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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邴溫故自不量力? 不被看好的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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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邴溫故自不量力? 不被看好的比試……

如果是在吉縣, 壓根就不會有人反駁邴溫故說的話,因為他們都知道邴溫故的脾氣。不反駁還好,越反駁只會招來更加毒辣的奚落。

這些豐州的官員不知道啊, 所以當聽到邴溫故毫不留情堪稱戳心戳肺的言語攻擊,這些人都呆了。

待百裏無涯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都跟被煮熟了一樣, 臉紅脖子粗,額頭上的青筋肉眼可見地突突跳著, 兩個沙包大的拳頭死死攥著,因為太過用力甚至微微有些顫抖。好似隨時都在失控的邊緣,下一秒這大拳頭就能呼在邴溫故那張英俊逼人的臉上, 然後把它揍得鼻青臉腫。

沈城舟一把抓住百裏無涯的拳頭,沖他擠眉弄眼。

‘這可是新任知府, 你想打他,你瘋了嗎!’

百裏無涯瞪著心聲都要吼出來的沈城舟, 深深吸了一口氣, 把心底那股想打人的沖動拼命壓出去。

“確實是下官無能, 萬幸邴大人來了豐州,日後下官就靜待邴大人發揮大才, 顛覆風雲了!”百裏無涯陰陽怪氣道。

面對這番嘲諷意味濃得都要撲臉上的譏諷,邴溫故就好似沒聽出來般, 甚至打成真心誇獎了一樣回答,“只要你們不拖後題,當那豬隊友,豐州之危便可解。”

百裏無涯吭哧吭哧喘著粗氣,像是負重跑了幾百裏一樣。

沈城舟見原知府遲遲不出來打圓場,甚至看的津津有味, 就知道原知府恨不能這攤渾水越渾越好。豐州在他走後越亂,才不顯得他無能。到時候他大可以攤手表示,你看他還不如我治理得好。

沈城舟看透原知府的心思,知道他不可能解圍,只恨他們不能立刻打起來,只能硬著頭皮道:“大人一路風塵仆仆,舟車勞頓,想來已是人困馬乏,不如讓下官等現在就去準備接風宴。”

“豐州已這番模樣,本官哪有心思吃什麽接風宴。”邴溫故一點沒給面子的訓斥道。

合著就他是憂國憂民的大好官,他們都是一群屍位素餐的冗員。

沈城舟恨不能直接給自己一巴掌,該,就他多嘴。

“本官在路上就聽聞豐州不日前被匈奴再次劫掠,傷重幾何?損失多少?府衙糧草還有多些?百姓們家裏餘糧還有幾許?”

一個又一個問題壓下來,各個都是重點。因為是重點,才使得本就沈重壓抑的氣氛更加沈重了。

邴溫故環視一圈,發現三人都定定站著,沒一個動彈,也沒一個人開口。

邴溫故眉頭皺著,“這麽重要的數字記不住?那就把記錄的竹簡給本官拿來。”

原知府尷尬道:“這幾日事忙,還沒來得及統計。況且匈奴時常來豐州城劫掠,就算統計出具體數字又能怎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所以幹脆就不用統計了!”邴溫故冷冰冰乜著原知府,“本官記下了,這些話不日會原封不動送上聖人的禦案之上。但願聖人也讚同你這套說辭。”

原知府當然知道他的做法不妥,聖人知道後必定勃然大怒。

他惱怒邴溫故不識趣,“邴府尹,你別忘了,本官此次回京述職,十有八九就留在汴京任職。以後你用得著本官的地方多著呢,做人還是留一線的好。”

邴溫故冷笑一聲,大踏步坐在知府應該坐的官位上,“有什麽數據,現在就拿給本官看,別告訴本官什麽都沒有。”

原知府瞪著邴溫故油鹽不進的樣子,甩袖離去。沈城舟去拿竹簡,有什麽就拿什麽。

邴溫故拿到竹簡翻開查看,那上面的數字並不準確,卻各個觸目驚心。

待查看近一年的,幾乎沒有記錄。

邴溫故叫來衙吏,讓人去清點此次百姓們的損失和傷亡人數。

邴溫故這一忙,就忙到後半夜,期間還是南錦屏給他送了吃食,他才匆忙吃了一口。

月上中梢的時候,邴溫故才回房休息,沈城舟和百裏無涯也才敢跟著回房。

路上百裏無涯道:“邴知府有這個勁頭,倒是難得。可惜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明白,在豐州城,只勤勉是最沒用的東西。”

沈城舟苦笑,“勤勉些也好,總比不勤勉強。”

原知府早就叫人盯著邴溫故一舉一動,當知道邴溫故忙到後半夜才回去休息,冷笑聲,“裝什麽好官,還不是一個好色之徒。趕路都得帶著夫郎,可見其貪歡好色,又能是個什麽好玩意。”

接下來幾日邴溫故都在同原知府進行交接,可以說有用的消息,原知府一點也沒提供。

待原知府離開豐州那日,邴溫故參他的奏折也送到了禦前。

展煜看了奏折,本就對原知府不滿,這下直接出離憤怒了。待原知府上京,不但沒能如願留在汴京當官。反而對展煜打了一頓,清算一番,直接貶出汴京,永不錄用。

邴溫故此時也拿到了豐州百姓的具體情況,可以說整個豐州城,不及萬戶。

如今城中只剩下一些老弱婦孺,男丁幾乎都被拉上戰場,除卻那些身有殘疾和實在拿不動兵刃的老人。

邴溫故看見這種情況,卻也無力更改。只能一邊上書聖人要兵士,一邊自己征兵。

這種情況當地百姓屢見不鮮,豐州就沒有不缺兵的時候。年年缺兵,年年征兵,年年被匈奴劫掠。

征兵一時半會征不上來,邴溫故先去了兵營,總要看看士兵的情況。

軍隊這邊主要是軍使百裏無涯負責,邴溫故來的時候百裏無涯正在操練士兵。

怎麽說呢,不能說百裏無涯操練的不好,但確實平平無奇,就挺平庸的。

邴溫故道:“本官這裏另外有一套操練士兵的方法,你先按照本官的訓練方法來。”

