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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南家對他夫郎好,他便對南家好 邴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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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南家對他夫郎好,他便對南家好 邴溫故……

邴溫故和南錦屏回到家裏, 南錦屏才偷偷問道:“溫故,你真的會做豆腐呀?”

“當然,怎麽不信你夫君。”邴溫故瞥了眼裝著金銀的箱子, “別忘了,你夫君出去一趟回來就帶回多少金銀。”

南錦屏訕訕,“不是不信你 , 就是你有這手可以傳家的本事,之前你家裏那麽窮, 都斷頓了,為什麽不拿出來?”

邴溫故笑道:“之前不是不會嗎?要不怎麽說你是福星轉世,這個方子是這次我去府城買書的時候意外得到的。”

“原來如此。”這下南錦屏算是心裏有底了, 不再打擾邴溫故讀書,自己去一邊臨摹字帖去了。

夜裏, 邴溫故自是纏著南錦屏折騰一會兒才睡。

翌日,邴溫故一醒, 南錦屏就驚醒了, 他揉著眼睛, 睡意朦朧道:“天亮了,溫故, 我們回南家去做豆腐吧。”

邴溫故又好笑,又心疼, 在南錦屏頭上親了一下,“你再睡一會,我去做早飯,吃過飯再回去。”

南錦屏卻說什麽也不肯睡了,邴溫故知道他惦記著,也不勉強他。把人弄起來跟著自己練武。

南錦屏不會, 磕磕絆絆學個樣子。

吃過飯,南錦屏一刻都不肯多待,拽著邴溫故就回了南家。

邴溫故還以為這時候南家人不過剛起,誰知道南家人都起來了,就連最小的南小娘和南小侄女都醒了,全家人可能一宿都沒睡好,就等著天亮了。

邴溫故到的時候,南大郎竟然在門口等了不知道多久了。

邴溫故知道南家人著急,沒再廢話,直接讓南家人把豆子磨了。

磨好的漿倒入開水稀釋,再將豆漿放入布袋裏過濾,濾出豆渣。如此過濾兩到三次,把豆渣都過濾幹凈即可。

之後將過濾幹凈的豆漿倒入鍋中煮開,煮開的豆漿倒進盆裏,這時候把鹵塊用水化開,比例一比一即可。

化好的鹽鹵一點一點倒入盛著豆漿的盆中,邊倒鹽鹵邊不停攪拌①。

邴溫故道:“倒鹵水的時候不能快,要慢慢來,越慢越好。”

說話的功夫,盆中的豆腐竟然慢慢成形了。

“成形了!”南錦屏驚喜的跳起來,“溫故,你真厲害。”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感受到南錦屏真心的喜悅,邴溫故不知不覺翹起嘴角。

“讓我看看。”

“我看看。”

南家人擠上前,紛紛探頭看。

“真成形了。”苗氏跟著叫道。

“看著似乎有些像鎮上買的豆腐。”

“真的啊。”

“不要著急,再放一會兒就成了。”見豆腐成形了,邴溫故就不再放鹵水了。

“兒婿,你也太厲害了吧。”苗氏親眼見證,這下再沒懷疑,敬佩的不行。

南父嘴巴都合不上了,呲牙道:“那是當然,兒婿是讀書人,自然懂得多。這點小玩意不過擡擡手的事。”

顧氏冷不丁道:“之前,弟婿家裏窮的都吃不上飯了,怎麽不做豆腐。”

哪壺不開提哪壺!

苗氏狠狠瞪了顧氏一眼,顧氏也意識說錯話了,訕訕捂著嘴。

“別聽你大嫂胡說,長一張嘴,就知道胡咧咧。”苗氏罵道。

“沒什麽不能問的,那時候溫故還不會這個方子,這是這次去府城買書得到的。”邴溫故真的會做豆腐,南錦屏腰桿子就能挺直了,得意的昂著小腦袋道。

邴溫故看的好笑,“嗯,我就說,夫郎是福星轉世,這不去趟府城不但買到我需要的書,還得到了這張方子。”

南家眾人彼此相顧,福星,這個詞,邴溫故可不是第一次說了。

他們怎麽不知道南錦屏是什麽福星轉世,要真是的話,前十八年,在他們南家的時候,怎麽不見南家日子有多好過。

本來邴溫故相信南錦屏是福星轉世,其實對於南錦屏而言是一件好事,邴家也會善待南錦屏。

但是邴溫故可是要科考的人,還是一個學識不怎麽樣,屢試不第的考生。

這要是真的深信不疑,到時候考不中,反噬起來,怕是自家錦哥兒可承受不住。

苗氏心有戚戚焉,“兒婿呀,那個,我懷錦哥兒的時候可沒做什麽胎夢。你看看可不可能是你自己的原因,說不定是你自己時來運轉了呢。”

