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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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宿命
一輛低調的黑車駛入一個安保森嚴的小區，冰冷的風透過開了一條縫隙的車窗灌進車內，小區種滿在寒冬中愈發直指雲霄、筆直如矛的白楊樹，勾勒著變幻莫測的紋理。
“坐，要喝點什麽。”林繼聲問道，他短暫地看了一眼聞郁，邁步走到茶桌旁。
“不用忙了，我拿了東西就走。”
林繼聲一頓，轉過頭來對聞郁說：“稍等，我去拿一下。”
等人走進屋內，聞郁在客廳坐下，看著已經變得陌生的房子，走神了一會兒。
這棟老房子算不上陳舊但頗有一定年份，下車後進入單元門的路上，能看到六層樓高的建築外墻磚石顏色剝落出歷經風雨的青灰色，家裏裝修年代較遠，棕色木質家具充滿了樸素的韻味，唯有墻上掛著的字畫筆走龍蛇，意蘊深遠，盡顯穩重儒雅的大家風範。
林繼聲走出來時，一手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另一手拿著一本相冊遞給聞郁，他雙目微闔，雙腿交疊，手指交叉搭在身前，眼底莫測地看著他。
聞郁接過來，翻開，每一頁都是塵封已久的過去，是當初高中時關系還很好的幾人的照片。
在各種晚會上幾人的合照，學校在人民大會堂開新年音樂會時與學校表演合唱團的合照，多校籃球聯賽時賽場上帶著運動發帶的賀野，還有梁欽舟的競選演講和主持致辭，聞郁和林繼聲還有幾個部裏的同學布置謀劃八十周年校友會，邀請與會者、確定具體流程安排，還有一起到國家博物館歷史研學、秋游、研學旅行的照片。
幾人勾肩搭背，個個都意氣風發，洋溢著燦爛驕傲的大笑，恍惚間仿若回到從前。
“這本相冊在畢業以後就找不到了，當初翻遍了整個房間，沒想到在你這裏。”
聞郁半垂下眉眼，凝視了些許時間，他眼底情緒閃動，指尖輕緩地摩挲著照片。
“畢業那會兒相冊夾在一堆書裏一起拿了回來，前段時間回這個家翻了一下才發現。”林繼聲笑了笑，不鹹不淡地說道。
“忽然有點懷念以前。”聞郁語調平靜地說道，“只是可惜了，一切都不覆返變得面目全非，人也一樣。”
林繼聲微微側頭，目光從聞郁臉上劃過，眼底含著深不見底的情緒望著他，忽然笑了一聲，“不僅人變了，人的感情也變了。”
頓了頓，聞郁輕輕瞥了一眼林繼聲，男人靠著沙發，有力的手臂垂在沙發邊，另一只手擡起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煙，深吸了一口後，緩緩吐出，他好似在凝視著他，但隔著繚繞白霧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聞郁眼眸微瞇，輕描淡寫地開口勸了句：“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平時工作應酬多，有些場合不得不抽，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林繼聲原本沒有煙癮，但工作壓力大或者心情煩躁時，就養成了靠抽煙緩解壓力的習慣。
“你現在不住這邊了嗎？”聞郁移開視線問道。
“嗯。但我爸媽比較戀舊所以還住在這兒，畢竟周圍都是認識幾十年的熟人，我偶爾會回來看看他們。”
“叔叔阿姨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每年都會去做一次體檢。”
哢噠一聲輕微的開門聲，一個女人拎著東西走了進來，聽到談話聲問道：“是繼聲回來了嗎？”
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中央，這位三甲醫院副院長和主任醫師，言行舉止中透露出獨特的優雅和韻味，臉上帶著淺淡的微笑。
她雙眸微瞇，用微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聞郁，極其禮貌而又客套地說道：“原來是阿郁啊，繼聲工作忙不常回家，有什麽招待不周的還請見諒。”
“伯母客氣了。”聞郁禮貌又恭敬地回道。
“你工作那麽忙，怎麽忽然想起來和以前的朋友聚一聚了。”江錦目光一轉，問道自己兒子。
