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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愛慕者眾 邴溫故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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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愛慕者眾 邴溫故吃醋

“無為先生?”論史後, 一名學子找到南錦屏,叫住人。

學子面紅耳赤,就連脖子耳朵都是紅的, “無為先生,你今日的論史十分精彩,學生聽後豁然開朗。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南錦屏溫和笑道:“謝謝, 對你有幫助就好。”

“先生,你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南錦屏的溫柔給了學生莫大的勇氣, 他從袖子中掏出一個信封塞進南錦屏懷中就滿臉羞紅的跑掉了。

南錦屏手裏拿些粉色櫻桃的信封楞楞站在原地,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何事。

隨後擡眸看見正走過來的姜憬淮,便隨手把信封揣進懷裏, 對著姜憬淮笑著走過去。

“無為先生。”就在這時候,又有學子走上前。

南錦屏回頭, 依舊微笑著對對方點頭,神情溫柔。

學子被南錦屏這一笑, 笑的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先, 先生……”學生磕磕巴巴道:“學, 學生可以單獨和你談談嗎?”

南錦屏看了姜憬淮一眼,姜憬淮聳聳肩, 往遠處走了幾步。

“先生,你今日的論史太精彩了, 讓學生受益匪淺。其中很多見解是學生之前從未聽過的角度,十分新穎,給予學生很多啟發。”

“多謝。”如果放在從前突然收到這麽多直白和熾熱的誇獎,南錦屏大概會誠惶誠恐,或者至少也要害羞到整個人都燒著了。可是現在面對各種各樣的誇獎,南錦屏淡定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邴溫故拍馬屁拍多了, 南錦屏甚至還有心思在心中暗暗進行比較。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還是邴溫故技高一籌。

邴溫故的彩虹屁已經修煉到一種天人合一的境地,說著說著張口就來,無比自然,且他的彩虹屁都言之有理。

想到遠在吉縣的那個人,南錦屏心中一陣甜蜜,嘴角和眉眼不經意間染上了那抹略帶羞澀的笑,更加撩人心弦。

學生不知不覺間盯著南錦屏看的癡了。

南錦屏柔聲細語,“你好,同學,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啊!”學生如夢初醒,越發羞得滿臉通紅,“先生,這是學生剛才窺得先生在講臺上大放異彩模樣,不由畫了下來。時間匆忙,來不及構思,還望先生不要嫌棄,請收下。”

南錦屏接過來一看,是一副他在講臺上論史的畫像。學生的丹青很棒,把南錦屏整個人畫的惟妙惟肖,隔著一張紙都能感覺得到南錦屏當時獨具的魅力。

“謝謝你,我很喜歡。”

“先生喜歡就好。”

南錦屏等了一會兒,發現學生沒有離開,也不說話。

南錦屏就笑著問,“可是還有其他問題?”

學生局促道:“學生還有一同窗,前些時日因為家境窘迫,退學轉回吉縣縣學讀書。他曾經在國子監成績一直不錯,學生擔心他回去後有落差,落下成績,故而想向先生詢問下他的情況?”

“這樣啊。”南錦屏微微頷首,“正好我在縣學擔任講史的夫子,興許真的認識你口中的同窗,不如你說說他叫做什麽名字?”

“西寧。”

“是他啊,我想起來了,他確實是從國子監轉回來的。”南錦屏對這個名字印象十分深刻,因為他真的是一名十分優秀的學生。

他本身天賦就不錯,自身又勤奮刻苦上進,成績在縣學斷崖式第一名。

“西寧同學成績一直很好,我和溫,邴縣令都很看好他。一年後的科舉,不出意外,相信他定能榜上有名,榮登皇榜。”南錦屏笑道。

“先生如此看好他?”

“是的,其實邴縣令更看好他,覺得便是一甲前三也能爭一爭。”

學生聽到這裏微微楞下,“邴縣令當初可是連中六元的狀元郎,能得邴縣令如此認可,學生也就放心了。”

姜憬淮動了動,學生瞅了眼姜憬淮對南錦屏拱手,“不打擾先生了,學生先告辭了。”

學生走向遠處,那裏有一幫穿著華麗的同學在等他。

陳志豪不滿道:“你什麽時候還關心起那個窮酸了?”

