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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換簽 邴溫故使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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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換簽 邴溫故使手段

縣試檢查十分嚴格, 需要寬衣解帶赤身裸體檢查,以防夾帶。戶籍、籍貫、包括身上小痣,或者胎記, 以及長相特征,全部都會一一核對,嚴謹替考。

檢查完後, 邴溫故出來,好巧不巧正巧撞見李冶、鄭寧、張明三人。三人明顯結伴而來, 接受檢查都排在一起。

碰見三人,邴溫故眼皮都未瞭一下,就好像完全不認識似的。

李、張二人還記恨之前的事情, 礙於在考場內不能鬧,只能惡狠狠地瞪著邴溫故。倒是鄭寧尷尬地沖邴溫故笑笑, 邴溫故對這個雖身在李張三人組但是並不摻和他們的一員,沒好感也沒惡感, 遂微微頷首。

接下來的環節就是抽簽決定考場座位順序, 為了防止作弊, 座位號並未事先安排,都是臨進考試之前由參加的考生現場抽取。

邴溫故並沒有直接走到那邊抽簽, 而是站在一個角落,等李張二人出來。

考場內有人在外面徘徊, 還是挺顯眼的,巡察衙吏一眼就看到了,對著邴溫故喊道:“那邊那個考生在哪轉悠什麽呢,檢查完了,趕緊過來抽簽。”

邴溫故見躲不過去,只能慢悠悠向衙吏走過去, 笑著解釋道:“我有些緊張,怕抽到臭號,不敢抽,尋思祈禱一下,千萬別抽到臭號。”

兩名官吏聽邴溫故這麽說,放松下來,但還是催促道:“快點抽,別磨磨唧唧的。”

“好的。”邴溫故答應的很痛快,可是真到了抽簽的時候,卻還是猶豫不決,裝作下不定決心的樣子。兩個官差不滿,可是卻不能直接替邴溫故抽簽,也只能不停催促他。

就在這時候,張明檢查完了,從那邊走過來,邴溫故餘光瞥見,嘴角微微翹起。

張明走過來,一眼就看到邴溫故了,但這個時候可不是找事的時候,他只當沒看到邴溫故這個晦氣玩意,伸手抽簽。

張明的手伸進簽筒,認認真真選了一根簽,心中小人跪在佛前虔誠祈禱,‘千萬不要是臭號,我的簽千萬別是臭號。保佑我身邊之人一定要抽中臭號。’

正這麽想著,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碰了一下,就聽到身邊那個令人討人厭的聲音含著驚喜的笑意道:“太好了,不是臭號。”

張明隨意掃一眼,然後不屑地撇撇嘴,雖然不是臭號,但是在第一個,那可是最靠前的位置,主考官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是什麽好位置,運氣不咋地。

張明正這麽想著,又聽到那邊那個令人討人厭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啊,這位仁兄運氣可真不好,竟然抽到了臭號。”

什麽?張明發現邴溫故幸災樂禍看向的人是自己的時候,頓時心裏生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慌忙看向手裏的簽,果然是臭號。

電光火石間,張明想起就在他把簽抽出簽筒的那一刻,被邴溫故碰了一下手,一定是那時候他手中的簽被換了。

“他換了我的簽!”張明指著邴溫故高聲嚷著。

“啊!”邴溫故雙眼之中滿是茫然,“啥,咱倆之間不是我先抽出來的簽,先看的簽嗎?我怎麽換你的呀。再說這裏這麽多的衙吏在,可都能給我作證,我可沒搶的簽,這簽是我在官爺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抽出來的。”

一旁的衙吏們眼神不停地在二人身上逡巡,試圖判斷出誰是說謊的那個。

“就是你換的,你在簽筒裏的時候碰了一下我的手,把我的簽換走了。”張明大聲嚷嚷起來。

邴溫故雙手攤開,對身旁的官差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兩位大人都聽到了,他簡直在胡說八道。他言我在簽筒裏換了他的簽,這是什麽話。我在簽筒之中換他的簽幹什麽,莫不是那時候就知道哪個是好簽,哪個是臭號。如果我真知道的話,我換他手裏的幹什麽,反正簽還在簽筒之中,未離筒,我隨便換一個就成了,幹嘛換他手裏的。”

