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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美人計 第二個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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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美人計 第二個話本子

邴溫故望著窗外的夜空, 月朗星稀,很是美麗,似乎同汴京城的天空沒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很有可能。”邴溫故道:“欽天監雖然很多時候都不靠譜, 但是這種事情想來不敢不靠譜。”

最主要的還是吉縣這邊的旱災已經現出了頭。

南錦屏盯著邴溫故臉上的表情,不放過每一處微表情,似乎想要從中判斷出邴溫故內心的真實想法。

可是南錦屏什麽都瞧不出來, 邴溫故是個情緒掩飾高手,他不想露出來的東西, 誰也不能從他臉上瞧出半分。

“溫故,你不要擔心。”

邴溫故回頭對上南錦屏既擔憂又著急的表情,笑著揉了揉南錦屏的腦袋, “要相信你夫君,總會有辦法的。對了, 之前在汴京的時候,你就有了第三本話本子的靈感, 如今過去數月, 怎麽反倒沒聽你提起。”

南錦屏道:“已經寫完了, 只是一直沒有拿給你看。從來到吉縣,你每日都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幫不了你什麽,只能不打擾你辦公。”

“抱歉, 夫郎,我最近這段時間太忙了,沒顧上你。”邴溫故想到從來到吉縣後,他陪伴南錦屏的時間就很少,一心撲在公務上,心中就有了愧疚之感。

南錦屏楞了下, “你為什麽要和我道歉呢?不用這樣的,溫故,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是你也不必事事不論因由和對錯皆把錯誤歸咎到自己身上。”

邴溫故卻搖頭,“夫郎,在我們的這段感情中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卑微。我道歉,只是因為我做錯了。你為我著想,我也當為你著想。初到吉縣,人生地不熟,你肯定會沒有安全感。再加上我成為一縣之主,身份上的轉變,帶來了巨大的權益。而權利往往又伴隨著財色,你必然會擔心我會不會被外頭的美色所迷惑,從而納二色。”

南錦屏急急道:“我不是,我沒有,溫故,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夫郎,你否認的太快了。”邴溫故卻是寵溺的笑,“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有愛才會讓人患得患失。不愛,才不會在意愛人身邊有誰。心是最難控制的東西,理智知道不可能,可還是會因對方不經意間的一個小動作而吃醋。夫郎,其實你在意,我反而很開心,因為我知道那是因為愛情。”

南錦屏的臉漲的通紅,即是被邴溫故戳破了小心思,又因邴溫故直白的話。

其實南錦屏已經同愛人談論過很多次愛情的話題,但是現在仍舊還會為邴溫故的直白而羞澀。

“我,我其實只有一點點。”

邴溫故滿眼愛意,看著低著頭的南錦屏,眉眼間都充滿了柔情。

“我明明都知道的,這時候卻沒有給你這份安全感,這不是我的錯,又是什麽。”邴溫故自己知道自己怎麽個情況,他一個二百五十歲的人,比南錦屏多活了二百多歲,卻仍舊照顧不好愛人的情緒,不是他的錯又是誰的錯。

“夫郎,你名下有鋪子,現在吉縣經濟不好,鋪子空著也是空著,你不如裝修一間出來,開一個茶樓。”邴溫故提議道:“茶樓的一樓建成廳堂,請專門的說書人演講評書。外頭的話本子,你的話本子都可以穿插其中講。”

“我之前也有過這個想法。”南錦屏猶豫道:“後來我又想著不合適。吉縣現在這頭鬧旱災,百姓民不聊生,我若開個其他的什麽鋪子都好說,開這種玩樂的茶樓,我怕你被人攻訐。萬一告到聖人那裏,就完蛋了。”

“能搬到我的可不是這種小事。如果旱情不解決,你就是不開茶樓,我也得被罰。若是解決了,你便是在吉縣歌舞升平隔江猶唱後庭花都沒事。”

邴溫故道:“夫郎,你既然有想法,明個就把鋪子裝修下,開起茶樓吧,至於別的,你不用擔心,有我給你頂著。我既是吉縣一縣之主,若是在吉縣範圍內還護不住自己夫郎,那我這個烏紗帽還是摘掉的好。未免太無能了,便是解決了旱情也沒什麽用。”

