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暈船 編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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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暈船 編紅繩
郁昭早就做了很多準備, 他們很快到達了慈州邊地。
不過到最後，他們要轉坐船去往慈州，古代交通條件在這了, 即使是皇家出行條件最先進，也要坐十天。
上船的當地官員在很早之前, 就得知皇帝要在這坐船的消息, 一直在做準備，為了防止這麽多達官顯貴遇害, 慌得不得了，派了一整個船隊一同護送, 恨不得聲勢浩大讓沿途各地的都護知曉，萬一郁昭出事, 自己能少擔責, 鄭淵派人嚴禁阻止了才作罷。
最後船定了一共有七艘, 郁昭和鄭淵他們坐的是主船。
剛坐了船, 氣氛有些尷尬。
因為郁昭在, 雖說郁昭這些天常常和他們共事, 但畢竟是皇帝, 這日常共處不聊事都不知道怎麽和郁昭說話，郁昭倒每天和他們隨意說幾句。
但中途有一個變故，江津燈暈船。
這也是郁昭沒有想到的。
誰能想到作為一個魔，江津燈還會暈船，在此之前，江津燈的性格除了比之前會裝乖撒嬌之外, 他看起來實在比之前危險，甚至臉色也看上去好多了。
沒有之前白得要死人的感覺。
看到江津燈暈船，郁昭一開始讓他在船內的房間休息, 看看後面會不會適應，後面江津燈一直懨懨地沒出來。
所以一到了慈州邊界，郁昭打算先帶他休息一下，不急著進去。
夜已經深了，萬家燈火逐漸熄滅，涼風習習，順著大門竄進大堂。吹起桌上攤開的賬簿本子朝上的幾頁紙，福臨客棧的掌櫃的看了看客棧外那濃墨似的黑夜，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叫了今夜留值的小二去關門。
小二早已睡眼蒙眬，打著哈欠揉著眼去了。
他將手中的桌布掛在一旁，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這是一個極其尋常的夜晚，跟往常的夜晚並無太多差別。
一步、兩步……慢慢地離門檻近了。
堂門外只有呼呼的晚風聲，左右兩邊的大柱上掛著的紙燈籠散發著淡紅色的光。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是讓人看不清的昏暗。他踏過門檻，向紅燈籠伸出手。手剛要碰到燈籠的那一刻，小二突然打了個寒戰，莫名其妙的。
燈籠裏的蠟燭靜靜地將光落在他的臉上，照出他面上的驚訝。估摸是這個寒戰將他的疲憊和困倦卷走了，小二清醒了幾分。
來的人有人剛落地就猛地大喊：“小二來幾樣好菜！ ”
小二一驚，不安在這驚嚇後全然沒有了，“客官，還請小聲些，夜已經深了，恐打擾了別人。”
“謹言慎行。”有人低聲告誡了一句。
似乎是因為敬畏，馬上就傳來了附應：“是。”
福臨客棧位於雙蛟城城東，是當地最有名的客棧。
三層樓，高五丈，門面闊派。周邊現在唯一還亮著燈的房屋就是這裏。那群人正朝這邊走來了。
小二心中暗暗盤算，這三更半夜，這群人也不知道幹了什麽，看樣子是要住店，這麽一群人，必是要鬧出不小的動作。
果不其然，“店家，不好意思了，只不過我們這群人剛趕了許久的路，已是空腹，不知還有吃食房間。”剛剛說‘謹言慎行’的像是他們的領頭，聲音聽上去十分清潤，言語之間亦是十分有禮，由遠及近傳到人耳朵裏來。
小二聽了這話，心裏緩和了幾分，看來是個好脾氣的，也好推拒。“真是抱歉，吃食是沒有了，容我前去問一下掌櫃的可還有房間。”他轉身往前假裝詢問了一番，就看見掌櫃的站在櫃臺後面沖他直搖手。
掌櫃的穿金戴銀的挺著個大肚子啪啦響的在桌上打著算盤，彼時被賬簿攪得心煩意亂，連一點眼神都舍不得分及。
掌櫃姓劉，家裏排行第六，人稱劉六，劉六此人他瞧上去肥胖老實，但在本地是出了名的精明好財，主要憑借老婆在雙蛟城快速地將生意發揚光大。
此次也不是他不收送上門的錢，只是今日來了位貴客，他特意從家裏趕來招待。人現在正在天字一號房睡著，唯恐打擾。這麽晚才打烊，不過是因為店裏的規矩，其實是不招待客人了的，也實屬沒想到這麽晚還有人。
他等著小二打發了門外的人，就立馬打烊。
在他鍵盤的劈裏啪啦聲中，劉六聽見小二的腳步聲，聽見小二說：“有的，是有的。”
有的？劉六撥弄算盤的手停住不動了，吃驚地擡首，有個念頭浮出腦海。
這個平常很機靈的、模樣討喜的小二沖門外喜悅地笑道：“客官，還有房間，快請進快請進。”心裏卻包含著膽戰心驚。
接著一群人夾雜著寒風進來了。
剛想趕人的嘴又合上……這群人中最前面的人上前，將一塊令牌舉起。
這塊令牌成金狀，上面的紋符明晃晃地告訴他，手持金牌的人是來自京城的官員。