“誰?”學生心不在焉。

“西寧,吉縣那個土包子。”

“哦,他啊。”學生滿不在意道:“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不過是為了尋個話題多跟先生說兩句話罷了。”

同窗們桀桀怪笑,“你不是自認情聖嗎?怎麽還走這種套路。從前的手段呢,拿出來跟他調情啊。”

“你們懂個屁!”學生白了狐朋狗友一眼。

“我們不懂?你家境又不差,父親可是當朝二品大員,天子近臣。以後你也是要入閣的人,起點肯定比那個七品芝麻官官高,成就也是。不像他,忙來忙去,不過就是一個有名無實的五品小官。”

另一名同窗道:“不過你們有沒有註意到無為先生腰間的玉佩,那枚和田玉的同心佩,我瞅著是禦賜之物,憑我的眼力絕對不會看錯。我記得邴溫故得過聖人賞賜的和田玉,沒想到那個村子裏出來沒見過什麽市面的土包子竟然舍得把禦賜之物拿來給無為先生做玉佩,倒是有夠寵的。”

學生眸光深深,“假如若是我先遇到無為先生,必然也會把他捧在手中珍之重之。肯定比那人對先生好,因為先生值得。”

這句話若是被南錦屏聽到,南錦屏只會一笑置之。假如真給他遇到從前在村裏的南家小哥兒,恐怕這些小衙內們多看一眼都會嫌晦氣吧。

見人離開,姜憬淮走過來,神色古怪道:“錦哥兒,你如此招蜂引蝶,若是叫淵亭知道,不定要怎樣吃醋呢?”

南錦屏訝然,“招蜂引蝶,從何談起?”

姜憬淮認真打量南錦屏神色,發現他神情竟然真的沒有作偽,比南錦屏更加驚訝。

“你不會不知道那些學生什麽意思吧?那一封封粉色情書,你可都收下了!”

“什麽,情書?”南錦屏直接傻了,磕磕巴巴道:“我以為這是都是學生們寫給我探討學問的信呢。”

南錦屏完全沒往那個方面想,“誰寫探討學問的信,用粉色的信封。”

“我以為這是文人雅客的情調。”

姜憬淮上上下下打量南錦屏,“你太單純了。可是這種事情,你不是應該很有經驗嗎?想當初,淵亭能娶到你,應該是費了不少心思的吧。我看他成親後,依舊待你如珠似寶,就能猜到他當初是怎樣從你眾多追求者中殺出一條血路的。”

沈清和正好這時候走過來,聞言饒有興趣看向南錦屏。

“我沒被人追求過。”南錦屏搖搖頭,“你們怎麽會這麽以為?”

“他追你竟然沒費多少功夫?”沈清和都不信了。

“咋可能?我看他成親都對你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似生怕你跑了的樣子,若是沒經歷一番苦戰,咋可能草木皆兵?”姜憬淮大叫道:“該不會是你心疼他,舍不得考驗他吧?”

沈清和若有所思,“我觀淵亭很舍得給你花錢,聖人禦賜的和田玉沒留作傳家寶,而是給你打了玉佩。想來當初追你的時候,應該很是大方。莫非你被他的闊綽打動。”

“更沒有了。”南錦屏想到當初村裏時,邴溫故偷摸給他送的吃食,“嗯,溫故給我送過六枚鳥蛋、兩尾魚、兩個雞腿、一只麅子,麅子還是定親用的。”

“啥!”姜憬淮瞪大眼睛,“錦哥兒你在玩笑嗎?”

沈清和同樣不信的模樣,“這個玩笑太離譜了。”

“這是事實,雖然說來如今你們都不肯相信。但是當初在村裏,我是很不被看好的那個。村人都說我嫁不出去,就連我家種耶娘對我最大的期盼就是能嫁個四肢健全,不癡不傻,醜些懶惰些都沒關系的男人。”

“憑你才情品貌,怎麽可能?”姜憬淮真不敢相信。

“村裏人都說我長相酷似男人,很是醜陋。”

“他們眼睛瞎了吧?”姜憬淮大叫。

“事實是,某種程度上而言,村人講的並不是假話。我的知識都是同溫故成親後,他教我的。在那之前我目不識丁,所以同村中別人沒有不同。說來你們不信,其實在成親前,我是種地的一把好手,三個壯漢都沒我能幹。所以我曬的很黑,是一點相貌沒有的。”

這麽解釋,沈清和有些能理解了。

姜憬淮仍舊不肯相信,“怎會呢?如果你真如同你自己口中那般不堪,淵亭那樣的讀書人又怎麽會看上你?”

“因為他家裏窮,窮得揭不開鍋,娶不上媳婦的那種。”南錦屏好笑道:“他除了讀書,在村人眼中一無是處。偏偏讀書又不好,之前連縣試都考不過,學堂的夫子曾說,溫故若能考中,母豬能上樹。”

“荒唐!身為夫子怎能說這種話,簡直往為人師!”沈清和氣的想罵人,夫子哪是罵的邴溫故啊,這是罵他呢。邴溫故這個第一都被如此侮辱,那他這個第二呢!

