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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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襲擊
一個月後，美國。
讓·朱諾的電影團隊和聞郁的飛機提前幾天到達了洛杉磯，團隊把幾卡車的器材設備運送到了拍攝地點。
聞郁的最後一場戲是在好萊塢片場拍攝，大概要拍攝一到兩天，取景地是無數電影中出鏡率最高的一條著名街道上。
片場幾公裏遠處，著名的酒店大樓矗立在金光翻湧的日落大道，鱗次櫛比的繁華建築中依舊顯得格外壯麗而巍峨，那是聞郁即將要落腳的酒店。等待夜幕降臨，酒店高層露臺能看到在格瑞菲斯天文臺才能看到的景色，好萊塢夜景，洛杉磯全城，和浩瀚繁星。
“真是糟糕的幾個月，終於可以擺脫住酒店的命運了。”
時間回到飛機上，坐在聞郁對面的讓·朱諾抿了一口龍舌蘭，皺了皺眉用英語說道。
雖然拍電影能給讓·朱諾無窮無盡的藝術共鳴和靈感，讓他興奮不已，但讓·朱諾的性子卻讓他不擅長處理人際瑣事，片場一言堂的暴君性格更是讓他的人際關系一團糟。
讓·朱諾的金貴挑剔又龜毛潔癖的性格一方面讓他對電影的精雕細琢，令他電影產量很低，另一方面在他看來，在外拍攝讓他極為不舒適，即使是一天三十萬美金的酒店都不如自己的別墅，如果每個拍攝地點都有一套符合他的審美、舒適又富有當地特色的別墅是最好不過的事，若不是現實裏無法實現，讓·朱諾絕對會把自己最習慣居住的別墅走到哪裏帶到哪裏。
“等這部電影拍攝結束，你就能短暫的休息一天，或是兩天？接下來除了剪輯外還有一大堆瑣事，包括幾個月後的電影首映禮，這些應該都會讓你感到頭痛。”
聞郁聳聳肩，笑了。
“不要告訴我這些糟糕的事情，我可以假裝它們不會發生，我只想單純的去拍攝一部電影，不想去處理這些事情。”讓·朱諾不悅地說道。
“現實和理想總是會有很大的差距，但我相信你可以處理掉這些讓你感到麻煩的事情。畢竟拍電影這麽大的事情都做到了，你只需要再稍微多一點點耐心。”
聞郁嘴角勾起笑意，帶著幾分調侃，卻並不令人感到不悅，像是在哄發脾氣的孩子般。
“那是自然。”讓·朱諾理所應當地說。
一面巨大黑曜石般的地磚鋪在整個空間中，顯得深邃而冷酷。
“酒店安排好了嗎？”
裴涅結束完一場會議，頓了頓，擡頭問道轉身將要離開的鄭修禮。聞郁入住的那個酒店，是整個劇組唯一一個被安排在這個酒店的演員。
命運猝不及防的讓兩人相逢，裴涅積攢許久的愛意心底洶湧澎湃，迅速占領了大腦，愛混雜著狂喜、絕望和感激，在某一個瞬間毫不留情地沖塌堤防，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再也無可救藥，情難自禁。
在體會過最極致的喜悅和痛苦後，裴涅會牢牢的抓住聞郁，再也不會放手，只是手段會比之前更加溫柔，更加無聲無息。
“已經安排好了，飛機落地就把聞郁先生接到了酒店，是特意交代的那套你之前住的房間。”
鄭修禮盡職盡責地回覆說，他心裏感到驚嘆，裴涅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溫柔體貼的令人咂舌。
誰能想到一向性子肆意任性，連最開始追求看似平等又彬彬有禮，實際上帶著隱秘強勢、勢在必得的傲慢的裴涅，能變得如此溫柔，洶湧澎湃、濃烈熾熱的感情像流水一樣和緩，仿佛變得成熟起來，學會了珍惜和寬容。
在囚禁所有退路，劃了聞郁一道又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後，裴涅學會了長久的忍耐瘋狂生長的控制欲和獨占欲，一想到會徹底失去聞郁，裴涅心臟像被挖空一般，連呼吸都要停止。
“好，我知道了。”
眺望巨大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流淌著的光格外迷人，赭石色，橄欖綠顏色的家具和擺件讓深邃沈穩的房間多了奢華，仿佛經過無微不至的布置一般，每一處都體貼入微，讓才在這個城市待了幾個小時的聞郁感到無比舒適。
