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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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囚鳥
聞郁的心臟滾燙又冰冷，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那個蟄伏在心裏的念頭浮出水面，腦海逐漸清晰。
“我害怕，我只是害怕。”裴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聲道，“這段時間一直夢到你從我身邊消失，所以……才會這樣做。”
聞郁深深地喘了口氣，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笑，似自嘲又似慍怒：“我知道你焦慮不安惶恐，所以答應放下工作好好陪你。但你呢，直接拿走所有電子設備，搞得好一手釜底抽薪。”
“能為你做的我都做了，所以我就要活該被你困在身邊？！這是哪兒的道理？！”
聞郁不解茫然，又惱火不已，裴涅陷入了沈默一言不發。
聞郁一直以為裴涅是國外哪家的富二代公子哥，他身上張揚風流又帶著幾分不羈，結果第一次來到裴涅家中才知道這是個家世煊赫的主兒，聞郁有點頭疼惹上一個不大不小但甜蜜的麻煩，但卻沒有多少顧慮。
這樣的想法在一周前徹底終結，當時聞郁想出去，卻被保鏢攔下，他們身上帶著一絲聞郁極其熟悉的東西，那是經過血腥與硝煙的洗禮蛻變而成的氣質，甚至更加野性兇蠻。
聞郁只能無奈折返。
裴涅給出了一個挑不出錯甚的理由，至暴力襲擊事件在幾個電視臺頻道都有在報道。但實際情況卻大相徑庭，雖然受到一定波及和影響，但意大利社會總體治安形勢良好，根本沒有到裴涅口中動蕩不安、人心惶惶的地步。
聞郁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強壓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還有幾天就要見你父母，我不想在這兒陪你鬧，我覺得我們倆都需要冷靜一下。”
“今天晚上分房睡。”聞郁頓了頓，還是硬下心腸無情地說，“這件事情之後再說，先把手機還我。”
換做平日裏，聞郁會和裴涅溝通和他說清楚自己不能接受這種無理取鬧的行為，這種行為讓他感到萬分的不適並且極度不悅。但過幾天有更重要的事，聞郁現在只想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之後再處理。
裴涅靜靜地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聞郁，沒有動作，然後他笑了，勾起的唇角天真中帶著一絲冰冷邪氣。
“就為了這件事，你就要冷落我？和我分開嗎？”
“我什麽時候說要和你分開了？”
聞郁疲倦地閉了閉眼睛，心底有點心灰意懶：“難道你想和我吵架麽，吵得天翻地覆誰也不肯罷休，然後鬧得兩敗俱傷，兩人貌合神離過一個糟糕的年是嗎？”
裴涅伸手攬住他的肩，聞郁沒有掙開他，任由他垂下腦袋抵住自己的肩膀。裴涅低聲道：“對不起我錯了，但我真的不想和你冷戰，我不接受。”
“沒有冷戰。”聞郁嘆氣，“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問題需要好好談談，但現在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他理解裴涅因為不安擔憂、恐懼無力，而產生無盡的妄念和野蠻的占有欲。雪崩後的每一次擁抱、親吻都帶著幾乎要吞之入腹般的力度，血腥味充斥著每一次失控的呼吸。
裴涅混亂而悲傷的神情，口腔裏的鐵銹味混合甜膩過頭的吻，都讓聞郁喉嚨發緊，感覺自己在燒。
聞郁有些後悔沒有和裴涅坦誠那些事情，他在事業上依靠自己的判斷力，獨自權衡決策，永遠游刃有餘、從容不迫，因此他在感情上也極具成熟、包容和自信。
