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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萬花筒惹風波 相府梅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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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萬花筒惹風波 相府梅大娘

邴溫故就是這樣性格的一個人, 喜歡了愛上了他就要大聲說出來,恨不能叫全世界都知道他愛南錦屏,南錦屏是他的。

南錦屏盡管已經聽過無數次這樣的表白, 可是在附近有這麽多人的情況下還是不由臉紅了。

可是南錦屏舍不得裝作聽不見,或者不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他和邴溫故在一起待久了,他臉皮也變厚了, 但是南錦屏就是想回應邴溫故,就似乎在回應邴溫故那片真心。

“溫故, 我心亦如你心。惟願君心似我心,歲歲年年、月月日日、朝朝暮暮永似今夕。”南錦屏忍著心裏那要害羞死了的情緒,擡頭雙眸直視邴溫故的雙眸, 語氣羞澀但分明堅定。

邴溫故一下就笑了,他不笑的時候, 周身氣質冷淡,有股強大的生人勿近之感, 仿佛靠近他周身百米之內都會把人格殺勿論。

可一旦對南錦屏笑起來, 眼底都是溫柔和煦的情意, 仿佛眼角眉梢盡皆含情。周身春風十裏,吹送著一陣陣情波。

南錦屏都仿佛感覺到了自己被邴溫故用綿綿情意擁抱住了, 眼神飄忽,看天也可, 看地也可,看邴溫故手中之物也可,唯獨羞澀到不敢看邴溫故那雙情深似海的眼眸。

南錦屏的視線飄到邴溫故的手上,這才看清他手中之物很是奇怪,確實是南錦屏此前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是一個長筒圓形物體,外面乃是木頭材質, 上面雕刻著一幅一幅精美的圖畫,還塗上非常鮮艷的顏色。

是兩個小人穿著喜服正在拜堂,南錦屏仔細一看這兩個小人身上穿的衣服款式,正是他和邴溫故成親那日的穿著打扮,這兩個縮小版的小人明顯就是他們兩個。

很有紀念意義,不過說實話,有些令人失望。不是說這東西不好,而是邴溫故之前把這東西吹的獨一無二,太過新奇。所以吧,就有種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的意思。如果邴溫故事先沒有說那些話,這個禮物還是很用心的。

姜憬淮怪叫起來,“邴猧子,吹牛皮吹破了吧,就這麽個破木頭雕刻的,就說敢吹牛皮獨一無二了?獨一無二什麽,因為是你親手制作的,所以才獨一無二嗎?”

邴溫故不睬姜憬淮,對南錦屏道:“你閉上一只眼睛,另一眼睛對著這裏的小孔,然後手轉動這塊,你再看看。”

南錦屏照做,眼睛對準長圓筒的一端輕輕轉動下端,然後他就看到了精彩紛呈的圖案。

那些圖案色澤艷麗,組合到一起好像一朵朵花的圖案,隨著不斷轉動,又出現新的組合,每一種都不重覆,永遠有新的驚喜。

“哇偶!啊!好美!”南錦屏看的癡了醉了,不斷發出陣陣驚呼聲,“天啊,好漂亮啊,這是花朵嗎,看著不像啊,比今晚的煙花還要璀璨,為什麽每一個都不一樣呢!”

南錦屏可不是什麽含蓄的人,相反他很直率,喜歡就會真實的表現出來,給出最率真的反應。

當然除了對邴溫故表白這件事情。不過這可不是南錦屏含蓄,而是邴溫故太外放了。南錦屏有些招架不住。

南錦屏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還要故作矜持道:“只要你喜歡就好。”

南錦屏歡喜道:“我喜歡,我太喜歡了。溫故,你沒有騙我,它真的獨一無二,我敢說這整個大庸都找不出第二個了,或者說全世界都沒有第二個,它真的是獨一無二的。”

南錦屏喜歡的眼睛都舍不得從上面移開,說話的時候還一直盯著裏面看,是不是轉動一下萬花筒的下端。

南錦屏雀躍的大呼小叫吸引來不少圍觀人群,這些人都被南錦屏手中怪模怪樣的東西所吸引,駐足觀看。

姜憬淮被南錦屏的反應搞的抓耳撓腮,急的不行,他湊到南錦屏身邊想看個究竟可是統共上端才只有不大的一個小孔,都被南錦屏半張臉擋住了,他壓根就什麽都看不到。

姜憬淮急的不行,“錦哥兒,錦哥兒到底是什麽好東西,你給我看看唄。”