邴溫故大手一揮,“不會,就是因為夫郎,你們不是我,不知道我的感覺。自從跟夫郎定親,我就感覺自己做什麽都格外順利。包括科舉,以前我心裏都沒底氣,但是這次不同,冥冥之中我就感覺我這次一定能中。”

“呵呵,我是說,有沒喲一種可能,你學識進步了。”南父試著勸解。

“不是,絕對不是。你們不是我,不知道我心裏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就是因為夫郎,夫郎就是福星轉世。”邴溫故信誓旦旦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南大哥不敢刺激這個弟婿,就把蓋子掀開,轉移話題道:“你們快看,豆腐成了。”

“讓我看看。”苗氏忙擠上去,拿出一個勺子挖了一勺,“就是這個味道。成了,真的成了。”

南父從南母手中拿過勺子,自己也吃了一口,頻頻點頭,“真嫩,真滑,我吃著,竟然比鎮上的還好吃。”

南大郎湊過來,急道:“給我也嘗嘗。”

苗氏劈手揮手趕蒼蠅似的,“等著,我兒婿和錦哥兒還沒吃呢。”

邴溫故挖了一勺,先讓南錦屏吃了,自己才就著他的勺子嘗了嘗。

“好好吃啊。”南錦屏誇讚。

邴溫故道:“還可以,不過還是不熟練,還有上升的空間。”

“已經很厲害了。”南大郎豎起大拇指。

顧氏喜笑顏顏,“這就很好了,我家只要能做成這樣,就知足了。到時候肯定很多人來買。”

顧氏話說完,一直熱絡的氣氛突然冷卻下來。

苗氏忽然道:“大郎,這方子是你得的,我家不能要。我家就當不知道這豆腐的制作方法,你回去教給邴家,到時候你家裏賣吧。”

苗氏是真沒想到邴溫故真能做成,她以為邴溫故就是瞎胡鬧呢。

顧氏急了,眼瞅著婆婆把銀子往外推,不禁跺腳道:“阿娘?”

苗氏惡狠狠瞪了一眼顧氏,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顧氏,我告訴你,這豆腐咱家不會做,你回娘家也不許跟你娘家透漏,否則你就等著被休吧,我說到做到。”

南父跟著道:“大郎,你怎麽說?”

南大郎已經冷靜下來,他道:“耶娘說什麽是什麽,我沒意見,這方子本來就是弟婿的。”

南父咄咄逼人,“那如果你媳婦回娘家,把方子給她娘家說了,你娘讓你休了她,你可同意?”

南大郎看了看妻子,還是咬牙道:“我聽耶娘的。”

顧氏這才慌了,忙道:“我不會說的,耶娘不同意做,不做這門生意就是了,怎麽就扯到要休了我,我什麽都沒幹。”

“就是沒幹,才要跟你說清楚。”苗氏道,“等真幹了什麽,就晚了。”

南父又看向家裏其他人,“二郎、三郎、小妹,你們呢?”

三人雖然舍不得,但還是道:“我們都聽耶娘的。”

南大哥這時候突然道:“弟婿,就是你家做豆腐生意的時候,能不能給咱家低價拿些,我們絕對不跟你搶生意,到時候我們擔著遠些賣,賺幾個辛苦錢。”

苗氏、南父、顧氏等南家人全部緊張地看向邴溫故,好像等待審判的犯人,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天堂地獄。

就連南錦屏都緊張地拽了拽邴溫故的袖子,無聲地祈求他同意。

邴溫故反手一把握住南錦屏的手,“我說了給你們,就是給你們了。”

南家人這個態度,倒讓邴溫故高看一眼,更加願意把這個方子給他們。

如果日後南家仍然能夠堅守本心,邴溫故不介意繼續提攜他們。

“使不得,使不得。”南父和苗氏連連拒絕。

“這話莫要說了,不然叫你家人知道,該要鬧了。”苗氏道。

邴溫故冷嗤,“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誰敢有異議。”

“你這孩子還是年級小不懂人情世故……”苗氏苦口婆心。

邴溫故打斷道:“岳母,我心裏有數,你不必再說,這豆腐生意讓你們做,你們做就是。”

