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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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心如死灰
煙灰缸滾落到地上，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碎裂，再也無法拼合回去，就像聞郁仿佛徹底被剜出、攪碎、踩踏成爛肉的心臟，鮮血淋漓。
傷心、屈辱和憤怒無數情緒都變成鋪天蓋地的恨意，如火山爆發般猛烈無法抑制。
“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
聞郁神色難看至極，喉嚨有些哽咽的滾了滾，慘笑一聲：“斷了我的事業，讓我名譽盡毀徹底在演藝圈混不下去，然後依附你對你服服帖帖、予取予求。”
“你、做、夢——”他聲音低沈而微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所有的情緒仿佛隨著爆發的恨意燃燒掉，心底的最後一絲愛意也灰飛煙滅，沒有歇斯底裏，聞郁感到自己仿佛在一片漆黑的沼澤中越陷越深，他不是一個喜歡當鴕鳥的人，可怖的事情已經發生，聞郁不會自欺欺人，也不會懷有僥幸心理，一遍又一遍掙紮著不停地為裴涅辯解，循環往覆，自我折磨從而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淵。
如今被裴涅囚禁在這裏，和外界聯系包括得到所有信息都要依靠裴涅，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那是一個對於聞郁來說陌生無比的頁面，他不知道這是一個公開還是私密性強的網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視頻，但他必須要得知這件事在外面產生多大的影響。
聞郁悲哀而又絕望地想著，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了又怎麽樣，就當成一次拍攝，總有辦法去削弱這個視頻帶來的影響，紅粉骷髏，白骨皮肉，只不過是難堪了一點，沒什麽大不了。
裴涅身體頓了頓，擡起手，指腹碰了一下額角的鮮紅色血液，眼神晦澀難辨，他輕輕的發出一聲笑，冷不防地一把掐住聞郁的脖子，用幾乎兇狠地力道將聞郁按在墻上。
“我是不是做夢，等你面對現實的時候就知道了。”
另一只手捏起下巴將鮮血蹭到聞郁的唇上，裴涅吻了吻他的唇，下一秒像野獸噬咬的吻輾轉劇烈，咬破了聞郁的嘴唇，殷紅、艷麗又血腥，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裴涅低聲呢喃，眉眼間帶著惡意的愉悅和癡迷：“既然控制不住緋聞那就通過這個證明好了，所有人都會好奇是誰幹了你，姿態那麽主動，又那麽迎合。你的每一寸肌膚都屬於我，這個視頻會一直和你的名字掛鉤，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你搶走。”
聞郁盯著裴涅的雙眼，一股毛骨悚然的惡寒竄上脊骨在腦袋裏炸開，強烈的窒息感和缺氧帶來的眩暈讓他太陽穴突突的跳，呼吸緊促而艱難。
聞郁臉龐煞白，眼底泛出了淚光，淚水順著臉頰淌過下巴，手下死死抓住裴涅的頭發，毫不留情地向後拽，裴涅松開了手，他彎下腰痛苦地咳嗽。
“你是有暴露癖嗎？喜歡被人看到自己的興事。”
聞郁無力地靠在墻上，微微仰起頭，面容透出令人窒息的冷漠。
“沒有，但誰讓你把我逼瘋了，只能用這種方式公開。”
裴涅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眼瞳微瞇，居高臨下睨著他的反應，唇角勾出一絲柔和又陰森的笑意：“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到底有多少人看到這個視頻，幾十萬、上百萬，或者更多？要我給你念一念上面的評論嗎？”
“你真有夠變態的。”
聞郁心底一沈，他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他感覺自己全身都精疲力盡，他靠著墻，渾身的力氣被抽空，再也無力支撐，緩緩地跪坐在地上。