聞郁從浴室裏走出來，擦著頭發，毛巾不小心從手裏滑落下來，彎著腰撿起毛巾，忽然隱隱約約聽到幾聲巨響和尖叫聲。
他動作微頓，心臟莫名跳動得極快，起身系起浴袍，向落地窗走去。
聞郁半垂眼，向下望去只能看到渺小的人影幢幢，公園金色燈光和流動的車流，好像剛才的聲音似乎只是錯覺一般。
酒店樓下，慘叫聲和槍聲混雜在一起，場面十分混亂恐怖。
人們尖叫著逃命或躲藏，等無差別的槍擊停止，地下躺著幾個生死不知的人被跌坐在地的人抱在懷裏，血液從身下的地毯蔓延開來，匯成一片慘烈的場景。
酒店員工被劫持，人群不分彼此恐慌地擠在中央，一個持槍暴徒像圍著羊圈一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酒店電梯被安全系統及時封鎖，剩下的幾名歹徒索性從被封鎖的樓層的安全通道，一層一層的向上挾持人質。
僥幸逃跑出來的幸存者在街道上狂奔著，尖叫著，行人躲避逃跑之餘，慌亂疊聲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我的上帝！出什麽事了？！”
有人驚恐地喊道：“救命！有襲擊！有人劫持酒店！”
忽然，數十米高空中響起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的響聲過後，酒店中部位置玻璃被震碎，滾滾黑色濃煙沖天而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排山倒海撲來，街道在一秒鐘之內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下一秒一聲滲入骨髓的淒厲慘叫響起，人群大亂，亂哄哄的四處逃竄，人群中響起絕望的哭喊聲。
裴涅的心臟莫名狂跳起來，頓了頓，一個蠢蠢欲動的想法讓他不禁心頭微癢，薄唇勾起，愉快又短促地笑了一下。
裴涅凝神想了片刻，停下手頭上的工作，打了一個電話，沈聲叫助理重新安排一下行程，剛掛斷電話，另一通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
裴涅漫不經心地接起了電話，下一秒，聽到電話那頭話語的那一刻，裴涅臉色驟然大變，腦海裏有根弦“啪”的一聲猛地崩斷，他死死攥著手機，箭步朝門外沖了出去。
裴涅邊跑邊打電話，手機裏卻久久沒有回應，額頭青筋暴起。
“聞郁——！聞郁！！”
求求你.......聞郁，快接電話.......算我求你聞郁！！！
裴涅從未如此恐慌過，背脊仿佛有一條冰冷的毒蛇攀爬而上，一股深深的冷意猛然襲來，巨大恐懼襲上心頭，讓他步伐一踉蹌。
他表情陰霾得讓人膽寒，迅速撥給另一個人電話，幾秒後電話被撥通。
淩晨十二點半，多個美國警務部門在半個小時之內到達，街道上警笛聲四起，防彈警車和救護車如火如荼趕到，包圍住了酒店。
藍紅色燈光花裏胡哨的交替閃爍著，警車卻停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警車上的警察悄無聲息地下來看了看，待了五分鐘後，轉了一圈又回到車上。
時間飛逝而去，伴隨著警戒線外的祈禱和哭泣聲，和酒店內劫匪的威脅和叫囂聲，幾輛指揮車、防爆車一直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裏，像是一場警車展覽，而不是一場危在旦夕的酒店挾持。
忽然，遠處空中傳來機翼高速旋轉的聲音，一架武裝直升機飛行而來，急轉彎傾斜轉換方向，在一幢大樓空曠的樓頂降落。
直升機內紅外夜視系統、激光測距儀等閃爍著燈光，直升機猛然下沈，側門滑開，“喀”沈重的靴子聲落在地面上。
“據消息劫匪一共有三個人，半小時前劫匪暫時停止了繼續向樓上挾持人質，把所有人都趕到了樓下。”裴珈說道。
裴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酒店的某一層，太陽穴突突地疼，飛快地問道：“聞郁呢？他現在安全嗎？他現在在哪裏？”
他語氣顫抖帶著些急躁。
“冷靜點，裴涅！”裴珈的聲音鎮定到近乎冷酷。