邴溫故這番話有理有據且合情合理,身邊的衙吏瞬間就偏向邴溫故了。

張明沒發現這些小細節,還在叫囂道:“他就是故意的,他跟我有過節,故意把臭號換給我。”

邴溫故立刻露出大驚小怪的表情,對身邊的衙吏躬身行禮,“請幾位大人明察,還咱們一個公道。這位仁兄的話,在下萬萬不敢應下。考場紀律嚴明,嚴謹一切作弊,可是聽著閣下的意思是我竟然能事先預知簽筒裏的簽哪個簽是臭號,哪個不是。這豈不是暗指我受賄幾位大人,大人們幫我作弊了。在下就是一個小小的考生,被誤會了也沒什麽,可是卻萬萬不敢汙了幾位大人的清白。”

上綱上線,這一套邴溫故當將軍的時候,在軍界玩了幾百年,得心應手,溜的很。

果然,一旁的衙吏們全都面色不善,收賄幫助考生作弊可是大罪,就算只是抽簽環節亦可入罪。這若是真收了邴溫故的銀子也就罷了,問題是他們沒收,清清白白的很。

幾個衙吏皆對張明怒目而視,“考不考,不考就出去,別在這胡攪蠻纏。”

“不是,幾位大人,學生沒有說你們同流合汙的意思。”張明慌慌張張解釋道:“真的是他換了我的簽,我沒有說謊。”

張明不解釋還好,越解釋越像是欲蓋彌彰,不知情的外人聽著倒像是張明畏懼於幾位衙吏的權威不敢實話實說,只能含含糊糊閃爍其詞。

幾位衙吏頓時更怒了,這小子故意的吧,故意這個態度,好往他們身上潑臟水。

“你再膽敢無理取鬧,就以擾亂考場秩序的罪名把你抓起來。”一名官吏高聲呵斥。

張明頓時感覺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但是還仍舊掙紮道:“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事後可以調查。現在能不能給我換一個簽,讓我重新抽。”

“鬧了半天原來是這個目的。”一旁一個考生嗤道:“若是這樣隨意誣陷別人,或者鬧一鬧就可更換臭號,或者重得一次抽簽的機會,那我也要重新抽。”

那人舉起手中的簽,同樣是臭號。

邴溫故差點給這位考生豎大拇指,天啊,簡直神助攻。

邴溫故向那位考生看去,那位考生看起來年紀不大,比他夫郎大不了幾歲。身上穿的衣服並沒有多麽華貴,看著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學子。但是他周身的氣度和腰間不經意戴的佩飾,還是出賣了他,這可不是一個普通學子。

邴溫故朝那人露出一個友好卻同情的表情。

那人蔫蔫的,生無可戀,“不用同情我,我都習慣了,每次考試我必然抽到臭號。”

邴溫故更同情他了。

在場還有別的學子,也不可能同意張明的無理要求,這臭號的位置一共就那幾個,抽出去一個少一個,他們就少一分機會,這可是關系到全體考生的利益,所以誰也不同意張明換簽。

衙吏更是直接給張明下了最後通牒,“要是想考,現在立刻就給我進去,再敢有一句廢話,就別考了。”

張明看著兩旁虎視眈眈那蠢蠢欲動的衙吏,不敢再惹事,咬牙進入考場。

擦身而過時,邴溫故欠欠道:“祝你好運!”

