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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邴溫故的愛,熾熱而直白 那是比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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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邴溫故的愛,熾熱而直白 那是比翼鳥,……

王氏這話沒頭沒尾,楞把苗氏和南錦屏說的一楞。

“你們不會真相信邴溫故發財了吧?你們剛才是沒看到,邴家明明借了我十八文楞是說成十二文,要是真發財了,還差我這六文錢。這麽斤斤計較,一看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王氏張嘴就顛倒黑白,“你們不信,問李氏,她當時在現場,全都看見了。”

王氏嫉妒邴家有限,李氏才真如烈火焚心。

當初她家二娘可是嫌棄邴家窮,不惜背信棄義退了親事,給鎮上一個比她親爹年紀還大的老頭做妾。

結果轉頭,邴家就發財了,那麽鬧了這麽一場的她家二娘子豈不是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李氏寧願死也絕對不肯承認邴家是真的發財了。

李氏眼睛都是紅的,“王氏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她沒騙你們。”

李氏看出苗氏的不信,一口咬定道:“邴大郎那錢絕不是謝儀,而是借的高利貸。”

王氏就一條胳膊能動,還跟著比比劃劃,不停附和。

李氏拄著棍不舒服,就把身體靠在大樹上,也得繼續說:“那時候我和王氏留了一個心眼,拿了還銀沒著急走,趴在邴家門外偷聽。沒想到竟然意外聽到邴家人說悄悄話,那銀子竟是借高利貸借來的。”

當時李氏和王氏確實躲在邴家門外偷聽,也真真切切聽到苗氏驚叫了一聲高利貸。至於後來邴家人又說了什麽,李氏就沒聽到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李氏捕風捉影講給南錦屏和苗氏聽。

苗氏仍舊不信,“邴大郎好端端的借高利貸幹什麽?”

“這你就猜不到了吧?”李氏信誓旦旦道:“最開始邴家並不同意你們兩家的親事,還是後來才同意的這事你們知道吧?”

邴家那事鬧的那麽大,邴溫故差點把邴四郎弄死,村裏都傳遍了,南錦屏和苗氏當然聽說了。

“其實邴家會同意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邴大郎差點弄死邴四郎,而是邴溫故給了一個邴家人完全不能拒絕的理由。”

李氏說的就跟真的一模一樣,比親耳聽到的還要真,“當時邴大郎就跟邴家人說,你家疼錦哥兒,只要他娶了錦哥兒,到時候無論是家裏的外債和他趕考的盤纏你家都得幫著出。”

苗氏覺得李氏說的越來越不靠譜,她家過的什麽日子,邴溫故還能不知道。兩家人窮的半斤八兩,那就是大哥二哥。指著她家幫忙,得了,都等著餓死吧。

苗氏抓著南錦屏要走,李氏不幹了,拄著拐杖攔在二人面前,王氏跟著伸手拉苗氏。這兩個人都是傷患,一個瘸腿,一個殘手,苗氏還真不敢用力掙紮,怕被這二人訛上。

“你聽我說完。”李氏不依不饒,繼續道:“邴大郎打的可是一手好算盤。他都計劃好用錦哥兒威脅你們家了。如果你們家不幫著還債和出趕考的盤纏,他就會把錦哥兒賣到那種臟樓子裏去。

你們家那麽疼家裏的小哥兒,肯定舍不得錦哥兒真出去接客,不就得如邴溫故所願。那時候為了贖回你家小哥兒,邴溫故說什麽就得是什麽,賣房子賣地,那銀子不就夠邴家還債和邴溫故趕考的盤纏了嗎。”

“胡說八道!”南錦屏怒氣沖沖,他雖然跟邴溫故接觸沒幾日,嚴格上來講並不了解這個人,但是他就是知道邴溫故不是那樣的人,更沒有他們說的那麽不堪。

其實這也是南錦屏第一次懟村裏長輩,從前因為不願給家裏惹事的緣故,無論這些人說的多難聽,南錦屏都不會同人發生爭執,繞開就是了。若不然打了起來,叫苗氏知道,又該惹她心傷。

一個生而卑賤的雙兒竟敢懟她,李氏怒了,“不是別有目的,你以為哪個漢子能瞧得上你一個小哥兒?”

