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虛假 溫情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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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虛假 溫情時刻
郁昭環顧一周, 並沒有發現其他人，只看到他。
“你怎麽下來了，其他人呢。”
可剛說出話, 他就覺得察覺到不對勁。道具裏的頭暈目眩帶到了現實外面。
郁昭還感覺到一股灼熱。
“你之前在幹什麽？”郁昭抑制住咳聲，盯著水中的江津燈, 勉強平覆嗓音問：“一直在等我醒嗎？”郁昭一想到他在旁邊苦苦等待的樣子, “辛苦你了。”
江津燈像一個水中艷鬼一樣從水裏面爬出來，竟然坐在了白石上於岸邊光腳踏水。
他看似很快活地在那邊道：“這有什麽辛苦的”說到這裏, 他突然笑了起來，“郁昭你之前也不這麽同我說話。”
他從來沒有這麽輕易地能露出笑容, 仿佛一個天真的幼童。郁昭一時暈乎了，竟然生出幾分感慨。
現在只有他們, 他憋著咳嗽, 看著在冰冷清水中踏水的江津燈。
這種兒童才做的事情在他身上並不突兀。
原著人設上他確實冰清玉潔, 但也懵懵懂懂, 從來沒有離開過魔界, 在魔界又沒有什麽朋友, 自然是不懂人情世故。
“所以郁昭, 你之前為什麽要從那裏跳下來呢？”
郁昭甚至因為身體，感到了生理上的惡心，聽他的話有些煩躁，等待使用金手指的副作用退去，“不小心掉下來。那個地方太滑了。”
“不小心掉下來的呀。”
“你也沒有告訴過我你會劍。”
郁昭簡單道：“從前學過。手藝不精，所以不想拿出來丟人現眼, 但當時情況危急，只好去救了。”
郁昭努力克制著，甚至忍不住就要朝著江津燈爬過去, 想要叫江津燈，想看看江津燈與道具中的他的區別。
郁昭意識到自己身體的遲鈍，像含著一團熱氣，怎麽也抒發不出來。
但他不知道。
——這裏安靜寂靜，他的臉帶著紅坨。
像是火燒身似的，下一刻就要爆炸。
洞穴裏的水面是能反射外面的光，將這裏面照得透亮無比。
洞穴常年帶著潮濕。
郁昭卻感覺自己呼吸間越來越熱。
頭頂滴著水，江津燈在水中移動著雙足也發出了一點時有時無的水聲。漂亮的人的腳生得也漂亮，他的腳踝線條流暢優美，腳底膚色素白如玉。
他時而擡起腳，水面就晃動一下。
圓圓圈圈的水波包裹另一個水波。
郁昭的喉嚨發疼。
郁昭看了看他的腳，將視線移上去，想看看他的臉，卻發現自己已經發熱到看不清他的神色。
江津燈似乎在跟他閑聊。
“……你之前還學過什麽？”
“學過很多東西，不過都只是學到皮毛。”
郁昭聽到他主動閑扯，拖延時間，很樂意，於是啞著聲音回覆他。
江津燈帶來的副作用並不能讓江津燈知道。
江津燈很聰明，突然會有靈力也確實奇怪了些。郁昭並不想讓他察覺出來。
“你之前有很多朋友嗎？”江津燈輕柔地問他。
“……很多朋友。”
“他們一定都很喜歡你。”江津燈嗬嗬笑了兩下：“因為郁昭你身上有一種讓別人喜歡的氣質，你自己不知道。”
“是吧。”聽他這麽說話，郁昭迷迷糊糊地承認了。
“弟弟妹妹呢。”
“我有很多弟弟妹妹。”
腦袋模模糊糊，郁昭想不太清楚。
“多到數不清。跟朋友一樣。”
是的，郁昭有很多家人親人朋友。
他是一個有溫度的人，受歡迎是很自然的。
他們都是那個世界的天驕之子。
郁昭第一次遇見江津燈時。其實有點不喜歡他。
因為自己的大好人生要浪費在這裏為他，來成全一個他，所以郁昭總是在觀察他，像在評估他配不配讓自己做這一切。
“在沒認識……我之前，你每天都在做什麽呢。”
“見很多的人。”
恍然間已經忘記了那些人的面容。
政治博弈總是很累的，但這個世界是小說，所以簡單很多。
但在之前，郁昭一年到頭有忙不完的會議。
郁昭擡眸。
江津燈背著他在水邊束發。
他剛從水裏出來時，全身都是濕漉漉的。現在頭發已經幹了，如流雲一樣。
叼著發帶，放入嘴角，偏頭咬著，用手去將滿頭長發攏到一起，去整理它們，滿頭墨發傾斜纏繞在他蒼白的手。
那一晚是不是也是這樣？郁昭想。
看著他蒼白的手。郁昭慢吞吞開始覺得江津燈好看，沒有哪一處不好看，
看著看著，開始去註重他身上以前郁昭從來沒有註意過的細節……甚至有了隱晦的感覺。
自己應該好好看他。