這四個字從邴溫故口中說出來,不像是祝福,更像是詛咒。張明給氣的頭腦發暈,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沒直接厥過去。

說完,邴溫故往自己的考場走去,路上看見搜身完畢後正準備抽簽的李冶,眼底滑過一道冷光。

這家夥,倒是有幾分運道,讓他給逃過去了,不過沒關系,這筆帳,他一定會討回來。

邴溫故走進考場,找到自己的位置,擺好筆墨,便開始閉目養神。

縣試一共需要考三日三夜,期間考生不得離開考場,吃住甚至解決生理問題都在考場內。

考試分為五場,第一場和第二場是八股文和試貼詩;第三場:詩和賦;第四場和第五場則是對四書五經的解譯。

這些其實對於邴溫故這個星際人而言並不友好,但勝在邴溫故精神力強悍,他可過目不忘,只要看過的書全部可以倒背如流,如此倒也夠應對這場最初級的縣試了。

三日考試轉瞬結束,邴溫故對自己的答案還算滿意,大踏步向考場外走去。

自從他和南錦屏成親後,兩人還從未分開過,現在冷不丁分別三日,邴溫故特別想他夫郎,恨不能立時立刻就見到人。

與邴溫故大步流星精神奕奕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周圍的學子們。

這些學子整整三日吃不好睡不好,還要被考試折磨,不說脫層皮也差不多了,一個個沒精打采的,甚至有的學子一交完卷就再也撐不住了,直接暈倒過去,最後還是衙吏給擡出考場的。

那邊亂糟糟的喊什麽的都有,這頭邴溫故一邊往和南錦屏約定的地方快步走去,一邊雙眼在人群中不斷搜索,就怕錯過他的小夫郎。

好在南錦屏乖得很,沒有亂跑,就在兩個人約定的地方等他。邴溫故到了地方,一眼就看見南錦屏,南錦屏同樣一眼也看到了邴溫故。

“溫故,這裏,這裏……”南錦屏在人群裏揮手,活潑的一跳一蹦的。

此時的他,開朗而明媚,完全沒有上河村那個備受奚落,整個沈默寡言陰郁憂愁的模樣。

這才是他夫郎應該有的模樣,朝氣蓬勃。

邴溫故不由露出一個微笑,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南錦屏跟前,一把把人抱住。

這時候很多人激動的擁抱親人,或者累得攤在親人懷裏,所以邴溫故和南錦屏的擁抱並不突兀,沒人會在意。

南錦屏看著邴溫故臉上胡子拉碴,心疼了。邴溫故這個人最在乎形象,平時在家都要穿的有模有樣,更是從來沒有不刮胡子的時候,現在卻任由胡子長了老長。

“瘦了,也憔悴了。”

這才幾天,哪裏就能看出瘦?

邴溫故知道這是他小夫郎心疼他,心裏美滋滋的。

“沒事,你知道的,最近半年我天天早起運動,熬點小夜不算什麽。”

邴溫故這邊安慰的話還沒說完,那邊一個身影直直撲過來,還好邴溫故反應快,抱著夫郎閃身就躲開了。

同時他二人身邊的人反應也很迅速,一下子就沖上去抱住那個撲過來的人影。

那個人影撲進一個懷抱,擡頭看了眼是熟悉的人臉,只來得及說一句‘我不行了’了就暈了過去。

抱著人的少年擡頭瞅向邴溫故二人,佩服地對邴溫故道:“這位兄臺真是好體力,三日三夜的考試還能這般精神奕奕,不像我表兄,都累暈過去了。”

邴溫故和南錦屏齊齊捂著鼻子,不敢喘氣。

咱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人不是累暈的,而是熏暈的。

身上這麽大味道,明顯就是這三日都坐在臭號旁邊了,生生給熏成這樣的。

少年一邊招呼家仆,一邊把人往牛車上擡。邴溫故跟南錦屏也趕緊離開這裏,實在太臭了,真受不了。

邴溫故沒讓三日三夜的考試怎樣,差點沒被這位仁兄身上的臭氣給熏撅過去。

南錦屏出來的時候就吩咐店小二準備食物和熱水,但是住客棧的幾乎都是學子,幾乎同一時間回來,店小二也忙不過來,就差化身陀螺,團團轉。

邴溫故能理解,就坐在房裏等著。這時候房門被敲響,南錦屏忙跑過去開門,邴溫故還以為是店小二來送東西,結果進來的竟然是一個拎著藥箱的郎中。

郎中看了看屋中的兩人,一時間沒有分辨出來哪個才是需要看的人。

南錦屏指著邴溫故道:“郎中,給我夫,兄長瞧瞧,他也是今年參加縣試的學子。”