李氏那口氣,就好像南錦屏不是雙兒,而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臟東西。

“邴大郎就喜歡!”南錦屏不服氣地大吼了一聲,跑掉了。

“李氏,你長了一張嘴就會滿口噴糞,是吧!”苗氏怕自己小哥兒出事,顧不得跟李氏糾纏,忙追了上去。

南錦屏一口氣跑到邴家,來到邴家大門外喊道:“邴大郎……”

如今兩人定了親事,正八經的未婚夫夫,就算被人看到也不怕村人議論。

邴溫故那耳朵在南錦屏這裏就跟雷達似的,幾乎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認出這是自己小夫郎的聲音,立刻蹦起來,鞋子都來不及穿好,就趿拉著跑出來。

“錦哥兒,你怎麽來了?”邴溫故雙眼亮晶晶地瞅著南錦屏,從心底發出的欣喜任瞎子都能一眼看出來。

邴溫故從不是一個感情外露的人,相反他精於攻心之計,更擅長喜怒不形於色。但是面對南錦屏的時候,邴溫故只想讓這人感受到他對他最直白而熾烈的情感。

大概就是這樣的邴溫故讓南錦屏感受到了勇氣,他問出那句李氏質問他,又是他最在意的話,“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因為是你,所以喜歡。”邴溫故是哨兵,哨兵和向導相互之間的吸引,那是來自靈魂的羈絆,不需要理由,於萬人之中,一眼就知道那個人是自己的他,“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任何理由。你的每一處我都喜歡,從頭到腳,就連每一根頭發絲我都喜歡。”

喜歡之類的詞語對於南錦屏而言還是太露骨了,這會兒平靜下來的南錦屏都羞的腦頂都要冒煙了。

緊趕慢趕追上來的苗氏遠遠就聽到邴溫故這喜歡來喜歡去的話,老臉一紅,差點歪了腳。

她跟家裏老頭子過半輩子了,孩子都不知道生多少個了,也沒說過這麽羞的話,這邴大郎怎麽好意思開口說這麽羞恥的話。

如果苗氏真這麽問邴溫故,邴溫故會告訴苗氏她跟她老頭子一共生了五個孩子。

苗氏甩了甩腳脖子,沒傷到。瞅著背對著自己的自家小哥兒和未來兒婿,苗氏滿心糾結。

想要把自家小哥兒立刻帶離這個不要臉的臭流氓身邊,但是一想到這個臭流氓馬上就要是自家小哥兒的夫君,苗氏又不能。

如果自家錦哥兒是個小娘子,苗氏肯定毫不猶豫就把人帶走了,還要狠狠教訓一頓邴溫故。但自家錦哥兒是個雙兒,雙兒這個性別自來就不討漢子喜歡,這就導致了小哥兒比小娘子更需要牢牢抓住家裏漢子的心。

種種考量在苗氏心裏劃過,最後苗氏只能憤憤不甘地轉身離開,只當自己啥也沒聽到。到底還是不甘心,苗氏邊走邊小聲罵,“臭流氓,還讀書人呢,讀的就是比旁人更不要臉的書。”

不過心裏想的卻是這讀書人哄起人來就是比村裏漢子有一套,難怪自家小哥兒那麽短短幾日就徹底淪陷了,不顧全家人反對和邴家窮的都揭不開鍋了,仍一意孤行的要嫁。

轉而又覺得自家小哥兒會這樣情有可原,要是她在年輕的時候遇到邴溫故這樣的男人,怕是也遭不住。

邴溫故早在苗氏還沒跑到跟前的時候,就發現她了。只不過不在意,他現在在南錦屏這可是有正經名分的未婚夫夫,再不是昨日那個偷偷摸摸的‘奸夫’,憑啥不讓他跟自己夫郎光明正大的講話。

