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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狀元郎 右相相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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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狀元郎 右相相請

“天啊, 這生意原來是這麽好做的嗎?”南大郎不禁懷疑起來。他自己的豆腐生意可以說就算是很順的,很多人都羨慕他。可是這跟萬花筒比起來,就差太多了, 說是天上地下之差也不為過。

姜憬淮得意洋洋,“也不看看誰的買賣,本衙內出手, 哪有不成的!”

邴四郎和南大郎對姜憬淮豎起大拇指,姜憬淮更加得意了, “淵亭,你就等著月底巨額分成吧,以後你就知道跟我合作的好處多多了, 終生都會感謝這個合作。”

邴溫故輕描淡寫地瞥了姜憬淮一眼,“話說反了吧, 跟我合作,與我相交, 才該是你日後回想起來, 恍然發現這是你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狂生!”姜憬淮有些氣還有些無語, “邴淵亭,我真不知道你這麽狂, 到底哪來的底氣?”

姜憬淮接觸過的青年俊傑算不得少,可是如邴溫故這種家世普通, 卻如此狂傲的,尤其是這股狂非是可以為之,而是骨子裏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真的就沒有。

邴溫故輕蔑一笑,“我自己便是我的底氣。”

姜憬淮想要出言嘲諷,可是剛張嘴卻發現嘲諷的話根本說不出。雖然不願意, 但是不得不承認,邴溫故此人卻有幾分本事。

“我且等著看會試結果。”

邴溫故無所謂。

生意還算不錯,邴溫故跟南錦屏幾人看了會就離開了。

從鋪子裏出來,邴溫故帶著南錦屏等人閑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路邊竟然有人再叫賣東哥兒的畫像。

“走過路過的不要錯過,停下來看一看東哥兒的畫像。”

邴溫故被叫賣聲吸引,看了眼南錦屏,“去看看。”

“好。”

幾人走到一個小攤前,攤主是一個穿著破舊的落魄書生。

書生笑道:“幾位客人看畫像,想看誰的,丹娘?翠娘?還是其他?”

邴溫故道:“我聽你說有東哥兒的,可是東哥兒重生記裏的東哥兒,若是的話拿出來看看。”

“是,是。”書生忙應著,把壓在底下的東哥兒畫像翻出來,“最近東哥兒重生記可火了,好些人喜歡東哥兒,幾位小郎君喜歡東哥兒,是東哥兒的書迷?還是戲迷?”

“哦?不知道這有何區別?”南錦屏疑惑問道。

書生被反問的有些詫異,“你們不是東哥兒迷嗎?竟然不知道?”

“知道什麽?你這人說話怎麽這樣磨嘰,直說就是。”邴四郎著急道。

書生倒不計較,好脾氣地笑笑,“書迷和戲迷紛爭很大,戲迷認可的是李師師扮相的東哥兒。可是書迷們不認可,他們認為李師師版的扮相,美則美,但是沒有表現出書中東哥兒的英氣。書裏東哥兒是一個農家出身的小哥兒,不可能長成李師師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滴滴模樣。應該更偏硬朗一些。”

書生說話的功夫把兩張畫像拿給邴溫故和南錦屏,“這是我畫的兩版,一版是李師師扮相的東哥兒,戲迷們很喜歡。另一版本是我根據書中描述,自行想象的東哥兒長相,更偏英氣一些。”

李師師版的東哥兒畫像沒什麽可看的,就是照著李師師的裝扮畫的。

邴溫故看的主要還是戲版的東哥兒畫像,本以為會偏向硬朗一些,結果一看,還是偏陰柔,長相是那種雌雄莫辨的美。即便穿著小哥兒的衣服,也掩飾不住女子的嬌柔。

邴溫故知道這不是南錦屏心目中東哥兒的形象。果然看去,就見南錦屏微蹙眉。

“兩位小郎君不喜歡這種長相的東哥兒?”書生立刻道:“二位喜歡什麽樣的,可以給我講,我都能畫出來。”

南錦屏搖搖頭,放下畫像沒有買。

離開攤子,走出一段距離,南錦屏臉上的表情仍舊有些落寞,“那不是我寫的東哥兒。我寫的東哥兒出身農家,性格堅韌,沒有女子的柔弱,反而偏向男子的硬朗。”