“好吧。”南錦屏知道邴溫故說出的話就是真心的,他若不應,反而叫邴溫故放心不下。

“把話本子拿給我看看,我給你改一下。”

南錦屏把早就寫好的話本子拿給邴溫故看,邴溫故一看見南錦屏的字就笑了。

南錦屏的字是邴溫故教的,每日臨摹的字帖是邴溫故親手寫的。這麽一日日練著,如今南錦屏的字跡已經有了邴溫故五分雛形。假以時日繼續練下去,南錦屏的字跡就會同邴溫故的一模一樣,達到可以以假亂真的地步。

邴溫故故意沒有提醒南錦屏這個事情,開心的等著南錦屏的字跡同他一模一樣那天,他們就是同款情侶筆跡了。

那也太幸福了吧!

邴溫故坐在書案上替南錦屏批改,一開始南錦屏還能陪他熬著,後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邴溫故改完上床睡覺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了。邴溫故小心翼翼的上床,輕手輕腳撩起被子,可是還是弄醒了南錦屏。

南錦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心疼道:“又不著急,你非得今個批完幹什麽!”

邴溫故道:“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你這次寫的太好了,我看著看著就入迷了,忘了時間。其實你現在寫的很好了,這本話本子沒有幾個真正錯字,有幾個字錯了,不是你不會,應該是馬虎了。”

提起這個南錦屏得意,“我自己也發現了,這本寫的時候,沒什麽不會寫的字,你也不想想我這段時間沒什麽事情,整日都用來學習了,進步能不快嗎。”

南錦屏來到吉縣也沒放松學習,到了這邊邴溫故給南家人和邴家人另外請了一個秀才教他們知識。南錦屏整日裏無所事事,就跟著這個秀才一起學習。他自己經常會看一些更深奧的書,看不懂的地方就去請教秀才或者邴溫故。所以這幾個月他的進步十分迅速。

“快睡吧,你明日還要去衙門呢。”

南錦屏答應了邴溫故就開始裝修起鋪子,南大哥和邴四郎聽說後,都過來幫忙。

邴溫故意識到這段時間陪南錦屏的時間太少了,沒有給予南錦屏足夠的陪伴,就開始有意識的每日都會抽出一點時間來看南錦屏。

邴溫故剛走進鋪子,就聽到南大郎同南錦屏談論起鋪子的裝潢。

“溫故,你怎麽有時間過來?”南錦屏驚喜。

邴溫故笑道:“我來看看你鋪子裝修的怎麽樣?”

南錦屏高興的同邴溫故講述他的想法,邴溫故沒有插言,靜靜聽著。

南錦屏講完,邴溫故才誇獎道:“很有想法,不錯。”

南錦屏就笑了起來。

“邴夫郎,你看這邊這樣搞可以嗎?”裝修的匠人詢問。

“你過去看看吧。”邴溫故道。

“好。”

直至看到南錦屏離開,南大郎才走上來,“弟婿,我知道你疼小弟,不忍心看他在家閑的無聊。可是我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真的不適合讓他開這種娛樂性的茶樓,你會被人攻訐的。”

剛才南錦屏在這裏,南大郎萬萬不敢說這些,不是怕南錦屏不滿。而是南大郎知道,邴溫故會不高興他當著南錦屏的面說這些話。

於是南大郎選擇背著南錦屏講這些,果然沒有當著南錦屏的面講,邴溫故便沒什麽特殊的情緒變化。

“如果不能解決旱情,便是夫郎不開這茶樓,我也一樣會被攻訐。”

“可是……”

“沒有可是。大哥自從來到吉縣,你包括岳父岳母,心裏怎麽想的,我都知道。你們都怕我有朝一日會變心,納二色。你們身為旁觀者都有這樣的擔憂,我夫郎身為當事人怎麽可能沒有這些憂慮。”邴溫故講話坦坦蕩蕩,直來直往,反而把南大郎弄的結結巴巴。

“弟婿,不是,我們南家沒有……”

邴溫故擡手打斷南大郎的解釋,“人之常情,不必多言。”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正因為這個原因,我才讓夫郎出來開茶樓。”