其實從這裏開始，郁昭就該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了。
並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思維上的。
但身體上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向大腦蔓延，讓他被麻痹了。
…………正當像被蜘蛛困住獵物一樣掙紮時。
忽然間，江津燈已經弄好了頭發，回過了頭。
盯著他，剛剛叼著發帶的嘴角紅潤。
黑色的眼珠子輕輕轉動，裏面閃著在郁昭柔情似水的眼光，慢條斯理地輕聲問他：“……郁昭，你有時候不說話是在想什麽？”
實際那對眼珠子冒出來的紅光是冷冰冰的，帶著貪婪私欲的。
但郁昭卻順著他的話去想。
還能想什麽。
是吵，是鬧，是煩。
因為周圍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心聲，嘈雜的心聲。每當人越多，他聽到的也越多，也有些煩躁，這一點他沒有跟007說過。
007是個傻系統，當它以為這個金手指對郁昭來說並沒有什麽用，也就日漸忽略了郁昭還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頭很疼。
郁昭發燙著全身，將臉貼在身下冰冷的石上，皺著眉，鈍鈍地從嘴裏吐出話：“有時候我能聽到別人的聲音。”
“聲音？”江津燈含笑看著他。
“是。”郁昭低著頭按了按太陽穴，煩悶：“總是吵得我頭很疼很疼。”
這麽一想就想到了原著的江津燈。
他又為什麽會頭疼。
他在找他？所以他並不是原著的那個主角，而是現在，此時此刻跟他相處的江津燈的未來。
郁昭斜瞥著遠處的江津燈。
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溫和柔軟。
忍不住順著江津燈瀲灩水光的註視往下想。
迷迷糊糊之間他在思考。
他記著他，他好傻。
郁昭覺得自己待他並不好，有時候冷漠有時候疏離，難得的溫情也總是含著防備和打量。
甚至，原本孤寂桀驁的那個少年並不喜歡他。
他們是強制與強制之間的關系。
他是困住他的鎖鏈，是抑制他飛的枷鎖。
這本男頻龍傲天小說，是一本立意不高的網文讀物，可是卻講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主角。
他有著最堅硬的心。
不過無論是純潔的雪……還是野性的狼。心裏永遠有一個方向。
因為他好像只為一個方向而活，同行的路人遲早要跟不上他的腳步而留在原地。
所以他們會怨恨他，鄙薄他。
而他永遠不會停留。
大約就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他……自己應該待他好一些。
郁昭：“…………”
想到這裏，郁昭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
“……咳…咳咳。”他抑制不住地從胸腔裏發出咳嗽聲。
007擔心地跳出來：“抱歉宿主，剛才我被屏蔽了，不知道你去了哪裏。”
頭頂上突然出現陰影，有一個人來到他的近處。
江津燈坐下來，將他抱在懷裏，略微驚訝道：“郁昭……你在發熱。好燙。”
將外袍披在他的身上。
和他緊緊地靠在一起。
此時此刻，江津燈冰冷的體溫就顯得那麽地舒適，能夠緩解郁昭的身上的發燙。
郁昭突然忘記了剛才的感受。
郁昭見是他還是那麽聽話柔和，對比道具裏的他相差不止一星半點，在龐大的迷迷糊糊之中，又放松下來。
“你跟著跳下來了，剛才那麽多人，只怕要被咱們嚇到。”
江津燈隨口嗯了一聲，調整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讓他枕在他的肩上。郁昭不知道，他盯著他黑檀的頭頂，一邊用靈力散發熱度，讓他溫暖起來。
郁昭來時穿了一件藍色衣服。看起來大約就像一朵夜裏盛放的蘭花。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你跟我待著不好嗎？”
他天真爛漫地道。
“…………”郁昭就笑了笑，沒說話。
他慢慢過來，靠在他的頸上。
“對了。”兩人相談甚歡，郁昭問他，“……你跟我說過，青鳥是你的骨頭，你疼嗎。”