“都有空正好就約出來聚一下。”林繼聲眼眸鋒銳，語氣淡漠地說道。
“這樣啊，阿郁好不容易來一次，不知道有沒有空留下來多坐一會兒，就當做陪一陪阿姨。”江錦笑著對聞郁說道。
聞郁頷首應允。
林繼聲正要說什麽，手機響了起來，他道了聲抱歉離開了客廳。
江錦給聞郁倒了杯茶，四周散發出逸淡清新的香氣，她輕抿一口茶，放下後說道：“忽然想起我和你母親也好久沒見了。”
她感慨道，“雖然我們曾經是大學同學，但性格天差地別，你母親追求者眾多卻一心專註於課業，像高嶺之花一樣，因此上學時兩人都沒說過幾句話。我也沒想到繼聲會認識你，而且高中的時候你們還相處成了摯友。”
聞郁不置可否，家裏有母親大學時的相冊，雖然照片陳舊泛黃，但依舊能看出好幾個關系很好的同窗好友，她在廬山瀑布前穿著紅色裙裝格外亮眼，精氣神十足，目光明亮，笑容耀眼，完全和江錦口中形容的那個人沾不上邊。
但江錦的語氣更像是訴說而不是交談，所以聞郁也就沒插話，靜靜地聽著。
她嘆了口氣：“繼聲這孩子一天天的只知道忙工作，同齡人都已經結婚成家了，他卻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給他介紹對象都只能坐半小時。不像阿郁一點都不用家裏長輩操心，圈內找的女朋友漂亮又能力強，知根知底的多好。”
聞郁眉梢微挑，側了側頭，唇角勾起笑意，卻淡淡的沒笑到眼底，“不知道阿姨是從哪裏得知我有女朋友，而且還是圈內人的。”
江錦疑惑似的微微揚眉，抱歉地笑了笑：“醫院的年輕孩子們閑下來愛聊一些八卦話題，難免會說一些無中生有的事，如果是假的話，阿姨在這裏給你道個歉。”
聞郁一言不發，不緊不慢地擡手，捏起茶杯手腕微壓，抿了一口茶。
氣氛壓抑而寧靜，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江錦卻像絲毫沒有察覺到一樣，好心般輕聲柔和地說道：“不過阿姨以過來人的角度說一句，女朋友找什麽人無所謂，但結婚成家一定要看家庭背景和社會地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
“人生和命運最重要的分岔口一個是婚姻，一個是孩子。”江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能讓人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稍微沒有把握住，就會分崩離析。”
“阿姨究竟想說什麽？”
聞郁收斂了笑容，慢條斯理地將茶杯放下，正視著江錦，她話語中似是無心，實則話裏有話，毫不掩飾赤裸裸的綿裏藏針的警告。
江錦表情依然溫婉柔和，她緩緩將幾縷發絲撩至耳後，輕啟紅唇，話語間滴水不漏，沒有明牌出言嘲諷或刻意刁難，說的話卻像細針一樣暗裏往人心臟刺去：“你父母以前在一起時多麽恩愛甜蜜，羨煞旁人，可後來離婚卻鬧得滿城風雨，真是讓人唏噓，好在你母親足夠堅強和優秀，不過阿郁如果結婚成家的話可一定不能重蹈覆轍，有些不應該的感情不僅會導致關系斷絕，從此再無來往，還會招來禍患。”
等到她說完，聞郁彎了彎嘴角，最終低笑出聲，笑聲低沈，卻帶著嘲弄與譏諷，讓江錦皺了皺眉。這時，林繼聲也接完電話，走回了客廳。
“謝謝伯母的提醒，叫您一聲伯母是看在繼聲這個朋友的份兒上，不過我的婚事還是不勞您費心。”聞郁的聲音緩而冷。
“但不過您的確不了解我的母親，也不太了解我，對我來說，有些東西要比結婚成家要重要的多。不會出現因為一個人而導致自己的一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可能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聞郁起身，林繼聲的手指剛碰到他肩膀，就被他一動讓開了。
林繼聲微瞇雙眼，輕揉手指，掃了一下兩人，將兩人神情盡收眼底，目光中凝起幾分探究。
江錦見林繼聲回來，不著痕跡轉移了話題，微笑地問道：“繼聲回來了啊，正好和阿郁再聊一聊，我就不插進你們年輕人的話題了。要再添點茶嗎？”
聞郁神態從容，看不出一絲端倪，他一撣肩膀，朝江錦一點頭，“這麽久了茶也涼了，我也該走了，你們忙。”
下樓，聞郁掏出了手機，幾條來自裴涅的通話和消息，他打了個電話給裴涅。