“無論何時,無論是誰,事業都是一個人的底氣。有朝一日,當夫郎站在事業的巔峰,往下俯瞰時,我也只不過只是他的一個仰望者。到那時候他的內心就會變得強大而自信,自己便可以給予自己足夠的安全感。”

南大郎沈默,邴溫故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熾熱的目光,擡頭望去,就跟正看著他的南錦屏對上視線。

邴溫故從南錦屏的眼中看到了濕潤,邴溫故微楞了下。

他這個位置距離南錦屏所在的位置有一定的距離,按理來講,南錦屏是應該聽不到他和南大郎講話的。可是現在看南錦屏的反應,分明是感動了,那就一定是聽到了。

南錦屏的聽力變好了。

想到此處,邴溫故勾著嘴角笑了。

星際時代,哨兵和向導的結合一直都是相互的。換而言之,也就是二人的精神力會相互融合,這樣的結合,精神力高的那方可以帶動精神力低的那方,使精神力低的那方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精神力。同樣的,精神力低的那方,也可能拉低精神力高的那方精神力,從而使精神力高者的精神力變鈍。

邴溫故和南錦屏結合了這麽久,邴溫故強悍的精神系促使南錦屏的精神力的變強,從而影響到五感變強了。

茶樓取名清心,裝潢好後便開張了。

邴溫故沒有刻意隱瞞南錦屏開茶樓的事情,所以幾乎整個吉縣的百姓都知道這茶樓是縣令夫郎開的。

到了開業這日,邴溫故特意去了一趟,同南錦屏一起放了鞭炮。

這是南錦屏第一次做買賣,意義不同,邴溫故雖然很忙還是抽出時間參加了。

邴溫故換了一身常服,但是整個吉縣誰不認識他。他的出現,讓清心茶樓賓客盈門,大大小小的生意人都上門捧場。

邴溫故一個都沒招待,帶著南錦屏進了天字號雅間。那些試圖同邴溫故攀關系的,都被邴溫故帶的衙吏攔在外頭。

趙瑋海、褚宏宇和杜永潯三人百忙之中過來捧場,這三人身份不同,邴溫故讓人放他們進來。

三人進來就同南錦屏道喜,南錦屏大大方方接受後還禮。

趙瑋海道:“大人,吉縣旱情……”

邴溫故擺手,“現在不說這個,專心聽評書。”

“這個話本子是我夫郎親筆寫的,很有深意,引人深思,三位可以仔細聽聽。”

