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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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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昔手中的酒杯晶瑩剔透,輕輕搖曳間,酒液如同琥珀般流光溢彩。一喝就是一小杯,還有不少灑在了衣領處。

而在沈元昔的對面,徐青霜則是一副肉痛表情。

“你從我這順東西的時候可沒不好意思。”沈元昔帶著幾分調侃說道,語氣中滿是輕松。

徐青霜:“聽說小昭跑了,某人牽腸掛肚,借酒澆愁,連司命都看不下去了。”

沈元昔看著愁眉不展的徐青霜,開口問道:“天帝最近找你麻煩了吧?”

徐青霜拿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重重砸在桌面上。

“年紀小的總是喜歡威脅人,小昭是,那個黃毛小子更甚。”

徐青霜神情駭人,“話說回來,你若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和天道對抗,人死了尚能輪回,我們這些老家夥死了,可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天道如果連個心魔都容納不下,那他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嗎?”

“小昭現在年紀小尚且不能做出毀天滅地的事情,可若是他在外面經歷多了,難免會有你管不到的時候。”

“那就由我付出代價。”沈元昔回答。

“你以什麽身份付出代價?是掌管著洪荒之力的古神還是作為心魔的本體一起同生共死!”

“魔族如今的實力不容小覷,妖界也在虎視眈眈,最渺小的人族也在欣欣向榮,可是仙界又幾百年未出過驚世的天才了。”

沈元昔那樣註視著昔日好友,徐青霜意識到了沈元昔的暗示,有人在偷聽。

“如今我有了心魔,無法在天上任職。只能在人世上歷劫,嘗盡苦楚醒悟後方能返回。”

“萬事小心。”

徐青霜正站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他的身影在微風中顯得格外挺拔。他的雙手快速翻飛,每結一道印記沈元昔胸口處的印記便弱一分。

沈元昔的身影在凜冽的風中顯得有些單薄。

“你還要逞強到什麽時候,今天我若是不來,你還沒小昭活得久。”

*

在浩瀚無垠的沙漠深處,一只塵封已久的木乃伊被一雙毛茸茸的爪子刨了出來。

白狐貍目睹此景,心生一計,將木乃伊引入附近的水源,使其沈入水中。

隨後白狐貍發出的輕微哼唧聲,頭也不回地逃離了現場。

在陰陽兩界的模糊交匯處,一個鬼、妖與人混雜在一起的市場上,白狐貍意外成為這裏的焦點,低級的靈獸沒什麽用,只能拔了毛做大氅。

當他們企圖剝下它的皮毛時,白狐貍猛然發力,瞄準人群裏的欒雲央撲去。

正在買東西的欒雲央被嚇了一跳,聞到熟悉的味道,才發現是自己養的小白狐貍。

欒雲央感嘆,狐貍真不白養,原來這麽黏人。

夢魘獸在儲物空間裏看到這一幕,只等著欒雲央把白狐貍扔進來一起玩。

儲物空間裏就差一個便能打葉子牌了。

白狐貍抱著欒雲央的發冠,沖著來抓他的人耀武揚威:“就憑你們也想碰我?真是異想天開。”

這時,那具被白狐貍無意間刨出來的木乃伊,竟也悄然跟了過來。

白狐貍雖然對此感到驚詫,但它很快發現,這具木乃伊作為武器竟是出奇的強大。

不僅能橫掃鬼魂,還能讓妖乖乖退避三舍。

這令白狐貍不禁對木乃伊刮目相看:“以為你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家夥,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挺能派上用場。”

