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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反對回京 任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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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反對回京 任期滿

旁邊路過的人已經對這樣的情景見怪不怪了, 有個熱心腸的老者把二人扶起來。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這可不是什麽妖怪,這是咱們邴大人制造的鋼鐵巨龍,是一種像馬車一樣的載客工具。不過它可比馬車快多了, 僅僅只要六個多時辰就能到達汴京城,車票也才一百多文而已。”

老者十分自豪,“就算走路去汴京城, 這點錢都走不到。這一切都要感謝邴大人,沒有邴大人就沒有鋼鐵巨龍。沒有鋼鐵巨龍那些汴京城的小郎君們就不會來, 小郎君們不來,咱們吉縣百姓也賺不到這麽多錢。”

中年夫妻聽得一楞一楞的,女人猶豫問, “老翁,吉縣縣令可是邴溫故?”

“你怎能直呼邴大人名諱!”老翁頓時不高興了。

“阿翁別誤會, 我是你們邴縣令的姐姐。”女人趕緊道。

“姐姐?”老翁懷疑地打量著女人,“咱們邴大人確實有一個姐姐, 我見過一面, 也曾去鋪子裏吃過東西, 似乎不長你這個樣子。”

“開鋪子那個是我大姐,我是邴大郎的二姐。”

老翁上上下下打量著邴二娘, 怎麽瞅怎麽不像。可是縣令的姐姐,似乎應該沒人敢冒充吧。

老翁指著不遠處道:“你去那裏吧, 那是衙門,我們邴大人在那裏辦公。”

“謝謝老翁。”

邴二娘和馮三郎進了衙門,立刻有帶刀的衙吏過來詢問二人是否有冤屈。

邴二娘急忙解釋道:“我乃是你們邴大人的二姐和二姐夫,你們邴大人可在?”

“二姐,二姐夫?”叢林正好這時候走過來,觀邴二娘和馮三郎無論行為舉止, 還是周身氣度也好,實在不像是邴家人。

並不是因為二人的穿著打扮不夠富貴,而是他們身上沒有邴家人那種從容淡定。叢林見到的邴家人,無論男女,甚至就連小孩子都大大方方,舉止有度。

面前的這兩個人神情畏縮,膽怯,看著就像是村裏那些普普通通的農人,看見他們本能的畏懼。

不過叢林倒沒懷疑二人的身份,畢竟這個可是冒充不得的。

“邴娘子,邴娘子夫君,跟我來吧。”叢林帶頭引路,語氣很是尋常,可是卻讓邴二娘和馮三郎楞了下。

之前在村裏,從來可沒人這樣稱呼他們,從來都是以馮三郎為主。到哪裏只有邴二娘被稱呼為馮娘子的。

“大人,這二位說是大人的二姐和二姐夫。”叢林直接把人帶進邴溫故跟前,邴溫故此時正在辦公,擡頭就看見邴二娘和馮三郎。

“大,大郎…”邴二娘三年未見邴溫故,冷不丁見到穿著官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威嚴氣勢的邴溫故,邴二娘幾乎不敢相認。

一旁的馮三郎更是被這股氣勢壓的節節敗退,如果不是理智知道這是他妻弟,他幾乎要當場跪下行禮了。

從前在村裏的時候,後來邴溫故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變的生人勿近,很是冷酷。如今做官,這股氣勢更加強勁。

三個小孩被嚇的抱著大人的雙腿,瑟瑟發抖。

“二姊。”邴溫故放下筆,起身走到邴二娘身前站定,“二姊來怎麽沒叫人送信過來,我派人過去接你們。還是說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亦或者二姊受了欺負?”

說到最後一句時,邴溫故看向馮三郎的眼神鋒利如刀,似乎邴二娘只要一個點頭,邴溫故就能一刀刀片下他的肉。

嚇得馮三郎拼命在腦中回想起他對邴二娘過往種種。

關心的話,熟悉的維護,一下沖淡了邴溫故身上那股強勢的威壓。邴二娘就好似久別離家的孩子突然見到了家人,眼淚刷地一下滾滾而下。

邴二娘撲進邴溫故懷裏,“大郎,大郎……”

邴溫故的眼神更加凜冽了,似乎要把馮三郎當場淩遲。

“你竟真敢欺負我二姊?”

叢林看著馮三郎的目光都帶上了憐憫,敢欺負他們邴大人的二姐,這是活夠了吧!

