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舅舅和江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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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舅舅和江斂
從機場出來，李澤洲開車帶著兩人直奔市中心的一家中式餐廳。
點菜後，江斂便開始與桑嫵聊起《尋跡》的臺本。
李澤洲則沈默地坐在一旁，低頭吃著飯，像個存在感極低的背景板。
確認完臺本後，桑嫵隨口問了一句：“江姐，這次回國準備待多久？不會陪我錄完節目就又走了吧？”
李澤洲的動作微微一頓，筷子懸在半空。他不動聲色地擡眼，看向江斂。
江斂似乎沒註意到他的視線，微微笑道：“這次預計會待兩個月，國內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桑嫵聽完眉眼彎起，笑得明媚：“太好了！回頭我帶你出去逛逛，彌補之前沒陪你在國內玩的遺憾。”
她說著，轉頭看向李澤洲：“舅舅，我還沒跟你提過吧？我的畫能在A國藝術家協會參展，多虧了江姐的幫助。”
“是嗎？”李澤洲的表情有些僵硬，目光從桑嫵轉向江斂，“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江斂擡眸對上他的視線，笑意淺淡：“三年前，我剛結婚那會兒。”
李澤洲的手頓了一下，筷子磕在碗沿，發出輕響。
他抿了抿唇，似是不經意地問：“三年前？這麼早就結婚了？”
“算不上早。”江斂輕飄飄地說：“浪費了五年時間在一個男人身上，實在不想再多浪費幾年了。”
這話像是輕飄飄的，但卻帶著一股冷意，直直撞進李澤洲的心裏。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眉間擰起，卻沒有再說話。
桑嫵明顯察覺到氣氛變得不對，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幹笑著開口：“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東西沒買。要不舅舅，你替我送江姐回去？”
“用不著。”江斂擡手攏了攏頭發，“我陪你一起去。”
說完，她直接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李澤洲盯著她的背影，心裏一股煩躁感湧了上來。
這女人，怎麼還是這麼氣人？
逛完街後，李澤洲開車送桑嫵回家。
桑嫵下車後，車裏只剩下他和江斂兩人。
兩人都沒有開口，空氣中仿佛凝結著無法觸碰的舊日記憶。
五年前，他們也曾是親密無間的一對。
大學四年，他們形影不離，畢業後卻因為對未來規劃的分歧，漸漸走向不同的路。
李澤洲選擇了戰地醫生的職業，長期奔赴在動蕩的前線，連一通安慰的電話都很少有時間打。而江斂則因接連的海外工作邀請，選擇了加入國外公司，離開了他的生活軌跡。
那些電話無法接通的深夜，日覆一日的冷戰和誤解，終於在一場歇斯底裏的爭吵中，耗盡了兩人所有的耐心。
筋疲力盡之下，他們選擇了分手，終結了這段長達五年的感情。
再見面，物是人非，甚至連最簡單的寒暄都顯得多餘。
半晌，李澤洲率先打破沈默，嗓音低沈：“去哪兒？”
江斂沒有擡頭，視線始終落在手機屏幕上：“西來頓酒店，謝謝。”
李澤洲沈默地發動了車。
昏黃的車燈將江斂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比起五年前，她多了幾分冷靜從容，少了幾分年輕時的柔軟。那種氣場，既疏離又引人靠近，讓他心裏某處不由得動了動。
一路無話，李澤洲的目光不時通過後視鏡偷偷落在她身上。
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那些明亮的大學校園、夜晚圖書館並肩的身影，以及她笑著遞來咖啡的模樣……一切都曾那麼鮮活，又那麼遙遠。
李澤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開口：“結婚……幸福嗎？”
江斂微微擡起眼，視線落在他忽明忽暗的側臉上。他目視前方，看不出表情。
她低頭輕笑了一聲，笑意裏帶著譏諷：“這似乎和你沒關系吧？”
李澤洲眉頭微皺，語氣略顯不自然：“就當是關心一下老朋友。”
江斂嗤笑一聲，目光淡淡掃過他：“誰跟你是老朋友？”
李澤洲一噎，像是被戳中了某處隱痛，憋了半天才低聲嘟囔：“還是這麼牙尖嘴利，一點都不討喜。”
江斂靠在座椅上，語氣輕慢：“要那麼討喜做什麼？我老公喜歡就夠了。”
車內沈寂了兩秒。
李澤洲握緊方向盤，忍住翻湧的情緒，悶聲不吭。
他要是再說一句，他就是狗。
江斂下車後，淡淡的木蘭香調還彌散在車內。
李澤洲坐在駕駛座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翻騰著湧入肺腑，緩慢地吐出時，胸口卻依然鈍痛不已。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裏滿是自嘲。
她明明說過，她最喜歡的是百合香，因為那是他第一次送她花的味道。
可是，現在她換了。
就像.....把他換了一樣。
李澤洲掐滅了煙，靠在座椅上，手掌緩緩按住胸口的位置。
真是奇怪。
五年的感情結束時，痛也該隨著時間消失殆盡。可是為什麼？聽到她已經結婚時，心臟像是被一把鈍刀一點點剜開，疼得快要裂開。
半晌，李澤洲終於發動車輛，漸行漸遠。
窗前，江斂的目光追隨著遠去的車影。
直到那輛車完全消失在視線裏，她才拉上了窗簾。
關上的窗簾隔絕了燈火。