“滾！你給我滾！”
他再也堅持不住了。
聞郁腦袋一陣暈沈，感到意識逐漸模糊，仿佛在不停地墜落進深淵中。他卻不想抗拒也無力抗拒，好困，好疲乏，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醒來發現這只是一場噩夢。
裴涅彎腰，伸手把聞郁打橫抱起，在一片迷蒙中，這股熟悉、痛恨又恐懼的氣息，讓聞郁身體劇烈地一顫，所有冷漠和偽裝剎那間悉數崩塌。
聞郁瘋狂地掙紮極端抗拒裴涅的碰觸，盡全力想逃離裴涅的懷中，險些滾落下去，但下一秒，卻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死死禁錮住，那條手臂力氣大的出奇，牢牢橫亙環在他腰間，縛住他所有逃離的方式，無路可逃，聞郁顫抖著，緊閉的眼睛裏淚水不斷湧出，無聲而又撕心裂肺。
聞郁意識陷入一片黑暗中，如夢境般混沌，他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半夢半醒中臉頰好像在被一只大手溫柔地撫摸，額頭柔軟的觸感非常清晰，滿臉濕濕的鹹苦的液體被毫無芥蒂地，輕柔又貪婪地，一點點舔舐幹凈。
他是誰？他是什麽人？
腦海中一個輪廓模糊不清，聞郁絞盡腦汁，卻想不起這個人容貌、聲音以及關於他的一切，只有一股濃烈的情緒充斥在腦海中，分不清是恨還是愛，但心臟傳來陣陣劇痛，痛得幾乎不能呼吸，叫人不想再去碰觸一分一毫。
連續幾天，聞郁大半時間都陷入昏睡中，偶爾醒來，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神情倦怠，長長的睫毛無比柔順地垂下，在眼睛下面投下了一層陰影。
聞郁看到裴涅坐在床邊，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裴涅把食物餵到他嘴邊，他緊緊地抿著嘴唇，側過臉一言不發，伸手拉開被子鉆了進去，他寧可陷入沈沈的睡眠中，都不想見到裴涅。
裴涅扯唇笑了笑，作勢要掀開被子躺到聞郁身側，被聞郁一把拽了回來，聞郁半靠在床上，冷冷地盯著裴涅。
“你已經睡了兩天了，阿郁，吃一點飯好嗎，不然對身體不好。”
裴涅格外耐心的哄著他，聲音輕緩又溫柔，還帶著一絲懇求，讓人心疼不忍心拒絕他。
聞郁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著窗外振翅劃破天空的猛禽，每一根羽毛都彰顯著生命力和自由，沒有理會裴涅的話，像是整個房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裴涅眼神晦澀暗沈，一眨都不眨地看著聞郁，慢條斯理地說：“你不吃的話，我只能換種方式餵你了。”
聞郁猛地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冷寂的表情波動了一瞬，他抿了抿唇，在裴涅再次將食物送到他嘴邊的時候，沒有反抗，嘴巴微微張開，咽了下去。
而後聞郁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喉嚨一陣痙攣，他閉緊了嘴巴，忍了又忍，最終還是猛地側過身，彎下腰，將剛咽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裴涅臉色比聞郁還難看，眼眸緊攫住他，冷冷地說：“你連我餵的東西都這麽難以下咽了嗎？”
聞郁靜靜地靠在床上，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聽到裴涅的話後好像沒有意識到緊繃的氣氛，雙手搭在被子上，疲倦地閉了閉眼睛。
裴涅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自己嘴邊，然後他俯身，捏起聞郁的下巴，將嘴裏的粥嘴對嘴送進聞郁嘴裏。裴涅伸手掰起他的腦袋，聞郁被迫仰起頭，將嘴裏的食物一丁點都不剩的咽了下去。
聞郁神色陰翳，他感到一陣陣惡心，胃裏翻江倒海地翻騰著，冷喝一聲：“滾，別碰我！”
“既然好好餵你吃不下去，那以後就用這種方式餵你吃飯好了。”
“我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
“裴涅，我恨你。”