南錦屏道:“我還沒看夠呢,我看到現在都沒看到重覆的圖案,我倒要看看這個小小的筒子裏面能裝多少種圖案。”

姜憬淮只覺得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南錦屏好想看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不由再次催促道:“錦哥兒,好了吧,你還沒看完嗎?差不多了吧,它統共也沒多大,能裝多少種不同的圖案啊。”

“沒看完,至少到現在我都沒看道重覆的圖案,我還要再看看。”

“錦哥兒,你就給我看看吧,你有什麽要求我答應你一個還不成嗎?”姜憬淮好奇了,到底是什麽東西啊,他也好想瞧一瞧,“就當你給我這個朋友一個面子還不行嗎?”

“行吧,你都這麽說了。”南錦屏戀戀不舍地把眼睛移下來,不過雙手還緊緊攥著萬花筒,沒有立刻給姜憬淮,“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才給你看。”

“什麽條件,你說吧,只要不違法亂紀,違背祖訓我都可以答應你。”

“這事對你來說也算不上什麽難事,不過就是少說一句話的事情。”南錦屏道。

“少說一句話,行,這不是大事,你說吧。”

南錦屏看了一眼邴溫故,“你以後不許再叫溫故猧子了。”

“就這個!”姜憬淮瞪著南錦屏,“行,你們可真是親夫夫,好一個情深義重,我再不叫了,算我是單身狗行了吧?”

“行吧。”南錦屏這才把手中的長筒遞給姜憬淮。

姜憬淮接過去幾乎立刻就迫不及待看了起來。而南錦屏卻和邴溫故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邴溫故看著南錦屏露齒對他一笑,笑容中還帶有一些小得意

只覺得心都要化了,他的小夫郎怎麽可以這麽可愛,護夫的樣子簡直帥炸了。

哎,今天又是被小夫郎維護的一天,好幸福啊!

邴溫故笑的一臉蕩漾。

沈清和已經沒眼看了,他表弟那個傻貨現在不但被邴溫故戲耍,還被他那個率真的小夫郎套路。南錦屏剛才覺得是故意的,表現的那麽誇張就是為了勾他表弟上鉤,然後好提要求,偏偏他表弟這個笨蛋真的就上當了。就這智商,侯府前途真的堪憂啊。

不過沈清和猜對了一半,好看是真的好看,南錦屏自己沒看夠是真,戀戀不舍也是真。當然後面姜憬淮不停求他想要看的時候,南錦屏順水推舟就給他設了套。

但是有一點南錦屏真的沒有騙姜憬淮,這長筒子真的真的特別特別好看。

“我去!”

“我的老天爺啊!”

“乖乖,這也太漂亮了吧!”

“真不重樣了,錦哥兒,你沒騙我,這圖案真不重樣的,我看了這麽半天就沒有一樣的!”

“這個花朵好看,色彩也太鮮艷了吧,這是什麽花朵啊,好漂亮啊!”

“這些花朵怎麽長的都是對稱的,每一瓣都一模一樣!”

姜憬淮叫的比南錦屏還要誇張一百倍,本來就被南錦屏吸引的圍觀群眾,一開始還對南錦屏的態度將信將疑,現在見了姜憬淮這態度就徹底被吸引了,一個個好奇的伸長脖子湊近了瞧,看那著急的樣子,恨不能把姜憬淮推開自己湊上去看。

就連沈清和都被挑起了好奇心,什麽東西能把他這個見慣了大市面的表弟勾成這樣?

他表弟雖然平時不靠譜了一些,但他眼光沒的說。這沒辦法,侯府出身的小衙內從小到大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沈清和也好奇上了。

“表弟,你給我,我看一下。”沈清和開口討要。

然而平時這個還算聽話的表弟這時候卻拒絕了他,“哎呀,我還沒看夠了,表兄,你再等一會兒嘛!”