有眼色的人,看見他們未婚夫夫在這裏說話,遠遠就應該避開。

看著苗氏掉頭離開的背影,邴溫故滿意點頭,看來他這個岳母還是有點眼力見的,知道不能打擾未婚夫夫談情說愛。

至於苗氏的罵罵咧咧,邴溫故只當自己這會兒五感失聰了,什麽都沒聽到。

邴溫故把分出去的一點註意力收回來,全部放在南錦屏身上,“錦哥兒是不是誰說你什麽了,你才會這麽問我?”

邴溫故把南錦屏放在心上,怎麽可能發現不出心上的人今個不對勁,他早在南錦屏剛開口的時候就發現了,只不過先安撫小夫郎的情緒才是首要的。

現在小夫郎情緒明顯緩過來了,邴溫故才詢問。

“我剛才在村裏遇到李氏了,她說你娶我不是真心,沒有漢子能真心瞧得上我這樣的小哥兒。”以前這些詆毀南錦屏從來都不跟別人說,就連苗氏他都不會講,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就是想跟邴溫故講。

“她放屁!”看來一條腿折的這是不夠啊,還能出來蹦跶呢,“她那嘴就是屁股,放出來的屁奇臭無比,臭不可聞。”

南錦屏本來還挺低落,一下就被邴溫故給逗笑了。

邴溫故見小夫郎樂了,這才又道:“李氏就是嫉妒你。”

“我有什麽好嫉妒的?”南錦屏困惑,村裏人可沒人嫉妒他,反而都挺瞧不起他的。

“你看,你剛跟我定親,我就有錢了,還把家裏的外債全部都還清了。結果她家二娘子為了錢,卻去給一個年紀能當她爹的老頭子當小妾,像不像一個笑話?”

這麽說的話,李氏極度不甘憤怒,甚至使壞就太正常了。

南錦屏低著頭,用腳提著地上的石子。

邴溫故的眼神落在南錦屏戳地上土的腳上,南錦屏的腳上穿了一雙自己編的草鞋,這樣的草鞋在鎮上賣,才不過三文錢一雙。還有一種用麻、葛編織的絲鞋,比草鞋略微貴上一點,要四五文一雙。這兩種鞋村裏人都會編,也是村裏人最常穿的兩種鞋子。

“錦哥兒,你等我一下,我從府城給你帶了一些東西回來,我去給你拿。”邴溫故跑回自己房間,把裝有嫁衣和珍珠鞋的包袱以及那兩匹布都抱了出來。

“給你,錦哥兒,這都是給你買的。”

南錦屏已經看傻了,他眼花了吧,怎麽看見邴溫故竟然抱出兩匹彩娟。

那可是彩娟呀,一匹要好多好多錢呢。

具體要多少,南錦屏不知道,他就知道好貴的。他長這麽大小去過鎮上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不大清楚這些奢侈品的物價。

在南錦屏的記憶中,小小的他從鎮上布莊門口路過,遠遠地從門外望進去,布莊裏面就有賣這種彩絹,非常好看,可是他卻連進去問一嘴價格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南錦屏以為自己在做夢的時候,邴溫故又把手裏那個包袱打開,露出裏面的珍珠鞋和大紅嫁衣。

珍珠鞋色彩鮮艷,花色漂亮,刺繡精湛,冷

眼瞧著,就好像一朵朵鮮花盛開在鞋上。尤其是鞋尖上的那兩顆珍珠,簡直就是點睛之筆,令人一眼就知道這珍珠鞋價值不菲。

南錦屏只在鎮上官宦之家的富貴小郎君腳上看過這種類型的鞋子,那些公子哥還有綴玉的。

“這,這要多少錢?”南錦屏懵懵地問。

“一貫。”邴溫故美滋滋的跟南錦屏炫耀,還試圖得到南錦屏的誇獎,“那個夥計欺負我鄉下來的,管我要一貫三百文,楞是讓我生生給講下三百文。”

一貫?