“這不是一場恐怖襲擊，整棟酒店包括裏面的人只有很小的幾率被一起炸成廢墟。現在要考慮的事情是怎麽能在不激怒劫匪的情況下，最大程度的保障被挾持人質的安全。”
裴珈拿出手機，裏面是酒店外不怕死圍觀的人開的直播，視頻有些晃動，聽到人群中有人大喊：“嘿兄弟！如果你遇到困難需要幫助，我會幫助你，我們可以談談，請放過那些無辜的人！”
為首的劫匪躲藏在酒店內和警方對峙，叫囂憤怒地辱罵欺淩和讓他替罪的上司的名字，一邊大聲稱只要給他一千萬美金而且不受懲罰就讓人質安全的離開酒店。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瘋狂報覆行為。
裴涅沈聲問道：“危機談判專家呢？”
“正在趕到的路上，會和特種車和空中增援一起來，如果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大概會在淩晨三點到達。”
“淩晨三點？”裴涅冷聲道，“現在離淩晨三點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情況瞬息萬變，誰知道等他們來……”
沒等裴涅說完，警車上的幾個警察頂著防爆盾走下車，防爆盾後一道聲音充滿憤怒和譴責：“你不僅作為招募者雇兇殺人，還對無辜的人極端危險的攻擊行為。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你的行為！否則我們會射殺你！”
事件發生九十八分鐘後，極度魯莽的行為讓情況變得惡化起來，一點就燃，劫匪情緒暴烈得幾近失控。
“砰”的一聲。
明亮的，耀眼的光一閃，一閃，那是向警車投擲自制的燃燒彈。
轟的一聲——
被隔絕在防爆盾外，索性無人傷亡。
“我有這個酒店的布局圖。”裴涅神情晦澀不清，眼神冷戾得嚇人，他語調冰冷地說，“我一個人進去，我不想將聞郁置於險地。”
“所以你就要將人質置於險地嗎？”
裴珈皺起眉頭，眼神帶著不讚同和微微的怒意。
“三個劫匪都在酒店正門和警方對峙，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這裏，其他通道只有高管和我們這個階層的人才知道，連酒店工作人員知道的人都寥寥無幾。”
既然有一次，那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無數次，沒有什麽是萬無一失的，一想到聞郁正陷入危險之中，裴涅就如同困在牢籠中的猛獸，每一根痙攣的神經蔓延痛苦。
裴涅目光沈沈地望著酒店某個地方，眼裏泛著紅血絲，攥緊了拳，他必須保證聞郁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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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幾公裏遠處，著名的酒店大樓矗立在金光翻湧的日落大道，鱗次櫛比的繁華建築中依舊顯得格外壯麗而巍峨，那是聞郁即將要落腳的酒店。等待夜幕降臨，酒店高層露臺能看到在格瑞菲斯天文臺才能看到的景色，好萊塢夜景，洛杉磯全城，和浩瀚繁星。
“真是糟糕的幾個月，終於可以擺脫住酒店的命運了。”
時間回到飛機上，坐在聞郁對面的讓·朱諾抿了一口龍舌蘭，皺了皺眉用英語說道。
雖然拍電影能給讓·朱諾無窮無盡的藝術共鳴和靈感，讓他興奮不已，但讓·朱諾的性子卻讓他不擅長處理人際瑣事，片場一言堂的暴君性格更是讓他的人際關系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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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部電影拍攝結束，你就能短暫的休息一天，或是兩天？接下來除了剪輯外還有一大堆瑣事，包括幾個月後的電影首映禮，這些應該都會讓你感到頭痛。”
聞郁聳聳肩，笑了。