“姜憬淮,給我!”沈清和再次開口,話中暗含危險。

姜憬淮小動物的直覺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他這個表兄跟邴溫故可是一類人,都非善類。邴溫故如果是孤狼的話,他的表兄就是狐貍,小時候打不過他,可沒少用陰謀詭計陷害他。

想到那些莫名其妙就被阿耶阿翁打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犯了什麽錯誤,可件件都有表兄的手筆,姜憬淮不自覺打了一個寒噤,再不舍得也得把手中的長筒遞給沈清和。

沈清和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能把他表弟吸引成這個樣子,然後就真香了。

這東西確實配得上獨一無二,他之前從未在這汴京城中見過,他敢保證這汴京城中別人家中也沒有,至少官宦家中沒有。官宦家裏都沒有,普通百姓家中更不可能有了。

這玩意可是用琉璃制作而成的,尋常人家哪裏買得起價格高昂的琉璃。

“這是什麽?”沈清和這麽長時間,自從邴溫故罵了他萬年老二後第一次主動跟邴溫故搭話,然後邴溫故卻並不給他這個面子,只當自己沒聽到。

南錦屏拽了拽邴溫故的衣裳,“溫故,你給我介紹一下,我也想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邴溫故這次屈尊降貴解釋道:“這個叫做萬花筒。”

“萬花筒。”南錦屏念著這個名字,忽然笑了,“當真應了這名字,萬花,我說怎麽看那麽半天都沒有一樣的圖案,原來竟是有一萬種圖案啊。”

“萬花只是一個形容。”邴溫故轉頭看向沈清和,“可以把萬花筒還給我夫郎了嗎?這是我送我夫郎的七夕節禮物,你不會想占為己有吧。”

沈清和是喜歡得緊,都有新開口讓邴溫故說一個價,再離譜他都想買下,結果邴溫故這麽一說,沈清和瞬間清醒,這個夫郎奴是不會賣給他的,不管他開多高的價格,都沒有他討夫郎開心重要。

沈清和知道根本沒開口的必要,開口也只會被侮辱,面無表情把萬花筒還給南錦屏。

南錦屏還沒稀罕夠這玩意,緊緊攥在手中。

這會兒周圍人群的好奇心被挑到極致,有些膽子大的就開口道:“這位小郎君,萬花筒是什麽好東西,咱們也沒見過,可咱們看一下,開開眼唄。”

邴溫故斂去臉上的笑容,臉上沒什麽表情的道:“抱歉,這是我送給我夫郎的七夕禮物,不方便給你們看。”

邴溫故不笑的時候,氣勢打開真的很攝人,問話的人被唬了一跳,這是人多,這要是這裏沒人當場就能給嚇的狼哭鬼嚎掉頭就跑的那種。

有特別好奇的,仗著這裏人多,邴溫故就算真動手打人他也能跑掉,就硬著頭皮對南錦屏道:“這位小夫郎,能把你手中的萬花筒給咱們看一下唄?咱們給錢可以嗎?一盞茶的功夫一百文?”

南錦屏還有些舍不得,他怕這些人給他看壞了,可是又有些心動,一盞茶就一百文,這簡直就是無本的買賣。

可是最後還是珍惜的情緒占了上峰,南錦屏搖了搖頭,“算了吧,我不差這點錢。”

“五百文!借我看幾眼就行。”這汴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有錢還好奇的人,一個身著錦衣的富貴小郎君走出來,“我觀這兩位小郎君打扮,可不像尋常人家出身,有些像是小衙內,我就好奇這是什麽好東西能把兩位小衙內稀罕成這樣。如果二位覺得少,那麽一貫。”

南錦屏見說話這人氣度不凡,應該也是個小衙內,看著不像能給他弄壞的樣子,就想借給他看看,主要還是看一眼就給一貫,這錢挺好賺的。

不過南錦屏心中還是沒底,就看向邴溫故如果邴溫故不同意,這錢他就不賺了,左右不過才一貫。

這玩意就是邴溫故做的,真弄壞,在做一個就是了,沒什麽難的,況且有他看著,也出不了什麽岔子,遂頷首,“可以。”

南錦屏就把萬花筒遞給小郎君,囑咐他該怎樣轉動,小郎君接過去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這一看根本就停不下來。他叫的比南錦屏和姜憬淮還要誇張,那樣子更勾的人好奇心癢癢的。

最後到了一盞茶的功夫,南錦屏三催四請,隨後還是邴溫故這個大殺器發話了,小郎君才把萬花筒還給南錦屏,還依依不舍,好像南錦屏搶了他的東西似的。

“我出十貫,不二十貫,你把這東西賣給我吧。”小郎君忌憚邴溫故不敢搶奪,就想買下。

南錦屏搖頭,“不了,這是溫故送我的七夕禮物,這是一片心意,不是價格對的問題。”

“五十貫。”小郎君加價,“或者你自己說一個數。”

