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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夜探右相府 入了聖人眼?還是被聖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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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夜探右相府 入了聖人眼?還是被聖人厭……

邴溫故嘴角噙著笑意, 可是眼神卻冷的可怕,森然的寒光在邴溫故的眸中閃動。

“大人,下官的字典裏無悔之一字。”邴溫故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右相敬了一杯, “下官也惟願右相大人的字典中亦無悔字。”

“你……”右相雙眼微瞇,怒極反笑,“死鴨子嘴硬。”

邴溫故一口喝掉杯中酒, 杯口朝下倒了倒,“右相大人且忙, 下官先行一步。”

邴溫故轉身去旁的桌敬酒。右相望著邴溫故的背影,雙眼中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

“為了一個雙兒拒絕我家大娘子,我勢必要你後悔至死!”

邴溫故端著酒杯回到桌上, 就對上沈清和略帶擔心的眉眼,邴溫故微不可查地沖著沈清和搖了搖頭。

邴溫故沒有試圖在宮宴上繼續結交人脈, 誰不知道他這個一甲第一名是本朝首例被聖人外派出汴京城的。這般不得聖人青眼,這些人精瘋了才會選擇跟他結交。

既已看清自己所在處境, 邴溫故自不會上趕著給自己難堪。

邴溫故坐在位置上, 沒有去攀關系, 而是默默思索著自己的處境。

端坐上首的聖人看似與近臣相談甚歡,實際上縱觀全場, 所有人的表現全部都默默盡收眼底。對於邴溫故這位第一個被他外放出去的狀元,聖人自然格外關註。

酒足飯飽, 眾人微醺,聖人宣布宮宴結束。

然而就在此時,聖人剛要離席之際,忽然邴溫故出列。

“啟稟聖人,吉縣縣令邴溫故有事稟告。”邴溫故這一舉動突然而突兀,把滿朝文武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邴溫故。

這些目光有打量,有充滿惡意,還有瞧熱鬧的。

聖人眼中驚訝一閃而逝,轉身面對邴溫故,“吉縣縣令有何事奏,說吧。”

邴溫故恭敬道:“臣一請聖人準許臣查閱往年吉縣相關情況,包括吉縣目前人口數、耕地面積、旱情情況、以及稅務等等相關資料。”

這些詳細情況聖人手中肯定掌握,邴溫故卻是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眼瞅著馬上就要走馬上任,邴溫故不能臨到吉縣再去了解,那可真是黃花菜都涼了。

既然聖人指派給他這攤,那就找聖人要好了。

當然邴溫故這麽直白做法可不是這樣簡單的原因,看似莽撞的背後其實充滿了試探。

邴溫故在試探聖人的真實態度。

他沖聖人要資料,聖人若是不給,或者敷衍了事,則表示聖人當真不在意吉縣,更是厭棄了他。

如果聖人給了,那麽這背後的涵義就大不相同了。

說明聖人還是在意吉縣的,並沒有放棄吉縣。只要聖人沒有放棄吉縣,那麽對於他是真厭棄還是假厭棄或者毫不在乎都不重要。

只要他能在吉縣搞出成績,一切都有轉圜餘地。但如果聖人真放棄吉縣了,不在乎吉縣死活,那麽邴溫故就要考慮是否還要效忠這個不在乎百姓死活的皇帝了。

聖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滿意,口氣緩和,“狀元郎適應新的身份倒是快。”

邴溫故認真道:“托福聖人信任,下官必當在在其位,謀其職,負其責,盡其事。”

“好一個在其位,謀其職,負其責,盡其事。朕準了,稍後朕手上的所有相關資料都會送到你府上。”

“謝聖人。下官還有二請。”

聖人頷首,“說。”

“下官剛才聽聞右相大人言吉縣大旱三年,顆粒無收,民不聊生。”邴溫故故意提及右相,表明此言乃出自右相之口,可不是隨意說說,而是每一個字都在告狀,或者說在給右相上眼藥呢。

邴溫故不相信他這首例狀元外派乃是單純沒入聖人眼,若是如此,聖人怎會欽點他做這狀元。既然如此,只能是後來關於任職之事,有人在聖人那裏給他說了小話,才導致聖人將他外派出去。

這個人選除了右相,不作他選。

那麽邴溫故自然要報覆回來,雖然這些小動作不能撼動右相之位,但也要讓聖人知道,這右相將他攆出汴京城,可不是單純不看好他,而是初於私心。不然他和右相毫無交集,右相好端端跟他提吉縣幹什麽,這分明是打擊報覆後看他笑話呢。

右相私心甚重啊,至於這點子小動作能不能在聖人心裏留下一點痕跡,那就不是邴溫故需要考慮的,他只要上這個眼藥就成了。

邴溫故就似無意提到一般,繼續道:“臣懇請聖人免除吉縣五年稅收,另外請求聖人賜予賑災銀糧,否恐吉縣百姓無米下鍋,今年更無糧種可種。”

聖人非但沒有因為邴溫故這貿然的請求而有所不滿,甚至眼底的滿意之色更重。

“狀元郎適應身份夠快,此事朕記下了,三日後給你答覆。”聖人詢問,“狀元郎可有三請了?”