“你這孩子怎麽說不聽。”苗氏轉頭看向自家小哥兒,一眼就看到兩人交握的手,這時候卻沒時間打趣,焦急道:“錦哥兒,你快勸勸兒婿。”

南錦屏看向邴溫故,邴溫故對他頷首,南錦屏想到家裏的巨款,頓時有了底氣,“阿娘,你就聽溫故的吧。”

這可把苗氏氣的,上來就打南錦屏,“你這孩子這才幾天就學壞了,你娘就是這麽教你的……”

苗氏的手在半空中被邴溫故抓到,邴溫故溫聲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郎也是聽從我的吩咐罷了,岳母生氣,可以打我,莫要打我夫郎。”

苗氏訕訕,她當然不能打邴溫故,“你不知道這方子的重要性……”

“岳母我什麽都知道,我讀聖賢書,該懂的道理比誰都懂。你們盡管做吧,至於邴家,不用擔心,我另有安排,這個方子你們就算不做,邴家也不會做這門生意。”

“阿娘,你就同意吧,弟婿都這樣說了。”顧氏急的不行,恨不能替苗氏答應。

南家人不肯要,邴溫故反而肯定了南家人的品行。

邴溫故真不是腦子一熱,就把方子交出去了。

固然有南錦屏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考驗。考驗南家人的品行,這樣以後才能放心用南家人。

一個豆腐方子,試出南家人脾性,太值了。

邴溫故開口道:“夫郎都告訴我了,當初我下聘的彩禮錢,耶娘給夫郎帶回來了。”

邴溫故緊緊握著南錦屏的手,溫情地看著對方,“夫郎感念耶娘對他的這份親情,我同夫郎一體,夫郎感念,我就記得。就當是岳母岳父作為慈父慈母應得的吧。”

邴溫故在意南錦屏,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包括他對南家好,不是因為南家是南錦屏的娘家,而是南家對南錦屏好。

“當初的聘禮既然已還回來,就當我當初未曾下過聘好了。那麽這張方子,就算是我重新下的聘禮。”邴溫故笑道:“我夫郎是最好的,聘禮自然要是最高的。”

“這都哪跟哪啊?”苗氏哭笑不得。

“還是岳母覺得一張方子配不上我夫郎,想要我手裏更有價值的方子?”

苗氏聽出來了,邴溫故應該還有後手,“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這個做岳母的就觍著臉暫時收下了。如果你們夫夫以後要做豆腐生意,我這邊立刻就不做了,絕對不跟你們夫夫搶利。”

邴溫故仔細道:“岳父岳母盡管放心,不會有那一天,我以後可是要科舉入仕的,不能做生意。”

本朝規定,入朝為官者,本人不可經商。至於家中父母兄弟姊妹,則沒有限制。

能不能考中還兩說呢!苗氏這麽想著,卻沒敢吭聲,他覺得兒婿啥都好,就是對這科舉有些入魔了。

“只不過,有一點還要提前跟岳父岳母知會一聲。那就是岳父岳母這邊再忙,夫郎都不能過來幫忙了。在我家,我也是舍不得我夫郎幹一點活的,我家人都知道。”

苗氏立刻想起秋收時,邴家人不讓南錦屏幹活,這個傻孩子就想跑回來幫家裏秋收,頓時訕訕的。

“那什麽,兒婿你放心,咱家以後絕對不讓錦哥兒幹一點活。”

邴溫故頷首。

“中午留下吃晌午飯,吃個飯再走。”苗氏留飯道。

“不了,我還要回去溫書,來年二月就考試了。”邴溫故婉拒。

“那我就做好送過去。”人家這麽珍貴方子都出了,自家這邊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好。”這個,邴溫故沒有拒絕。

南父道:“兒婿,這盆豆腐你帶回去吃。這會兒天冷,也不怕壞,放在外面凍上,做成凍豆腐,也別有一番風味。”

“我拿走半盆,剩下半盆,給家裏添個菜。”邴溫故道。

苗氏沒有磨嘰,自家留了一點,剩下大多數都給邴溫故帶走了。

二人走後,苗氏感嘆道:“我真沒想到邴大郎會這般疼寵咱家錦哥兒。錦哥兒從小就沒有異性緣,我還以為,以後至多就是和夫君相敬如賓一輩子。”