“剛才在拍戲嗎？給你發信息都不回我。”裴涅拖長尾音，像是在撒嬌一般。
“沒在劇組，和好久沒見的朋友聚一下，吃了頓飯。”聞郁眼角微彎，語調帶著不自覺的溫柔，沒說林繼聲家裏的事情，免得他誤會，“你工作不忙麽，怎麽上班的時候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語氣裏卻帶著些許無法忽視的愉悅。
“當然是因為想你了。”裴涅語氣親熱又暧昧，“我又不是工作狂，天天只知道忙工作，你可比處理公務有趣多了，而且比起工作我更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既然想我了，就過來找我。”
聞郁口吻溫和，語調輕柔，語氣不緊不慢帶著幾分輕挑意味。
“那我不用工作了，哥哥你會包養我麽？”裴涅聲調似笑非笑，氣息從耳畔傳來多了幾分玩味的勾引。
“行啊，我養你。”
聞郁低笑著，眼角眉梢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縱容的笑意。
“聞郁！”
聞郁微微側身，見林繼聲步伐穩健而迅速地走近，高大挺拔的身姿卻少了幾分從容。
他呼吸微喘，默然半響道：“抱歉，剛才我媽可能說了什麽過分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這兩年我忙於工作不想考慮感情，可能催促遷怒到了周圍朋友身上，抱歉。”
聞郁垂下手，用手輕輕捂住聽筒，回身看他，表情十分輕松，“你都知道伯母為了你的感情發愁了，還不配合一下，伯母都無可奈何到曲線救國來關心我的事情了。”
林繼聲揉了揉眉心，他眼眸深幽冷沈，聲音沈緩：“我會和我媽好好談談的，這次連累你了，改天我請客就當作正式的賠禮道歉。”
聞郁嘆了口氣，搖頭，他語氣坦然，淡道：“不用和我請客道歉，不是什麽大事，先和伯母好好聊聊吧，我可不想再被牽連進無妄之災，承受不必要的指責和麻煩了。”
聞郁轉身，背對著擺了擺手，把手機重新遞到耳邊。
“一個朋友，剛才到朋友家做客。”
“……”
“怎麽，吃醋了？”
“你過不來，那我就過去找你。”
聞郁的笑聲仿佛輕輕俯在耳邊，而後又逐漸遠去，直到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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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要喝點什麽。”林繼聲問道，他短暫地看了一眼聞郁，邁步走到茶桌旁。
“不用忙了，我拿了東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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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郁接過來，翻開，每一頁都是塵封已久的過去，是當初高中時關系還很好的幾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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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勾肩搭背，個個都意氣風發，洋溢著燦爛驕傲的大笑，恍惚間仿若回到從前。
“這本相冊在畢業以後就找不到了，當初翻遍了整個房間，沒想到在你這裏。”
聞郁半垂下眉眼，凝視了些許時間，他眼底情緒閃動，指尖輕緩地摩挲著照片。
“畢業那會兒相冊夾在一堆書裏一起拿了回來，前段時間回這個家翻了一下才發現。”林繼聲笑了笑，不鹹不淡地說道。
“忽然有點懷念以前。”聞郁語調平靜地說道，“只是可惜了，一切都不覆返變得面目全非，人也一樣。”
林繼聲微微側頭，目光從聞郁臉上劃過，眼底含著深不見底的情緒望著他，忽然笑了一聲，“不僅人變了，人的感情也變了。”