聞郁神色冷戾，猛地揮手將托盤掃到地上，摔了一地湯湯水水，說完話之後他迅速地掀開被子，將整個人埋在被子裏面。
裴涅腳步一頓，然後就繼續朝門口走去：“我再給你去拿一點，你必須把這碗粥喝完。”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聞郁起身從床上爬起來，腳步踉蹌地沖到衛生間，把剛才吃的一點東西又都吐得幹幹凈凈。
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每次裴涅餵聞郁食物的時候，即使在裴涅面前，聞郁也只能勉強吃一點，但之後卻控制不住地吐個幹凈。
臥室裏的窗簾被聞郁緊緊拉住，房間籠罩在一層昏暗的陰影中，不見天日，聞郁的身體日漸消瘦下去，臉龐蒼白的近乎透明。
某天裴涅推開臥室的門，猛地意外撞見這個場面，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體變得異常僵硬。
聞郁沒理他，也不在乎他的想法，他疲憊又虛弱，重新躺在了床上，慢慢地閉上眼睛，陷入朦朦朧朧的淺眠中。
裴涅脊背一陣陣發涼，幾乎要跪在床邊，他伸手緊緊地摟著聞郁，低下頭腦袋埋在聞郁的懷裏，肩膀顫抖著，一邊親吻一邊輕聲說：“對不起，對不起，你恨我也好，打我也好，但是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阿郁，求求你哥哥……”
裴涅狼狽地匐在聞郁身上，喉嚨溢出壓抑的慟哭聲，哭得淒慘又無辜，如同野獸的哀鳴，可是沒有人能看到更沒有人聽到。
裴涅眼中透出深深的絕望和驚懼，他意識到自己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但又不知道如何彌補，無盡的自責和悔恨如同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可是他不願放手，放手了一切就徹底結束了，聞郁一定不會原諒他。
我的惡劣是真的，但愛你也是真的。裴涅心底喃喃道，我會為我的行為贖罪，但我不會放手，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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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灰缸滾落到地上，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碎裂，再也無法拼合回去，就像聞郁仿佛徹底被剜出、攪碎、踩踏成爛肉的心臟，鮮血淋漓。
傷心、屈辱和憤怒無數情緒都變成鋪天蓋地的恨意，如火山爆發般猛烈無法抑制。
“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
聞郁神色難看至極，喉嚨有些哽咽的滾了滾，慘笑一聲：“斷了我的事業，讓我名譽盡毀徹底在演藝圈混不下去，然後依附你對你服服帖帖、予取予求。”
“你、做、夢——”他聲音低沈而微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所有的情緒仿佛隨著爆發的恨意燃燒掉，心底的最後一絲愛意也灰飛煙滅，沒有歇斯底裏，聞郁感到自己仿佛在一片漆黑的沼澤中越陷越深，他不是一個喜歡當鴕鳥的人，可怖的事情已經發生，聞郁不會自欺欺人，也不會懷有僥幸心理，一遍又一遍掙紮著不停地為裴涅辯解，循環往覆，自我折磨從而把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淵。
如今被裴涅囚禁在這裏，和外界聯系包括得到所有信息都要依靠裴涅，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那是一個對於聞郁來說陌生無比的頁面，他不知道這是一個公開還是私密性強的網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視頻，但他必須要得知這件事在外面產生多大的影響。
聞郁悲哀而又絕望地想著，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了又怎麽樣，就當成一次拍攝，總有辦法去削弱這個視頻帶來的影響，紅粉骷髏，白骨皮肉，只不過是難堪了一點，沒什麽大不了。
