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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邴溫故什麽都不要南錦屏幹 他的夫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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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邴溫故什麽都不要南錦屏幹 他的夫郎只……

邴溫故就是這種性格的人, 什麽東西想要,那就窮盡手段去爭取。

南錦屏不是沒有天生富貴命嗎?沒關系,他給他造一個就完了。

量身定制, 什麽時候都最合身。

邴溫故的福星之說,話音剛落,剛剛還熱熱鬧鬧有說有笑的喜宴現場驀然一片安靜, 周圍的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連杯盞碗碟, 筷子相觸之聲都沒有了。

喜宴上眾人反應雖然不一,但是無一例外都在表達一個意思——嘲諷!

是的,嘲諷。

大庸是一個男尊女卑, 雙兒低賤的社會,不能說明文規定, 但至少算是默認的潛規則。

在這種風氣下,雙兒的出生不能說昭示著不祥, 最起碼預示著不吉。

好多村裏人家若是生了雙兒, 都會被村裏人戳脊梁骨, 蛐蛐這家人一定做損了才會生出一個小哥兒。

甚至有的人家不願意被人嘲笑,在生下小哥兒後, 直接就溺死了,對外只說生了個死胎。連提自家小娘子生了一個雙兒這事都不敢提。

這樣的情況下, 邴溫故卻來跟他們講南錦屏是福星轉世,這不荒唐嗎?

福星轉世不投胎到皇宮官宦家中,至少也要到員外鄉紳家裏,再不濟投胎成個男人或者小娘子,哪有投胎成雙兒的。

村裏人盡皆這種想法,若放在從前可能會有人當場就奚落回去。但是現在, 邴家有錢了,村裏人都抱著能不得罪盡量不得罪的想法,不管心裏怎麽嘲笑,都沒有表現出來。

就連苗氏和南父二人都無法違心地站出來附和邴溫故的話。

南家兄弟尷尬楞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大家別光顧著吃飯,來喝酒。”邴四郎最先反應過來,咋咋呼呼嚷嚷著,“今日我大哥可是新郎官,你們可得把他喝趴下了,讓他洞房花燭夜在新夫郎面前當軟腳蝦!”

“你也就敢攛掇別人灌醉大哥吧,你自己可不敢。”邴三郎隨後調笑著。

喜宴氣氛如此便被三言兩語重新炒的熱絡起來,客人舉著酒杯都要灌邴溫故這個新郎官。

邴四郎暗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還好他機智。

周南氏剛才完全被邴溫故的話搞愕然了,她真沒想到邴溫故竟然能說出那麽'倒反天罡'的話!

這會兒周南氏反應過來了,嗤笑一聲,小聲嘀咕道:“搞笑呢吧,還福星轉世?要我說那南錦屏就是掃把星轉世,誰娶誰倒黴!”

絲毫不記得,當初她可是替她女婿求娶來著。

另一桌的李冶冷笑一聲,“邴溫故可真被一個小哥兒迷昏了頭,福星之說這種話都敢造了。”

“色令智昏啊。”張明搖頭,一副邴溫故不可救藥的樣子,“剛才觀禮的時候,我特意瞧了瞧那個小哥兒的樣貌,也不是什麽絕色美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村中小哥兒。長相一般,氣質更無,怎麽就能把邴溫故迷的如此神魂顛倒?真是想不通。”

“各花入各眼。”鄭寧不是背後論人長短之人,舉起酒杯去撞李冶和張明的酒盞,“喝酒,喝酒,咱們今日不醉不歸。”

邴溫故不管眾人心裏都是個什麽想法,那跟他無關,反正不管他們麽什麽想法,最後邴溫故都會徹底坐實南錦屏的福星命格。

他的夫郎,豈容他人憐憫,那不是可憐他夫郎,而是嘲笑他無能。

邴溫故就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神色自若地帶著邴四郎繼續敬酒去了。

大約都喝過一輪,邴溫故又單獨陪著一些要好的客人喝了一會,就醉倒在酒桌上,無論怎麽叫,都叫不醒,眾人只能把新郎官扶回房。

“我哥喝多了,哥夫,麻煩你照顧了。”邴三郎和邴四郎把人扶到炕上,客氣地對南錦屏道。

邴三郎雖然被過繼出去,但邴溫故沒有苛待他,他不想同邴家真斷親。如今又住在一個院中,就出來幫忙張羅。

“應該的。”南錦屏回。

炕上的人醉的人事不省,嘴裏還嘟嘟囔囔著一些聽不清的話。

南錦屏走過去彎下腰,剛要幫邴溫故把鞋脫掉,手就被握住。

南錦屏擡頭,就對上邴溫故含笑的眉眼,那人正笑吟吟的瞅著他,雙目清明,哪還有醉意。

“你不是喝……”南錦屏脫口問道。

“噓!”邴溫故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南錦屏的嘴唇上,笑盈盈道:“小點聲,不要叫外頭那些人聽到。我若不裝醉,他們豈能放我回來,非得把我灌到桌子底下去。我可不想做一個洞房花燭夜在昏死中度過的新郎官。”

想到洞房要幹些什麽,南錦屏的小臉通紅,他小聲斥道:“不要臉。”

邴溫故也不惱,笑嘻嘻,“你吃過飯了嗎?”