頓了頓，聞郁輕輕瞥了一眼林繼聲，男人靠著沙發，有力的手臂垂在沙發邊，另一只手擡起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煙，深吸了一口後，緩緩吐出，他好似在凝視著他，但隔著繚繞白霧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聞郁眼眸微瞇，輕描淡寫地開口勸了句：“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平時工作應酬多，有些場合不得不抽，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林繼聲原本沒有煙癮，但工作壓力大或者心情煩躁時，就養成了靠抽煙緩解壓力的習慣。
“你現在不住這邊了嗎？”聞郁移開視線問道。
“嗯。但我爸媽比較戀舊所以還住在這兒，畢竟周圍都是認識幾十年的熟人，我偶爾會回來看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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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每年都會去做一次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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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中央，這位三甲醫院副院長和主任醫師，言行舉止中透露出獨特的優雅和韻味，臉上帶著淺淡的微笑。
她雙眸微瞇，用微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聞郁，極其禮貌而又客套地說道：“原來是阿郁啊，繼聲工作忙不常回家，有什麽招待不周的還請見諒。”
“伯母客氣了。”聞郁禮貌又恭敬地回道。
“你工作那麽忙，怎麽忽然想起來和以前的朋友聚一聚了。”江錦目光一轉，問道自己兒子。
“都有空正好就約出來聚一下。”林繼聲眼眸鋒銳，語氣淡漠地說道。
“這樣啊，阿郁好不容易來一次，不知道有沒有空留下來多坐一會兒，就當做陪一陪阿姨。”江錦笑著對聞郁說道。
聞郁頷首應允。
林繼聲正要說什麽，手機響了起來，他道了聲抱歉離開了客廳。
江錦給聞郁倒了杯茶，四周散發出逸淡清新的香氣，她輕抿一口茶，放下後說道：“忽然想起我和你母親也好久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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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錦的語氣更像是訴說而不是交談，所以聞郁也就沒插話，靜靜地聽著。
她嘆了口氣：“繼聲這孩子一天天的只知道忙工作，同齡人都已經結婚成家了，他卻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給他介紹對象都只能坐半小時。不像阿郁一點都不用家裏長輩操心，圈內找的女朋友漂亮又能力強，知根知底的多好。”
聞郁眉梢微挑，側了側頭，唇角勾起笑意，卻淡淡的沒笑到眼底，“不知道阿姨是從哪裏得知我有女朋友，而且還是圈內人的。”
江錦疑惑似的微微揚眉，抱歉地笑了笑：“醫院的年輕孩子們閑下來愛聊一些八卦話題，難免會說一些無中生有的事，如果是假的話，阿姨在這裏給你道個歉。”
聞郁一言不發，不緊不慢地擡手，捏起茶杯手腕微壓，抿了一口茶。
氣氛壓抑而寧靜，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江錦卻像絲毫沒有察覺到一樣，好心般輕聲柔和地說道：“不過阿姨以過來人的角度說一句，女朋友找什麽人無所謂，但結婚成家一定要看家庭背景和社會地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
