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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醋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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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醋火中燒

“你好,卡爾·洛佩茲先生,我是鄭修禮。”鄭修禮笑瞇瞇的出現在卡爾面前,“或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談談。”

卡爾臉上猶帶怒意,他一臉好笑地打量鄭修禮一番,說道:“你想要和我談?抱歉,我的時間很寶貴,有什麽事情建議你先找我的助手預約。”

鄭修禮不置可否,他自顧自地說道:“上半年幾位好萊塢高管和電影大亨相繼面臨多項犯罪指控,其中還包括幾位大名鼎鼎的導演,都一同陷入經濟案件並且牽扯出多個醜聞事件,與此同時AC影業公司的COO,也就是你的父親洛佩茲先生被公司調查……”

“Stop!”卡爾怒吼著打斷鄭修禮的話,他脖子青筋鼓起,臉皮抽搐了幾下,語氣陰沈沈的,“你到底想做什麽?!”

鄭修禮禮貌地微微一笑:“只是想和卡爾先生談談罷了,我知道附近有個高爾夫球場,我們可以去那裏談。”

說著他手掌向外,伸出小臂,一個自然而然邀請的手勢。

更衣室裏,氣氛如同暴風驟雨前寂靜無聲,湧動著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聞郁眉梢微挑,神色冷淡,眸光微閃,神色高深莫測地盯著裴涅,又有幾分意味不明。

裴涅看向聞郁的目光幽深危險,仿佛一頭蟄伏壓抑著暴怒的獅子,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獵物。

忽然他冷不防地捏住聞郁下巴,扣住聞郁的肩將他壓進沙發,高大的身軀下壓,裴涅屈膝將一條腿強硬抵入聞郁雙腿間。

聞郁眼皮跳了跳,身體被迫向後倚靠,仿佛被野獸鎖定,雙腿被固定合攏腿像是在挽留對方,打開腿更像是邀請,一時間竟左右為難,動彈不得。

裴涅捏緊聞郁下頜,擡起,聞郁被迫後仰頭,被空氣中濃烈的暴烈兇悍氣息弄得腦袋有些發暈。

裴涅審視著聞郁,目光冰冷又深邃,猛然裹挾著強勢侵略的吻不容拒絕的落下,徑直撬開聞郁的牙關深入口腔之中,攻城略地卷掃滌蕩著。舌頭的力道貪婪兇猛,野蠻暴戾的讓聞郁舌根都在發疼,他嘗到一絲腥甜的鐵銹味,喉嚨中發出一聲性感沙啞的悶哼,津液從無法閉合的嘴角溢出。

聞郁緩了緩氣息,擡手壓下裴涅,他的舌如蛇靈巧勾纏而上,反客為主,唇齒之間極致纏綿挑逗,似安撫似掌控。裴涅眼眸幽深危險,喉結滾動,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欲望。

耐心地舔舐輕吮,似有若無的吞咽聲,讓空氣都變得熾熱起來。

許久,兩具頎長強壯又緊密貼合在一起的身體分開。

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分開。

聞郁姿態放松優雅的靠著沙發,雙腿交疊,瞇起眼睛,用手指摩挲了兩下唇角,頗有幾分慢條斯理的性感。

他輕笑一聲:“這麽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你覺得呢?”裴涅視線落在聞郁的身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他,強壓著暴戾沈郁的躁動,“如果剛才我不甩開他,你會不會允許他和我剛才一樣碰你,吻你,或者做更過分的事情。”

他的臉色愈發陰沈,聲音又低又輕,眸中翻湧著猩紅的戾氣,眼底醞釀出風暴,幾乎就要按捺不住的森冷怒火侵占他所有的理智。

聞郁面上情緒平靜至極,眼皮微掀,眼中一閃而過些許莫名情緒,但很快就消逝無蹤。

他歪頭目光流轉,唇角微彎,輕飄飄地說道:“正如你所想,可能會吧,畢竟我都允許你了。我吻技還不錯,想不想試試更多其他的?”