南錦屏差點一著急給 說漏了,出門在外,為了行走方便,南錦屏著一身男裝,對邴溫故的稱呼也改成了兄長。

邴溫故就那麽靜靜地笑看著他,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郎中看著精神抖索的邴溫故,完全沒看出一點疲態,不過還是拎著藥箱上前診脈,診了半天脈,越皺眉毛越緊。

南錦屏嚇得不行,“郎中,我兄長怎麽樣?”

郎中看了看邴溫故,又換了一只手診了半天脈, “這位小兄弟身康體健,十分健康,沒有一點毛病。不過小兄弟真的剛參加完縣試嗎?”

邴溫故頷首。

郎中疑惑道:“若是剛參加完縣試,就算身體素質好,沒什麽毛病,可是那裏吃不好,睡不好,至少要缺覺虧空,你這脈摸著強勁有力,一點不像精神短得樣子。”

邴溫故隨意道:“我帶的縣裏李記糕點,挺好吃的,就是水冷,沒咋喝水,有點噎挺。至於睡眠,我睡眠一直不錯,每天晚上至少能睡上三個時辰。”

老郎中都要無語了,他行醫多年,就沒見過這麽沒心沒肺之人。哪個考生從考場剛出來,不得丟了魂扒層皮似的,這個可倒好,不像是剛剛參加了一場緊張刺激的縣試,倒好像剛剛郊游完畢。

郎中收拾脈枕,無語道:“小兄弟這樣的心裏素質,實在沒必要請老夫。”

縣試這功夫,他這種好郎中的診費可不便宜。

南錦屏送郎中離開,轉身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邴溫故半臥在塌上沖他笑。

“笑什麽?”不知道怎的,南錦屏就覺得邴溫故這笑怪怪的,有點子暧昧在裏頭。

“我夫郎關心我,我開心,還不許我笑。”邴溫故閑閑道。

南錦屏皺了皺鼻子,“你不怪我亂花銀子?”

“你都是為了我好,我怎會怪你?”邴溫故道:“不過,你哪來的銀子,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咱們帶來的銀子可沒少。”

家裏的錢一直都是南錦屏掌管,但是這次出來,人多眼雜,又是南錦屏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邴溫故怕他緊張,就自己保管財物。

他考試的時候,把銀子交給南錦屏保管,南錦屏出去接邴溫故出考場不放心把銀子放在客棧,就帶在了身上。回來的時候不放心,怕被人偷,南錦屏一回來就特意數了一遍,邴溫故看見了,一文不少。

南錦屏解釋道:“阿娘送我們出來的時候,在村口給我的。”

這就是即便南家人有很多缺點,用著並算最趁手,邴溫故還願意用南家人的原因。那就是他們對南錦屏是一片真心。

“岳母給了你多少?”邴溫故問道。

“一兩。”南錦屏小心翼翼地看著邴溫故,怕他覺得自己敗家,趕緊解釋道:“我聽隔壁住的學習講縣試可恐怖了,三日三夜吃不好睡不好,很多考生一出來就累暈倒了,必須得找好大夫調養。否則很可能會就此大病一場,做下病根,或者影響接下來的考試。我就想一定要給你找最好的大夫,就請了這位郎中。別看他這麽貴,他的號都排滿了,可不好請了,還是隔壁鄰居幫忙說了話,我才預定到的。”

望著南錦屏急急忙忙的解釋,邴溫故笑的更加溫柔了,讚嘆道:“我夫郎真能幹!”