“人生和命運最重要的分岔口一個是婚姻，一個是孩子。”江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能讓人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稍微沒有把握住，就會分崩離析。”
“阿姨究竟想說什麽？”
聞郁收斂了笑容，慢條斯理地將茶杯放下，正視著江錦，她話語中似是無心，實則話裏有話，毫不掩飾赤裸裸的綿裏藏針的警告。
江錦表情依然溫婉柔和，她緩緩將幾縷發絲撩至耳後，輕啟紅唇，話語間滴水不漏，沒有明牌出言嘲諷或刻意刁難，說的話卻像細針一樣暗裏往人心臟刺去：“你父母以前在一起時多麽恩愛甜蜜，羨煞旁人，可後來離婚卻鬧得滿城風雨，真是讓人唏噓，好在你母親足夠堅強和優秀，不過阿郁如果結婚成家的話可一定不能重蹈覆轍，有些不應該的感情不僅會導致關系斷絕，從此再無來往，還會招來禍患。”
等到她說完，聞郁彎了彎嘴角，最終低笑出聲，笑聲低沈，卻帶著嘲弄與譏諷，讓江錦皺了皺眉。這時，林繼聲也接完電話，走回了客廳。
“謝謝伯母的提醒，叫您一聲伯母是看在繼聲這個朋友的份兒上，不過我的婚事還是不勞您費心。”聞郁的聲音緩而冷。
“但不過您的確不了解我的母親，也不太了解我，對我來說，有些東西要比結婚成家要重要的多。不會出現因為一個人而導致自己的一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可能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聞郁起身，林繼聲的手指剛碰到他肩膀，就被他一動讓開了。
林繼聲微瞇雙眼，輕揉手指，掃了一下兩人，將兩人神情盡收眼底，目光中凝起幾分探究。
江錦見林繼聲回來，不著痕跡轉移了話題，微笑地問道：“繼聲回來了啊，正好和阿郁再聊一聊，我就不插進你們年輕人的話題了。要再添點茶嗎？”
聞郁神態從容，看不出一絲端倪，他一撣肩膀，朝江錦一點頭，“這麽久了茶也涼了，我也該走了，你們忙。”
下樓，聞郁掏出了手機，幾條來自裴涅的通話和消息，他打了個電話給裴涅。
“剛才在拍戲嗎？給你發信息都不回我。”裴涅拖長尾音，像是在撒嬌一般。
“沒在劇組，和好久沒見的朋友聚一下，吃了頓飯。”聞郁眼角微彎，語調帶著不自覺的溫柔，沒說林繼聲家裏的事情，免得他誤會，“你工作不忙麽，怎麽上班的時候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語氣裏卻帶著些許無法忽視的愉悅。
“當然是因為想你了。”裴涅語氣親熱又暧昧，“我又不是工作狂，天天只知道忙工作，你可比處理公務有趣多了，而且比起工作我更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既然想我了，就過來找我。”
聞郁口吻溫和，語調輕柔，語氣不緊不慢帶著幾分輕挑意味。
“那我不用工作了，哥哥你會包養我麽？”裴涅聲調似笑非笑，氣息從耳畔傳來多了幾分玩味的勾引。
“行啊，我養你。”
聞郁低笑著，眼角眉梢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縱容的笑意。
“聞郁！”
聞郁微微側身，見林繼聲步伐穩健而迅速地走近，高大挺拔的身姿卻少了幾分從容。
他呼吸微喘，默然半響道：“抱歉，剛才我媽可能說了什麽過分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這兩年我忙於工作不想考慮感情，可能催促遷怒到了周圍朋友身上，抱歉。”
聞郁垂下手，用手輕輕捂住聽筒，回身看他，表情十分輕松，“你都知道伯母為了你的感情發愁了，還不配合一下，伯母都無可奈何到曲線救國來關心我的事情了。”
林繼聲揉了揉眉心，他眼眸深幽冷沈，聲音沈緩：“我會和我媽好好談談的，這次連累你了，改天我請客就當作正式的賠禮道歉。”
聞郁嘆了口氣，搖頭，他語氣坦然，淡道：“不用和我請客道歉，不是什麽大事，先和伯母好好聊聊吧，我可不想再被牽連進無妄之災，承受不必要的指責和麻煩了。”
聞郁轉身，背對著擺了擺手，把手機重新遞到耳邊。
“一個朋友，剛才到朋友家做客。”
“……”
“怎麽，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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