南錦屏瞅著邴溫故,從來不知道邴家大郎竟然還是個敗家子!

“還有呢,你看這件嫁衣,是不是特別漂亮,我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就覺得適合你,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邴溫故喜滋滋的說著。

他把珍珠鞋塞進南錦屏懷裏,自己把那件嫁衣展開給南錦屏看。

南錦屏只覺得自己眼睛都被晃了一下,那嫁衣在陽光下金光閃閃。

再仔細看去,邴溫故才發現嫁衣的面料是綢緞的,閃著金光的地方是因為繡了金線。嫁衣上還用珍珠串成一朵朵花瓣,珍珠圓潤,色澤極好。

如果剛才的珍珠鞋帶給南錦屏的是震驚,那這件嫁衣就是震撼了。

南錦屏都不大敢問價了,也不用他問,邴溫故還等著被表揚呢,自己就把自己的老底交代出去去了。

“這件嫁衣活計要我十一兩銀子呢,我給講到十兩。”

確定無疑了,這就是個敗家爺們!

以後家裏給這人當家,也不知道野菜有沒有得吃。

“邴大郎,你明個拿回去退了吧,咱們村裏成親跟鎮上不一樣,沒那麽隆重。”南錦屏只當邴溫故之前在鎮上讀書把心讀虛榮了。

邴溫故不知道能不能退,不管能不能退他都不會退,這才幾個子,他心中想給南錦屏更貴的。

“沒幾個錢,而且我買的時候夥計就說這算優惠價,不給退換。”

“你口氣真大。”接著南錦屏喃喃,“這還優惠價,不優惠那得多少銀子?”

“這嫁衣跟我也不配啊,要不你拿到鎮上當了吧,好歹能收回些銀子,我阿娘已經給我買料子自己繡嫁衣了。”

邴溫故當然不肯,“這是咱們一輩子就這一回的大事,奢侈點怎麽了,又不是天天這樣過日子。一輩子最重要的時刻總要風風光光的,以後老了,你我二人坐在搖椅上憶起來,不留遺憾,回憶裏都是高光時刻和美好的記憶。”

邴溫故自認為他能帶給南錦屏的風光時刻遠遠不止這點,但是現在說那些都為時過早,有吹牛皮的嫌疑。

邴溫故見南錦屏仍舊不願意收,索性掀了自己老底,把自己的身家都跟南錦屏交代了。

首先要交代的就是銀子的真實來源。

“其實那銀子不是我救了貴人得到的謝儀,而是我在山上找到人參和靈芝。”

“你進深山了?”南錦屏皺著眉頭打斷邴溫故的話,很生氣道:“深山那麽危險,你竟然進深山!邴大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說過的話放在心上。我都說了我命不好,運氣更不好,你不要做危險的事情,我怕你會被我克的出了意外……”

說著說著,南錦屏的眼圈紅了。

邴溫故這時候哪裏顧得上那麽多,趕緊上前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別哭。我發誓我再也不進深山了好不好?你若是還生氣就打我。”

邴溫故說著就來抓南錦屏的手,南錦屏怎會打邴溫故使勁掙紮也掙不開邴溫故的桎梏,最後還是邴溫故怕弄傷南錦屏才把他的手放開。

邴溫故半蹲下身體,歪著頭,雙眼盯著南錦屏的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錦哥兒,你還生氣嗎?若是還生氣的話,我就再給你打幾下,多打我幾下,你肯定就不生氣了。”

南錦屏從沒被人這麽哄過,從小到大,生氣又能怎樣,誰有時間哄他,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在角落裏消化吸收,消化不了也沒辦法。

所以邴溫故這幅賴皮賴臉的模樣,南錦屏真的拿他毫無辦法,更不知道該要怎樣生氣了。

甚至在某一瞬間,南錦屏的腦海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那就是似乎只要邴溫故這麽繼續哄他下去,早晚有一天,他會變得毫無底線,就算邴溫故殺了人,他都會幫著毀屍滅跡。