令郁昭沒有想到的是，江津燈停頓了一下，把他這些天所做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他告訴他，那是他身為魔的第九塊骨頭，但是取出來不疼。
他說他這幾天找過他的同族。
郁昭混沌之間聽不到007的聲音，江津燈抱著郁昭，細細地蹭在他的脖頸上。
“那些魔認識我。他們是我父尊的下屬。”
“……郁昭你不知道，自從來到這裏，他們總是騷擾我，每晚都是。”
“……他們還吃人。”江津燈捂住郁昭的一只耳朵，像是害怕他聽到了嚇住，“這個事情我不敢告訴你，怕你害怕。”
郁昭迷迷糊糊，安撫他，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沒那麽容易害怕。”
“…………”
“那裏的人都很可怕……”他看了看郁昭。
大約從郁昭臉上沒有看到動容的神情，於是又轉了個彎，輕聲細語道：“其實我真的有些怕，那以前我從來不能表現出來。”
“如果可以，我想帶你去那裏看看。”
“…………”
這裏好靜。靜到郁昭只能聽到江津燈的聲音。
“極少數魔是沒有形態的，可我一生下來就有。因此……”江津燈埋在他的懷裏，“我的父尊和兄長並不喜歡我。”
沒看到他的樣子，郁昭也有些憐惜，“……小可憐。”
事情已經到了這裏，郁昭之前從來沒有問過他，現在頓了頓，裝作之前都不知道，問他話：“你跟那群魔還有聯系嗎？”
“有……的。”江津燈抱緊他，很小聲地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瞥著他，這樣子真跟個小動物似的。
“我是覺得很不合適，你說為什麽整個世間在各間，卻歸天上管呢。”
“我想開放魔界，反抗他們。”
反抗仙界嗎。
“……是的。你沒錯。”郁昭迷糊地說。
江津燈愉悅地笑了，突然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麽要跳下來？”
抓住你了。
看來，你也有弱點，你也會心軟。
難得的溫情，竟然是在攝魂術的控制之下產生的。
他感覺手中溫溫熱熱，手中的郁昭就像一朵融化的雲朵，讓他覺得甜蜜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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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昭還感覺到一股灼熱。
“你之前在幹什麽？”郁昭抑制住咳聲，盯著水中的江津燈, 勉強平覆嗓音問：“一直在等我醒嗎？”郁昭一想到他在旁邊苦苦等待的樣子,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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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很快活地在那邊道：“這有什麽辛苦的”說到這裏, 他突然笑了起來，“郁昭你之前也不這麽同我說話。”
他從來沒有這麽輕易地能露出笑容, 仿佛一個天真的幼童。郁昭一時暈乎了，竟然生出幾分感慨。
現在只有他們, 他憋著咳嗽, 看著在冰冷清水中踏水的江津燈。
這種兒童才做的事情在他身上並不突兀。
原著人設上他確實冰清玉潔, 但也懵懵懂懂, 從來沒有離開過魔界, 在魔界又沒有什麽朋友, 自然是不懂人情世故。
“所以郁昭, 你之前為什麽要從那裏跳下來呢？”
郁昭甚至因為身體，感到了生理上的惡心，聽他的話有些煩躁，等待使用金手指的副作用退去，“不小心掉下來。那個地方太滑了。”
“不小心掉下來的呀。”
“你也沒有告訴過我你會劍。”
郁昭簡單道：“從前學過。手藝不精，所以不想拿出來丟人現眼, 但當時情況危急，只好去救了。”
郁昭努力克制著，甚至忍不住就要朝著江津燈爬過去, 想要叫江津燈，想看看江津燈與道具中的他的區別。
郁昭意識到自己身體的遲鈍，像含著一團熱氣，怎麽也抒發不出來。
但他不知道。
——這裏安靜寂靜，他的臉帶著紅坨。
像是火燒身似的，下一刻就要爆炸。
洞穴裏的水面是能反射外面的光，將這裏面照得透亮無比。
洞穴常年帶著潮濕。