馮三郎嚇得腿肚子都開始打轉,“沒有的事,真心冤枉,二娘你快說句話啊!”

邴二娘在邴溫故胸膛中搖頭,“沒有,三郎待我還算不錯,最近一年家務都不怎麽用我幹了。我就是太想你們了。”

邴溫故這才收回冰冷的眼神,不動聲色把邴二娘從自己懷裏拔出來,“二姊該是想耶娘了吧,我先帶二姊回去見耶娘吧。”

邴溫故把邴二娘夫妻和孩子帶回後衙,叫人去通知邴家夫妻和邴家兄弟以及邴大娘。

邴家夫妻那邊鋪子裏有夥計,二人聽聞女兒回來了,交代夥計一聲,就急匆匆跑回來。

“二娘,阿娘的乖女兒!”梁氏一回來,看見二娘就沖上來把人緊緊抱住,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邴父也走上前,他抱了下妻女,“二娘想吃什麽,跟阿耶講,阿耶親自去給你賣,親自下廚做給你吃。”

“對,二娘你想吃什麽,跟耶娘說,耶娘都給你做。”

父母的熱情讓邴二娘感覺比從前在村中還要親近了似的。

“該是女兒做給耶娘吃才是,哪有反叫耶娘伺候的道理。”

梁氏道:“傻孩子,耶娘能伺候你高興。”

這一句話,叫邴二娘的眼淚再次流下來。

“耶娘,你們怎麽這麽好,怎麽對我這麽好。”邴二娘哭道:“多少出嫁的女兒哭著求著都等不來這句話,女兒卻如此輕易就得到了。”

“你說什麽傻話呢,難不成你出嫁了,就不是耶娘的女兒了嗎?你可是阿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身上留著阿娘的血,這輩子都是阿娘的女兒。”從前梁氏受環境影響,也是重男輕女的人。只不過沒有其他人那麽嚴重,小事上一視同仁,但是若遇到大事還是以家中男丁為主。

但現在受邴溫故影響,夫妻二人已經慢慢開始轉變思想了。不再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種封建思想。

“我衙門裏還有事情,我還得去一趟。”邴溫故道。

“好,大郎,你快去忙吧,別耽誤了公事。”邴二娘回答。

梁氏帶邴二娘夫妻和孩子進屋,邴二娘雖然進來時就被一路上見到的景色驚了回。可進屋後看見屋中擺設家具不免再次發出沒見識的驚嘆聲。

“這有什麽,你是沒去你大弟那院子,等錦哥兒回來讓他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什麽是奢侈了。”梁氏努嘴,“大郎怕錦哥兒讀書費眼睛,把他們院子裏的窗紙都換成玻璃的了,那采光才好呢,可亮堂了。我晚上待過一次,不拉窗簾,月光都能灑進去。”

“玻璃做窗戶!”邴二娘捂著嘴吧,“那得多少錢?”

“你大弟他們不差錢。”梁氏沒瞞著邴二娘,更不背著馮三郎,如今她們就是邴二娘的底氣。他們越富裕,馮家越不敢欺負人。

“我去信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大弟和四郎合開了個玻璃坊,日進鬥金,都是有錢的主。

我和你阿耶還有二郎以及顧氏管著積木工坊。”

“積木工坊?”

“你不知道最近新開的,這不吉縣通了火車,汴京城有錢的小郎君都過來玩,大郎就讓我們開了個積木工坊。

生產的積木可漂亮了,多種多樣,還能定制款式,就是價格昂貴。但是汴京城的小郎君們不差錢,定款的很多。

但是賣的最好的,還是飛機和火車的積木。那就跟真的一樣,我聽大郎說是按照比例還原的。”

邴二娘聽的一楞一楞的,啥飛機?