南父道:“是啊,如今這麽珍貴的豆腐方子都給咱們家了。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錦哥兒。我算是聽明白,邴大郎那話是故意說給咱們聽的,要不是咱家對錦哥兒好,他也不會給咱家方子。”

苗氏嗔道:“我自己的孩子,還用他敲打著才能對好。”

“你呀,還挑理這個。還不是兒婿真心待咱們錦哥兒才會這樣,你應該高興。”南父道。

“我還能不知道,就是說說罷了。”苗氏又道:“你們剛才看見沒,我不過作勢嚇唬錦哥兒要打他幾下罷了,可是巴掌還沒挨到錦哥兒身上,兒婿那臉色就變了。”

顧氏立刻道:“我看到了,可黑了,拉的跟個驢臉似的,我尋思阿娘也沒真怎樣錦哥兒呀。不就是裝模作樣教訓兩下。”

南大郎點頭,“給我都嚇到了,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弟婿要跟阿娘動手呢。”

南二郎道:“一開始我都沒搞明白啥情況,後來哥婿說了那番話,我才知道原來是不樂意阿娘嚇唬錦哥哥。”

“哥婿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這麽點小事。”南三郎道。

“你知道啥,我感覺當時哥婿只抓了阿娘的手腕沒跟阿娘動手,那是因為阿娘是錦哥兒母親,若是換個人,他肯定早就打上去了。”

苗氏也有這種感覺,不過苗氏沒當回事,邴溫故都把豆腐方子給她們家了,這還不算尊重她嗎?至於是因為錦哥兒,那更好,只要邴溫故能對南錦屏,便沒什麽比這個更重要。

苗氏轉頭對幾個孩子,尤其是顧氏道:“這下你們都看到了,咱家得了這天大的實惠都是因為錦哥兒。以後錦哥兒回來,都給我客氣著些,好吃好喝的供著。”

顧氏舉手發誓道:“阿娘,只要咱家能做成這生意,我以後就是把錦哥兒當祖宗供著都行。”

“胡咧咧。”苗氏瞪了他一眼。

顧氏道:“娘別跟我一般見識,我不會說話,我的意思就是好好對錦哥兒。不過阿娘你看到了嗎?弟婿跟錦哥兒的手,剛才就一直沒松開。”

苗氏自然看見了。

邴溫故抱著半盆豆腐回來,直接放進廚房,中午的時候可以做個麻辣豆腐,夫郎應該沒有吃過。

二人回到屋中,南錦屏還緊緊攥著邴溫故的手,沒有松開。

南錦屏仰頭看邴溫故,眼眶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濕了。

“溫故,你對我真好。”就是從前在南家,南家夫妻疼愛他,也不可能陪嫁一個生錢的方子給他。

“這就好了?成親前我就說過,以後輝讓你過上大富大貴、呼奴使婢的日子,以後還要讓你成為官夫郎。”邴溫故輕聲柔哄。

南錦屏一頭紮進邴溫故懷中,“那些對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邊就好。”

“好,我一輩子都會陪著你的。”邴溫故心中柔成一汪春水,恨不能立刻把人法辦,然而不行,科舉在即,時間緊任務重。

邴溫故等懷中人把心中那些情緒發洩幹凈,這才牽著手把人帶到書桌旁,他左手握書,右手牽著南錦屏的左手,南錦屏左手同他握手,右手執筆臨摹字帖。

二人就這樣一遍牽著手,一邊學習,時光倒也靜逸。

待到邴溫故眼累了,望了眼外頭的天色,到了做午飯的時候,邴溫故起身出去作午飯。

他這邊剛進廚房,邴大娘就跟過來,“大郎,你去讀書吧,我來做午飯。”

“你不會。”邴溫故道:“我打算做麻辣豆腐。”

“豆腐?”邴大娘看見廚房裏的那盆豆腐驚訝道:“大郎,你哪來的豆腐?”