郁昭卻感覺自己呼吸間越來越熱。
頭頂滴著水，江津燈在水中移動著雙足也發出了一點時有時無的水聲。漂亮的人的腳生得也漂亮，他的腳踝線條流暢優美，腳底膚色素白如玉。
他時而擡起腳，水面就晃動一下。
圓圓圈圈的水波包裹另一個水波。
郁昭的喉嚨發疼。
郁昭看了看他的腳，將視線移上去，想看看他的臉，卻發現自己已經發熱到看不清他的神色。
江津燈似乎在跟他閑聊。
“……你之前還學過什麽？”
“學過很多東西，不過都只是學到皮毛。”
郁昭聽到他主動閑扯，拖延時間，很樂意，於是啞著聲音回覆他。
江津燈帶來的副作用並不能讓江津燈知道。
江津燈很聰明，突然會有靈力也確實奇怪了些。郁昭並不想讓他察覺出來。
“你之前有很多朋友嗎？”江津燈輕柔地問他。
“……很多朋友。”
“他們一定都很喜歡你。”江津燈嗬嗬笑了兩下：“因為郁昭你身上有一種讓別人喜歡的氣質，你自己不知道。”
“是吧。”聽他這麽說話，郁昭迷迷糊糊地承認了。
“弟弟妹妹呢。”
“我有很多弟弟妹妹。”
腦袋模模糊糊，郁昭想不太清楚。
“多到數不清。跟朋友一樣。”
是的，郁昭有很多家人親人朋友。
他是一個有溫度的人，受歡迎是很自然的。
他們都是那個世界的天驕之子。
郁昭第一次遇見江津燈時。其實有點不喜歡他。
因為自己的大好人生要浪費在這裏為他，來成全一個他，所以郁昭總是在觀察他，像在評估他配不配讓自己做這一切。
“在沒認識……我之前，你每天都在做什麽呢。”
“見很多的人。”
恍然間已經忘記了那些人的面容。
政治博弈總是很累的，但這個世界是小說，所以簡單很多。
但在之前，郁昭一年到頭有忙不完的會議。
郁昭擡眸。
江津燈背著他在水邊束發。
他剛從水裏出來時，全身都是濕漉漉的。現在頭發已經幹了，如流雲一樣。
叼著發帶，放入嘴角，偏頭咬著，用手去將滿頭長發攏到一起，去整理它們，滿頭墨發傾斜纏繞在他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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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思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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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江津燈已經弄好了頭發，回過了頭。
盯著他，剛剛叼著發帶的嘴角紅潤。
黑色的眼珠子輕輕轉動，裏面閃著在郁昭柔情似水的眼光，慢條斯理地輕聲問他：“……郁昭，你有時候不說話是在想什麽？”
實際那對眼珠子冒出來的紅光是冷冰冰的，帶著貪婪私欲的。
但郁昭卻順著他的話去想。
還能想什麽。
是吵，是鬧，是煩。
因為周圍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心聲，嘈雜的心聲。每當人越多，他聽到的也越多，也有些煩躁，這一點他沒有跟007說過。
007是個傻系統，當它以為這個金手指對郁昭來說並沒有什麽用，也就日漸忽略了郁昭還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頭很疼。
郁昭發燙著全身，將臉貼在身下冰冷的石上，皺著眉，鈍鈍地從嘴裏吐出話：“有時候我能聽到別人的聲音。”
“聲音？”江津燈含笑看著他。
“是。”郁昭低著頭按了按太陽穴，煩悶：“總是吵得我頭很疼很疼。”
這麽一想就想到了原著的江津燈。
他又為什麽會頭疼。
他在找他？所以他並不是原著的那個主角，而是現在，此時此刻跟他相處的江津燈的未來。
郁昭斜瞥著遠處的江津燈。
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溫和柔軟。
忍不住順著江津燈瀲灩水光的註視往下想。
迷迷糊糊之間他在思考。
他記著他，他好傻。
郁昭覺得自己待他並不好，有時候冷漠有時候疏離，難得的溫情也總是含著防備和打量。
甚至，原本孤寂桀驁的那個少年並不喜歡他。
他們是強制與強制之間的關系。
他是困住他的鎖鏈，是抑制他飛的枷鎖。