雪崩後在雪山上，連裴涅自己都沒有察覺，卻被聞郁聽出聲音裏發自內心的克制不住的顫抖。
聞郁多數情況下對裴涅輕佻狡猾的撒嬌沒有辦法，這次裴涅更是打著難過不安的旗號，仗著聞郁的愧疚，行為愈發肆無忌憚變本加厲。聞郁不拒絕，就恨不得天天和聞郁黏在一起，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放縱任性又霸道的霸占聞郁所有時間，占據他的一切空間。
從這段感情開始到現在，聞郁自己認為算一個很好的戀人和伴侶，起碼不算太差勁，如今卻發現自己的想法可笑之至。
但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一窩蜂的湧上來，導致裴涅濃烈極端的情緒如驚濤駭浪般洶湧而來，造成的餘波像雪崩一樣，龐大的力量幾乎沖垮了兩人之間的信任。
面對突如其來的危機，聞郁措手不及，陷入無措的僵局中，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冷靜下來，平覆一下心情。從最開始察覺到被困被欺騙，不可遏制的怒火，到愧疚、後悔和無力，無數情緒交織翻湧，讓聞郁心亂如麻，漩渦一樣抽空了周圍讓他喘不過氣來，只想逃脫。
太糟糕了，這樣真的太糟糕了。
聞郁閉了閉眼睛。
“先把手機給我吧。”聞郁長呼了一口氣，強行將無數紛繁覆雜的思緒壓下，心平氣和地陳述道，“你不可能阻止我和外界聯系的，除非你不準備帶我去見你父母，更何況以我的身份來講，你是不可能隱藏一切讓我悄無聲息的消失。”
“所以，聽話好不好。”
“不好。”裴涅直起身，看著他含笑地說道。他嘴角勾起一抹無辜的笑，聲音很柔，眼神情緒卻難辨深淺：“還有幾天時間，等過了這幾天我再給你。”
聞郁心頭剛剛熄滅的怒火又湧了上來，他冷下臉，撂下一句：“隨你。”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一次都沒有回頭。
裴涅被留在原地，他眼簾下垂，抿唇。直到聞郁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裴涅面無表情地拿出一部手機，是聞郁的。
只見屏幕上跳出兩條電話和短信，顯示的聯系人都是“媽媽”。
手機倏地一暗，屏幕上映照出男人被眼睫遮住的那雙森寒幽深的眼眸。
閱覽室被幾根柱子撐起高挑聳立的拱頂，四周裝飾著古典的銅質鎏金吊燈，書架上陳列著大量古籍和收藏，卻被待在這裏的人冷待，沒有去看一眼。
聞郁倚著書架，他微低著頭，手裏拿著一本書，眼神卻明顯在走神。
身影被陽光拉得悠長，許久後，聞郁才翻過一頁。
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聞郁合上書，漫不經心地轉頭看了過來人一眼。
裴涅笑得雙眼彎彎，問道：“怎麽在這裏？別墅裏有很多好玩兒的地方，這幾天都在這裏看書，不覺得無聊嗎？”
像只籠中之鳥一樣一直被困在這裏，怎麽可能有心情找樂子。即使聞郁心態再好，也不免被和裴涅之間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的事情搞得心煩意燥，臉上也就帶出了幾分不耐。
“沒心思。”
“別生氣了。”
裴涅抽過聞郁手裏的書，塞回書架，拉起聞郁的手，邊走邊說：“來嘛別墅地下有個靶場，我猜你肯定會喜歡那裏，沒有人不會愛上那種感覺。”
聞郁的確提起了興趣，等到了地方，布置專業的掛滿墻的各種槍械，簡直能組成一套世界槍械大全。所有部件都被拆下放在桌案，一字排開一顆顆子彈放在上面，反射著金屬冰冷淩厲的光芒，讓人不由得脊背發涼。
這裏能挑起任何一個雄性天生的遇望，那是來自骨子裏的征服與暴力，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刺激和亢奮。
聞郁隨意拿起被拆解的Glock18的零件，掃了兩眼後，開始裝槍，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像藝術又像魔術一般，整個過程很迅速，結束他眼睫稍稍擡了擡，驀地側身，舉槍對準裴涅。