“嗯,吃過了。”南錦屏答,“三娘說是你讓她提前給我留出來的。”

新婚宴上,如果男方不盡心,新娘子就只能在屋中一直等到外頭賓客散盡,才能出去吃一些客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邴溫故則讓三娘給南錦屏提前留出飯菜,且是每道菜都單獨留出一份沒吃過的,務必要南錦屏每樣都能嘗到,還為了確保南錦屏能吃到熱乎乎的,一直在竈上溫著。

“你喜歡吃哪道菜?以後我常做給你吃。”邴溫故問道。

南錦屏註意到邴溫故說的是他做,不過卻並未放在心上,以為他是隨口一說。畢竟村子裏的男人都不做飯。

南錦屏想了想,道:“我都喜歡吃,每樣菜味道都好吃,就連素菜都好吃。”

邴溫故看著一臉回味模樣的南錦屏,好像剛才吃的不是便宜的尋常家常菜,而是什麽山珍海味似的。

邴溫故心疼道:“錦哥兒,委屈你了,沒能讓你穿上綠色嫁衣。”

大庸其實講究的喜服是紅肥綠瘦,即紅男綠女。

但並不是什麽人家成親時都可以穿綠色嫁衣的,只有嫁的相公身上有官身才可以。

這就導致尋常百姓想要效仿只能穿一種類似綠色的青色嫁衣,當然正紅色也是普通百姓之家成親時的主流顏色之一。

這些風俗,南錦屏知道。

南錦屏奇怪的看著邴溫故,好像他說了什麽傻話似的,“為什麽委屈?我聽三娘說,做飯的大師傅,是從鎮上專門請回來的大廚,就做這麽一頓飯,就要好幾百文錢。我身上的嫁衣和鞋子,可十一兩呢。還有那個迎親隊伍,零零總總加在一起,都夠村裏人在鎮上置辦家產了。”

想到身上的嫁衣,南錦屏一下就從炕上跳下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喜服和鞋子脫下。再小心翼翼地從上到下檢查一遍,看到喜服上有好多處勾絲的地方,只覺得比勾在他皮肉上還疼。

邴溫故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眉眼含笑。

南錦屏搗鼓好一會兒才把喜服和鞋子珍惜的放進地上的箱籠裏。

這時候看到了苗氏給他的那些錢,南錦屏想了想,把苗氏給他的那串讓他當私房的銅錢藏了起來,只把賣麅子換到的幾兩碎銀拿出來。

“這是賣麅子的錢,我阿娘讓我拿給你。”南錦屏實誠道:“你省著點花,別像之前那麽敗家。”

這場喜事在南錦屏眼中,太過刨費了。

邴溫故怔了下,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有上交私房,轉身找出自己剩下的錢。

邴溫故把錢交到南錦屏手上,“這是三兩碎銀和一些銅錢。”

如果不是給了邴三郎十兩銀子,現在這裏應該有十三兩銀子。

如果邴溫故還有多餘的銀子,早就把邴三郎的房子買下來,把人趕出去了。

南錦屏看著那麽多銀子呆掉了,三兩銀子對於南錦屏而言已經很多了。

“你怎麽有這麽多錢?”南錦屏問。

邴溫故拿出一個賬本,“貴人一共給我七十二兩謝儀,這是這些日子的賬,剩下的我一文沒留,都在這裏。”

南錦屏看著紙上鐵畫銀鉤的字跡,赧然道:“我,我不識字。”

邴溫故溫聲道:“沒關系,以後我教你。我念給你聽。”

邴溫故把這些日子的帳一筆筆念給南錦屏聽,有什麽不仔細的地方,還會詳細的解釋。

聽到邴溫故為了把邴三郎過繼出去,還給了邴三郎十兩銀子,南錦屏沒什麽表示。

邴溫故做事總歸有他自己的道理。

南錦屏聽後,只有一個感想,這個男人好能造害錢,七十多兩銀子,這才幾天就給造害的只剩下這麽點了。

“以後你別這麽禍禍銀子了。”南錦屏道。

這恐怕不能如南錦屏的願了,他往後越走越遠,花銷只會更大。邴溫故只是笑笑,不應答。

南錦屏一臉不舍道:“你收起來吧。”

邴溫故怔住,“你不收嗎?”