“不要告訴我這些糟糕的事情，我可以假裝它們不會發生，我只想單純的去拍攝一部電影，不想去處理這些事情。”讓·朱諾不悅地說道。
“現實和理想總是會有很大的差距，但我相信你可以處理掉這些讓你感到麻煩的事情。畢竟拍電影這麽大的事情都做到了，你只需要再稍微多一點點耐心。”
聞郁嘴角勾起笑意，帶著幾分調侃，卻並不令人感到不悅，像是在哄發脾氣的孩子般。
“那是自然。”讓·朱諾理所應當地說。
一面巨大黑曜石般的地磚鋪在整個空間中，顯得深邃而冷酷。
“酒店安排好了嗎？”
裴涅結束完一場會議，頓了頓，擡頭問道轉身將要離開的鄭修禮。聞郁入住的那個酒店，是整個劇組唯一一個被安排在這個酒店的演員。
命運猝不及防的讓兩人相逢，裴涅積攢許久的愛意心底洶湧澎湃，迅速占領了大腦，愛混雜著狂喜、絕望和感激，在某一個瞬間毫不留情地沖塌堤防，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再也無可救藥，情難自禁。
在體會過最極致的喜悅和痛苦後，裴涅會牢牢的抓住聞郁，再也不會放手，只是手段會比之前更加溫柔，更加無聲無息。
“已經安排好了，飛機落地就把聞郁先生接到了酒店，是特意交代的那套你之前住的房間。”
鄭修禮盡職盡責地回覆說，他心裏感到驚嘆，裴涅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溫柔體貼的令人咂舌。
誰能想到一向性子肆意任性，連最開始追求看似平等又彬彬有禮，實際上帶著隱秘強勢、勢在必得的傲慢的裴涅，能變得如此溫柔，洶湧澎湃、濃烈熾熱的感情像流水一樣和緩，仿佛變得成熟起來，學會了珍惜和寬容。
在囚禁所有退路，劃了聞郁一道又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後，裴涅學會了長久的忍耐瘋狂生長的控制欲和獨占欲，一想到會徹底失去聞郁，裴涅心臟像被挖空一般，連呼吸都要停止。
“好，我知道了。”
眺望巨大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流淌著的光格外迷人，赭石色，橄欖綠顏色的家具和擺件讓深邃沈穩的房間多了奢華，仿佛經過無微不至的布置一般，每一處都體貼入微，讓才在這個城市待了幾個小時的聞郁感到無比舒適。
聞郁從浴室裏走出來，擦著頭發，毛巾不小心從手裏滑落下來，彎著腰撿起毛巾，忽然隱隱約約聽到幾聲巨響和尖叫聲。
他動作微頓，心臟莫名跳動得極快，起身系起浴袍，向落地窗走去。
聞郁半垂眼，向下望去只能看到渺小的人影幢幢，公園金色燈光和流動的車流，好像剛才的聲音似乎只是錯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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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排山倒海撲來，街道在一秒鐘之內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下一秒一聲滲入骨髓的淒厲慘叫響起，人群大亂，亂哄哄的四處逃竄，人群中響起絕望的哭喊聲。
裴涅的心臟莫名狂跳起來，頓了頓，一個蠢蠢欲動的想法讓他不禁心頭微癢，薄唇勾起，愉快又短促地笑了一下。
裴涅凝神想了片刻，停下手頭上的工作，打了一個電話，沈聲叫助理重新安排一下行程，剛掛斷電話，另一通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
裴涅漫不經心地接起了電話，下一秒，聽到電話那頭話語的那一刻，裴涅臉色驟然大變，腦海裏有根弦“啪”的一聲猛地崩斷，他死死攥著手機，箭步朝門外沖了出去。
裴涅邊跑邊打電話，手機裏卻久久沒有回應，額頭青筋暴起。
“聞郁——！聞郁！！”
求求你.......聞郁，快接電話.......算我求你聞郁！！！
裴涅從未如此恐慌過，背脊仿佛有一條冰冷的毒蛇攀爬而上，一股深深的冷意猛然襲來，巨大恐懼襲上心頭，讓他步伐一踉蹌。
他表情陰霾得讓人膽寒，迅速撥給另一個人電話，幾秒後電話被撥通。