“暫時未有了。”邴溫故不卑不亢的回答。

聖人頷首,轉身離開宮宴。

待聖人不見蹤影後,右相冷冷瞧著邴溫故,“老夫倒是小瞧了吉縣縣令,吉縣縣令膽子大得很呢!”

邴溫故知道右相這是指剛才他在聖人面前點破他私心報覆的事情。

邴溫故不屑。

當他是什麽,面團?他都騎在他脖頸上拉屎了,還不許他報覆?

邴溫故對右相拱拱手,似沒聽出右相話中譏諷之意,“下官多謝右相大人誇讚。”

“狂妄小子,本官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事,到了那窮鄉僻壤能翻出什麽風浪,到時候不要悔之晚矣才好。”右相說完甩袖大踏步離開。

右相才走,一個男人慢悠悠走到邴溫故身旁,伸出一只手在邴溫故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後生,老夫很欣賞你的膽氣。希望在老夫致仕前能再次在這朝堂之上與你相見,老夫看好你,可不要讓老夫失望啊。”

邴溫故拱手,“下官定當竭盡全力。”

那人離開,陸陸續續的官員跟著離去,再沒有一個人同邴溫故講話。

“剛才那個是坐相。”沈清和來到邴溫故身邊,二人一同出了宮。到了宮外,沈清和神色覆雜地瞧著邴溫故,“你膽子可真大,竟然敢在宮宴上叫住聖人,你就不怕?”

沈清和那會兒都要給邴溫故的貿然嚇死了,邴溫故沒怎麽樣,沈清和嚇的手心冒汗。

邴溫故滿不在意道:“那有什麽,不過兩個請求,聖人不同意就罷了,有何不敢說呢?”

“你……”沈清和搖頭,“那可是聖人啊!聖人跟前怎能隨意,自當一言一行皆謹言慎行。從前憬淮總罵你狂生,我尚且不覺如何,如今忽然發現憬淮半點沒有冤枉了你,你果真狂徒之流。”

此時皇宮內,聖人坐,太子立。

聖人忽而笑了,太子問道:“阿耶想到何事,忽然發笑?”

聖人看向太子,“你不覺得咱們的新科狀元,吉縣縣令是個有意思的人嗎?”

太子想到邴溫故貿然叫住聖人的舉動,沈吟道:“此人有幾分莽撞,不,不對,不是莽撞,而是狂徒。”

其實邴溫故的冒失用莽撞形容更貼切,但是太子總覺得莽撞這個詞不適合在邴溫故身上。與其說邴溫故莽撞,不如說他乃狂生一個。

聖人笑道:“你看出來了,他確實很是狂傲啊。在朕將他外放出京,看似厭棄他的時候,他竟然還敢跟朕一請二請就罷了。偏偏還要暗戳戳告了一通右相的狀,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呢,性子也不是一般狂傲,不肯吃半分虧。”

“兒子真沒想到吉縣縣令竟然有此等膽子,恐怕右相也沒想到,兒子見右相當時臉色可是十分難看。”

聖人點頭,“年少輕狂啊,咱們的吉縣縣令完全詮釋了這四個字。不過這份心性倒是難得,面對如此不利的局勢,沒有自亂陣腳,甚至還有心思想著解決辦法和報覆,這等心計若不是事先調查清楚,朕是決計不信他出身農家。便是這皇城之中官宦子弟舉全族之力,竭盡所能供養出來的子弟也沒有這份心計。”

“沈家那個孩子,素有才名,可是我剛才註意到他,可沒有吉縣縣令一半心性。沈家後輩學識輸了,如今心性又輸了。”

“阿耶既然如此看好這位狀元,又為何要應右相之請求,外派他去吉縣那樣地方。阿耶知道,吉縣那裏窮途末路,百姓所剩無幾,幾乎能逃離的都逃離了。兒子還以為你當真因為狀元和狀元夫郎所做的那些事情不喜歡這位狀元,所以才流放了他!”