不過這種念頭瞬間出現,瞬間消失,一切都太快,南錦屏甚至來不及捕捉到。

“那你以後不許再進深山了,否則,否則我可真打你了。”南錦屏攥起自己的拳頭,對著邴溫故威脅道:“別看我是一個雙兒,但是我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哥兒,我有得是力氣,說不定你都打不過我。”

南錦屏這自認為威武霸氣的模樣,殊不知落在邴溫故的眼中就跟小奶貓亮小爪爪似的,可愛死了。

“嗯嗯。”邴溫故點頭應和著,根本不會傻到把心裏話說出來,還配合道:“我好怕呀,下次一定不會進深山了。”

“……”南錦屏。

邴溫故趕緊轉移南錦屏的註意力,“我采藥在府城醫館換了七十三兩銀子,除去給你買衣服的銀子外,我還給家裏買了一些糧食,花了……”邴溫故不待南錦屏細問,自己就掰著手指頭把所有花銷都超級詳細的匯報給南錦屏,一文錢的用途都得拿出來說道清楚。

就跟每個出門采買回來後需要跟老婆匯報花銷的男人一樣,一塊錢的用途都得說清楚。

這些邴溫故都沒跟邴家人說過,甚至他具體換了多少銀子都沒告訴邴家人。

在邴溫故眼中,邴家人就是一支待調教的兵,而南錦屏則是他相伴一生,死後也要躺在一起的愛人,邴家和南錦屏完全不一樣。

“我還跟窯廠定了一批磚瓦,給了三兩定金,我現在手裏還剩下三十四兩五百文。”

南錦屏完全沒想到邴溫故會這麽實誠的交代個底掉,一時之間,有些傻。

他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他現在接觸的這個邴大郎,跟從前遠遠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不要說從前的邴溫故了,就是村裏男人也沒有這麽跟家裏娘子匯報花銷的。

能往家拿錢,不出去亂搞的,就是好男人了。還有多少男人不但賺了錢不往家拿,不給妻兒用,自己花天酒地,甚至回來還要打妻兒。更有甚者,連妻子繡花給自己和孩子賺的那點口糧錢都要搶走,繼續敗光。

邴溫故這種類型的男人,南錦屏在村子裏從未見過,一時之間,竟然隱隱有些期待未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了。

“錦哥兒,我想蓋七間大瓦房,想待你嫁進來可以有間像樣的房子給你住,有單獨的房間,不用跟別人擠在一個屋子裏。”

南錦屏狠狠點頭,很用力,很用力。不是他對七間大瓦房有多期待,而是他看到了邴溫故對他的用心。

這份用心讓南錦屏期待著他跟他在一起以後的共同經營的日子。

當然在南錦屏知道邴溫故的全部身家後,雖然還有些心疼買鞋子和嫁衣的銀子,但總歸沒那麽心疼了。

其實拋開一切,就南錦屏本身而言,他特別喜歡這件嫁衣。從剛才到現在,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嫁衣。

南錦屏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摸摸嫁衣,這樣的衣服合該天上的仙子才能穿吧。

當南錦屏的手指才剛剛摸上嫁衣,竟然一下就把那絲綢勾抽絲了。

南錦屏就像是突然被燙到一樣縮回手,看向邴溫故的眼神帶上闖禍後的怯。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摸一下,沒想到它就刮抽絲了。”南錦屏看著自己粗糙寬大的手上布滿的繭子和傷疤,完全沒有小娘子那般細膩瑩白的膚質,羞赧的低下頭,滿臉通紅,“對不起,都是我的手太粗糙了。”

邴溫故的心臟猛烈的收縮一下,致使他的心臟那樣的疼。

他恨不能立刻把面前這個小人抱進自己懷中,收攏到自己的羽翼之下,每日安心享受生活就好。

從此以後無論是狂風暴雨,還是電閃雷鳴,都不用再擔心,只需要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場自然景象,泡一壺茶水,品茗的同時悠閑觀賞就好。

