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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群臣反應 提前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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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群臣反應 提前預言

“啟稟聖人, 就在剛剛收到消息,豐州那邊再次傳來急報!”蘇福安跪伏在地上,頭垂的低低的, 壓根不敢擡頭看聖人的臉色。

蘇福安同其他人一樣,覺得這次的急報,必然是豐州遭到了匈奴士兵的瘋狂反撲。

梅成溫聽到消息後, 第一時間不是為豐州百姓的性命感到擔憂,而是暗喜。

梅成溫想, 邴溫故該知足的,畢竟有豐州一府城百姓的性命為邴溫故的前程陪葬,不算辱沒了他。

至於那一府城百姓的性命, 梅成溫半點不在乎,根本不如他自己那小小的私怨來得重要。

“聖人, 四皇子之前就曾看到這步了。那匈奴三王子乃是匈奴單於最受寵的一個孩子,如今被豐州知府殺了, 匈奴單於豈能甘心, 必定瘋狂反撲!”梅成溫痛心疾首, 那樣子心疼的不行,不知道他怎麽做的, 那眼眶說紅就紅了。

戶部尚書出列,對聖人拱手道:“豐州知府貪墨功績, 不顧大局,到頭來可憐的卻是一誠百姓的性命,也不知道這一次過後,豐州城還能剩下幾人。”

眾人每說一個字,展煜的臉就黑一分,太子在心裏輕輕嘆口氣, 邴溫故這次怕是徹底廢了。

當初他憐惜他的才華,否決了幕僚的提議,舍不得用他的性命換取自己的皇位。結果邴溫故到了豐州城沒有創造出奇跡不說,甚至連無功無過守城三年都做不到。

果然文人就是文人,做不來武將的事情,文韜武略皆通的人才千古無一,大庸的奇跡更不在他身上。

要早知道是這麽個結果,當初還不如在他去赴任的路上暗殺了。一來邴溫故能為他未來繼承大統出一份力,二來也免於豐州滅城之難,救下那一城百姓的性命。

沈中書舍人閉了閉眼睛,暗暗在心中嘆氣,邴溫故這麽簡單的翻車了,太突如其然了。

展煜臉色黑沈沈地坐在龍椅上,朝堂上群臣的每一句話都是一座大山壓沈甸甸壓在他心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父皇,就算你再不願意面對,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還是快快請外面的士兵進來講清楚事情經過吧。”

此時的展賦賢表現的就像是一個真心為百姓著想的好皇子,可惜的是他的演技太差了,差到展煜即便此時完全無心關心大家的表情,還是一眼就瞧出展賦賢眼底的幸災樂禍和暗喜。

這個四兒子什麽時候長成這副不堪大用的模樣了。這可是大庸百姓一城的性命,而這些百姓都是大庸的子民,更是大庸的基石。可是他的四兒子,從大局出發,不顧家國。從小愛出發,漠視人命。這樣一個人,便是閑散王爺都不合格,莫要說當一國之首了。

展賦賢絲毫不知道他的父皇已經對他徹底失望,還以為那眼神是沖著邴溫故去的。

展賦賢繼續道:“父皇,為今之計,唯有交出豐州知府,說不定才能平息匈奴的怒火。當然這個前提是豐州知府沒有被匈奴士兵殺掉,如果他死了,那就只能看用公主和親能不能換取兩國和平了。”

包括聖人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想過邴溫故能打贏,實在是這百年來,大庸在匈奴手上就沒占到過一點便宜,被打怕了,打服了。下意識對上匈奴,就開始提前預支失敗。

展煜收回看展賦賢的目光,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時,眼中一片漠然,只有聲音嘶啞得可怕。

“宣!”

“宣!”蘇福安跟著高聲喊著。

然後一個風塵仆仆,但是卻精神亢奮,看似不像打了敗仗,倒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似的,每一步落在皇宮的大殿之上,都格外雄赳赳氣昂昂,底氣十足的戍邊軍走進來。

“臣,豐州城戍邊軍見過聖人,祝聖人萬歲萬歲萬萬歲!”戍邊軍不疾不徐恭祝著。

他的這副態度把朝中所有大臣都搞驚了,一個個傻乎乎瞪著他,覺得他有點不知眉眼高低,也不看看這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在聖人跟前表現自己。

展煜敏銳察覺到不對勁,他說話的聲音都下意識輕了,似乎怕大一點聲就驚碎心中某個微弱的希翼。

“速把豐州情況報來!”

“恭喜聖人,賀喜聖人,豐州再次大捷!”戍邊軍咧著大嘴,再也忍不住了,呲著大牙道:“匈奴單於記恨邴大人誅殺匈奴三王子派匈奴大王子來報仇,結果匈奴大王子也被我們邴大人設下埋伏,當場擊殺!”

冷水低入滾油之中亦不過如此,朝堂徹底炸鍋了!!!

又好像戍邊軍講的不是大庸需要,而是令人聽不懂的其他什麽語言。

反正整個朝堂之上,瞬間變成了一鍋亂粥,亂糟糟攪成一片。

“什麽,豐州知府再次誅殺了匈奴大王子!”

“豐州知府又打贏了匈奴!”

“邴溫故怎麽可能再次打贏匈奴人,上一次明明是匈奴沒有防備,才被他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梅成溫最後這句話,實在是嫉妒太過,聲音尖銳的同個哨子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怎麽?難不成梅大學士還嫉恨豐州知府,因著那一點點小小的私人恩怨,就不願意豐州知府打贏仗!”一個武官開口。

“所以在梅大學士眼中,一整個府城的人命都抵不過你的個人恩怨。梅大學士的私心未免重得太過了吧!”