關鍵是這裏面主事的明顯是另有其人，是這群人中站中間的那一個。
宛若驚雷響起。王六掌櫃的當場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急急忙忙邁開兩條大短腿跑出櫃臺，迎了上去，差點絆住腳摔倒在地。
他點頭哈腰停在中間那人面前，大晚天額上竟也冒出一層薄汗。
“大人紆尊降貴光臨此地，真是、真是蓬蓮生輝，這愚笨小二竟沒有好好迎接，真是罪該萬死……”
他轉一看那小二還傻站著，急得辱罵：“你這小子！傻了不成，還不快快地叫人去備菜！”罵完又轉身討好地招呼，“大人們這邊請。”
那人在他面前沒有說話也沒有移步，一時之間無人動彈。劉六彎著腰，這下子後背也濕了。
他急得差點跪倒在地，才聽面前的人不急不緩地應了一聲：麻煩店家了。那一大群人才向雅間走去。
“你不必引路，去為我家主子拿幾壇好酒來。”有一人說道。
“是，稍等片刻，小人馬上就來。”
小二的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急道：“掌櫃的，廚子們早都回家歇息去了。”
劉六呼出一口大氣，抹了抹額上的汗：“去去去，你去樓上把其他人都給叫起來，讓人騎馬快些去把離得最近的廚子叫來。”
很快其他的小二就手忙腳亂地下了樓，有些衣服勉強套整齊。
掌櫃的拿著酒進去時，這群人分兩席而坐，上席的上座是個男人，是那個唯一穿藏青色衣裳的。他先拿酒放在了上席，再把剩下的幾壇放在了下席桌上。
上座的人往下左側第一個人說話。
除此之外一屋子的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的。劉六不敢多瞧，恭恭敬敬地立在一側。
“這酒不錯，芳香醇厚，”座上人問：“聽聞這兒竹葉青乃是一絕，這就是嗎？”
“回大人，這確實是珍藏了百年的竹葉青。若大人覺得好，小人還埋有一壇上品的，立刻給大人挖來。”
那人笑著拒絕，“不必了，深夜前來本是不妥。”明明上座這人說話言辭間稱得上是彬彬有禮，按理來說很好接觸才對。可那種氣勢卻跟平易近人扯不上半點關系。憑空讓人心生自卑，惴惴不安。
劉六覺得，很害怕。
郁昭揮退了他，轉頭看江津燈依舊提不起精神，想了想，拿出一根紅帶。
江津燈巴巴地看著他。
“看。”郁昭低頭，修長的手指紛飛，為他編了一個蝴蝶。
江津燈驚訝地看著他的手，接過他的蝴蝶，明顯沒有剛才那麽沒精神了。
郁昭溫聲問他，“還有其他的。”
郁昭低頭去為他編織更多各式的玩意兒，又編了個兔子，花。
這些東西都很簡單，郁昭早年間拜訪一位隱居的大師，在去他家的一條巷子，瞧見有人在買這些東西，特意停下來給了老板錢，向老板討教的。
同行的秘書不解郁昭竟然會對這種事情好奇，但敬業精神使他閉口不言。
郁昭學東西學得很快，事實上他學什麽東西都學得很快。
至於為什麽學，郁昭也記不清了。
至於這門技巧讓江津燈好起來也不錯。
小二走到門邊，看裏面正在吃東西，本現在打算關門，突然這時又生出變故——有一群人馬從天而降，禦劍而下停在門前不遠處。
幾乎是寂靜無聲的，只聽輕輕的十幾道重疊的踏地聲，接著看到那處人影浮動。通過暗淡的光線，只能隱約瞧見好似有十多個人站在那兒。
一個女人從裏面走出來。
所有人皆穿白服，左腰佩長劍，個個周圍都散發著白光，像是神仙中人，看不清面容，除了這個女人之外。
一時之間，小二楞住了，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外貌——她是一個尋常人終其一生也難以見到的美人。
她白衣勝雪，身披輕綃，就像粼粼清波的一彎月，有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清麗，進來後觸及小二的目光，立馬皺眉，她身後來的人其中之一見狀立即訓斥，“你這人眼睛往哪看？！”
小二點頭哈腰道歉，這個女人漠不關心地擺開頭。
她向前走了幾步，打量了客棧，最後停在了他們身上。
往下左側第一個人正低頭對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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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船定了一共有七艘, 郁昭和鄭淵他們坐的是主船。
剛坐了船, 氣氛有些尷尬。
因為郁昭在, 雖說郁昭這些天常常和他們共事, 但畢竟是皇帝, 這日常共處不聊事都不知道怎麽和郁昭說話，郁昭倒每天和他們隨意說幾句。
但中途有一個變故，江津燈暈船。
這也是郁昭沒有想到的。
