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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知府召見 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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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知府召見 判刑

韓娘子捂著胸口, 那裏好似被射進了一把毒箭,疼的她呼吸困難,就算日後被剜去, 也會毒侵肺腑。

“對不起,對不起。”韓娘子搖著頭,站起來慢慢後退, 不再試圖去擁抱妹妹和侄女。

韓氏扶著朱小娘站起來,低著頭, 快步離開龍王廟。

眼瞅著事情告一段落,那十幾個男人幫著裏正的兒子擡起裏正的屍體就打算跟著離開。

邴溫故對身後的人招招手,衙吏們瞬間將幾十個男人團團圍住。

裏正兒子仇恨地盯著邴溫故, 雙眼中的恨意,恨不能殺了邴溫故。

“大人還想怎樣?難不成殺了我阿耶還不夠, 要把小人等全部殺死!”裏正兒子大聲吼道。

“裏正主犯,爾等乃是從犯, 難不成以為不過區區死了一個主犯, 你們這些從犯就可以無罪釋放了嗎?”邴溫故對衙吏吩咐道:“給本官拿下。”

邴溫故身後帶了幾十名衙吏, 各個佩刀,瞬間就將十幾個男人制服。

這些男人被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害怕, 裏正兒子完全傻了,此時他的表情定格在憤怒、仇恨和驚恐三種極致的交織, 整個面容呈現出一種滑稽的可笑之感。

“押走。”邴溫故一聲令下,衙吏們粗糙的推搡著這些人前往衙門。

回去的路上,邴溫故召韓娘子來她跟前問話。

“韓娘子,你是否有什麽話要對本官講?”邴溫故問道。

“大人還真是敏銳,猜到了。”韓娘子苦笑,看了看邴溫故, 又看了看南錦屏,苦澀道:“莊子那邊把守森嚴,外人輕易不得入內,內部人員又都簽訂了保密契約,不得外洩莊子情況。所以他們都想知道大人究竟在幹什麽,是不是真的在老老實實的種地。”

韓娘子眼眶有些泛紅,“不久前休沐小人回家,家中公婆和夫君均問小人莊子情況,小人不願說,他們便打了小人。小人還是不肯說,他們就威脅說小人一定會為了今日之事後悔,結果小人妹妹家裏的娘子便出了事。”

韓娘子說到這裏嗚嗚哭了出來,她用帕子捂著臉,哭的不能自己。

邴溫故問道:“你可曾後悔?”

韓娘子堅定搖頭,“小人不後悔,是大人給了小人和小人的兒子一份工作,小人一家才能平安度過之前的日子。村裏好些人家,那段時間實在吃不飽,都把家中小娘子許配給那種娶不上的老男人,只為了能多換取一些錢糧。”

邴溫故回頭瞅向南錦屏,果然見南錦屏眼中露出憐憫。

“韓娘子既然不後悔,本官日後也不會叫韓娘子後悔。”邴溫故與其說是說給韓娘子聽,不若說是說給南錦屏聽。

南錦屏笑了笑,悄悄捂了下邴溫故的手。

“你可知那個找你打聽莊子情況的人是誰?”邴溫故詢問道。

“不知道。”韓娘子道:“小人旁敲側擊過多次,都沒問出來,小人懷疑他們其實也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不過是收了銀子辦事罷了。這種事情,朱家人做得出來,他們家人只認錢不認人。”

邴溫故頷首。

一行人被壓到衙門,邴溫故沒直接送進大牢而是當堂審理。

南錦屏和南家眾人、邴家眾人以及韓娘子沒有公職,皆留在衙門外,同百姓們一起圍觀。

很多當時在龍王廟圍觀的百姓跟了過來,路上又吸引了許多人。所以到達衙門的時候,圍觀的百姓數量已經十分之多了。

動靜鬧的很大,趙瑋海、褚宏宇和杜永潯三人皆被驚動。

三人來到公堂上,先是唬了一跳,趙瑋海才躬身問道:“邴縣令,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邴溫故懶得同趙瑋海說話,指派了叢林跟趙瑋海解釋。

叢林義憤填膺道:“縣丞大人,你不知道這些人有多氣人,他們竟然企圖用少女祭祀的方式求雨……”

趙瑋海聽後,雖然有些驚愕,但是卻道:“獻祭少女給龍王求雨這種事情古往今來有之,人之常情,邴縣令實在不必鬧的這麽大……”

邴溫故冷冷打斷趙瑋海,“趙縣丞認為此事乃是人之常情?”