“是,大人。”三人答話。

樓下大廳,說評書的講話藝人已經開始講了。

說話人此時講的是南錦屏寫的第二本話本子,《楚哥兒重生記》。

同樣還是以雙兒作為主角,楚哥兒同樣出身農門,仍舊是家中獨子,沒有兄弟姐妹。

他天生神力,力氣大到什麽樣,可以力鼎千斤。

這樣的神力若是出現在男人身上那就是天生的將者,可是如今卻生在一個雙兒身上,這便不是福澤了,而是災難了。

因為伴隨著這樣神力的而來的,就是楚哥兒的男性特征特別明顯。

他眉間孕痣淺淡,被郎中診斷為不能有孕。人更是生的威武強壯,村裏男人就沒一個魁梧過楚哥兒的。長相更是偏男性化的硬氣,其實嚴格來講,並不醜,只是長的像一個男人而已。

雙兒生男像和女生男像一樣災難,並不是主流審美,沒一個男人喜歡這樣的楚哥兒。

楚哥兒父母著急,最後給楚哥兒選了一個村中老實的男人。

這個男人比楚哥兒大了整整十歲,就這樣還不喜歡楚哥兒,每次同房的時候,都好像要了他的命一樣。

男人本來窮的吃不上穿不上,入贅給楚哥兒後,也算一夜暴富了。

這老實的男人,就占了一個老字,可一點都不老實,沒幾個月就搞大村裏寡婦的肚子。

寡婦找來,無法只能認了,生下的孩子跟著楚哥兒姓。

自那以後,楚哥兒就好像成了外人,他們才是一家人。

不過好在楚哥兒天生神力,老實男人也不敢太過分欺負楚哥兒,楚哥兒以為日子就會一直這麽相安無事的過下去。

可是人都會老去,楚哥兒一天天老了,頭發變白了,孩子們長大了。有一日家裏發生爭吵,楚哥兒忽然發現他打不過長大成人的老實男人和寡婦的孩子了。

然後楚哥兒的苦難開始了,先是孩子們改了姓氏,跟老實男人姓。接著就開始虐待楚哥兒,給他吃餿飯,動輒打罵。

楚哥兒這個人長相硬氣,脾氣更硬氣,他受不得這些屈辱,買了耗子藥給全家餵了藥,一把火燒了家,全家都死了。

雖然報仇痛快,但是楚哥兒一生沒有做錯什麽,不該有這樣悲慘的結局。

於是已經成為恩怨司吏使的東哥兒出現了,他使用時光回溯,來到一切未發生時找到楚哥兒。再施展一瞬千年之法,讓楚哥兒看到既定命運。

楚哥兒不願意重蹈覆轍,求助東哥兒。

東哥兒便讓楚哥兒參軍,楚哥兒扮成男兒身當了兵,他的天生神力,在戰場上簡直如有神助。很快就展露頭臉,得到將軍賞識。

將軍愛才,把楚哥兒帶在身邊培養。一次意外將軍被手下算計,被敵方掠走,敵人用將軍性命威脅他們退兵。是楚哥兒深入敵方,九死一生救回將軍。

這一役,皆因楚哥兒才能轉敗為勝,楚哥兒因此嶄露頭角,被聖人賞識成了將軍。

聖人見他威武不凡,相貌英俊,年輕有為,便想要把公主賞賜給楚哥兒。

楚哥兒這才不得已表露雙兒身,聖人是個明主,不但沒有怪罪他,還繼續重用楚哥兒。

而將軍早在一日日相處和楚哥兒救他時就淪陷了,愛慕上楚哥兒了。

本來將軍不想把楚哥兒帶累成斷袖,已經打算遠離楚哥兒。聞得這個消息,立刻追求楚哥兒,最後二人成了親,恩愛白頭。

夫夫之間沒有孩子,更沒領養孩子,也沒有第三人,就那麽幸福的過了一生。

期間楚哥兒回過村子,看見了上輩子那個老實男人。結果差點沒認出,沒有楚哥兒的供養,老實男人過的一點都不好,比實際年齡老了三十歲不止。不到四十就去了,甚至不是病去的,而是餓死的。更沒機會找什麽寡婦,生孩子。

得到消息的一瞬間,楚哥兒忽然就發現他釋然了,什麽都放下了。

原來只要他勇敢一點,選擇另一條路,就會發現豁然開朗,所有美好都在等著他。

將軍和楚哥兒過世後,並沒有如外人想象的那樣,因為沒有子嗣而沒祭奠者,相反聖人感念他們夫夫一生的功勳,專門為二人建了祠堂。

此後別說有人祭奠,就是千年後,仍有許許多多的百姓前來上香祭拜。二人可以說是千古留名。

這個故事很俗套,南錦屏聽邴溫故講過,很勵志,就用了梗,改了故事情節。本意就是鼓勵女性和雙兒遇到不公平一定要反抗,反抗了才會有出路,主題鮮明。

聽過評書的人都沈默了,不敢相信縣令夫郎竟然會寫這種倒反天罡的東西。

可惜這裏是邴溫故的一言堂,不滿意的人就算再不滿意也不敢吱聲。

邴溫故倒是聽得滿意,不過他太忙,也只有時間聽這一個就離開了。

趙瑋海三人跟著一起離開,回了衙門,趙瑋海實在忍不住對邴溫故吐槽起來。

“邴大人你怎麽能同意你夫郎寫這種有違倫常的話本子,這影響多不好!雙兒怎麽能參軍,那可是要同一幫大老爺們住在一起的,他這是失貞!”趙瑋海道:“這種話本子拿到茶樓裏公然講,跟鼓勵女子和雙兒去做娼妓有何區別!”