裴涅含笑，慵懶著舉起雙手：“Glock18的後坐力和射速媲美沖鋒槍，你確定要玩它嗎？”
聞郁微瞇眼，極溫柔地沖他笑。他向上擡了擡沒有裝子彈的空槍，動作危險而暧昧：“你要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就用這把槍把你打成馬蜂窩。”
裴涅低聲悶笑：“Tesoro，我甘之若飴。”
下一秒槍驟然放下。空氣變得燥熱起來。
“M18或者M1991上手的感覺不錯，你可以嘗試一下。”裴涅建議道。
聞郁淡淡地掃了裴涅一眼，利落地換槍組裝，平舉起槍，毫無預兆地開槍，子彈呼嘯著飛速擊穿幾個固定靶靶心。
他的手腕沒有絲毫抖動，冰冷精準、穩定，像是手術臺上持手術刀的醫生。
聞郁重新又裝了一把槍，雙手平舉，一剎那扣動扳機，兩道閃電般破空的子彈，在空氣中劇烈的震蕩。
震得常人心臟不適的音嘯聲波，一層層回蕩在偌大的靶場，空氣摩擦的火力消失，地下響起彈殼叮叮當當的回響。
動作連續幾次過後，兇猛霸道的後坐力震得聞郁的雙手微微顫動，他垂下手，不由得蹙了蹙眉。
太久沒摸槍了，連這點後坐力都受不住。
裴涅眼中異彩連連，連連鼓著掌，眼神灼熱而興奮，目不轉睛地盯著耀眼至極的男人，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聞郁深深的癡迷。
大步走近，裴涅壓下胸腔中激蕩的炙熱，他親了一口聞郁的側臉。
“寶貝兒甜心，你真的好厲害。我愛你，聞郁。”
裴涅湊近聞郁的脖頸間，情難自抑地嗅了嗅他的頭發，一邊蹭他的臉龐。
“我也愛你。”
聞郁心口驀地一跳，溫柔動容地回道，他笑著眨眼，眼睫輕掠過裴涅的側臉，仿佛柔軟羽毛輕輕掃過心臟，讓人心頭發軟發麻。
“我們來比一下吧，”裴涅躍躍欲試地擡起頭，愉悅地道，眼裏閃爍著挑釁的光芒，“誰擊中的移動起倒靶多，誰就獲得勝利，輸家要答應贏家一件事情。”
“怎麽樣？敢不敢玩兒。”
聞郁靜靜勾了一下唇。
“樂意之至。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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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郁的心臟滾燙又冰冷，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那個蟄伏在心裏的念頭浮出水面，腦海逐漸清晰。
“我害怕，我只是害怕。”裴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聲道，“這段時間一直夢到你從我身邊消失，所以……才會這樣做。”
聞郁深深地喘了口氣，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笑，似自嘲又似慍怒：“我知道你焦慮不安惶恐，所以答應放下工作好好陪你。但你呢，直接拿走所有電子設備，搞得好一手釜底抽薪。”
“能為你做的我都做了，所以我就要活該被你困在身邊？！這是哪兒的道理？！”
聞郁不解茫然，又惱火不已，裴涅陷入了沈默一言不發。
聞郁一直以為裴涅是國外哪家的富二代公子哥，他身上張揚風流又帶著幾分不羈，結果第一次來到裴涅家中才知道這是個家世煊赫的主兒，聞郁有點頭疼惹上一個不大不小但甜蜜的麻煩，但卻沒有多少顧慮。
這樣的想法在一周前徹底終結，當時聞郁想出去，卻被保鏢攔下，他們身上帶著一絲聞郁極其熟悉的東西，那是經過血腥與硝煙的洗禮蛻變而成的氣質，甚至更加野性兇蠻。
聞郁只能無奈折返。
裴涅給出了一個挑不出錯甚的理由，至暴力襲擊事件在幾個電視臺頻道都有在報道。但實際情況卻大相徑庭，雖然受到一定波及和影響，但意大利社會總體治安形勢良好，根本沒有到裴涅口中動蕩不安、人心惶惶的地步。
聞郁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強壓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還有幾天就要見你父母，我不想在這兒陪你鬧，我覺得我們倆都需要冷靜一下。”