“時下流行陰柔的雙兒,很多雙兒以貌比女子還嬌美而聞名,男人也更喜歡那種長相的雙兒。所以那位書生筆下的東哥兒是那副樣貌也無可厚非。”南大哥忽然開口,說完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邴溫故。

講真,他們家錦哥兒便是養了這麽久,膚色被養的白皙了很多,但真不是雌雄莫辨陰柔美的那種。

南錦屏的長相偏男子的清秀,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幹幹凈凈的小郎君。現在讀了書,身上多了文氣,舉止投足之間便有了文雅,在南錦屏周身揉和出一種特殊的氣質。

但是南大哥真的不能偏心說自家錦哥兒長的美,但也不是醜,怎麽形容呢,女/雙兒生男相。

總之不符合時下男人的審美,可是偏偏邴溫故似乎非常喜歡南錦屏的長相。也不知道該說是邴溫故審美奇特,還是該說邴溫故對南錦屏是真愛。

邴溫故看見南大哥面上的神色,只當看不到。

南錦屏忽然道:“溫故,你說我學畫怎麽樣?以後我自己畫我筆下的人物,不用旁人隨意勾勒。”

“好啊,非常不錯的主意。”邴溫故怎麽可能不同意,南錦屏願意學習,對於邴溫故而言那可是千金難求的好事。

邴溫故當天就給南錦屏請了一位畫師回來,邴溫故為其介紹道:“這位乃是我夫郎,也是先生需要教的學生,往後還請先生多多費心了。”

畫師看見自己要教的學生是一位雙兒,呆楞了一下,“你請我來就是為了教你夫郎,而不是家中小郎君?”

畫師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邴溫故頷首,“是的,我夫郎最近想學畫,還請先生多多費心。”

“好吧。”

畫師職業操守很是不錯,既然收了錢,並沒有因為教授的是一位雙兒而慢待或者輕視,一樣十分認真。

南錦屏很是聰慧,在繪畫一道上同寫話本一樣,天生就帶了幾分悟性,第一次提筆繪畫,雖然不能畫的多麽惟妙惟肖,但是尚有幾分神韻。

聰明且勤奮還謙虛的學生,哪個老師都喜歡,一堂課下來,畫師對南錦屏這個學生很是滿意,就多說了幾句話。

“你夫君對你倒是上心,你這個年紀心血來潮想要習畫,也肯請我來。”

南錦屏知道邴溫故對他的脾性,他有些無奈道:“想來先生的束脩一定不少。”

“每月五十兩。”

“我就知道。”南錦屏嘆氣。

由於畫師和南錦屏性別問題,不好獨處,所以平安一直侍奉在左右。

平安聞言道:“我家阿郎對我家郎主總是竭盡全力,勢必要給我家郎主最好的。”

畫師笑道:“難怪了。錦哥兒只知道我束脩貴,卻不知我身份吧。”

“老師……”

“我任職翰林書畫院,曾有幸為太子畫過一副畫像,許多宮中嬪妃的畫像都出自我之手。”畫師提到這個滿臉都是驕傲之色。

翰林院其實是個挺清閑的衙門,沒有油水,那點俸祿在汴京城生活的很拮據,這才會被邴溫故給出的高束脩打動,教南錦屏繪畫。

不過不管怎樣,能在翰林畫院任職,繪畫功底絕對了得。

南錦屏立刻誇獎道:“原來老師還有這樣貴重的身份,教學生委屈了先生。”

畫師被誇的飄飄然,心情很好的擺擺手,“你不用自謙,你天賦不錯,你這樣天賦的學生不好找。只不過性別……”

畫師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南錦屏知道畫師要說什麽,他沒有避諱這個話題,而是主動接道:“老師想說我若是個男兒便好了是嗎?”

畫師點頭,“可惜了你的天賦,若是男兒必當能有一番作為。”

這時候邴溫故走進來,聽到這話,反駁道:“我倒覺得我夫郎的性別挺好,便是雙兒又如何,我夫郎一樣比男子更有作為。”

畫師皺眉,“雙兒困於後宅,怎麽作為?”