誰能想到作為一個魔，江津燈還會暈船，在此之前，江津燈的性格除了比之前會裝乖撒嬌之外, 他看起來實在比之前危險，甚至臉色也看上去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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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江津燈暈船，郁昭一開始讓他在船內的房間休息, 看看後面會不會適應，後面江津燈一直懨懨地沒出來。
所以一到了慈州邊界，郁昭打算先帶他休息一下，不急著進去。
夜已經深了，萬家燈火逐漸熄滅，涼風習習，順著大門竄進大堂。吹起桌上攤開的賬簿本子朝上的幾頁紙，福臨客棧的掌櫃的看了看客棧外那濃墨似的黑夜，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叫了今夜留值的小二去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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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其尋常的夜晚，跟往常的夜晚並無太多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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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門外只有呼呼的晚風聲，左右兩邊的大柱上掛著的紙燈籠散發著淡紅色的光。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是讓人看不清的昏暗。他踏過門檻，向紅燈籠伸出手。手剛要碰到燈籠的那一刻，小二突然打了個寒戰，莫名其妙的。
燈籠裏的蠟燭靜靜地將光落在他的臉上，照出他面上的驚訝。估摸是這個寒戰將他的疲憊和困倦卷走了，小二清醒了幾分。
來的人有人剛落地就猛地大喊：“小二來幾樣好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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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言慎行。”有人低聲告誡了一句。
似乎是因為敬畏，馬上就傳來了附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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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樓，高五丈，門面闊派。周邊現在唯一還亮著燈的房屋就是這裏。那群人正朝這邊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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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店家，不好意思了，只不過我們這群人剛趕了許久的路，已是空腹，不知還有吃食房間。”剛剛說‘謹言慎行’的像是他們的領頭，聲音聽上去十分清潤，言語之間亦是十分有禮，由遠及近傳到人耳朵裏來。
小二聽了這話，心裏緩和了幾分，看來是個好脾氣的，也好推拒。“真是抱歉，吃食是沒有了，容我前去問一下掌櫃的可還有房間。”他轉身往前假裝詢問了一番，就看見掌櫃的站在櫃臺後面沖他直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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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也不是他不收送上門的錢，只是今日來了位貴客，他特意從家裏趕來招待。人現在正在天字一號房睡著，唯恐打擾。這麽晚才打烊，不過是因為店裏的規矩，其實是不招待客人了的，也實屬沒想到這麽晚還有人。
他等著小二打發了門外的人，就立馬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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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劉六撥弄算盤的手停住不動了，吃驚地擡首，有個念頭浮出腦海。