邴溫故溫聲道:“你不用道歉,因為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不要說只是刮抽絲了,就是你不開心,拿剪子絞了,那也是全憑你願意。你無需和任何人道歉。”

南錦屏看了邴溫故一眼,那表情好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似乎在說,這麽好的東西,誰會不高興就絞了它,又不是瘋了。

邴溫故把東西遞給南錦屏,“你收著,若是不喜歡就和我說,我再去府城買新的。”

南錦屏下意識接過來。

“這兩匹絹布,你回去做兩身平常穿的衣裳。”大庸漢子穿的都是長衫,小哥兒同漢子穿著款式相近,這麽一匹布料,正好夠做一身(裏外)衣裳。

南錦屏真心喜歡,特別特別喜歡,記憶中長這麽大小他就沒穿過新衣裳,都是大人們穿過的舊衣裳改制。

他也被邴溫故說動搖了,這一輩子,就這一次的喜事,他也想不留遺憾。

以後日子就算苦些,有成親那日的甜,苦也帶了甜滋味。

南錦屏想自己這輩子就自私這一次,留下這些東西,以後他一定節儉度日,絕不鋪張浪費。

“其,其實我也準備了禮物送給你。只是我自己做的禮物,在你送我的禮物面前好像一文不值。”搞的南錦屏都不好意思拿出來了,可這畢竟是他繡了好久不知道挨紮多少針才繡出來的。

“你也給我準備了禮物,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邴溫故在星際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外人而言的稀世珍寶在他的莊園裏不過是隨處可見的一個擺件罷了。“我在意的不過是你的心意,你親手繡的,那就抵得過萬千珠寶。”

南錦屏把他自己親手一針一線繡的荷包從袖口掏出來。

邴溫故美呀,他終於有一日也能用上夫郎親手做的荷包了。這一刻他無比懷念自己的智腦,真想把小夫郎親手給自己繡的荷包發到社交媒體上,讓全世界都來看看。

再叫他那些下屬得瑟,不過就是伴侶給買個衣服手表啥的就沾沾自喜,也不看看,他們那都是買的成品,有啥可炫耀的,他這可是小夫郎一針一線親手縫制的,這才是對他的一片真心。

邴溫故吐槽別人的時候,也不看看自己那副不值錢的樣子,比誰都洋洋得意。

邴溫故翻來覆去地看著南錦屏親手給他繡的荷包,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愛不釋手。

“錦哥兒,你繡的鴛鴦戲水真好看。”邴溫故美滋滋。

“……”南錦屏

“我繡的是比翼鳥。”

“啊?比翼鳥啊。”邴溫故尷尬,他真沒看出南錦屏繡的是什麽,要他肉眼看,最像野鴨子。

但是邴溫故知道以他倆如今的關系,南錦屏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給他繡野鴨子戲水。就琢磨著應該是鴛鴦,這個時代的人,尤其喜歡在成親用品上繡鴛鴦,這不寓意好嘛。

邴溫故這才說的鴛鴦,本來還覺得自己挺機敏,跟他手底下那群楞頭楞腦的呆頭鵝完全不一樣,等小夫郎誇獎呢。

結果……

有些時候確實不能怪他手底下那群兵不解風情,伴侶的心思真難猜。

邴溫故首戰告敗。

“比翼鳥啊,這比翼鳥真漂亮!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我就喜歡比翼鳥,寓意好。”邴溫故若是說到這裏就不講了挺好的,偏偏又加了一句,“比翼鳥戲水,很新穎的繡法。”

“……”南錦屏。

“你拿反了,我繡的是在天願作比翼鳥。那是天空的藍,不是河水的藍。”

又翻車了。

邴溫故恨不能給自己一嘴巴子,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他發誓以後如果南錦屏再送他繡品,他除了好看漂亮,再不多誇一個字。

“漂,漂亮,好看。”邴溫故尬笑,“那啥,東西挺沈的,我幫你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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