“先生可有看戲的習慣?最近勾欄瓦舍之中爆火的《東哥兒重生記》便出自我夫郎之手,我夫郎就是無為先生。”邴溫故語氣滿是驕傲。

畫師這下真的驚了,“錦哥兒你竟然是無為先生?”

南錦屏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

畫師再次上上下下打量著南錦屏,脫口而出道:“可惜了,若是男必當有一番大作為。”

南錦屏很認真道:“老師或許覺得這句話是對我極高的讚譽,可是我從不覺得被人可惜不是男孩是什麽表揚的話。雙兒和小娘子並不比男人差,我會證明這點的。有一日,當面對雙兒和小娘子的優秀時,世人皆可以正視,坦然給予表揚。而不是似是惋惜的來一句,若是男兒就好了,好像就這就是對雙兒和小娘子至高無上的誇獎了。”

畫師在原地楞了好幾息,才似反應過來,然後對著南錦屏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言語不當,冒犯了。”

南錦屏忙將畫師扶起,“老師不必如此。”

接下來的日子平平無奇,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萬花筒的分成,第一個月三成的分利就達到數萬貫,南錦屏歡喜得不行。把銀票藏好,打算再攢一攢,在汴京買個大宅子。

“溫故,我還以為自己可算能賺錢了,每月數百上千貫的分利已經很多很多了。可是跟你比,還不是不夠看。”南錦屏佩服道。

邴溫故在他的鼻頭點了點,“這算什麽,你夫君的本事且在後面呢。”

南錦屏現在也不認為邴溫故在吹牛皮了,笑瞇瞇道:“那我就等著看了。”

邴溫故早早就為南錦屏準備起了年禮,如今他們家不缺錢,且錢都在南錦屏手中把著,貴重之物,平日裏邴溫故沒少給南錦屏買。金銀玉石,現在南錦屏都有。那麽禮物就不能單純看貴了,還要有心意,且獨一無二。

邴溫故就想到了意義和趣味相結合的積木。

積木這種東西不在於年紀大小,屬於老少皆宜的玩具。

曾經考古古地球時期,有一個積木品牌做的很大,價格也不便宜,好像叫樂高。

邴溫故並沒有因為南錦屏把著銀子,就選擇廉價的木料。反而選了昂貴的上好的檀木,檀木自帶香氣,沁人心脾。

邴溫故親手打磨雕刻每塊積木,做到每塊積木大小都是一樣,好在邴溫故動手能力強,做出來的積木做工不輸於老匠人。

邴溫故親手調制染料,將每塊積木都染上不同需要的色彩。

因為時間有限,還要準備會試,這套積木邴溫故沒有做的很大,成人巴掌大小。但是非常有意義,積木拼好,是兩個牽著紅綢對拜的小人,這兩個小人就是邴溫故和南錦屏,身上那套衣服,就是二人當日拜堂的那身。

南錦屏過年那日看到喜歡得不得了,整個正月都用來照著圖紙拼積木了。

過了年,三月轉瞬就到,會試開始了。

面對會試,邴四郎和南大哥緊張得要死。這可真是到了決一死戰的時候,早上起來,邴四郎和南大哥就緊張的不行。

南錦屏難免也有些緊張,“溫故,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

“我有信心。”

“淵亭,錦哥兒。”姜憬淮的大嗓門一聲響起,就叫二人聽見了。

邴溫故回頭,依舊是姜憬淮陪著沈清和來考試。

邴溫故對姜憬淮和沈清和微微點頭便算作打過招呼。

姜憬淮上上下下打量一周邴溫故,“淵亭,你都不緊張,這可是到了決定命運的生死場了。”

邴溫故看向沈清和,“怎麽,清和莫不是緊張了?”

沈清和還真有些緊張,這麽重要的時候,怎麽可能不緊張,也就邴溫故吧。不知道是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太狂妄。

“清和,你也不用太緊張。我上次答應過你,讓我夫郎借你幾分運氣,護你會試不抽到臭號,你可以跟我夫郎擊個掌。”

南錦屏伸出手,“你要嗎?”

沈清和還記得有一次考試邴溫故也說讓南錦屏借他運氣,然後那次他確實沒有抽到臭號,他對這件事一直心存疑慮,不知道究竟是巧合還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巧合,沈清和都不想再抽到臭號,“要。”

沈清和跟南錦屏擊掌,“明禮賢弟,你就不怕我真借了你的運氣,當真沒抽到臭號,最後成績贏過溫故嗎?”