這個平常很機靈的、模樣討喜的小二沖門外喜悅地笑道：“客官，還有房間，快請進快請進。”心裏卻包含著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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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這裏面主事的明顯是另有其人，是這群人中站中間的那一個。
宛若驚雷響起。王六掌櫃的當場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他急急忙忙邁開兩條大短腿跑出櫃臺，迎了上去，差點絆住腳摔倒在地。
他點頭哈腰停在中間那人面前，大晚天額上竟也冒出一層薄汗。
“大人紆尊降貴光臨此地，真是、真是蓬蓮生輝，這愚笨小二竟沒有好好迎接，真是罪該萬死……”
他轉一看那小二還傻站著，急得辱罵：“你這小子！傻了不成，還不快快地叫人去備菜！”罵完又轉身討好地招呼，“大人們這邊請。”
那人在他面前沒有說話也沒有移步，一時之間無人動彈。劉六彎著腰，這下子後背也濕了。
他急得差點跪倒在地，才聽面前的人不急不緩地應了一聲：麻煩店家了。那一大群人才向雅間走去。
“你不必引路，去為我家主子拿幾壇好酒來。”有一人說道。
“是，稍等片刻，小人馬上就來。”
小二的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急道：“掌櫃的，廚子們早都回家歇息去了。”
劉六呼出一口大氣，抹了抹額上的汗：“去去去，你去樓上把其他人都給叫起來，讓人騎馬快些去把離得最近的廚子叫來。”
很快其他的小二就手忙腳亂地下了樓，有些衣服勉強套整齊。
掌櫃的拿著酒進去時，這群人分兩席而坐，上席的上座是個男人，是那個唯一穿藏青色衣裳的。他先拿酒放在了上席，再把剩下的幾壇放在了下席桌上。
上座的人往下左側第一個人說話。
除此之外一屋子的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的。劉六不敢多瞧，恭恭敬敬地立在一側。
“這酒不錯，芳香醇厚，”座上人問：“聽聞這兒竹葉青乃是一絕，這就是嗎？”
“回大人，這確實是珍藏了百年的竹葉青。若大人覺得好，小人還埋有一壇上品的，立刻給大人挖來。”
那人笑著拒絕，“不必了，深夜前來本是不妥。”明明上座這人說話言辭間稱得上是彬彬有禮，按理來說很好接觸才對。可那種氣勢卻跟平易近人扯不上半點關系。憑空讓人心生自卑，惴惴不安。
劉六覺得，很害怕。
郁昭揮退了他，轉頭看江津燈依舊提不起精神，想了想，拿出一根紅帶。
江津燈巴巴地看著他。
“看。”郁昭低頭，修長的手指紛飛，為他編了一個蝴蝶。
江津燈驚訝地看著他的手，接過他的蝴蝶，明顯沒有剛才那麽沒精神了。
郁昭溫聲問他，“還有其他的。”
郁昭低頭去為他編織更多各式的玩意兒，又編了個兔子，花。
這些東西都很簡單，郁昭早年間拜訪一位隱居的大師，在去他家的一條巷子，瞧見有人在買這些東西，特意停下來給了老板錢，向老板討教的。
同行的秘書不解郁昭竟然會對這種事情好奇，但敬業精神使他閉口不言。
郁昭學東西學得很快，事實上他學什麽東西都學得很快。
至於為什麽學，郁昭也記不清了。
至於這門技巧讓江津燈好起來也不錯。
小二走到門邊，看裏面正在吃東西，本現在打算關門，突然這時又生出變故——有一群人馬從天而降，禦劍而下停在門前不遠處。
幾乎是寂靜無聲的，只聽輕輕的十幾道重疊的踏地聲，接著看到那處人影浮動。通過暗淡的光線，只能隱約瞧見好似有十多個人站在那兒。
一個女人從裏面走出來。
所有人皆穿白服，左腰佩長劍，個個周圍都散發著白光，像是神仙中人，看不清面容，除了這個女人之外。
一時之間，小二楞住了，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外貌——她是一個尋常人終其一生也難以見到的美人。
她白衣勝雪，身披輕綃，就像粼粼清波的一彎月，有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清麗，進來後觸及小二的目光，立馬皺眉，她身後來的人其中之一見狀立即訓斥，“你這人眼睛往哪看？！”
小二點頭哈腰道歉，這個女人漠不關心地擺開頭。
她向前走了幾步，打量了客棧，最後停在了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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