梅成溫忙擡頭瞅向展煜,展煜面色黑如鍋底。

梅成溫慌了,“聖人,微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微臣就是,就是……”

展煜冷冷地瞥著梅成溫,“就是什麽,還請梅大學士想好了再說,讓朕好好見識一下,朕大庸的梅大學士如何能言善辯。”

“微臣惶恐。”梅成溫趴在大殿之上,“微臣絕無私心,只是太過驚訝,更多的還是擔憂。”

“哦,邴愛卿打了兩場漂亮的勝仗,不知道你還擔憂什麽?”

“微臣自然擔心匈奴反撲。豐州知府連續殺了匈奴兩位王子,看似大獲全勝,可實際上這次真的是徹底激怒了匈奴。匈奴勢必同豐州不不死不休,如果匈奴舉全族之力同豐州打仗,豐州怕是難以抗衡,到時候唯有被滅城才能徹底平息匈奴單於的怒火。”

“梅大學士可真會提前預言,剛才不知道戍邊軍打贏了仗的時候,梅大學士就提前預言豐州被匈奴滅城了。如今知道豐州打贏了仗,梅大學士再次預言豐州要被滅城。咋的,這豐州不管打不打的贏,今個都必須被滅城唄!”

“所以為什麽呢?就因為梅大學士同豐州知府有私怨,就因為豐州知府不知好歹,不肯做梅大學士的女婿,不對,哥婿,所以豐州就得受知府牽連,必須被滅城!”

展賦賢見展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瞅著要治罪於梅成溫,立刻站出來幫梅成溫說話。

“父皇,外祖也是太過憂心豐州百姓才失言。”

展賦賢不顧展煜冰冷的目光,硬著頭皮道:“並非兒臣不看好豐州知府。實在是這麽多年下來,豐州同匈奴士兵作戰,一直處於被動狀態。城中百姓和士兵均不得休養生息,無論是從身體素質還是兵法技巧上,都不如匈奴士兵,所以外祖才會憂心。”

說來說去又繞到這個話題,那就是豐州的戍邊軍打不過匈奴。

從前打不過,現在打過了那是僥幸,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偏偏這種言論很多朝臣支持,不止梅成溫一派,一些中立的人都有這個顧慮。就連左相都有這種想法,怕邴溫故的勝利只是曇花一現。

所以左相才會在這次聽到捷報後一反常態的安靜,他覺得這時候潑冷水,未免背刺邴溫故。可是有真怕惹怒了匈奴,匈奴滅了豐州城。

展煜看著朝堂上兩波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又有來自豐州城的急報。

這一次再次把朝堂上眾人的心提了起來,甚至於梅成溫沒忍住,再次預言,這次必然是匈奴單於大怒,攻打了豐州,而豐州求援來了。

展煜沒心思玩猜來猜去的游戲,直接把人宣上殿。

“啟稟聖人,烏孫同匈奴打起來了,恐怕一時半會無暇顧及豐州,更沒機會替兩位王子報仇了。”

展煜大喜過望,“怎麽回事,快快稟來。”

戍邊軍把邴溫故怎樣嫁禍烏孫挑撥兩個部落的戰爭講了一遍。

展煜聽後哈哈大笑,“好一個邴愛卿,兵不厭詐,果然好計謀!”

武官們紛紛誇獎起邴溫故,並對他讚不絕口。

至於梅成溫,此時恨不能就地消失,沈默著一個字不敢說,四皇子也老實下來了。

太子卻是震驚的眼睛瞪得滾圓,此時他意識到邴溫故或許可能遠比他想象之中重要得多。

或許關乎著大庸百年傳承。

沈中書舍人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緩過來後,猛然發現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那就是自家的沈清和不如邴溫故遠矣,或許他這輩子距離邴溫故的成績最近的一次,就是他們那年的科舉,邴溫故是狀元,而他是榜眼。

就在這時候邴溫故的奏折到了,展煜忙叫人呈現上來。

其實這一切都是邴溫故算計好的,邴溫故早就預料到了朝堂上群臣有會的反應。

有梅成溫在,邴溫故不耽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最壞的結果。

所以他特意壓了急報送到的時間,並且第三封急報緊隨而來,再就是他的奏折。

展煜忙打開奏折看了,沒意外講述了兩次戰役,最後請求聖人修建汴京城通往豐州城的鐵路。

如今吉縣發展得多麽繁華,群臣有目共睹。

梅成溫萬不願邴溫故再把豐州建設出成績,所以當展煜提出要給豐州修鐵軌,通火車後,梅成溫對他一派的人使了眼色。

如今這個節骨眼,他不敢再反對跟邴溫故有關的事情。否則只怕會更加激怒聖人,激起他的叛逆心。

收到梅成溫的眼色,一個文人出列,“聖人,豐州知府此次立下大功固然得賞賜,但是火車卻不能通。”

“非微臣不願豐州百姓過上富裕日子,而是豐州位置太特殊了。萬一哪日豐州一個不小心失守了,匈奴闖進豐州,若有火車,那些匈奴人豈不是乘坐火車直接就能打到汴京城裏來。”

“不是微臣不盼著大庸好,而是防患於未然啊,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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