“你既知朕看好他,就該知道得朕好看豈是那麽容易的,沒有幾分本事憑什麽得朕看好?”

太子聞言便知道這是聖人對那位新科狀元的考驗,若是考驗過了,便從此平步青雲。若是不過,也好說,不過是沒有以後罷了。

“至於咱們這位新科狀元和他夫郎寫的這點子東西……”聖人的目光落在皇案上,那裏赫然是南錦屏寫的兩個話本子和一篇書評,“就看他們自己有本事走到哪一步了?”

“阿耶不氣憤嗎?”太子驚愕,“兒子也看過,都是教唆雙兒和小娘子反抗之言。”

太子以為聖人會生氣的,畢竟很多人都很氣憤這種倒反天罡之事。

聖人卻是冷笑一聲,“太子,不要小瞧任何人。小娘子與雙兒也是人,是人面對壓迫就會心生反抗。只不過有的人被壓迫著壓迫著,就壓斷了脊梁。有的人卻壓出一身反骨,不死便要反抗。”

太子驚詫到已經失去表情管理,他沒想到聖人不但不反感這種反抗,似乎隱隱有讚揚之意,“阿耶?”

聖人道:“太子,你經歷的事情還是太少。歷朝歷代,皆少不得變革。我們身為統治者面對變革,既不要打壓,也不需要讚揚,只要默默觀望,順其自然就好。如果時機成熟,那便支持變革。如果失敗,那就抹除。至於這位狀元和狀元夫郎所求變革能不能成,端看他們有幾分本事了。”

太子壓下心驚,垂頭沈思,殿內一時之間陷入一片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聖人忽然率先開口道:“太子,右相和淑妃那裏,朕知道你委屈太多,是朕虧欠了淑妃。”

提到右相和淑妃,太子立刻斂去臉上所有表情,變成一尊泥塑木雕的人偶,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

“當年朕還不是皇帝,只是一個普通太子的時候,不小心著了其他兄弟的道,辦差回京的路上被伏擊。

是當時即將臨盆的淑妃和右相替朕引開刺客,朕才得已逃脫。

而淑妃的第一個孩子到底因救朕而失去了,是朕虧欠了淑妃。”

聖人艱澀道:“這麽多年過去了,朕每每在淑妃那裏過夜,常能聽到淑妃夢中一聲聲驚喚那個孩子的乳名,是朕虧欠了淑妃一條命。其實這麽多年淑妃一直都沒有過去這個坎,她不說,但朕知道,朕對不起她。所以淑妃和右相若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只要不是謀逆之罪,還請太子看在阿耶的面子和你死去的皇弟面上莫要與她計較。”

太子面無表情,“兒子記住了。”

皇宮外,沈清和與邴溫故尚未分開,換下官服的姜憬淮就追了出來。

沈清和驚訝道:“憬淮,你怎麽在這,今日不是你當值嗎?”

姜憬淮瞧了眼邴溫故,“我剛從阿翁那裏得知了一些關於淵亭的事情,咱們去淵亭那裏再說。”

三人默契住嘴,坐上沈家的馬車,回到邴家。

南錦屏看見姜憬淮和沈清和面色沈重進來,心中咯噔一聲。至於神色如常的邴溫故直接被南錦屏略過了,南錦屏知道邴溫故可以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只要邴溫故不願,誰也甭想從他臉上瞧出一二。

“宮宴上可有什麽意外發生了?”南錦屏問。

沈清和和姜憬淮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吱聲。

邴溫故語氣平平敘述道:“倒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是沒有留京罷了,聖人指我去吉縣當縣令。”

“這還叫不是什麽大事。錦哥兒,你不知吉縣那是什麽地方!那裏已經連旱三年了,而據欽天監勘測,吉縣很有可能還要繼續遭遇大旱。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一個搞不好,淵亭的仕途就止步於此了,這麽多年的寒窗苦讀都白費,狀元白考,最後落得一個白身和罪身。而這種可能幾乎百分之百發生。”

南錦屏倒抽一口冷氣,面色慘白。

邴溫故忙握住南錦屏的手,不滿道:“姜憬淮,你嚇唬我夫郎做什麽!你怎麽不說,若是我做的好,從此便入了聖人的眼,至此平步青雲。”