聞郁笑容輕慢玩味,神情妖冶惑人,語氣卻冷漠得令人窒息。

被聞郁的模樣刺激到,像是一桶冰水當頭潑下,裴涅幽烈怒火驟然凍結、熄滅。

裴涅高大精壯的軀體附身壓了下來,像頭兇獸投降般低下頭顱,將聞郁圈在懷裏,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雄性氣息,占有欲十足,像巨龍守著寶藏,又像禁錮著獵物不允許任何人窺伺。

裴涅臉埋在聞郁頸窩,他喉嚨發幹,語氣酸澀又委屈:“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

聞郁仰頭靠在沙發上,擡起手臂擋在額頭,遮住了臉上的神情。

一條結實的手臂占有欲十足橫在聞郁腹部,牢牢將他禁錮在火熱的懷抱中。

聞郁一言不發,任由裴涅錮著他。

他極少動怒,可卻因為裴涅幾次三番破例,聞郁生裴涅的氣,更多還是生自己的氣,明知裴涅再成熟也有驕傲和獨占欲,嫉妒讓他莽撞,使他失去冷靜理智,在憤怒之下口無遮攔。

但聞郁卻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理智和游刃有餘,面對感情上的突發事件處理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口不擇言,故意說出挑釁的話激怒裴涅。

聞郁手臂遮著眼,聲音低啞疲倦:“是我的錯,我不該在你生氣口無遮攔質問我的時候還同你犟嘴,這太糟糕了。”

沈默良久,聞郁又開口道:“他做不到的,我也不會允許。”

裴涅微怔,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兩個體格相當的男人力量一般都不相上下,更何況我年輕時也算半個打星,沒有替身武打,真刀真槍,拳拳到肉的打戲沒有幾千場也有幾百場,即使現在年紀大了,但撂翻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聞郁笑了,帶著些許無奈,微不可察地輕嘆息道:“沒有人能在未經允許下碰得到我。”

裴涅將聞郁的表情收入眼中,喉嚨滾動,眼底濃黑陰郁翻騰洶湧著的情緒仿佛寵寵欲動爆發的火山,被牽引沈入幽靜深海。他像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制安撫,最終敗下陣來的兇獸。

隨後,裴涅半瞇眼:“誰說你年紀大了,嗯?和你上床的人?還是你前情人?”

他擡手輕撫著聞郁的臉頰,笑容帶著似笑非笑的意味,俯身盯著聞郁,用極其低沈暧昧的聲音問道。

裴涅又輕飄飄道:“說明你不該操勞,應該是天生享受的,操勞的事情讓我來做就好。”

聞郁擡眼,掃了裴涅一眼,忽然冷笑一聲,手搭在裴涅肩上一用力,猝不及防將裴涅壓在沙發上,一翻身順勢跨坐在裴涅身上。

他微微一笑,手搭在裴涅肩上,俯身在裴涅耳邊輕笑,帶了點冰冷的戲謔:“給你臺階你不下,喜歡玩、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那就吃個夠。”

聞郁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靜,狹長的睫縫隱約可見垂落的目光,他扯出一個不鹹不淡的弧度,頗為斯文冷靜地擡腿,又猛然屈膝下壓,充滿惡意和挑逗地狠狠碾弄了一記這出言狂妄、不知死活的東西。

裴涅猛然倒吸一口涼氣,緩了緩,片刻後,他低聲悶笑著稱讚道:“真狠,阿郁這如狼似虎的樣子哪裏老了,好厲害。”

裴涅舌尖抵了下上頜,手像蛇一樣無聲無息地掀開身前人的衣擺探進去,手下的觸感溫熱而滑膩,聞郁脊背緊繃,身體向後仰如一道弧線,伸手想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卻被裴涅輕松反手扣住,一手壓制住雙手的手腕。

裴涅雙眸微瞇,結實有力的小臂箍緊聞郁的腰身,將衣服推至聞郁腰腹,露出一截性感緊致的腰腹,大手輕柔摩挲著,逐漸從腰肢游移到寬闊緊韌的背上,一寸一寸細細感受著手下的滑膩,和細微的疤痕。

裴涅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郁怒霎時席卷而來,心疼之餘又有點咬牙切齒的郁氣。

“還有哪有傷疤,頭部、腿上?有沒有很嚴重。”要不是地方不對,裴涅恨不得扒了聞郁的全身衣服,仔仔細細檢查一遍。

聞郁微垂下眼,他凝視著裴涅,眼底眸光幾不可查的微閃,心臟猛地一動。

“都是年輕時候的舊傷,沒什麽大事,也沒什麽嚴重的後遺癥。”他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地回道。