南錦屏疑惑道:“村裏都是男人當家作主。”

邴溫故搖頭失笑,“咱們家你是咱小家的一家之主,當家的,你把錢收起來吧。”

南錦屏被邴溫故這一聲當家的叫的美的不行,喜滋滋的把錢收起來。

外頭賓客散去,邴家人開始收拾喜宴,南錦屏聽到動靜,穿鞋就要出去幫忙。

邴溫故把人按住,“你不用去,成親前,我就跟家裏人說過,外債和房子的銀子我出,唯一條件就是不用你幹活。”

南錦屏再次傻住,呆呆的瞅著邴溫故,好似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似的。

邴溫故輕笑道:“我說過,娶你回來是寵你愛你,必然說到做到。”

邴溫故起身穿鞋,“你早上起那麽早,忙了大半天肯定累了,躺炕上睡一覺吧,我去幫忙。”

邴溫故說完,三下五除二換了一身常服就出去幫忙了。

南錦屏趕緊趴到窗戶邊,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一旦梁氏或者誰露出不滿,他一定立刻沖出去幹活。

外面隱隱約約傳來梁氏的聲音,“你不是喝醉了嗎?”

邴溫故回道:“我裝的,早就叫四郎把酒中摻了水,要不非得把我喝趴下不可。”

梁氏笑道:“就你二哥最老實,你們兄弟都知道摻水裝醉,只有他傻乎乎的真喝,醉了一日夜,他整個新婚夜都是在昏睡中度過的。”

梁氏邊幹活邊隨口問道:“錦哥兒呢?”

“屋裏呢。”邴溫故同樣隨口回道:“他累了一大天了,我讓他睡下了。”

此時邴家人都在院子中收拾喜宴過後的殘局,全部都聽到邴溫故的話,暗暗酸溜溜的想著,當初自己成親那會兒,可不能這麽早就休息,那是要跟著出來幹活的。

不過誰也沒敢說什麽,畢竟情況不同。

他們家男人成親得靠家裏出銀子,可不能反倒給家裏出了四十多兩銀子。況且早前邴溫故就通過氣,南錦屏嫁進來萬事不沾手。

梁氏手上動作沒停,一絲異樣沒有,“嗯,讓他好好睡一覺吧,成親看似沒什麽,其實最累人。”

聽到這裏南錦屏的心才算放回肚子裏,他躺回炕上,一手捂著胸口,心臟在裏砰砰亂跳,好似剛才他幹了什麽壞事似的。

新婚當天,他竟然連喜宴用的碗筷桌椅都不用收拾,就這樣婆婆不罵,妯娌沒不滿,這是什麽好日子。

沒成親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成親後竟然真的發生了。

邴溫故收拾完回來,南錦屏已經躺在炕上嘴角含笑的睡著了。邴溫故躺在他旁邊,把人抱進懷裏,幸福的跟著睡去。

這一覺睡到晚上,梁氏做好晚飯,喊他們出去吃飯。

南錦屏嚇得從炕上跳下去,打開門不安道:“娘,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梁氏不在意地擺擺手道:“沒事,成親就是累人,出來吃飯吧。”

晚飯是喜宴剩下的菜,熱熱就吃了。

邴溫故覺得剩菜熱一下,味道變了,邴家人包括南錦屏都表示沒什麽,吃的一樣香。

邴溫故瞥見南錦屏一碗見底了,立刻就拿起他的飯碗,起身給他盛飯。

南錦屏趕緊偷偷觀察邴家其他人的表情,發現大家都沒異色,這才暗暗松口氣。

成親前,南錦屏沒少看村裏婆婆對待媳婦夫郎的態度,那可真是生怕少幹一點活,多吃一粒米。

他這一點活沒幹,飯可沒少吃,就這邴家人沒一個有意見,南錦屏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

手裏一沈,南錦屏低頭一看,滿滿的冒尖的一碗大米飯。

大米比粗糧貴了幾倍,村裏人舍不得吃,南錦屏長這麽大小也沒吃過幾次。

就這樣的大米飯,不用配菜,南錦屏就能連吃三碗。

南錦屏咽了一口口水,低頭扒飯。這一次,他沒有如之前那碗吃的那麽快,而是慢慢吃起來,因為他吃完這碗不好意思再吃了。

邴四郎吃完第二碗去舀飯,發現大米飯就剩下一碗了,便住手問道:“耶娘大哥,你們誰還吃大米飯,不吃我就包圓了?”

邴溫故瞅了眼慢吞吞吃飯的南錦屏,回道:“錦哥兒吃。”

梁氏跟著道:“給錦哥兒留著吧,錦哥兒喜歡吃。”

雪白噴香的大米飯誰不喜歡吃,邴四郎暗暗吐槽,不過他卻沒有任何遲疑,停下動作,轉手舀了喜宴剩下的菽飯。

南錦屏臉都紅了,恨不能埋進飯碗裏,不過心裏卻說不出的甜蜜,原來有夫君疼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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