南錦屏堅決道:“多少錢都不行。”

小郎君見南錦屏真不肯賣,只能遺憾離開。主要他不相信這玩意他真就在這汴京城買不到。他們能買到的東西,他有得是錢,怎麽可能買不到。

“我出一貫,給我也看一下。”汴京城就不缺有錢人,立刻就有下一個跟上。

南錦屏看了邴溫故一眼,邴溫故依舊點頭,然後南錦屏就做上這門生意了,那生意火爆的,明明看一眼就沒了,最後什麽都撈不著的玩意,那隊伍楞是排出老長,一眼望不到頭,期間姜憬淮還跟著搗亂,非要出銀子再看一次。被圍觀群眾以他已經看過了為理由給轟了下去。

而南大哥和並四郎這時候機智的把帶來的東西就當地擺起一個小攤子,沾著南錦屏的光十分火爆,都沒夠賣。也幫著打了一波名氣,還有留地址預定的,也有打聽了他們擺攤的地方,明日自己過去買的。

南錦屏這邊不過半個時辰就進賬12貫錢。大庸的一盞茶時間換算成星際大約5~15分鐘之間,這裏這麽多人等著,當然不可能按照慢茶時間算,後面人還不停催促,能看夠快茶時間就不錯了。所以半個時辰就入賬了12貫,不過才看了十二個人罷了。

邴溫故這邊的動靜鬧的可不算小,幾乎吸引了前來大相國寺乞巧的所有人的目光。

遠處一個一身錦衣華服,打扮的富貴逼人,氣勢淩厲的小娘子駐足遙望邴溫故這邊。

錦衣華服的小娘子伸出一根芊芊玉指遙遙指著邴溫故他們所在的方向,漫不經心吩咐仆從道:“去看看那邊又有什麽新奇玩意了?”

“是,大娘子。”仆從領命而去,不大一會兒就急匆匆跑回來。

“那邊是一對夫夫租賃一個叫做萬花筒的東西,只看不賣。”仆從恭敬地稟報,“每看一次,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足足要一貫錢。”

一貫錢?最主要的是,這是一項無本的買賣,純利潤。

仆從心中咋舌,汴京城中的有錢人還是多,一千錢就只為了過過眼癮。

錦衣華服的大娘子不差這點貫八的小錢,壓根沒當回事。

“萬花筒?”錦衣華服的大娘子來了興趣,“奇了,怪了,這汴京城中竟然還有我沒見過的新奇玩意,走,咱們也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邴溫故他們所在地,發現這裏排隊的人可真不少,都排出一條長龍了,粗略地瞅去百八十人指定得有。

“人還不少啊。讓本娘子瞧瞧看一個區區小民能拿出什麽本娘子還沒見識過的好東西。”大娘子神色倨傲。

心腹婢女彩蓮是個十分有眼色的小丫頭,她對著左右跟隨的仆從道:“真沒眼色,還不快上去把這些小民驅逐開,給我家大娘子讓開一條路。”

仆從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這裏可是大相國寺,皇家寺院,尤其今日七夕佳節,多少達官顯貴甚至有可能皇室宗親都來大相國寺乞巧,娘子卻讓他們驅散人群,當真不怕得罪貴人嗎?

可是這些話仆從們不敢規勸,大娘子平日裏積威甚重,仆從們畏懼著大娘子的淫威只能上前驅散人群。

“都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

大娘子走在仆從驅逐出的小路上,鼻孔朝天,趾高氣昂走到南錦屏跟前。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邴溫故和南錦屏這對夫夫,本想用平平無奇來形容,可是真硬說不出普普通通這四個字。

南錦屏還好,身上有些文氣卻不盛,相貌雖然俊秀,卻算不得上乘。

在大娘子看來處處都是缺點,皮膚不夠好,有些粗糙,之前肯定幹過農活,該是最近才養回來些。文氣不足,讀書也是半路出家,想來該是嫁了一個讀書人,夫君教他識得幾個大字,身上才沾了些許文氣。

但是再觀邴溫故,就算是大娘子也不由暗暗讚嘆了一聲好相貌。

眼前的郎君相貌十分英俊,劍眉星目,目藏鋒芒,劍眉斜飛入鬢,愈發襯得人強勢霸氣。鼻子挺直,線條流暢,鼻翼薄,使得臉上的五官更加深邃而立體。嘴唇薄,唇角微翹,這並沒有使得他看起來有多情之態,反而抿緊嘴唇,略薄的嘴唇會讓他平生出一股絕情之感。他的下頜線輪廓過於分明,反而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硬朗。