“今天晚上分房睡。”聞郁頓了頓，還是硬下心腸無情地說，“這件事情之後再說，先把手機還我。”
換做平日裏，聞郁會和裴涅溝通和他說清楚自己不能接受這種無理取鬧的行為，這種行為讓他感到萬分的不適並且極度不悅。但過幾天有更重要的事，聞郁現在只想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之後再處理。
裴涅靜靜地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聞郁，沒有動作，然後他笑了，勾起的唇角天真中帶著一絲冰冷邪氣。
“就為了這件事，你就要冷落我？和我分開嗎？”
“我什麽時候說要和你分開了？”
聞郁疲倦地閉了閉眼睛，心底有點心灰意懶：“難道你想和我吵架麽，吵得天翻地覆誰也不肯罷休，然後鬧得兩敗俱傷，兩人貌合神離過一個糟糕的年是嗎？”
裴涅伸手攬住他的肩，聞郁沒有掙開他，任由他垂下腦袋抵住自己的肩膀。裴涅低聲道：“對不起我錯了，但我真的不想和你冷戰，我不接受。”
“沒有冷戰。”聞郁嘆氣，“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問題需要好好談談，但現在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他理解裴涅因為不安擔憂、恐懼無力，而產生無盡的妄念和野蠻的占有欲。雪崩後的每一次擁抱、親吻都帶著幾乎要吞之入腹般的力度，血腥味充斥著每一次失控的呼吸。
裴涅混亂而悲傷的神情，口腔裏的鐵銹味混合甜膩過頭的吻，都讓聞郁喉嚨發緊，感覺自己在燒。
聞郁有些後悔沒有和裴涅坦誠那些事情，他在事業上依靠自己的判斷力，獨自權衡決策，永遠游刃有餘、從容不迫，因此他在感情上也極具成熟、包容和自信。
雪崩後在雪山上，連裴涅自己都沒有察覺，卻被聞郁聽出聲音裏發自內心的克制不住的顫抖。
聞郁多數情況下對裴涅輕佻狡猾的撒嬌沒有辦法，這次裴涅更是打著難過不安的旗號，仗著聞郁的愧疚，行為愈發肆無忌憚變本加厲。聞郁不拒絕，就恨不得天天和聞郁黏在一起，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放縱任性又霸道的霸占聞郁所有時間，占據他的一切空間。
從這段感情開始到現在，聞郁自己認為算一個很好的戀人和伴侶，起碼不算太差勁，如今卻發現自己的想法可笑之至。
但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一窩蜂的湧上來，導致裴涅濃烈極端的情緒如驚濤駭浪般洶湧而來，造成的餘波像雪崩一樣，龐大的力量幾乎沖垮了兩人之間的信任。
面對突如其來的危機，聞郁措手不及，陷入無措的僵局中，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冷靜下來，平覆一下心情。從最開始察覺到被困被欺騙，不可遏制的怒火，到愧疚、後悔和無力，無數情緒交織翻湧，讓聞郁心亂如麻，漩渦一樣抽空了周圍讓他喘不過氣來，只想逃脫。
太糟糕了，這樣真的太糟糕了。
聞郁閉了閉眼睛。
“先把手機給我吧。”聞郁長呼了一口氣，強行將無數紛繁覆雜的思緒壓下，心平氣和地陳述道，“你不可能阻止我和外界聯系的，除非你不準備帶我去見你父母，更何況以我的身份來講，你是不可能隱藏一切讓我悄無聲息的消失。”
“所以，聽話好不好。”
“不好。”裴涅直起身，看著他含笑地說道。他嘴角勾起一抹無辜的笑，聲音很柔，眼神情緒卻難辨深淺：“還有幾天時間，等過了這幾天我再給你。”
聞郁心頭剛剛熄滅的怒火又湧了上來，他冷下臉，撂下一句：“隨你。”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一次都沒有回頭。
裴涅被留在原地，他眼簾下垂，抿唇。直到聞郁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裴涅面無表情地拿出一部手機，是聞郁的。
只見屏幕上跳出兩條電話和短信，顯示的聯系人都是“媽媽”。