裴涅身體頓了頓，擡起手，指腹碰了一下額角的鮮紅色血液，眼神晦澀難辨，他輕輕的發出一聲笑，冷不防地一把掐住聞郁的脖子，用幾乎兇狠地力道將聞郁按在墻上。
“我是不是做夢，等你面對現實的時候就知道了。”
另一只手捏起下巴將鮮血蹭到聞郁的唇上，裴涅吻了吻他的唇，下一秒像野獸噬咬的吻輾轉劇烈，咬破了聞郁的嘴唇，殷紅、艷麗又血腥，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裴涅低聲呢喃，眉眼間帶著惡意的愉悅和癡迷：“既然控制不住緋聞那就通過這個證明好了，所有人都會好奇是誰幹了你，姿態那麽主動，又那麽迎合。你的每一寸肌膚都屬於我，這個視頻會一直和你的名字掛鉤，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你搶走。”
聞郁盯著裴涅的雙眼，一股毛骨悚然的惡寒竄上脊骨在腦袋裏炸開，強烈的窒息感和缺氧帶來的眩暈讓他太陽穴突突的跳，呼吸緊促而艱難。
聞郁臉龐煞白，眼底泛出了淚光，淚水順著臉頰淌過下巴，手下死死抓住裴涅的頭發，毫不留情地向後拽，裴涅松開了手，他彎下腰痛苦地咳嗽。
“你是有暴露癖嗎？喜歡被人看到自己的興事。”
聞郁無力地靠在墻上，微微仰起頭，面容透出令人窒息的冷漠。
“沒有，但誰讓你把我逼瘋了，只能用這種方式公開。”
裴涅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眼瞳微瞇，居高臨下睨著他的反應，唇角勾出一絲柔和又陰森的笑意：“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到底有多少人看到這個視頻，幾十萬、上百萬，或者更多？要我給你念一念上面的評論嗎？”
“你真有夠變態的。”
聞郁心底一沈，他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他感覺自己全身都精疲力盡，他靠著墻，渾身的力氣被抽空，再也無力支撐，緩緩地跪坐在地上。
“滾！你給我滾！”
他再也堅持不住了。
聞郁腦袋一陣暈沈，感到意識逐漸模糊，仿佛在不停地墜落進深淵中。他卻不想抗拒也無力抗拒，好困，好疲乏，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醒來發現這只是一場噩夢。
裴涅彎腰，伸手把聞郁打橫抱起，在一片迷蒙中，這股熟悉、痛恨又恐懼的氣息，讓聞郁身體劇烈地一顫，所有冷漠和偽裝剎那間悉數崩塌。
聞郁瘋狂地掙紮極端抗拒裴涅的碰觸，盡全力想逃離裴涅的懷中，險些滾落下去，但下一秒，卻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死死禁錮住，那條手臂力氣大的出奇，牢牢橫亙環在他腰間，縛住他所有逃離的方式，無路可逃，聞郁顫抖著，緊閉的眼睛裏淚水不斷湧出，無聲而又撕心裂肺。
聞郁意識陷入一片黑暗中，如夢境般混沌，他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半夢半醒中臉頰好像在被一只大手溫柔地撫摸，額頭柔軟的觸感非常清晰，滿臉濕濕的鹹苦的液體被毫無芥蒂地，輕柔又貪婪地，一點點舔舐幹凈。
他是誰？他是什麽人？
腦海中一個輪廓模糊不清，聞郁絞盡腦汁，卻想不起這個人容貌、聲音以及關於他的一切，只有一股濃烈的情緒充斥在腦海中，分不清是恨還是愛，但心臟傳來陣陣劇痛，痛得幾乎不能呼吸，叫人不想再去碰觸一分一毫。
連續幾天，聞郁大半時間都陷入昏睡中，偶爾醒來，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神情倦怠，長長的睫毛無比柔順地垂下，在眼睛下面投下了一層陰影。
聞郁看到裴涅坐在床邊，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裴涅把食物餵到他嘴邊，他緊緊地抿著嘴唇，側過臉一言不發，伸手拉開被子鉆了進去，他寧可陷入沈沈的睡眠中，都不想見到裴涅。
裴涅扯唇笑了笑，作勢要掀開被子躺到聞郁身側，被聞郁一把拽了回來，聞郁半靠在床上，冷冷地盯著裴涅。
“你已經睡了兩天了，阿郁，吃一點飯好嗎，不然對身體不好。”
裴涅格外耐心的哄著他，聲音輕緩又溫柔，還帶著一絲懇求，讓人心疼不忍心拒絕他。