淩晨十二點半，多個美國警務部門在半個小時之內到達，街道上警笛聲四起，防彈警車和救護車如火如荼趕到，包圍住了酒店。
藍紅色燈光花裏胡哨的交替閃爍著，警車卻停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警車上的警察悄無聲息地下來看了看，待了五分鐘後，轉了一圈又回到車上。
時間飛逝而去，伴隨著警戒線外的祈禱和哭泣聲，和酒店內劫匪的威脅和叫囂聲，幾輛指揮車、防爆車一直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裏，像是一場警車展覽，而不是一場危在旦夕的酒店挾持。
忽然，遠處空中傳來機翼高速旋轉的聲音，一架武裝直升機飛行而來，急轉彎傾斜轉換方向，在一幢大樓空曠的樓頂降落。
直升機內紅外夜視系統、激光測距儀等閃爍著燈光，直升機猛然下沈，側門滑開，“喀”沈重的靴子聲落在地面上。
“據消息劫匪一共有三個人，半小時前劫匪暫時停止了繼續向樓上挾持人質，把所有人都趕到了樓下。”裴珈說道。
裴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酒店的某一層，太陽穴突突地疼，飛快地問道：“聞郁呢？他現在安全嗎？他現在在哪裏？”
他語氣顫抖帶著些急躁。
“冷靜點，裴涅！”裴珈的聲音鎮定到近乎冷酷。
“這不是一場恐怖襲擊，整棟酒店包括裏面的人只有很小的幾率被一起炸成廢墟。現在要考慮的事情是怎麽能在不激怒劫匪的情況下，最大程度的保障被挾持人質的安全。”
裴珈拿出手機，裏面是酒店外不怕死圍觀的人開的直播，視頻有些晃動，聽到人群中有人大喊：“嘿兄弟！如果你遇到困難需要幫助，我會幫助你，我們可以談談，請放過那些無辜的人！”
為首的劫匪躲藏在酒店內和警方對峙，叫囂憤怒地辱罵欺淩和讓他替罪的上司的名字，一邊大聲稱只要給他一千萬美金而且不受懲罰就讓人質安全的離開酒店。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瘋狂報覆行為。
裴涅沈聲問道：“危機談判專家呢？”
“正在趕到的路上，會和特種車和空中增援一起來，如果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大概會在淩晨三點到達。”
“淩晨三點？”裴涅冷聲道，“現在離淩晨三點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情況瞬息萬變，誰知道等他們來……”
沒等裴涅說完，警車上的幾個警察頂著防爆盾走下車，防爆盾後一道聲音充滿憤怒和譴責：“你不僅作為招募者雇兇殺人，還對無辜的人極端危險的攻擊行為。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你的行為！否則我們會射殺你！”
事件發生九十八分鐘後，極度魯莽的行為讓情況變得惡化起來，一點就燃，劫匪情緒暴烈得幾近失控。
“砰”的一聲。
明亮的，耀眼的光一閃，一閃，那是向警車投擲自制的燃燒彈。
轟的一聲——
被隔絕在防爆盾外，索性無人傷亡。
“我有這個酒店的布局圖。”裴涅神情晦澀不清，眼神冷戾得嚇人，他語調冰冷地說，“我一個人進去，我不想將聞郁置於險地。”
“所以你就要將人質置於險地嗎？”
裴珈皺起眉頭，眼神帶著不讚同和微微的怒意。
“三個劫匪都在酒店正門和警方對峙，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這裏，其他通道只有高管和我們這個階層的人才知道，連酒店工作人員知道的人都寥寥無幾。”
既然有一次，那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無數次，沒有什麽是萬無一失的，一想到聞郁正陷入危險之中，裴涅就如同困在牢籠中的猛獸，每一根痙攣的神經蔓延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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