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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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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被偷了

第二天欒雲央起床,驚覺一個月前定下的規矩沈元昔絕對沒有一個遵守的。

偏偏對上沈元昔,他又覺得自己無理得很,真是奇怪。

欒雲央凝視沈元昔的臉,他猛地坐起,目光在房間內四處掃視。

而後他走向房間角落的那面古鏡,鏡面光滑如銀,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樣。

欒雲央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心中暗自思忖:“真的一模一樣嗎?”

欒雲央左瞧右看,細細打量著鏡中的倒影,非要從那熟悉的面孔中尋找出一絲不同。

鏡中的他,不笑時,眼神銳利,面容冷峻,拒人於千裏之外。

而當他嘴角輕輕上揚,便如春風拂面,英氣十足,讓人心生敬意。

他的容貌如同女媧手下最得意的作品,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既展現出少年的朝氣與活力,又不失青年的穩重與魅力。

眉宇間雖偶爾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卻更添了幾分深沈。

接下來的幾日,沈元昔的身影似乎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欒雲央,兩人的生活軌跡鮮有重疊。

外面的風言風語從未停歇,欒雲央清楚自己的心裏壓了一塊巨石,推不動搬不走。

不致命,但始終壓著心口,喘不上氣。

在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的覆雜局勢中,他四處奔走,穿梭於權力的縫隙之間,用盡謀略。

每當夜深人靜,沈元昔便會悄悄地凝視著水鏡中的欒雲央。

而欒雲央,則是真的親自去看沈元昔,每一次的探望都充滿了期待。

期待沈元昔發現自己,期待看到沈元昔有做錯事情的時候。

結果每一次見面,欒雲央都沒沈元昔出亂子,只能咬牙切齒地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主動來看沈元昔。

隨著時間的推移,欒雲央的身影在眾人面前出現的次數漸漸減少,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去看沈元昔。

這讓沈元昔慌張不已,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裏太過冷漠,忽視了欒雲央,又或者是欒雲央已經對他失去了耐心。

沈元昔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煎熬,他決定主動去找欒雲央。

可當他真的看到欒雲央時,卻發現欒雲央正與另一個人談笑風生,那份親密無間,讓沈元昔的心中酸得不得了。

連陸寒衣這個名字都順眼了許多。

沈元昔生氣,沈元昔憤怒,但他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他害怕自己的表現會讓欒雲央更加生氣,所以他只能自己哄自己,平覆內心的波瀾。

在一次激烈的爭執中,欒雲央的情緒徹底爆發。

他憤怒地指責沈元昔的不理解,失望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將自己所有的不滿都傾瀉而出。

而沈元昔,卻在這一刻松了一口氣。

而欒雲央看到沈元昔放松下來,氣得頭發都快立住了。

長久以來,欒雲央的沈默,讓兩人的關系變得沈重而壓抑。

現在它卻像是一場遲來的風暴,終於吹散了長久籠罩在他們之間的迷霧。

沈元昔去找欒雲央生氣的原因,按照慣例處理他們。

玩歸玩,給欒雲央氣成這樣那是不行。尤其是他陌生的地方,沈元昔更不會手軟。他便借欒雲央的名頭,兩個人一模一樣的臉震懾了那些不知所以的人。

“好兄長,都處理好了?”

回來了之後,只見欒雲央笑瞇瞇地坐在涼亭,剝了一盤子葡萄,可算肯給自己一個正眼了。

沈元昔氣笑了,在這等著他呢,還叫他好兄長,他都想掐死他,不過看著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臉,倒也是狠不下心。

於是他開始調戲欒雲央,欒雲央接受調戲的忍耐程度有所提高。

面對沈元昔像講冷笑話似的調戲,不僅無動於衷,還三言兩語地消了沈元昔的火。

兩個人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個勝負,最後兩個人都立正了,對視時彼此間的緊張氣氛仿佛凝固了空氣。