褚宏宇搖頭,“這話本子太驚世駭俗了。聖人怎麽可能用一個雙兒做將軍,更不可能百年後給一個雙兒建廟,受百年香火。聖人不會那麽糊塗。”

杜永潯不吱聲,他科舉成績是這些人裏最差的,那些個四書五經八股文什麽可沒那麽入心,所以杜永潯第一反應還覺得這個話本子挺好看的,很上頭,爽啊。

趙瑋海和褚宏宇二人,一人一句談論著,都註意道杜永潯沒出聲,趙瑋海詢問道:“杜縣尉,你是不是也覺得這話本子十分荒唐?”

“啊!”杜永潯憨憨撓頭,“下官沒啥感覺呀!楚哥兒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應該得到的。”

邴溫故冷冰冰看著趙瑋海和褚宏宇,頓時就把二人蓬勃的怒氣凍住了。

“如果做這一切的不是楚哥兒,是個男人,一切就合理了嗎?就因為楚哥兒是個雙兒,所以他就不能當將軍嗎?”

“你沒看見楚哥兒當了將軍後,為朝廷打了不少勝仗。如果不是他,他們那個小國能一統天下。難道就因為楚哥兒是個雙兒,這一統天下的機會都不要了。”

趙瑋海和褚宏宇被懟了,趙瑋海有些怕邴溫故冷酷的眼神,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那只是話本子,現實裏根本沒有這樣的雙兒。雙兒去了軍營,不過是妓罷了。”

“那你怕什麽!就是一個假故事,那還有騰雲駕霧會法術的呢。有什麽可在意的。難不成你是楚哥兒先頭找的前夫那種男人,沒本事還無能!”

“邴縣令,請你不要侮辱我!”

“侮辱,沒有吧,本官只是實話實話罷了。如果你不是打從心底裏知道自己不如女人和雙兒,怎麽會害怕給他們一個機會。反正他們也不如你,便是給了機會,也是被你踩到腳下的命運,你完全不用在乎。除非你知道你其實不如他們,一旦給他們機會認識世界,看世界,那麽他們就會展翅高飛,是你拍馬都追不上的。最後落得連一個夫郎或者娘子都討不到的廢物!”

趙瑋海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最終一口氣沒上來,生生給氣暈過去了。

“第二次了。”忽然,鐵憨憨杜永潯開口道。

褚宏宇忙著掐趙瑋海的人中,沒註意到杜永潯說了什麽,下意識問道:“杜縣尉,你說什麽?”

“我說,這是趙縣丞被大人氣暈的第二次了。”杜永潯耿直的重覆。

“……”褚宏宇怎麽就忘了杜永潯是一個鐵憨憨了,他就不該問。

邴溫故拍了拍杜永潯的肩膀,誇獎道:“杜縣尉好好幹,有前途,尤其是這張嘴,很會講話,本官十分看好你。”

杜永潯看著褚宏宇的表情,又看了看邴溫故滿意的表情,迷茫了,不知道他究竟說對了,還是說錯話了。

當趙瑋海再次被擡回去,吳氏都要瘋了。待趙瑋海醒來,吳氏已經哭腫了一雙眼睛。

“夫君,你怎麽又被邴縣令氣暈了。”吳氏氣道:“這次的事情明明就是邴夫郎的錯,他一個雙兒不想著怎麽伺候好夫君,孝順公婆,怎敢寫這種遺臭萬年的東西!果然是村裏出來的,不知廉恥!邴縣令才最可氣,他夫郎不懂,他還不懂嗎?怎能讓這種思想敗壞的話本子流傳出來。”

趙瑋海躺在床上有氣無力,“我看邴溫故已經完全被他那個夫郎迷了心竅,不知廉恥。”

吳氏歪頭,“邴溫故的夫郎很漂亮。”

南錦屏長的不是漂亮,而是清雋,身上有一股很迷人的書卷氣。

趙瑋海道:“邴夫郎長的像是書香世界出來的小郎君,不大像雙兒。”

“像小郎君?那不就是長的像男人,那怎麽能好看!”吳氏撇嘴,“到底是從農村走出來的窮小子,沒吃過細糠,母豬能當貂蟬!”

“夫君,對付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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