不用南錦屏回答,邴溫故已經輕嗤道:“不可能,不必多想。”

“狂生!”姜憬淮憤憤,“拭目以待。”

這時候到了進考場的時候,邴溫故和沈清和跟了進了考場。

望著邴溫故挺拔的身影,姜憬淮無意識道:“運籌帷幄。”

“什麽?”南錦屏沒有聽清,問道。

“你不覺得淵亭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如果非要形容就是運籌帷幄,好像無論面對什麽事情都運籌帷幄一樣。”

南錦屏笑瞇了眼睛,“謝謝你對溫故這麽高的評價。”

邴溫故跟在沈清和身後進考場,汴京也是臭號決定考場,邴溫故站在沈清和身後,釋放出精神力觀察著沈清和抽簽情況。

不得不說,沈清和和臭號似乎有某種莫名的吸引力,竟然又抽中了,這到底是什麽逆天的運氣。

邴溫故只能故技重施,裝作無意間撞了一下沈清和的胳膊。其實用了巧力撞在沈清和的麻筋上,讓他手軟松開現在抽中的簽號,不得不再次重新抽一個新的。

沈清和心思玲瓏,兩次都是一樣的巧合,他一下就註意到了。

他手中的簽未出簽筒就脫落,他沒有表示出一點異樣,而是順勢抽出一個新簽。不是臭號旁邊。

沈清和瞥了邴溫故一眼,沒在邴溫故臉上看出一分半點異色。沈清和也不失望,能教他瞧出不一樣,就不是邴溫故了。

會試同其他考試沒有不同,邴溫故同其他幾場考試沒有任何區別。考完出來,依舊精神奕奕。

姜憬淮瞧見他,感嘆道:“溫故,你精力可真好,但願我表兄這次沒有臭到臭號。”

說到沈清和,沈清和就出來了,姜憬淮沖上去,驚喜道:“表兄,你真沒抽到臭號?”

沈清和看向邴溫故,目光閃了閃,“此次還要多謝淵亭兄的幫助。”

邴溫故奇怪道:“謝我幹什麽,不是我夫郎借你的氣運嗎?跟我有何關系。”

姜憬淮也道;“是啊,表兄,你就算要謝,也該謝錦哥兒,你謝錯人了。”

可是沈清和卻想到臭號時邴溫故那似有意又似無意的一撞,不過他終究什麽都沒說,而是對著南錦屏作揖,“謝謝明禮賢弟的幫忙。”

南錦屏還禮,“真能幫到清和兄就好。”

“好了,不說了,我先和表兄回去了,就算沒抽到臭號旁,也夠折磨的了。你們兩個都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麽話以後有得是機會說。”說是這樣說,臨走的時候,姜憬淮還忘記顯擺。

“對了,有件喜事還沒跟你們講。我阿翁給我蔭了官,我現在在禁軍當職。”

“恭喜。”南錦屏立刻道賀。

“同喜,同喜。也祝淵亭能考中貢士。”

幾人分開,回到邴家,有郎中給邴溫故診脈,結論都是一樣的,沒什麽大事。

邴溫故依舊睡了一日夜,幾日後放榜,皇榜上邴溫故的大名明晃晃掛在第一名——會元。

“會,會元?我大哥竟然是會元?”

“我弟婿,會元?”

邴四郎和南大哥已經樂傻了,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幫不上一點忙。

這時候南錦屏表現出超乎尋常的沈穩,他鎮靜自若地處理著一切,迎來送往,給報喜的衙吏發紅封,一切都井井有條。

等人群散開,邴溫故誇獎道:“夫郎今日表現的很厲害。”

南錦屏這時候才露出真實情緒,“我裝的,你摸我的手,都是汗,你不知道我緊張的不行,腿都是抖得。”

邴溫故誇獎道:“可是我都沒有看出來。”

晚上邴家依舊閉門謝客,不過自家人卻準備了一桌好吃的,吃了一個痛快。

這個成績對於邴四郎和南大郎而言,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二人真是高興的不行。

同時邴溫故這個名字也在汴京城的學子圈中爆了。

平安還匯報道:“阿郎,賭坊已經拿這次殿試下註了,其中你和沈郎君下註的人最高。”

