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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中計 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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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中計 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和談

邴溫故清點戍邊軍, 正要帶人出去埋伏,有士兵報,“府尹大人, 無為先生過來了。”

邴溫故常把南錦屏帶在身邊,戍邊軍都是認識南錦屏,一開始稱呼南錦屏邴夫郎。後來被邴溫故糾正, 講了南錦屏著書的功績,戍邊軍們改了口。

邴溫故沒讓人叫南錦屏進來, 而是親自出去把人迎進來。

邴溫故道:“夫郎,你怎麽來了?”

南錦屏道:“匈奴三王子被你誅殺,匈奴單於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加之匈奴從不將咱們戍邊軍放在眼裏,不出意外, 近日應該會瘋狂反撲?”

邴溫故點頭,在公事上邴溫故從不隱瞞南錦屏, 甚至有時候南錦屏不問, 他都會主動提及。若是南錦屏有不懂的地方, 邴溫故掰開了仔細講,直到南錦屏徹底聽懂。所以這時候南錦屏主動問, 邴溫故直接就回答了。

“溫故,我要跟著去。”南錦屏直接道。

邴溫故想也沒想就點頭同意了。邴溫故平日裏處處保護南錦屏, 但是他從沒打算把南錦屏養成家雀。特別如今他們身處邊境,邴溫故覺得這是一個令南錦屏見識何為戰爭,認識戰爭,學習怎樣打仗的好機會。

這裏的眾位小將領沒一人反對,邴溫故領帶他們第一次打贏了匈奴,邴溫故就是他們的戰神。再者上次攻城的時候南錦屏就在, 士兵們下意識把南錦屏的出現當成了合理的。

布格雅信誓旦旦,完全沒把邴溫故帶領的戍邊軍放在心上。雖然邴溫故殺死了烏亞克這件事情挺令布格雅意外的,但是布格雅僅僅只是意外下,壓根沒放在心上。

畢竟豐州戍邊軍如綿羊一般溫柔了近百年,就算突然傷了人,誰都會當成是一場意外罷了。

布格雅帶領著匈奴士兵快馬加鞭沖向豐州城。

布格雅以為這一次同往常沒什麽不一樣,要一直沖到豐州城下,然後如往常一般攻打城樓,再闖進豐州城內。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多了一項取下豐州知府首級的人物。不過倒不值得放在心上,順手的事罷了。

可是事情卻沒如布格雅想象中的那般發展,當布格雅帶領匈奴士兵行駛到距離豐州城樓幾百裏的地方,忽然有眼力好的士兵發現了什麽。

“大王子,你看那裏。”匈奴士兵擡手指向前方,手指頭直哆嗦,“那裏,樹上掛著的好像是三王子的頭顱。”

布格雅面色難看,黒沈沈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匈奴士兵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烏亞克的頭顱,以及死不瞑目的雙眼。

換在任何地方,布格雅看見烏亞克的頭顱,都能直接笑出聲來。但是唯獨在這裏不行,因為那象征的對整個匈奴部落勇士的挑釁和羞辱。

“烏亞克這個蠢貨,死了還不幹凈,還要令我草原的勇士們蒙羞。”布格雅小聲嘀咕著。

布格雅伸手從箭筒之中抽出一支羽毛箭,拉弓搭箭準備把烏亞克的頭顱直接射下來。

一旁的心腹見狀,趕緊把手按在布格雅的手上,阻止了他。

心腹對布格雅搖頭,勸道:“大王子,此舉萬萬不妥。”

“咱們這次打的名頭就是為三王子報仇而來,不管你同三王子私下裏如何不合,此時必須給予三王子足夠的尊重和儀式感。否則三王子那些部下會對你心生不滿,甚至還會因你連三王子死了都不肯給一份體而心生怨懟,與你處處作對。這與我們的初衷相反,所以這箭不能射,不能讓三王子的頭顱落地,必須給予他應有的體面。”

大王子不是徹徹底底的蠢貨,更不是聽不進勸的主子,他稍微想了下就放下弓箭。

“既然如此,本王親自取下烏亞克的頭顱,足夠誠心和體面了吧。”布格雅道。

心腹再次搖頭,“大王子,你不覺得反常嗎?為什麽大王子的頭顱會突兀的出現在這裏?”

經心腹提醒,布格雅也發現了不對勁之處。他警惕的觀察四周,可是奈何此時正值夏日,草木茂盛,周圍綠油油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布格雅心理作用,他忽然覺得周圍寂靜得有些過分了。

“不對勁,這裏有埋伏!”不得不說布格雅還是有幾分本事的,看出了不對勁,大聲嚷著,“退,後退!”