欒雲央想拉著沈元昔到院子裏,辯個清楚明白。

此時,一縷寒光閃過,不知是哪個人,竟用飛鏢悄無聲息地掠過欒雲央的脖子,留下一道細微卻觸目驚心的血痕。

欒雲央身形微微一側,動作流暢而優雅,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飛鏢的攻擊。

這一連串的反應,快得令人咋舌。

沈元昔見狀,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大步流星地向前跨出,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欒雲央的前面。

欒雲央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他冷冷地註視著飛鏢飛來的方向。

兩人的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寧靜:“哎呀,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麽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真是無趣極了。”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位仙子緩緩從夜空中飄落,她輕盈地落在了兩人面前,舉手投足間盡顯風華。

百花仙子的出現,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緩和下來,沈元昔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戒備。

欒雲央卻警惕了起來,百花仙子明明已經死在了水牢,是他親手埋了的。

仙子似乎對他們的反應非常滿意,她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人生苦短,何必為了些許小事而傷了和氣呢?不如,我們坐下來,喝杯茶,聊聊人生,如何?”

她無意中的一句話,如同火上澆油,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劍拔弩張。

殊不知,她這一舉動,竟是替那位隱藏在暗處的刺客背了黑鍋,成了這場紛爭的導火索。

思來想去,不管這人是否是真的百花仙子,幕後主使算是走到盡頭了。

沈元昔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幅靜止的山水畫,既有著超脫世俗的淡然,又透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

在某個角落,沈元昔真的出手了,他像暗夜中的流星,一閃即逝,卻精準無誤地擊中了目標。

日昳時分,他光明正大地進入了百花仙子與畢宿的居所,將兩人一網打盡丟到了司命天府門口,整個過程幹凈利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接下來欒雲央要走出的第三步棋,便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在天道的註視下,任何過於明顯的舉動都可能引來麻煩。

沈元昔則只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雖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卻足以攪亂原本清晰的水面,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欒雲央的這一舉動,不僅是為了攪亂局勢,更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

沈元昔怎麽想得他不在乎,但是他一定要向天道討個說法。

他不想再繼續在天界過著那種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枯燥生活,厭倦了那些煩瑣的規矩,待在他人的身體裏,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

在沈元昔的心中,欒雲央始終是他最重要的存在。他願意為了欒雲央付出一切,哪怕是要面對無數的困難和挑戰。

盡管欒雲央算計他,他也甘之如飴。

左右逃不出,盡在掌握之中。

不重要的閑雜人等自會處理,不用他的昭昭動手。

欒雲央最近確實閑下來了,原本以為可以悠然自得地享受一番平靜的生活,品品茶,賞賞花,與美人們共度美好時光。

世事總是不盡如人意,總有人看不慣他這般悠閑自在,尤其是對他的美人們心生嫉妒,處處搗亂。

直到第四次人被搶走後,沈元昔終於忍不住了。他深知欒雲央的性情,更明白那些美人們的‘用心良苦’。

他決定親自出手,把人搶回來。

當欒雲央滿心歡喜地回府,期待著與美人們共度時光時,卻發現府裏竟然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心中一驚,霎時間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他四處張望,可最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寂靜冷清。

陸寒枝報覆回來了?

不對,難道走錯了?

欒雲央從門廊中走出來,擡頭仔細地望了眼那塊古樸典雅的牌匾,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依稀可辨。

確認過無數次之後,欒雲央心中暗自嘀咕:沒走錯啊,這確實是自己的地方。

環顧四周,府邸內的景致錯落有致,亭臺樓閣相映成趣。

欒雲央僵硬的往前走了幾步,嘴角抽搐,府裏的東西就差把假山搬走了。

就在這時,沈元昔緩緩從裏面走出,他的身影在空曠的府邸中顯得孤獨且堅定。

完全把孤家寡人的形象發揮到了極致,仿佛已經與這個世界隔絕,所有的喧囂與繁華都被他拒之門外,只為在這小小一隅,靜靜地等待欒雲央的歸來。

沈元昔的身影在空曠的府邸中拉長,與周圍的景致融為一體,構成了一幅動人心魄的畫面。

欒雲央的聲音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喲,兄長在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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