欒雲央只認為木乃伊是個大塊的石頭,存著以後磨刀的心思,把它丟進了儲物空間。

夢魘獸被迎面而來的木乃伊砸在臉上,牙都砸掉了兩顆,說話門牙漏風。

在某個晚上,當白狐貍跳進金燦燦的寶物堆時,夢魘獸把它揪了出來。

一獸,一木乃伊與一只狐貍圍坐一圈,玩起了打牌的游戲。

夢魘獸的頭上貼滿了紙條,木乃伊更是渾身上下都沒放過。

唯獨幹幹凈凈的白狐貍站在牌桌上笑嘻嘻地打著滾。

踏入茶樓的那一刻,欒雲央便感受到了一種混合著好奇與審視的目光。

他在茶樓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桌上的一支古樸木簪。

那木簪雕刻精美,透著淡淡的木質香氣,欒雲央輕輕觸摸著木簪,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陸寒枝正與腦子裏的某個聲音低語,那聲音似乎來自遙遠的時空,又仿佛就在耳邊。

他的表情時而凝重,時而釋然。

這一幕,恰好被坐在欒雲央對桌的一位客人捕捉到。

那人正低頭品茶,突然像是被什麽驚到,隨後猛地回頭,眼神在欒雲央和寒枝之間來回徘徊。

那客人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向周圍的人道歉。

他匆匆收拾好桌面,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座位。

出茶樓後,那人的反應在人群中顯得尤為突兀。

他先是站在門口,目光在茶樓內外來回掃視,步伐顯得有些踉蹌,時不時地回頭張望,那雙充滿警惕的眼睛裏,透露出對未知事物的深深恐懼。

是煞氣,比魔族身上難聞的氣息更讓人難以忍受。

擁有如此強烈煞氣的人,絕非善類。

而陸寒枝,正是這股煞氣的源頭。

他靜靜地站在不遠處,面容冷峻,生人勿近。

欒雲央不禁多看了他幾眼,心中暗自思量:此人為什麽會散發出如此濃重的煞氣?

欒雲央夾了一粒蕓豆,眼神瞟向一旁的趙真,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開口時機。

他突然聯想到了什麽,手中的筷子竟不由自主地滑落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趙真見狀,關切地詢問他為何失神,筷子也拿不穩。

欒雲央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就在他以為即將觸及真相時,趙真的話語卻總是巧妙地繞開了關鍵之處。

這一切都有跡可循,偏偏看不到路的盡頭,始終都在被人蒙住眼睛,捆住手腳往前滾。

趙真這人是他來到這裏第一個認識的人,自從請他吃了一頓飯,便是三天兩頭的相聚。

哪怕是躲著不見,也能在河邊,街上遇見他,然後重覆同樣的話。

昏黃的燈光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欒雲央本來想著跟蹤渾身都是煞氣的人,沒想到人跟到這裏就沒了蹤影。

他急促地喘著氣,四處張望,尋找著可以藏身的角落。

外面的腳步聲不斷逼近,他隱約感覺不是什麽好事。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出現在欒雲央的身後。

欒雲央迅速反應,下意識地想要逃離,卻已被那人敏捷地擁住,一只手捂住了欒雲央的眼睛,另一只手則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腰。

欒雲央劇烈地掙紮,試圖擺脫這份突如其來的束縛,但那人的手穩如磐石,絲毫不動搖。

漸漸地,欒雲央感受到了那人掌心傳來的熟悉的感覺,他停止了掙紮。

直到沈元昔輕啟薄唇,發出令欒雲央頭皮發麻的聲音:“我是最了解你的人,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果然是沈元昔。

沈元昔似乎並不在乎欒雲央的反應,他了解欒雲央,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難以平息。

沈元昔拋出一個又一個精心設計的“鉤子”,每一個都足以讓欒雲央心動,卻又留有餘地,讓欒雲央無法一次性得到滿足。

欒雲央果然上當,被沈元昔的話語一步步誘惑,越陷越深。

欒雲央覺得有些飄飄然,直到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沈元昔的姿勢太過親密,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呼吸也變得紊亂。

沈元昔抱緊了他,低聲說道:“別動,外面有人。”

欒雲央聞言,心中更加緊張。

沈元昔趁機點撥欒雲央的心中高懸許久的謎團,告訴他一些之前從未想過的可能。

欒雲央心中有所懷疑,覺得沈元昔沒必要這麽幫他。

沈元昔也不著急,只是靜靜地註視著欒雲央,那種目光實在熱烈,讓欒雲央感到十分不自在。

為了逃避這種尷尬的氛圍,欒雲央索性埋進了沈元昔的頸側,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臉上的慌亂。

欒雲央把這一切歸咎於兩人同生一體的緣故,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牽強,但在這一刻心安理得了許多。

“你來這做什麽?跟蹤我?”