匈奴士兵聽到命令,立刻開始撤退,可是變故就發生在陡然之間。

忽然一陣什麽東西從頭頂上鋪天蓋地灑下來。

那東西呈粉末狀,淡灰色,這種東西,大王子和匈奴士兵之前從未見過。

但是想也知道絕對不是是什麽好東西,布格雅大聲嚷道:“大家捂住口鼻,這東西一定有一詐。快速撤離。”

然而就在匈奴士兵們催促胯下戰馬離開的時候,忽然聞得一陣陣馬兒嘶鳴,士兵慘叫。

原來不知道何時,腳下的土地被人拉起一條條麻繩,那些戰馬往前跑的時候被麻繩絆倒,連人帶馬一起摔倒在地上。

地上都是剛才灑下的厚厚粉末,這一摔,毫無防備,濺得一頭一臉。不管人還是馬,都落得一身。

然後就是匈奴士兵和馬兒更加慘烈的叫聲,原來那些粉末不是別的,而是石灰。

石灰落進匈奴士兵的眼睛裏也好,落在馬的眼睛裏也罷,都具有強烈的灼燒感。

強烈的燒灼感,令匈奴士兵和馬兒掙紮的更加厲害了,然後就撲騰的石灰更加飛揚,落進更多人和馬兒的眼睛裏。然後這些人和馬兒再繼續掙紮,再揚起更多的石灰。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

石灰燒人眼,燒得這些士兵們睜不開眼睛,下意識就伸手揉眼睛。可是這時候他們從馬上落下來,下意識手撐過地,手上沾了大量石灰,再揉眼睛,只會加劇眼睛的灼傷。

“啊啊啊!!!”

“好痛,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要疼死了,我現在什麽都看不見,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士兵們眼睛看不到,部分人雖然驚慌,尚且還能控制自己不亂對同伴揮刀。可是馬兒不行,他們眼睛燒著疼,只會更加亂動。亂動的後果就是揚起更多的石灰,然後馬兒眼中進入更多的石灰,更加疼痛。

在劇烈的眼睛疼痛下,即便訓練有素的戰馬也變得焦躁狂暴。它們站起來,不管身邊的人是不是他們曾經並肩作戰親密無間的主人,高高的馬蹄就揚了起來,重重踩下。

又是一陣比一陣淒慘的慘叫,不知道多少人被自己或者同伴的馬踩斷了腿、肋骨,甚至傷了內臟,直接噴出一大口血。還有的幹脆被馬兒直接一蹄子給踩死了。

布格雅自己也中招了,但他反應極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蒙在馬兒眼睛上。而他自己死死閉著眼睛,催促□□寶馬快點跑。

“大家都閉上眼睛,不要睜眼,這東西燒眼睛,快跑!”

布格雅催促寶馬加速快跑,企圖逃離這裏,可是就在匈奴士兵們全部閉著眼睛企圖沖出這片區域的時候,前後左右和天上射下密密麻麻的箭矢。

匈奴士兵們閉著眼睛,有多少人沒看到,直接被這陣箭雨當場射殺。

實際上就算他們不閉眼,那也沒用,因為眼睛被石灰燒著,他們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布格雅確實有些本事,即便他閉著眼睛,又身處在這雜亂的環境之中,還是讓他僅僅用耳朵就分辨出了射向他的箭矢。可惜的是箭矢太多了,布格雅縱然能分辨出射來的方向,揮刀阻擋,卻根本阻擋不過來,身中數箭。

好在這時候他總算沖出了埋伏圈,地上不再有石灰了。

布格雅使勁的睜開眼睛,盡量忽略那股灼燒感,可是他的眼睛就算能睜開,卻被燒得看不清東西了。只能影影綽綽分辨出前方似乎站了一群人,他們向他的方向看過來,就算看不清這些人的目光,布格雅還是感覺到了這些人目光中有如實質般的惡意。

而站在不遠處的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邴溫故率領的眾戍邊軍。

“大人,你真乃是戰神轉世,料事如神!”叢林崇拜道。

邴溫故道:“只怪匈奴人自己太自傲自大,明知道三王子死在咱們手上還是不肯長記性。但凡今日有些許防備,都不會如此輕易被咱們埋伏。”

“還當咱們戍邊軍是從前的酒囊飯袋,如今有了大人英明神武的指揮,咱們戍邊軍遲早有一日打入他匈奴大本營去!”

“對,早晚有一日,像從前匈奴對咱們做的那樣,咱們戍邊軍也要闖進匈奴的地盤燒殺搶掠。”

燒殺搶掠自然是不可能,邴溫故不會讓他的士兵那麽對待普通百姓。即便那些人是匈奴百姓也是一樣,但是此時此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布格雅使勁睜著眼睛,眼裏拼命往下淌眼淚,可是他仍舊看不清,眼前只有模糊的身影,他並不知道此時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看上去像是被鮮血浸泡了一樣。

布格雅不是真自大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他清楚的明白,憑借他現在的狀況,根本逃不出去。

“豐州知府?”布格雅打算跟豐州知府講條件,“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匈奴大王子布格雅。”

“你們殺了我三弟烏亞克,我父親已經震怒了,如果你們還敢殺我,我相信我父親會帶領草原勇士的鐵騎踏平整個豐州城,甚至會打進汴京城。”

“放了我,多給予一些補償,我父親會看在我的面子上同你們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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