“邴縣令,下官是覺得歷朝歷代皆有跡可循,翻閱史書從不是無稽之談,成功求雨者亦不在少數。”趙瑋海解釋道。

“哦,是嗎?”邴溫故的笑容變得十分冷酷,打斷趙瑋海的話,“趙縣丞能如此通情達理那真是太好了,本官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同大人開口呢。”

趙瑋海下意識覺得要糟,“邴縣令……”

邴溫故置之不理繼續道:“本官昨日夢到一條金龍,他與本官講,趙縣丞乃是他坐下奴隸,一次意外逃脫入人間。那金龍如今與本官托夢,要回他的奴隸。”

趙瑋海目瞪口呆瞪著邴溫故,他以為邴溫故至多編排個少女祭祀龍王求雨的故事,只不過主角換成他的女兒,沒想到邴溫故直接把主角換成了他。

“本官之前一直在糾結,不知道該不該獻祭了趙縣丞。今日忽然發現趙縣丞如此明事理,實在是吉縣百姓之福。”邴溫故招呼衙吏道:“來人,為趙縣丞脫去官服。”

門外的南錦屏和南、邴兩家人看的解氣,跟著拍掌叫好。他們帶頭,有早就不滿這種祭奠儀式的百姓跟著拍手叫好。

“你不能,便是你身為吉縣縣令亦不能除去下官的官帽,下官的官身乃是聖人親口所賜,除了聖人沒人能剝奪下官的官職。邴縣令,你如今要剝了下官的官職,可請示過聖人,難不成你要造反?”趙瑋海嚇得只能擡出聖人。

邴溫故無辜眨眼,“本官可從未要剝奪趙縣丞的官身,本官只是覺得,趙縣丞赴死穿著官服未免太過浪費。過了死氣,別人就不能穿了,不如趁著沒死,先把官服脫了,等下一任縣丞到的時候,還能穿。”

“當然了,若是趙縣丞不願意,那穿著去死也是一樣的。”

“下官又沒犯法,為何要死?”趙瑋海氣道。

“是你親口說的祭奠之事人之常情,這不是說明你很能理解百姓渴雨之心。既然如此,那龍王向本官要你,本官不敢不給,怕加劇旱情之心想來你十分能理解,一定不會推拒。雖然本官很不舍,但是為了吉縣百姓不得不舍棄趙縣丞。”

趙瑋海看幾句話功夫,邴溫故就想要他命,可是祭奠合情合理這話又確實是他說,他不能自打嘴巴,只能辯解道:“邴縣令所做之夢真假且不論,單說下官現如今為聖人辦事,就不能輕易赴死。否則若誤了聖人之事,那才是罪該萬死。就算邴縣令真要下官祭祀,也該先問過聖人。”

邴溫故遺憾道:“趙縣丞說的有幾分道理,可惜了。”

可惜什麽,可惜沒能獻祭他,趙瑋海氣死了。

邴溫故這時候再審理獻祭少女求雨一案,再沒人敢出聲阻攔。

邴溫故重重拍下驚堂木,“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

一個男人當場被驚堂木嚇得尿了出來,“大人,大人饒命啊!小人,一切都同小人無關,全是裏正的主意。”

另一個男人指認道:“是他,是他看上了朱家小娘,韓氏嫌棄他年紀大,家裏還有個大娘子,不願意她女兒嫁過去當小娘子,便拒絕了。”

“這家夥一直懷恨在心,從前就沒少欺負朱家。這一次借著求雨的由頭報覆朱小娘。”

裏正兒子氣的雙眼通紅,“你們,你們怎麽敢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難道你們就不怕那位大人怪罪嗎?”

“大人?這吉縣還有比本官還大的官,你說來聽聽?”邴溫故道。

裏正的兒子看了眼邴溫故,低下頭,“吉縣自是大人最大。”

“可是本官對口中哪位大官十分感興趣,不如說來聽聽?”

“沒有那個人,都是小人胡說八道的。”裏正兒子低著頭。

“既然你不願說,本官卻想聽,那只能給你上點重刑幫你張嘴了。”邴溫故抽出一支簽擲在地上,“給本官狠狠地打!”

幾個衙吏壓著裏正兒子趴在,擡起板子重重打在他的屁股上。

幾板子就把裏正兒子屁股打的鮮血淋漓,裏正哭著求著求饒,但是卻不肯招認背後之人,只說剛才是他胡說八道。

裏正兒子不招,邴溫故就繼續打。

“大人,人好像沒氣了。”負責行刑的衙吏道。

邴溫故叫人上前查看,確認人沒了,邴溫故叫人通知他們家裏人過來收屍。

再審問其他人,其他人只知道有這麽個人物,具體是誰並不清楚。

邴溫故見問不出後,便當場宣判了幾個從犯的罪名,都是徒三年。

這些人當場就傻了,誰也沒想到好好的竟然就入獄了。

邴溫故派衙吏們再次去各村宣傳,求雨可以,但是不能用人生祭,否則都算謀殺,全部死罪。知情不報者,皆為從犯。

這一招還是有用的,震懾住了不少愚昧的百姓,拯救了不少無辜少女。

但同時這件事情也鬧的很大,一名裏正的死忙,還是為了求雨,到底被人拿來做了文章,捅到知府那裏。

知府立刻給邴溫故下了命令,讓他去當面同他匯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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