後來邴二娘才聽明白,也知道飛機的積木和火車的積木,一個要四貫八百八十文,一個要五貫九百九十文。都是有錢人才能買得起的玩意,卻偏偏賣得最好。幾乎來汴京城的富貴小郎君就沒有不買這兩種積木的,有的甚至還買許多個回去送人,這會兒都斷貨了。

稍晚些的時候,邴大娘和邴四郎等人都回來了。

變化最大的就是邴大娘,她一身幹凈利落的衣裳,整個人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自信。人沒了從前在村裏的畏縮和愁苦,現在臉上和眼裏不說話的時候都含著笑意,是真的快樂。

家中的孩子特意從縣學回來,瑤娘和宛娘同樣是變化最大。

她們自信而落落大方,說話時目光直視人的眼睛,舉止有度。看著就似官家教養出的大家閨秀。

猛然間邴二娘發現他們邴家可不就是官家,瑤娘和宛娘可不就是官家小姐。

這一刻她說不出心中什麽滋味,大姐仳離,本應該過的很差。可現在也是因為仳離,回了娘倆,孩子才得到最好的教育,成為官家小姐。不過邴二娘並不嫉妒,她真心開心。

因為她知道,邴溫故並不偏心,她對她們姐妹一視同仁。他對大姐什麽樣,對她就會什麽樣。

等到吃飯的時候,南家人也到了。南家人現在特別忙,都是抽空才來的。

這讓邴二娘更加感覺受到重視,馮三郎對邴二娘更加好了。

吃過飯,邴大娘道:“二娘,妹夫,你們明日把孩子們都送去縣學讀書吧。至於你們兩口子,先跟著我幹。我那邊正好忙不過來,本來還想招工,就先不招了。等你們在我那裏幹出了經驗,再自己開鋪子。”

邴二娘問道:“我聽大姐你上次來信講,你那裏只是一個小鋪子,用我們夫妻會不會賺不回成本。”

“當然不會。”邴大娘自信道:“托大弟福,我那鋪子招待過聖人,太子和文武百官,更被聖人親口誇過。現在鋪子火的不行,每日生意都忙不開。”

邴二娘這才知道邴大娘和三個孩子竟然見過聖人,更加羨慕了。

“我應該早點投奔大弟的。”

“現在也不晚。”

邴二娘後來才知道邴家人現在過的什麽日子,那真是最不缺的就是錢。更後悔沒早點來。

當然最不差錢的就是南錦屏,因為南家和邴家的生意,只要是邴溫故出主意的,都有南錦屏的股份。包括邴大娘的米線鋪子,那是邴大娘主動給的股份。

吉縣日異月新,飛速發展。轉眼就到了新一屆科舉之時,而這屆的狀元郎和探花竟然全部都來自吉縣。更爭氣的是本屆錄入一百二十名進士,其中十五名出自吉縣。

這把朝堂都震驚了,卻也讓眾人再次見識到邴溫故的能力。

他的縣學可不是辦來作秀的,那是實打實的功績。

展煜坐在慶功宴上哈哈大笑,對新科狀元郎道:“你不錯,真給淵亭爭氣。朕記得你,曾經國子監祭酒曾在朕面前提過你。言你成績不錯,回了吉縣恐耽誤了你,結果轉頭,你仍舊考中狀元,沒給淵亭丟臉。”

西寧跪在地上,“臣沒辜負邴大人的期望,沒辜負無為先生的教導。其實臣本有許多不足,幸而得無為先生不耐其煩教導才補足不足之處。”

“無為先生?可是邴夫郎?”展煜問道。

“正是。”

展煜道:“這位邴夫郎,朕多次聽聞,也是個大才,有機會倒要見見了。”

科舉出了這麽多進士,群臣就知道邴溫故必回汴京了。可是這還不算完,秋收的時候,雜交糧種增產至五成的消息傳回朝堂,再次引得朝堂上下一片震蕩。

最讓朝堂文武百官感覺到沖擊的還是吉縣的稅收和人口。

吉縣既然由邴溫故初時的幾千人,增至一萬多百姓。稅收翻了數倍,從倒數第一,一躍至前游。

要知道這是邴溫故來吉縣三年的成績,若是再讓他待幾年,吉縣不定繁榮成什麽樣子。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邴溫故必定調回京城。

這一日早朝,群臣討論的就是邴溫故的任職問題。

邴溫故正好今年任期滿三年,以往沒有三年就調回來的先例。邴溫故是第一個,所以群臣都在商量給個什麽官職。

“聖人,微臣覺得不妥。邴溫故年齡畢竟小,閱歷不足,現在就回京進五部,實不合適。”說話這人是曾經的左相,左相當初被罰閉門思過三年,前些時候到日子了。

由四皇子講情,展煜給了一個內閣大學士的官職,梅成溫再次站在朝堂上。

梅成溫還記得邴溫故拒親之事,害得他家小哥兒如今在大相國寺出家受苦,怎可能讓他這麽輕易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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