手機倏地一暗，屏幕上映照出男人被眼睫遮住的那雙森寒幽深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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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郁倚著書架，他微低著頭，手裏拿著一本書，眼神卻明顯在走神。
身影被陽光拉得悠長，許久後，聞郁才翻過一頁。
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聞郁合上書，漫不經心地轉頭看了過來人一眼。
裴涅笑得雙眼彎彎，問道：“怎麽在這裏？別墅裏有很多好玩兒的地方，這幾天都在這裏看書，不覺得無聊嗎？”
像只籠中之鳥一樣一直被困在這裏，怎麽可能有心情找樂子。即使聞郁心態再好，也不免被和裴涅之間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的事情搞得心煩意燥，臉上也就帶出了幾分不耐。
“沒心思。”
“別生氣了。”
裴涅抽過聞郁手裏的書，塞回書架，拉起聞郁的手，邊走邊說：“來嘛別墅地下有個靶場，我猜你肯定會喜歡那裏，沒有人不會愛上那種感覺。”
聞郁的確提起了興趣，等到了地方，布置專業的掛滿墻的各種槍械，簡直能組成一套世界槍械大全。所有部件都被拆下放在桌案，一字排開一顆顆子彈放在上面，反射著金屬冰冷淩厲的光芒，讓人不由得脊背發涼。
這裏能挑起任何一個雄性天生的遇望，那是來自骨子裏的征服與暴力，讓人感到頭皮發麻的刺激和亢奮。
聞郁隨意拿起被拆解的Glock18的零件，掃了兩眼後，開始裝槍，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像藝術又像魔術一般，整個過程很迅速，結束他眼睫稍稍擡了擡，驀地側身，舉槍對準裴涅。
裴涅含笑，慵懶著舉起雙手：“Glock18的後坐力和射速媲美沖鋒槍，你確定要玩它嗎？”
聞郁微瞇眼，極溫柔地沖他笑。他向上擡了擡沒有裝子彈的空槍，動作危險而暧昧：“你要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我就用這把槍把你打成馬蜂窩。”
裴涅低聲悶笑：“Tesoro，我甘之若飴。”
下一秒槍驟然放下。空氣變得燥熱起來。
“M18或者M1991上手的感覺不錯，你可以嘗試一下。”裴涅建議道。
聞郁淡淡地掃了裴涅一眼，利落地換槍組裝，平舉起槍，毫無預兆地開槍，子彈呼嘯著飛速擊穿幾個固定靶靶心。
他的手腕沒有絲毫抖動，冰冷精準、穩定，像是手術臺上持手術刀的醫生。
聞郁重新又裝了一把槍，雙手平舉，一剎那扣動扳機，兩道閃電般破空的子彈，在空氣中劇烈的震蕩。
震得常人心臟不適的音嘯聲波，一層層回蕩在偌大的靶場，空氣摩擦的火力消失，地下響起彈殼叮叮當當的回響。
動作連續幾次過後，兇猛霸道的後坐力震得聞郁的雙手微微顫動，他垂下手，不由得蹙了蹙眉。
太久沒摸槍了，連這點後坐力都受不住。
裴涅眼中異彩連連，連連鼓著掌，眼神灼熱而興奮，目不轉睛地盯著耀眼至極的男人，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聞郁深深的癡迷。
大步走近，裴涅壓下胸腔中激蕩的炙熱，他親了一口聞郁的側臉。
“寶貝兒甜心，你真的好厲害。我愛你，聞郁。”
裴涅湊近聞郁的脖頸間，情難自抑地嗅了嗅他的頭發，一邊蹭他的臉龐。
“我也愛你。”
聞郁心口驀地一跳，溫柔動容地回道，他笑著眨眼，眼睫輕掠過裴涅的側臉，仿佛柔軟羽毛輕輕掃過心臟，讓人心頭發軟發麻。
“我們來比一下吧，”裴涅躍躍欲試地擡起頭，愉悅地道，眼裏閃爍著挑釁的光芒，“誰擊中的移動起倒靶多，誰就獲得勝利，輸家要答應贏家一件事情。”
“怎麽樣？敢不敢玩兒。”
聞郁靜靜勾了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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