這是一個面部五官雖俊美,但卻沒有一點柔和之氣,反而充滿攻擊性的男人。

而男人的氣勢和他的五官一樣鋒芒,周身縈繞著一種犯我者必誅的霸氣。

總之這是一個從頭到腳,包括頭發絲都剛硬的男人。

往往這樣極具雄性特征的男人更加吸引異性,大娘子不得不承認她看見邴溫故的瞬間被經驗到了。

她真的沒有在汴京城中遇見過這樣威武的小郎君,可以說就那禁軍都指揮使來到邴溫故跟前,都比成了只會呲牙伸爪的家貓。

這樣的男人當真人間極品,可以配了那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夫郎了。

剛才還覺得南錦屏有幾分俊秀的大娘子,現在覺得南錦屏普普通通了。

大娘子不由在心中暗暗讚嘆一聲可惜了這樣威風凜凜的一個小郎君了,果然自古好漢無好妻,懶漢娶花枝。

“我出2貫錢,讓我先看。”大娘子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捋著鬢邊發絲,露出她精心描畫的花鈿裝。

早在大娘子打量邴溫故和南錦屏的時候,邴溫故和南錦屏也在打量她。

大娘子穿金戴銀、金鑲玉裹,華冠美服打扮的太過富貴華麗,反而讓人第一眼忽略了她的長相,只覺得此女子珠光寶氣,富貴逼人。

再看時,第二眼便只覺得此女子倨傲非常,目中無人,絕非善類。

姜憬淮卻是認出這位小娘子的出身,同時那位小娘子也看見了姜憬淮和沈清和,微驚訝以後對姜憬淮和沈清和頷首,“姜四郎、沈三郎,有禮了。”

姜憬淮和沈清和同時回禮道:“梅大娘子有禮了。”

“原來是姜四郎和沈三郎兩位小郎君的朋友,看在他們的面子上那麽我多追加1貫銀子先看一下。”梅大娘高傲地道,語氣之中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之意。

南錦屏直覺梅大娘來者不善,不是好打發的人,不想多惹事端,“我這萬花筒,乃是自家所制,粗略不堪,恐會汙了小娘子的眼,便不拿出來獻醜了。”

然而梅大娘卻不放過南錦屏,“四貫,你看怎麽樣?四貫該是足夠看你那破玩意一眼了吧?”

南錦屏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給他看,怕惹出禍端。給她看,又怕她見獵欣喜,搶奪了去。

遲遲聽不到回答,婢女不耐煩了,“我勸你們夫夫見好就收,莫要的坐地起價。四貫只看一眼,可不少了,你那個破玩意也不知道真有沒有那麽好,值不值的?”

南錦屏還待拒絕,邴溫故這時候卻直接出聲道:“夫郎,給她看。”

邴溫故雙眸之中具是寒意,冒著森森的森冷。

梅大娘不差錢,沒在錢財上為難他們,痛快給了南錦屏四貫錢。

梅大娘本來抱著不屑和挑剔的心態來看,尋思什麽好東西她沒見過,可是這一看後就發現她還真沒見過。

她幾乎一下就喜歡上萬花筒了,直到看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還是沒有稀罕夠,就道:“100貫,這個萬花筒我要了。”

“小娘子有所不知道,這是我夫君送我的七夕禮物,不賣的。”南錦屏解釋。

“300貫,至多了。你這上面既沒有金銀玉器,又沒有翡翠瑪瑙點綴,木頭還不是什麽好木料,不過勝在新奇,至多也就值這個價了。”

南錦屏好聲好氣解釋道:“非故意坐地起價,實在禮輕情意重,這是我夫君的一片心意。”

“既是心意,還在這裏吆喝什麽,怎不拿回家去藏起來。說來說去如此顯擺還不就是為了擡高身價嗎?”婢女不客氣道:“你可莫要貪心不足,我家娘子給你這個價格已經夠了。你且莫貪得無厭。”

“我真不賣的。”南錦屏不得不再次重覆道。

“再給你加100貫,不過你要保證整個汴京城僅此一個,以後就算是你自己,也不得再制作了。”梅大娘霸道道。

“我真的不賣。”南錦屏此時已經後悔剛才不敢貪心租賃了,要不然就沒有這麽多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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