心，卻有些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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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的感情線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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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出來，李澤洲開車帶著兩人直奔市中心的一家中式餐廳。
點菜後，江斂便開始與桑嫵聊起《尋跡》的臺本。
李澤洲則沈默地坐在一旁，低頭吃著飯，像個存在感極低的背景板。
確認完臺本後，桑嫵隨口問了一句：“江姐，這次回國準備待多久？不會陪我錄完節目就又走了吧？”
李澤洲的動作微微一頓，筷子懸在半空。他不動聲色地擡眼，看向江斂。
江斂似乎沒註意到他的視線，微微笑道：“這次預計會待兩個月，國內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桑嫵聽完眉眼彎起，笑得明媚：“太好了！回頭我帶你出去逛逛，彌補之前沒陪你在國內玩的遺憾。”
她說著，轉頭看向李澤洲：“舅舅，我還沒跟你提過吧？我的畫能在A國藝術家協會參展，多虧了江姐的幫助。”
“是嗎？”李澤洲的表情有些僵硬，目光從桑嫵轉向江斂，“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江斂擡眸對上他的視線，笑意淺淡：“三年前，我剛結婚那會兒。”
李澤洲的手頓了一下，筷子磕在碗沿，發出輕響。
他抿了抿唇，似是不經意地問：“三年前？這麼早就結婚了？”
“算不上早。”江斂輕飄飄地說：“浪費了五年時間在一個男人身上，實在不想再多浪費幾年了。”
這話像是輕飄飄的，但卻帶著一股冷意，直直撞進李澤洲的心裏。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眉間擰起，卻沒有再說話。
桑嫵明顯察覺到氣氛變得不對，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幹笑著開口：“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東西沒買。要不舅舅，你替我送江姐回去？”
“用不著。”江斂擡手攏了攏頭發，“我陪你一起去。”
說完，她直接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李澤洲盯著她的背影，心裏一股煩躁感湧了上來。
這女人，怎麼還是這麼氣人？
逛完街後，李澤洲開車送桑嫵回家。
桑嫵下車後，車裏只剩下他和江斂兩人。
兩人都沒有開口，空氣中仿佛凝結著無法觸碰的舊日記憶。
五年前，他們也曾是親密無間的一對。
大學四年，他們形影不離，畢業後卻因為對未來規劃的分歧，漸漸走向不同的路。
李澤洲選擇了戰地醫生的職業，長期奔赴在動蕩的前線，連一通安慰的電話都很少有時間打。而江斂則因接連的海外工作邀請，選擇了加入國外公司，離開了他的生活軌跡。
那些電話無法接通的深夜，日覆一日的冷戰和誤解，終於在一場歇斯底裏的爭吵中，耗盡了兩人所有的耐心。
筋疲力盡之下，他們選擇了分手，終結了這段長達五年的感情。
再見面，物是人非，甚至連最簡單的寒暄都顯得多餘。
半晌，李澤洲率先打破沈默，嗓音低沈：“去哪兒？”
江斂沒有擡頭，視線始終落在手機屏幕上：“西來頓酒店，謝謝。”
李澤洲沈默地發動了車。
昏黃的車燈將江斂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比起五年前，她多了幾分冷靜從容，少了幾分年輕時的柔軟。那種氣場，既疏離又引人靠近，讓他心裏某處不由得動了動。
一路無話，李澤洲的目光不時通過後視鏡偷偷落在她身上。
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那些明亮的大學校園、夜晚圖書館並肩的身影，以及她笑著遞來咖啡的模樣……一切都曾那麼鮮活，又那麼遙遠。
李澤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開口：“結婚……幸福嗎？”
江斂微微擡起眼，視線落在他忽明忽暗的側臉上。他目視前方，看不出表情。
她低頭輕笑了一聲，笑意裏帶著譏諷：“這似乎和你沒關系吧？”
李澤洲眉頭微皺，語氣略顯不自然：“就當是關心一下老朋友。”
江斂嗤笑一聲，目光淡淡掃過他：“誰跟你是老朋友？”
李澤洲一噎，像是被戳中了某處隱痛，憋了半天才低聲嘟囔：“還是這麼牙尖嘴利，一點都不討喜。”
江斂靠在座椅上，語氣輕慢：“要那麼討喜做什麼？我老公喜歡就夠了。”
車內沈寂了兩秒。
李澤洲握緊方向盤，忍住翻湧的情緒，悶聲不吭。
他要是再說一句，他就是狗。
江斂下車後，淡淡的木蘭香調還彌散在車內。
李澤洲坐在駕駛座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翻騰著湧入肺腑，緩慢地吐出時，胸口卻依然鈍痛不已。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裏滿是自嘲。
她明明說過，她最喜歡的是百合香，因為那是他第一次送她花的味道。
可是，現在她換了。
就像.....把他換了一樣。
李澤洲掐滅了煙，靠在座椅上，手掌緩緩按住胸口的位置。
真是奇怪。
五年的感情結束時，痛也該隨著時間消失殆盡。可是為什麼？聽到她已經結婚時，心臟像是被一把鈍刀一點點剜開，疼得快要裂開。
半晌，李澤洲終於發動車輛，漸行漸遠。
窗前，江斂的目光追隨著遠去的車影。
直到那輛車完全消失在視線裏，她才拉上了窗簾。
關上的窗簾隔絕了燈火。
心，卻有些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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