邴溫故不在意道:“怕是買沈清和奪冠的人更多吧。”

平安尷尬地撓頭,“是他們沒眼光。”

南錦屏立刻拿出二百兩銀票,“平安,你去賭坊壓溫故中。”

“是,郎主。”

一月後,殿試終於在眾人矚目中如約而至。

殿試中途的時候聖人和太子來了,太子伴在聖人身邊很是恭敬,沒有多看一眼。

倒是聖人展煜下來巡視了一圈,有幾個學子太過緊張,竟然在聖人走到身邊的時候打翻了筆墨,汙了試卷,聖人微不可差地皺眉頭,而那幾個學子當時的表情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邴溫故用精神力探查到了,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

展煜慢悠悠走到邴溫故書案旁,明黃色的衣服就在邴溫故書案邊站定,邴溫故卻筆停都未停,就好似站在他旁邊盯著他答題的不是能掌握天下事的皇帝一樣。

展煜眼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繼續去看一下個人答題。

殿試結束出了皇宮,與南錦屏匯合,碰見了穿著禁軍制服的姜憬淮。他應該是特意等著沈清和,看見他們,兄弟二人走過來。

姜憬淮率先道:“淵亭,我如今有官職在身了,你還是一介白身,叫聲大人來聽聽。”

邴溫故卻根本不搭理他。

姜憬淮不依不饒,“你敢不尊重我,當心我治你一個以下犯上之罪。”

“別忘了,我雖是白身,但還是貢士。”邴溫故道:“至多你還能猖狂三日,咱們二人的身份就得轉變,到時候便是你叫我大人了。”

姜憬淮是靠家中蔭庇來的職位,雖在禁軍,但是並非所有禁軍都有官職,也就只是有個正規軍的編制罷了,身上並無職位。如果邴溫故真中了狀元,聖人封官,姜憬淮還真得管邴溫故叫大人。

姜憬淮瞪著眼睛,氣鼓鼓的,“表兄,你可一定要爭氣,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考中狀元,可不能叫這個狂生,繼續猖狂下去了。”

沈清和看著邴溫故,“淵亭,恐怕這次真的只是你我二人的對決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殿試的時候,聖人只在你我二人身邊停下過。”

邴溫故頷首,那個時候沈清和能註意到這些,也算是個能沈穩之人。

“果然,我都註意到了,你肯定也能。這一次是我們最後對決,只看鹿死誰手。”

三日後放榜,邴家人要去看榜,邴溫故沒讓,叫他都在家裏等著。

南錦屏不停給自己鼓氣,最後邴溫故握著他的手,才算緩解了幾分他緊張的情緒。

身穿紅衣的官差第一個來到邴家報喜,“恭喜,恭喜,邴溫故被聖人欽點為狀元郎。”

“狀,狀元?”南大哥直勾勾盯著,“我弟婿,邴溫故考中狀元了?”

“是。”官差笑呵呵。

下一息,南大哥直挺挺暈了,邴四郎正咧著嘴傻呵呵樂呢,嚇得立刻跳起來不停搖南大郎。

南大郎被搖醒,兩眼發直地看著邴四郎,黑漆漆的眼珠子透著幾分瘆人,“我弟婿,邴溫故中狀元了?”

“是呀,我大哥是狀元,我是狀元的弟弟了。”

砰地一聲,南大哥再次暈了過去。

邴四郎只能自己往屋裏擡人,同時叫平安去請郎中。

好在郎中看後,沒什麽大事,就是激動太過,醒來就好了。

這麽一鬧,南錦屏倒沒那麽緊張了。

邴溫故中了狀元,前來賀喜的人眾多,但是邴溫故仍舊未改行事作風。送走官差就閉門謝客,不收任何禮物。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拒之門外的,平安進來道:“阿郎,門外來了右相府的門人,請你去右相府一趟。”

南錦屏本來正高興呢,聞言就緊張起來,“好端端的右相怎麽會叫你過去,會不會是算上次梅大娘的賬?”

“本沒多大的事情,不至於。”邴溫故道:“不必緊張,或許右相只是單純想要拉攏我罷了,我去一趟就什麽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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