“散步不小心走錯了地方,誰能想到我剛在這裏落腳,你便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欒雲央想擡頭看沈元昔一眼,卻被沈元昔按住了後腦勺。

哼,記仇的家夥。

接著,沈元昔話鋒一轉,問起了欒雲央的未來打算。

當聽到欒雲央的規劃中幾乎沒有自己的位置時,沈元昔手上卷頭發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臉色也變得僵硬。

但他很快恢覆了平靜,想到欒雲央在秘境裏說的話,問道:“昭昭是想離開我了嗎?覺得平常的日子無聊?還是不喜歡練功?”

欒雲央無聲吐槽:誰會喜歡這種老古板,就知道練功。

欒雲央沒有聽出沈元昔話中的畫外音,但沈元昔似乎真的舍不得自己了。

不是不理我嗎?

現在追上來變相承認自己錯了吧!

想要原諒你,等著去吧。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欒雲央仿佛已經看到了沈元昔未來被他折磨在手中的畫面。

沈元昔也感受到了欒雲央的得意忘形,覺得有意思,在心裏給未來的欒雲央記上了一筆。

在欒雲央眼裏沈元昔像個孤寡老人,應該關愛,所以後面每天他對待沈元昔像哄孩子一樣

楚雲崢看不過去為欒雲央抱不平,沈元昔在欒雲央來了之後哢哢咳嗽,咳出血了。

經商路過的楚雲崢,本來想和在攤子上嗦面的欒雲央打招呼,結果沈元昔瞥了他一眼,楚雲崢就熄了火。

欒雲央的懷裏突然跳出來一只白狐貍,和欒雲央搶碗裏的面條吃。

吃完還從桌子上跳下去,在欒雲央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成一團,尾巴有節奏地拍在了欒雲央的手背上。

沈元昔靜靜地坐在一旁,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欒雲央臉上藏不住的笑容,心中不禁覺得這一幕頗為有趣。

楚雲崢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欒雲央實在單純好騙,被人騙了幾次都不長記性。

每當看到沈元昔在欒雲央面前裝病、咳嗽,甚至咳出血來時,楚雲崢幾次想要告訴欒雲央真相。

但又每當看到沈元昔與欒雲央之間那種微妙的默契,楚雲崢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明白這日子怕是要完蛋了。

他雖不過也是短暫在這裏查賬,但在臨走前還是給欒雲央留了一封密函。

在一間冰冷的密室中,一只機械手緩緩伸出,敲打在冰冷的墻壁上。

一場無聲的較量悄然展開。

“樓主既然願意見我,”陸寒衣的聲音沈穩有力,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雕琢,“想必也是心動了吧。”

陸寒衣知道自己在仙界並不受待見,甚至常常被人看不起。但此刻,他正是利用這種被邊緣化的身份,為自己爭取到了與對方談判的籌碼。

“我的條件是事成之後,你們必須把陸寒枝交到我手中。我要親自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

對方對陸寒衣的條件心存顧慮,並沒有接話。

陸寒衣當然知道自己不足以打動對方,於是繼續說道:“我有能夠讓墮仙重新飛升的秘術。如果你願意與我合作,你想擁有的一切都會得到。”

對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經過一番權衡,他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可以,但我要如何確定你不是在騙我?”

“如果事成之後我做不到,你為主,我為仆,任你處置。”

“羅剎樓還真不缺你這麽一個人,不過你身上的神格的確稀有。不知小友意下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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