沈清和和姜憬淮幾乎氣笑了,“邴淵亭,都什麽時候了,你能不能不要狂妄自大了,請正確看待你自己。吉縣那個地方就是沒有旱情,那也是一個窮鄉僻壤。幾百年了都那麽窮,你以為你是誰,財神爺嗎?到了那裏就能把吉縣治理得富裕繁榮。別做夢,難不成吉縣從前那麽多縣令都不如一個出身農家的小子。”

“你懂什麽,我不行,這不是有我夫郎呢嗎?我夫郎乃福星轉世,還能帶不動區區吉縣一個小縣城。”

“你……”沈清和和姜憬淮都不知道該說邴溫故什麽好了。這都什麽時候了,邴溫故還有心情胡說八道。

姜憬淮放棄一樣道:“算了,我不跟你說這些了,說了你也不聽。我跟你說正事,你知道你這次外放是誰搗鬼的嗎?其實是右相。”

邴溫故頷首,他猜到了。

“你怎麽沒有一點意外,你猜到了?”姜憬淮問。

沈清和立刻道:“那日右相請你去府上發生了什麽?”

“他想讓我給他做女婿,被我嚴詞拒絕了。”

姜憬淮聽到嚴詞拒絕四個字,就知道絕對不是那麽簡單。邴溫故那張嘴,能用上嚴詞拒絕四個字,那就是拒絕的話相當難聽了。

“你呀你,你說你這張嘴……”姜憬淮恨鐵不成鋼。

“只要拒絕怎樣都一樣,我已有夫郎,總不可能答應他。”

姜憬淮一噎,這倒是。

“若是換了旁人,倒是有可能從了右相。至於你,絕不可能。就憑你看錦哥兒的眼神跟拉絲了似的,都能結出蛛網了,怎麽可能舍得跟錦哥兒分開。說來右相眼光確實不錯,你對夫郎真的好,的確是個好女婿。可惜已經是別人家的好夫婿了。”

被姜憬淮這般調侃,邴溫故絲毫沒有羞澀,還挺得意。

這把姜憬淮和沈清和瞧得什麽都不想再說了。

“你既然知道是右相搗鬼,心中有數,我就不多說了。”姜憬淮。

沈清和還著急回府上跟家中商議,他被委派了國子監丞,挺突然的。家中從前那些部署就不能用了,還得重新商定。

邴溫故送二人出去,臨分離的時候,趁南錦屏不註意問道:“右相用什麽理由勸動的聖人?”

姜憬淮瞧了眼南錦屏,邴溫故便立刻道:“不必說了,我知道了,不要告訴我夫郎。”

姜憬淮怔了下,隨後才道:“淵亭,你心思當真通透。我一字未言,你便通過我一個眼神猜到了。我更佩服你的心性,明知被錦哥兒連累,不但沒有半分遷怒,反而還第一時間護著他,不要他知道,不要他愧疚。”

邴溫故皺眉,“你把我說的太偉大了。我不過做了所有身為人夫該做的事情罷了,況且此事怎能賴我夫郎牽連了我。那些個話本子如果沒有我指點和幫忙,怎麽可能宣揚到如今這地步。既然大多都是我的手筆,怎能出了事就推到我夫郎身上,都成了他的錯!”

姜憬淮認真地盯著邴溫故的雙眼,發現他的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便知道他心裏竟然真是這麽想的。

正因為心口如一,姜憬淮才覺得這份心更加難得。

世人又有幾人待夫郎如此赤城?又有幾人當真是個一往情深的癡情種?

偏偏邴溫故此人通透至極,卻依舊能保持如此純粹的感情,這真的很讓姜憬淮動容。

姜憬淮拍了拍邴溫故的肩膀,“淵亭,不管你日後仕途如何,沖你對錦哥兒這份赤城的感情,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三人分開,姜憬淮和沈清和回到沈家,姜老侯爺也在沈家。

沈清和將一切講過,姜老侯爺感嘆道:“邴溫故這步棋算是廢掉了,本來還想培養他成為清和和你的左膀右臂。”

沈父嘆息,“可惜了這位新科狀元,才情、膽識、心性樣樣出眾,在宮宴之上,那樣不利的情況下依舊臨危不亂迅速做出反擊,有此本事,只要不去吉縣那個四局之地,怕是都能翻身。可偏偏就是吉縣,可惜了……”

邴家,南錦屏擔心道:“溫故,吉縣?”

邴溫故握著南錦屏的手,“我已經同聖人請旨免稅和賑災糧銀,只要聖人不想放棄吉縣,就一定會答應。有了銀糧,吉縣今年就有糧種種地,到時候我再想想其他法子,總能撐過今年,秋收就好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南錦屏又問:“右相那邊?”