邴溫故一點沒有責怪南錦屏的想法,相反他很欣慰。

縣試對於很多學子而言,確實是一場身心折磨。只要有條件的人家都會給考生請郎中,區別在於,郎中的診費多少。

這些邴溫故一早就知道,他沒給自己請郎中是他了解自己的情況,哨兵品格堅韌,這點小小的苦算不得什麽。想當初他打蟲族的時候,零下幾十度窩在寒冰中一動不動,就那麽生生熬了幾天幾夜,不也過來了。

但是南錦屏不知道這些,他擔心他的身體情況,並且用自己阿娘給的私房錢為他請了郎中,這不僅不能責怪他,反而更應該珍視這份心意,不是嗎?

邴溫故繼續誇獎道:“夫郎,你做的很好,這次我都沒有想到,你卻替我想到了。你進步了,跟以前不一樣了,也能獨當一面,為我排憂解難了,我真的很高興。”

南錦屏被誇的小臉紅紅的,脊背挺的直直的。可驕傲了呢。

這會兒。房門被敲響,店小二送來洗澡水和吃食,邴溫故洗了澡,簡單吃過飯就躺下了睡了。

哨兵的身體強大,邴溫故自身心態好,這幾天對他身體而言基本沒什麽影響,但是畢竟是考試,總要用腦,用腦就會費神費精神力。

睡覺,無論何時都是溫養精神力最好的方式。

之前整日看書,也很費腦,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睡一覺。

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再醒來的時候,就是第二天中午了。

邴溫故睜開眼睛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尋找他的小夫郎。找了一圈,沒在房內找到人。

邴溫故起身簡單洗漱,打算出去找找看。

剛推開門,就看見南錦屏站在樓梯上,跟一個邴溫故不認識男人講話。

“我兄長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事情?”南錦屏憂心忡忡問道。

對面的男人滿不在意地擺擺手,“信我的,啥事沒有。我表兄每回從考場出來,都得這麽睡上一回。有一次最甚,直接睡了三天三夜。”

“那沒事嗎?”南錦屏好奇道。

“沒事,能有啥事,科舉費腦子,多睡幾覺就好了。”

南錦屏不懂,但總覺得不是這麽回事。

“明禮。”邴溫故出聲喚道。

南錦屏回頭看見站在房間門口的邴溫故,立刻露出心虛而慌張的神色,連招呼都沒跟男人打,就匆匆忙忙跑回房間。

最後還是邴溫故對跟南錦屏說話的男人笑了笑,男人仍舊一頭霧水,不知道好好的,南錦屏怎麽忽然就跑了。

關上房門,邴溫故就看到南錦屏好像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不安地拽著衣角,神色緊張地望著邴溫故,“夫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單獨和他說話的。”

這時候人大多保守,男女七歲不同席,就更不要提一個雙兒和一個男人單獨在一起嘮嗑。

就算村裏人沒那麽多講究,但是異性之間也沒有單獨私下相處的,男男女女全部聚集在一起才能說幾句話。

南錦屏同一個陌生的男人單獨講話,這事嚴重的話被休回去,村裏都只會罵南錦屏不守婦道。

邴溫故無奈,不怪南錦屏,只怪這個朝代。

“夫郎,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邴溫故解釋著。

南錦屏仍舊小心翼翼地覷著邴溫故的神色,“可,可我看你臉色很不好看。”

邴溫故上前把人一把攬進懷裏,“我那是吃醋,是情趣,不是真的生氣。你只要哄哄我,一個親親,我就好了。”

南錦屏這下聽懂了,臉爆紅,“你怎麽總是這樣,不正經!”