他們這十裏八村都沒有賣豆腐的,想吃豆腐得去鎮上買。

“南家給的。”邴大郎回道。

邴大娘以為南家人去鎮上買回來的,就不再問了。

“我幫你燒火吧。”邴大娘又道。

這次邴溫故沒有說什麽,只是拿出豆腐一看,才發現早上新做好的豆腐因為天冷,成了凍豆腐。

看來麻辣豆腐是做不成了,那就做燴菜吧。

燴菜是用酸菜、凍豆腐、豬五花肉還有血腸燉制而成。家中沒有血腸,不放也一樣好吃。

“大姐,你幫我取幾顆酸菜,咱們中午就燉燴菜。”邴溫故道。

“大郎,你做你和弟夫夠吃的就成,家裏人的菜我來做。”邴大娘趕緊道。

“沒事,反正不費事,就一鍋出了。”

“那好吧。”邴大娘幹活麻利,取了酸菜切好,邴溫故只要掌勺就行。

邴溫故做菜舍得放油,放調料,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比邴家其他人做的好吃。

錢氏聞著味道從房間出來,看見廚房中忙乎著的大伯哥和夠全家人吃的一盆菜,大驚小怪道:“怎麽好叫大哥做菜!”

錢氏沒想到做飯的是邴溫故,聞著味道香,就尋思出來看看邴家人做了什麽好吃的。

結果看見了邴溫故在做全家的飯,一時驚訝之下脫口而出。

邴溫故淡淡掃了眼錢氏,端著他只蒸好的一小盆粳米飯道:“大姐,午飯我就不過主屋吃了,你跟耶娘說一聲。”

“好。”邴大娘囑咐道:“大郎,你也不要太累,吃飯的時候不要看書,就當歇歇眼睛。”

“好。”

邴溫故剛走到門口,南錦屏就在屋內把門打開,笑道:“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

“本來想做麻辣豆腐給你吃,可惜豆腐凍成凍豆腐了,就做了燴菜。”邴溫故道。

“燴菜我也喜歡吃,你做的菜,不管是什麽,都特別好吃。”南錦屏討好道。

“你喜歡吃就好。”邴溫故並覺得麻煩,反而心裏挺美,夫郎喜歡他的廚藝。

“對了。夫郎,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商量。”邴溫故忽然道。

吃好,好吃,著燴菜真好吃。

南錦屏全部註意力都被美食吸走,“嗯嗯,你說。”

邴溫故也不在意,邊吃邊道:“大姊這些年沒少補貼我,如今仳離歸家,固然有孫家的原因。但不可否認,也是受我所累,如果當初要不是補貼我太過,孫家可能也不會怨氣這麽大。所以我就想著補貼一間大瓦房給大姐,也免得大姐住在家裏沒有底氣。”

邴溫故之前就跟邴大娘提過一嘴這事,但是一直忙著沒跟家裏人講。而且似乎邴大娘也沒有聽進他的話。現在家裏家外,仍舊是她一個人忙乎。索性跟家裏人公開講一下,邴大娘並不是寄人籬下。

邴溫故一向如此,要麽不管,管就管到底,不會兒管了一半,把別人的生活全部都攪亂了,然後他自己沒事人一樣撤了。就如邴大娘,他既然把她帶離孫家,不會回來後怎樣錦衣玉食的養著她,但起碼不會繼續再讓她在邴家當牛做馬。邴溫故從不做把人從一個火坑帶進另一個火炕的事。

南錦屏痛快道:“好。”

回答的時候甚至還在大口吃菜,連停頓一下都沒有。

“夫郎,你怎麽這樣好。如果換成別人興許會不願意。”

南錦屏臉紅,如果邴家還是從前的邴家,他指定不願意。但他現在他手裏有那麽多銀子,哪裏在乎這點。

況且父母在不分家,也就是說按理來講,他們小家無論賺了多少錢,都不能私藏,而是需要拿出來全部上交到公中。真那樣的話,等到邴家父母百年後,公中的銀子可是要拿出來分的。

然而邴溫故沒有選擇交到公中,全部截留下來給他,這就意味著沒人知道這筆銀子,這是他們的私房,以後更不用拿出來分。南錦屏就明白邴溫故的心是向著他們這個小家的,自然不會因為這點蠅頭小利的東西傷邴溫故的心。

現在被邴溫故這麽誇,南錦屏有一點點心虛。

吃過飯,邴溫故把碗筷送進廚房,就看到邴大娘一個人在刷碗。

邴溫故沒說什麽,轉身回屋,“夫郎,咱們去耶娘那邊一趟,說說大姊的事情。”

南錦屏也不問具體要說什麽,放下筆起身就跟著邴溫故去了邴父邴母的房間。

“耶娘,把大家都叫過來,我有些關於大姊的事情要跟家裏人商量。”

梁氏跟邴父對視一眼,想到最近家中的活計一直都是閨女在忙乎,隱約猜到些什麽。

梁氏看了邴父一眼,見他點頭,道:“我去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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