聞郁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著窗外振翅劃破天空的猛禽，每一根羽毛都彰顯著生命力和自由，沒有理會裴涅的話，像是整個房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裴涅眼神晦澀暗沈，一眨都不眨地看著聞郁，慢條斯理地說：“你不吃的話，我只能換種方式餵你了。”
聞郁猛地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冷寂的表情波動了一瞬，他抿了抿唇，在裴涅再次將食物送到他嘴邊的時候，沒有反抗，嘴巴微微張開，咽了下去。
而後聞郁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喉嚨一陣痙攣，他閉緊了嘴巴，忍了又忍，最終還是猛地側過身，彎下腰，將剛咽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裴涅臉色比聞郁還難看，眼眸緊攫住他，冷冷地說：“你連我餵的東西都這麽難以下咽了嗎？”
聞郁靜靜地靠在床上，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聽到裴涅的話後好像沒有意識到緊繃的氣氛，雙手搭在被子上，疲倦地閉了閉眼睛。
裴涅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自己嘴邊，然後他俯身，捏起聞郁的下巴，將嘴裏的粥嘴對嘴送進聞郁嘴裏。裴涅伸手掰起他的腦袋，聞郁被迫仰起頭，將嘴裏的食物一丁點都不剩的咽了下去。
聞郁神色陰翳，他感到一陣陣惡心，胃裏翻江倒海地翻騰著，冷喝一聲：“滾，別碰我！”
“既然好好餵你吃不下去，那以後就用這種方式餵你吃飯好了。”
“我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
“裴涅，我恨你。”
聞郁神色冷戾，猛地揮手將托盤掃到地上，摔了一地湯湯水水，說完話之後他迅速地掀開被子，將整個人埋在被子裏面。
裴涅腳步一頓，然後就繼續朝門口走去：“我再給你去拿一點，你必須把這碗粥喝完。”
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聞郁起身從床上爬起來，腳步踉蹌地沖到衛生間，把剛才吃的一點東西又都吐得幹幹凈凈。
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每次裴涅餵聞郁食物的時候，即使在裴涅面前，聞郁也只能勉強吃一點，但之後卻控制不住地吐個幹凈。
臥室裏的窗簾被聞郁緊緊拉住，房間籠罩在一層昏暗的陰影中，不見天日，聞郁的身體日漸消瘦下去，臉龐蒼白的近乎透明。
某天裴涅推開臥室的門，猛地意外撞見這個場面，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體變得異常僵硬。
聞郁沒理他，也不在乎他的想法，他疲憊又虛弱，重新躺在了床上，慢慢地閉上眼睛，陷入朦朦朧朧的淺眠中。
裴涅脊背一陣陣發涼，幾乎要跪在床邊，他伸手緊緊地摟著聞郁，低下頭腦袋埋在聞郁的懷裏，肩膀顫抖著，一邊親吻一邊輕聲說：“對不起，對不起，你恨我也好，打我也好，但是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阿郁，求求你哥哥……”
裴涅狼狽地匐在聞郁身上，喉嚨溢出壓抑的慟哭聲，哭得淒慘又無辜，如同野獸的哀鳴，可是沒有人能看到更沒有人聽到。
裴涅眼中透出深深的絕望和驚懼，他意識到自己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但又不知道如何彌補，無盡的自責和悔恨如同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臟，可是他不願放手，放手了一切就徹底結束了，聞郁一定不會原諒他。
我的惡劣是真的，但愛你也是真的。裴涅心底喃喃道，我會為我的行為贖罪，但我不會放手，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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