邴溫故哼哼唧唧,“我不信哪個男人在自己夫郎面前還能衣冠楚楚。”

南錦屏不敢看邴溫故的眼睛,耳朵都是紅的。邴溫故沒忍住,低頭在南錦屏耳朵上嘬了一口。

“夫郎,我不怕你當雄鷹,只怕你成為那金鑄牢籠裏的雀,看似金尊玉貴,實際半點自由不得。

你盡管展翅高飛於草原,傲游在天地,我必永追隨在你身後。若追不上,只能是我太無能,而不怪你飛得太高,太優秀。”

邴溫故溫聲細語,“所以,我不在乎你和男人說話,還是小娘子講話,我不會把你困在家裏那一畝三分地,你盡管放心大膽的交朋友,我不會因為這些與你生嫌隙。就算吃醋,也不過是跟你調情呢。”

二人氣氛正好,眼瞅著氛圍到這了,接下來可以順理成章發生點什麽,南錦屏也主動親邴溫故的時候。

房間門被人非常沒有眼色的推開,邴四郎左手拎著包子,右手拿著胡餅,還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走進來。

待看清門內的情況,邴四郎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那聲音大的,整個客棧都能聽到,門上的灰都被震落下來。

邴四郎羞的滿臉通紅,嘀嘀咕咕道:“邴大郎可真不知羞,醒了就搞這事,就不能忍忍嗎?真就那麽忍不住嘛?”

隔壁鄰居被這大動靜震出來,開門好奇地問拿了一堆吃食傻站在門口的邴四郎道:“發生什麽了,需要幫忙嗎?”

邴四郎此刻只慶幸自己這張臉常年種地,挺黑的,看不出他滿臉通紅。

邴四郎故作鎮靜道:“沒啥事,門夾腳了。”

“哦。”鄰居狐疑地看著邴四郎,不咋信。

房內,南錦屏跟被燙到一樣從邴溫故懷裏跳出去。

原本旖旎暧昧的氛圍蕩然無存,邴溫故捏死邴四郎的心都有了。

等南錦屏整理好衣服,臉上的熱度慢慢退卻,邴溫故才起身把門重新打開。

邴溫故目光陰沈沈地盯著邴四郎,臉色黑如鍋底。

邴四郎心虛地咳了兩聲,故作鎮靜地走進去。要不是這裏人生地不熟,沒地方躲,邴四郎就溜了。欲求不滿的人,可真嚇人啊!

南錦屏根本不敢看邴四郎,“那什麽,我去叫店小二上飯。”

南錦屏忙裏忙外,總算在吃飯的時候緩過來了。

客棧裏提供的夥食,定時定量,就那麽點,倒是夠飯量小的讀書人吃的。

但邴溫故等人都是飯量大的農家漢子,一個人能吃三個讀書人的飯量,所以客棧提供的這點夥食根本吃不飽。幸好有邴四郎買的一堆吃食,三人才吃飽了。

酒足飯飽,邴四郎問道:“大哥,咱們什麽時候回家?哥夫說他做不得主,讓我問你。”

邴溫故無奈,看來還得寵,這點小事,他夫郎都不敢做主,還是寵的不夠,再寵寵就什麽都敢了。

“等縣試結果出來的。”邴溫故回答。

“啊,那還得好幾天。”邴四郎重重嘆口氣,“我知道你昨天考完試,昨個就到了,還尋思能當天就回呢。”

“你住哪?也是這家客棧?”邴溫故問。

“沒。”邴四郎把頭搖的撥浪鼓似的。“這裏這麽貴,我可住不起。我在別的地方找了一個客棧,兩文錢一宿,大通鋪。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家牛一宿比我住的還貴,要五文錢,草料還得另算。”

“沒事,你在那邊住著吧,換個單人間,到時候讓你哥夫給你拿錢。”

幾人吃過飯,沒有憋在屋裏。就連邴溫故本人也沒怎麽逛過縣裏,帶著兩人出來溜達。

遇到好吃的,幾人就坐下吃,好玩的也買了不少。

邴溫故還給南錦屏買了兩個發簪,挺貴的,一共花了十多兩銀子。

邴四郎咋舌,“大哥,你現在是真不把銀子當銀子花啊。十多兩了,就這麽撒出去了。你帶的銀子夠不夠,別回頭沒錢吃飯。”

邴溫故瞥了眼邴四郎,“你放心,總歸餓不到你。”

“那我可敞開肚皮吃了?”

“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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