邴溫故眼眸閃動著危險的光芒,“夫郎,我要親自去探探,家裏這頭,你幫我打掩護。”

“好。”

邴溫故決定夜探右相府。

到了晚上邴溫故換了一身夜行服潛入右相府。

右相府還算戒備森嚴,守夜的人輪崗,每班都準時準點巡邏。

不過這些都攔不住邴溫故,邴溫故來到右相府沒有擅自行動,而是躲了起來,把精神力鋪陳開來,湧向右相府的每一個角落。

右相府的大致布局就在邴溫故腦內有了一個粗略的圖形。

這個圖形太簡單了,只是一個簡單的建築分布和守衛巡邏。

如果邴溫故是來殺人或者投毒的,倒也夠用,能輕易避開巡邏人員。但是邴溫故是來找右相勾結皇子的罪證的,那可能是書信之類的小東西,就需要精神力更深入的探查了。

這個很消耗精神力,也需要更多的時間。不過邴溫故還是靜下心來,用精神力認真探查右相府更詳細的東西。

邴溫故先從右相內書房開始探查,一點一點一寸一寸搜查。

在這裏,邴溫故找到右相的密室,藏寶閣。這裏金銀玉石古玩字畫很多,但是卻不誇張。

邴溫故便知道這應該只是右相藏寶的一個地點而已,右相全部的財富絕對不可能只有這麽點。

就憑這些金銀,想要聖人治罪右相不可能。

邴溫故繼續尋找書信,倒是找到了幾封書信,雖是同宮中淑妃和四皇子的通信,但是沒有用,信中都是尋常之語。

雖然淑妃沒少跟右相抱怨皇後,言語並不尊敬。但都沒用。別說寫信抱怨了,淑妃也不是沒有當著聖人的面給皇後難堪,不也都輕拿輕放了。

右相是個謹慎的人,邴溫故竟然沒在書房中找到一封重要的書信往來。

而此時已經一天一夜過去了,邴溫故才仔細找過右相府的書房和藏寶的地窖。

右相府那麽大,若是每一間房都這麽認真翻找,時間根本不夠用。

這麽下去根本不是辦法,邴溫故沈吟片刻,準備從梅大娘那頭入手。

邴溫故從藏身處出來,幾個縱身借力,跳到房頂。貓著腰,邴溫故從房頂飛速掠過,直接來到梅大娘寢房上方。

邴溫故趴在房頂,使自己與夜色融為一體,確保下方巡邏的人看不見自己,這才悄悄揭開房頂的一片瓦朝梅大娘房中看去。

這裏邴溫故沒用精神力探查梅大娘房內,主要還是他探查右相書房耗費太多精神力,這裏能省一點是一點。

也是趕的巧,這會兒梅大娘正準備洗澡,衣服脫了個一幹二凈,一只腳擡著正要入水。

邴溫故看見白花花的大腿,下意識扭轉頭,移開目光。然而就在移開目光的同時,邴溫故發現了不對勁之處,他猛地轉過頭,盯向梅大娘。

待看清想要看的,邴溫故嘴角泛起冰冷的弧度,從房頂跳下,如鷹一樣飛速離開右相府。同時,他的精神力也如潮水一般快速褪去。

寢房內的右相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麽,他問趙氏道:“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趙氏正在卸妝,並未將右相的話放在心上。“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在自己家能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你不覺得好像暗處有無數只眼睛監視著我們嗎?”

趙氏狐疑地盯著右相,“你又犯什麽病了?怎麽竟胡說八道。”

“不對。”右相左右看過,猛地從床榻上起身,撈起一旁的內衣隨意一裹,就打開房門走出去,“福貴,福貴何在?”

福貴得到梅右相召喚匆匆趕來,“大人尋小的何事?”

“府內最近可有異常?”

福貴搖頭,“並未發現異常?”

右相皺眉,“那可新進了什麽人?”

“倒是新來了幾個打掃仆從。”

右相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找個機會,都打死。”

右相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有種被莫名監視的感覺。這種感覺,昨天才有,他不知道是不是跟新進來的人員有關系。但是右相向來是個謹慎之人,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右相準備將人都殺掉,以免其中混進奸細,以絕後患。

“是。”福貴應聲。

右相還是不放心道:“還要加強府內巡視,確保一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是。”福貴領命而去,右相府加強巡邏,嚴防死守。

而此時邴溫故已經收回精神力離開右相府了,他寫了一封信,字跡做了偽裝插在左相府的門上,然後敲響左相府的大門,自己躲在黑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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