裴涅定定地盯著聞郁,聞郁面色平靜。

聞郁神態自若,見裴涅沈凝不語,他看了一眼時間,恢覆冷淡的神情,起身。

“劇組要開拍了,今天時候也不早了,你明天還要回公司上班,早點回去吧。”

聞郁徑直走向房門,停頓側身,目光在裴涅身上停留片刻,說道。

鄭修禮在另一邊嘆氣,他看著遠處兩個高大的身影捉小雞仔一樣拎著兩個人,一個像是被嚇到了不敢動彈,一個亂撲騰的掙紮,又扭頭看了眼擠擠挨挨坐在身後車內的兩個代拍,鄭修禮的嘴角抽了抽。

他真的沒想到,怎麽無論哪個國家的狗仔都如此囂張,好萊塢狗仔大搖大擺開著直升機拍攝,國內這邊的代拍狗仔勇立崖壁,幾公裏外的劇組一覽無餘,拿著長焦相機無倚無靠的cos巖羊,站立在坡度超過60度的後山上拍照。

這群代拍狗仔嗅覺靈敏,處理了十幾個人後,有幾個感覺事情不妙直接跑掉了,費了好大勁才把漏網之魚都捉回來。

等四人走近,兩個人高馬大的外國保鏢松開了代拍狗仔的後衣領,他們手臂肌肉塊剛勁飽滿,長袖襯衫的手腕側面無意間漏出了一小片紋身。

“人數沒問題,都抓住了。”一個深色皮膚的保鏢像數待宰的獵物似的數了一遍人數,車裏的一群人以為遇到什麽兇殘的綁架犯,面色驚慌失措地盯著鄭修禮一行人。

純黑色加長悍馬進氣格柵熠熠生輝,內部寬敞舒適,鄭修禮從車載冰箱裏拿出幾罐冰鎮可樂給了幾人,在一群暴徒裏像極了一個好人。

“你們想要幹什麽?!限制人身自由是違法的,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說。”

其中一人用談判商量的口吻,強自鎮定地說道。

鄭修禮還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我們請幾位來只是為了問幾個問題,此外邀請時並沒有使用暴力行為,所以不會構成非法拘禁,也請各位配合一下,這樣才不會浪費彼此太多時間。”

“你想問什麽?”另一人抱著相機,警惕地問道。

“可以讓我看一下你們拍的照片嗎?”鄭修禮風度翩翩,對坐著一臉笑瞇瞇地問道。

那人猶豫了一下,遞給了鄭修禮,其他幾人沒有動。

鄭修禮看了一下裏面的照片,刪了幾十張照片和視頻,他道:“不好意思,我們老板不太喜歡私下行程被人拍照打擾,麻煩各位刪除一下今天拍攝的照片和視頻。”

有人眼睛一軲轆轉,這人的老板大概率是聞郁這部電影的投資方高層,很可能還是哪個演員背後的金主,說不定還和聞郁有些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如果……一擡眼,鄭修禮微笑地望著他,目光仿佛能看透靈魂心底一切所思所想都無所遁形,他悚然一驚,頓時打消了念頭。

無數鏡頭下籠罩著野蠻生長的灰色陰影,這群代拍狗仔和一些劇組外圍的工作人員一向仗著背後灰色勢力肆意橫行慣了,如今碰到真正的硬茬子才縮起來。

見他們一副猶豫不定的樣子,鄭修禮道:“明人不說暗話,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樣的行為除了侵犯隱私權和肖像權外,還涉嫌洩露商業秘密,侵犯隱私權還好說,但應該沒人希望自己背上洩露商業秘密的官司吧?”

鄭修禮語氣中明晃晃的威脅,讓眾人面面相覷,驚恐又畏懼,忽而他語氣又溫和道:“不過我也理解,在座的各位都靠這一行吃飯還需要養家糊口。這樣吧,這張卡裏有一百萬,這些刪掉的照片就當作買斷。”

鄭修禮這個老練世故的老狐貍軟硬兼施,熟稔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成功處理掉這件事情。

事後他嘖嘖稱奇,萬惡的資本家有朝一日化為繞指柔,無論是虛情假意,亦或是真情實意,好像只進不出的貔貅在某一天吐出金銀財寶一樣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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