這本男頻龍傲天小說，是一本立意不高的網文讀物，可是卻講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主角。
他有著最堅硬的心。
不過無論是純潔的雪……還是野性的狼。心裏永遠有一個方向。
因為他好像只為一個方向而活，同行的路人遲早要跟不上他的腳步而留在原地。
所以他們會怨恨他，鄙薄他。
而他永遠不會停留。
大約就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他……自己應該待他好一些。
郁昭：“…………”
想到這裏，郁昭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
“……咳…咳咳。”他抑制不住地從胸腔裏發出咳嗽聲。
007擔心地跳出來：“抱歉宿主，剛才我被屏蔽了，不知道你去了哪裏。”
頭頂上突然出現陰影，有一個人來到他的近處。
江津燈坐下來，將他抱在懷裏，略微驚訝道：“郁昭……你在發熱。好燙。”
將外袍披在他的身上。
和他緊緊地靠在一起。
此時此刻，江津燈冰冷的體溫就顯得那麽地舒適，能夠緩解郁昭的身上的發燙。
郁昭突然忘記了剛才的感受。
郁昭見是他還是那麽聽話柔和，對比道具裏的他相差不止一星半點，在龐大的迷迷糊糊之中，又放松下來。
“你跟著跳下來了，剛才那麽多人，只怕要被咱們嚇到。”
江津燈隨口嗯了一聲，調整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讓他枕在他的肩上。郁昭不知道，他盯著他黑檀的頭頂，一邊用靈力散發熱度，讓他溫暖起來。
郁昭來時穿了一件藍色衣服。看起來大約就像一朵夜裏盛放的蘭花。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你跟我待著不好嗎？”
他天真爛漫地道。
“…………”郁昭就笑了笑，沒說話。
他慢慢過來，靠在他的頸上。
“對了。”兩人相談甚歡，郁昭問他，“……你跟我說過，青鳥是你的骨頭，你疼嗎。”
令郁昭沒有想到的是，江津燈停頓了一下，把他這些天所做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他告訴他，那是他身為魔的第九塊骨頭，但是取出來不疼。
他說他這幾天找過他的同族。
郁昭混沌之間聽不到007的聲音，江津燈抱著郁昭，細細地蹭在他的脖頸上。
“那些魔認識我。他們是我父尊的下屬。”
“……郁昭你不知道，自從來到這裏，他們總是騷擾我，每晚都是。”
“……他們還吃人。”江津燈捂住郁昭的一只耳朵，像是害怕他聽到了嚇住，“這個事情我不敢告訴你，怕你害怕。”
郁昭迷迷糊糊，安撫他，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沒那麽容易害怕。”
“…………”
“那裏的人都很可怕……”他看了看郁昭。
大約從郁昭臉上沒有看到動容的神情，於是又轉了個彎，輕聲細語道：“其實我真的有些怕，那以前我從來不能表現出來。”
“如果可以，我想帶你去那裏看看。”
“…………”
這裏好靜。靜到郁昭只能聽到江津燈的聲音。
“極少數魔是沒有形態的，可我一生下來就有。因此……”江津燈埋在他的懷裏，“我的父尊和兄長並不喜歡我。”
沒看到他的樣子，郁昭也有些憐惜，“……小可憐。”
事情已經到了這裏，郁昭之前從來沒有問過他，現在頓了頓，裝作之前都不知道，問他話：“你跟那群魔還有聯系嗎？”
“有……的。”江津燈抱緊他，很小聲地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瞥著他，這樣子真跟個小動物似的。
“我是覺得很不合適，你說為什麽整個世間在各間，卻歸天上管呢。”
“我想開放魔界，反抗他們。”
反抗仙界嗎。
“……是的。你沒錯。”郁昭迷糊地說。
江津燈愉悅地笑了，突然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麽要跳下來？”
抓住你了。
看來，你也有弱點，你也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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