“可是這說不通啊。邴家有邴溫故在,邴家能缺錢?他會制作萬花筒,手握有琉璃制作方法。旱災就能搞出飛機和人工降雨,你告訴我,他能缺錢?”

南錦屏想到夢中似真似幻的情景,恍惚瞬間,回過神,“這也是溫故和村中人一直說我是福星轉世的原因。溫故同我成親後,就似突然開竅一樣。讀書也好,賺錢也罷,仿佛一夜之間就無師自通了。”

沈清和望著南錦屏沈思,“此種命格,我曾聽聞過。你若生在汴京城,定然是各大世家爭強的夫郎。”

南錦屏笑道:“幸而我沒有出生在汴京。”

“為什麽?”沈清和不解。

“終究不過籠中鳥罷了,只不過籠子金貴了些,興許是黃金和珠寶打造。”南錦屏道:“他們都不會如溫故待我之心,我若想飛,溫故只會給我造翅膀。永遠不會阻撓和打壓,只會想我非得夠不夠高,安全不安全。”

這話,沈清和和姜憬淮沒有一個反對。

“如此說來,汴京城中眾世家子弟都不是好人選。縱然高官厚祿,卻不會給你自由。”沈清和嘆道。

“我相信溫故,高官厚祿與溫故而言只是時間問題,他會比任何人都走的更高。”南錦屏信誓旦旦。

皇宮,展煜翻看手中的字典,雙目中充滿驚喜。

“淵亭才給朕一個大大的驚喜,轉過年他夫郎又送朕一份禮物。”展煜笑道:“這字典可真是教化萬民的好東西。只要有了他,學會拼音和偏旁部首筆畫等,就算不認識字的人,都能看懂字了。”

太子笑道:“阿耶,欽天監曾言邴大人乃突現的將星,如今看來,該是真的。”

展煜點頭,“就是不知道另外一顆星怎麽解釋了。不過聽欽天監說,它似乎比之前明亮了。想來可能不久也該來到朕跟前了,到時候朕跟前兩顆將星,左膀右臂,天下安能不歸順。”

“恭喜父皇,賀喜父皇!”太子立刻跪下道。

“起來吧。”展煜心情大好,“邴夫郎確實有幾分才華,難怪淵亭對其癡心一片。就連梅家的那個都看不上,至今不曾納過二色。”

汴京城百姓就是有錢,幾貫的字典一夜之間銷售一空。

邴溫故早有準備,把經廠刻錄好的木塊給南錦屏帶來了。

所以當南錦屏帶來的字典全部賣光,姜憬淮急的抓耳撓腮的時候,南錦屏把活字印刷術拿出來,再次把姜憬淮驚到了。

“這東西溫故都能搞出來,你竟然告訴我當初他在村裏窮的吃不上,我真不相信有這種智慧的人能落魄到那種地步。”姜憬淮道。

“這不是溫故研究出來的,前朝就有這種技術,溫故不過是從書中看來的罷了。”

姜憬淮相中南錦屏帶來的東西了,想要留下,南錦屏自然不肯。這一套,匠人可是打了很久呢。

汴京城中事情告一段落,南錦屏就立刻返回吉縣了。他走的時候,姜憬淮不放心,特意請了假,帶了十幾個禁軍朋友護送南錦屏返回吉縣。

姜憬淮畢竟有公職在身,請假出來不好耽擱太久,所以沒做停留,當日就返回了。

南錦屏回來的路上就囑咐過姜憬淮不要把他收了情書的事情跟邴溫故講,至於情書早就被銷毀了。

南錦屏自以為藏得很好,卻不知道愛人的眼睛就是尺。

邴溫故拿著一張畫問,“這是你在國子監收到的畫,丹青不錯,還原了我夫郎七分美貌和風采。”

“這畫像比我本人好看,好吧?”南錦屏道。

“沒有我夫郎本人漂亮。”邴溫故說著把那張畫在火苗上烤了烤,然後紙上憑空出現了一首詩。

邴溫故勾唇,陰陽怪氣,“軒慕無為。好一首藏頭詩,我夫郎果然魅力出眾,不過走一趟國子監,便能收獲眾多愛慕者呢。”

南錦屏瞠目結舌。

“你怎麽知道這副丹青用火苗能烤出字來?”

“你沒見過一根頭發絲就能捉奸呢,這麽明晃晃一副丹青,執筆人隔著紙傾慕之意都要流出來了。我若再看不見,這雙眼睛挖了便是,同瞎子無意,留著何用?”

邴溫故睨著南錦屏,似笑非笑,“夫郎,你現在最應該給我解釋的是為什麽會收愛慕者的丹青吧?”

“啊?”南錦屏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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