百裏無涯本就因邴溫故是個文人對他多有瞧不上,在他看來文人指揮武官,純屬內行指揮外行,瞎胡鬧。

在百裏無涯看來,邴溫故一個文人初來乍到豐州城,最先做的應該是從他最拿手的治理百姓方面入手。

沒想到邴溫故一來,就拿軍隊開刀,百裏無涯不能忍。

“府尹大人若是實在著急,就先想想怎樣建設豐州城吧。軍隊這邊,下官有數十年行軍打仗的經驗,府尹大人可以放心。”

“放心什麽,放心你下次怎樣更痛快地輸給匈奴人嗎?”邴溫故可沒想過在這麽多士兵前給百裏無涯留面子,面子這東西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掙的。

“你那套玩意若是真有用,早把匈奴打的潰不成軍了。結果次次被匈奴打的屁滾尿流,可見都是垃圾!”

士兵們各個張大嘴,沒想到邴溫故會這般不給百裏無涯的面子。不管怎樣百裏無涯都是軍使,行軍打仗還要靠他,從前那位知府再怎樣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百裏無涯臉色鐵青,若說上次他還能勉強維持住理智,這次卻不行了。在這麽多手下跟前被劈頭蓋臉訓斥,他日後如何服眾。

百裏無涯陰沈著臉,“府尹大人既然覺得下官無能,不如就叫大人帶來的這位兵士同下官的兵士比試比試,看看是下官操練的士兵更能打,還是大人帶的士兵更厲害。”

百裏無涯指的人就是叢林,這個時候叢林自然不能怯場給邴溫故丟面子。

他站在邴溫故身後,直接抱拳道:“下官願意接受軍使的挑戰,還請軍使賜教!”

百裏無涯挑眉,一個和平地方出來的小吏也敢同他這裏的士兵打仗。不說別的,他這裏的士兵再怎樣不堪,那也是常年跟匈奴戰鬥的存在,再怎麽樣都比沒見過血的小吏強上百倍。

百裏無涯挑眉,心裏打定主意要給邴溫故一個教訓,好好殺殺他的威風。正要只派一個矯勇善戰的好手上場,就聽到邴溫故出言了。

“呵,你既然不服,那不如直接同本官比試比試好了。”邴溫故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足夠在場每個人都能清清楚楚的聽到。

可是還是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有的士兵懷疑的扒拉兩下耳朵。對身邊人道:“我剛才耳朵好像出現問題了,竟然聽到新來的這位府尹大人要挑戰咱們軍使!”

“我也聽到了。”

“不是咱們幻聽,是這位府尹大人確實說了這話。”

“這位大人是腦子有問題嗎?他一個文人竟然要跟咱們軍使打?這可真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就好像那犬自不量力妄圖挑戰雄獅一般,對自己有幾斤幾兩真是沒點數。”

“這位府尹大人是不是以為咱們打不過匈奴,都是病貓兩三只,隨隨便便什麽人來,都能把咱們打的屁滾尿流。”

“大人。”叢林著急道:“大人乃文人,軍使一個武將,這怎麽能混在一起比武呢。”

叢林知道邴溫故會些拳腳功夫,但是吉縣畢竟是個不需要打仗的地方,所以邴溫故從未真正出手過。叢林並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單純以為邴溫故就是跟著會武功的人學過些拳腳罷了。

百裏無涯當真很想借這個機會痛揍邴溫故一頓,把這人那張毒嘴打得再也不敢胡說八道。但是他不能,武者同文人比試,勝之不武。就算贏了,他手下這些兵也會瞧不起他,反而顯得他仗武欺人,勝之不武。

“大人情急下說笑了。”百裏無涯道:“還是令大人操練的士兵同下官操練的士兵比試吧。”

邴溫故把頭上官帽摘下扔給叢林,官袍紮進腰間,“你是武人嗎?怎麽磨磨唧唧廢話這般多!若是怕了,叫個不怕的來。”

邴溫故這番叫囂在百裏無涯看來簡直就是狂言狂語,真把他給氣笑了。

既然臺階給了,這位新上任的知府執意不肯下,那就別怪他百裏無涯下手狠辣了。

百裏無涯扔掉兵器,“下官未免傷了大人,自解兵器,就赤手空拳的肉搏。但大人可放心,下官會盡量點到為止。”

副手見二人真要打起來,對士兵道:“去街上請郎中來,一會兒府尹受傷好能及時醫治。”

“是。”士兵領命匆匆跑了。

副手對軍使道:“你就算再氣他插手軍中事物,也要手下留情,要不可把人傷得太過。畢竟豐州現在還要他主持大局,人若是倒下了,什麽都管不了,豐州只會更亂。”

百裏無涯冷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管怎樣,今個總得讓他吃個教訓。不然他真當咱們這些戍邊軍都是一些酒囊飯袋。”

副手見勸不住,只能無奈退開。

圍觀士兵雙目炯炯,都等著看這位新任知府怎麽被教訓得服服帖帖,以後再不敢胡亂插手他們軍中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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