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饕餮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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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饕餮之徒
不似前兩周剛回國事務繁冗，裴涅有條不紊地高效處理完工作，下午三四點就早早離開公司。
回到家中，裴涅在手機上隨便找了一家私房菜，點完餐，泡了一杯咖啡坐下翻看《燎原》的劇本。
等裴涅把樂宴的戲份大致掃過一遍後，臺詞記了個七七八八，送的飯菜也到了。
兩位身著黑色中式唐裝的員工拎著精致大氣的木質保溫箱，進門後簡單詢問了一下，迅速細致地將碟碗擺到桌子上，流暢的將色味俱全的食物一一擺在桌子上，欠了欠身後安靜快速地離開。
裴涅看得專註又認真，任由一桌子精心烹制的料理放在那裏慢慢變涼。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輕輕嘆息，像是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輕挑而愉悅地用手指點了點劇本，眼眸倏然彎起，如同一只誘惑狡詐的狐貍，一瞬間流出甜蜜粘膩的惡意仿佛就是角色本人。
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內，地上鋪著地毯，室內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大氣和奢華。
一個成熟而保養得體的三十七八歲的男人坐在中間，微笑著盯著站在對面的安言。他笑起來眼角疊起細密的魚尾紋，是錢權家庭養出來的，大量資源浸泡後特有的風度翩翩，在安言眼裏卻滲出幾分令他恐懼和膽怯的陰翳。
“安言，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孩子，知道什麽事情做了能夠利益最大化，什麽事情做了就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安言臉色蒼白難看。
“我聽你的經紀人說了，這次你想利用聞郁炒緋聞升咖位，這個主意不錯。”艾彥明笑了一聲，意味不明，聽在安言耳中卻猶如魔音，令人不寒而栗。
他打了個寒噤。
“對不起艾先生！我錯了！”安言鞠了個深躬，慌裏慌張地道，“我不該和……”
艾彥明打斷了他的話：“你的確幹了件愚蠢的事情，但現在事情已成定局，不僅沒有成功炒上緋聞，還惹得被聞郁厭惡被趕出劇組。”
“你是有多愚蠢，才會覺得一個長年在鏡頭下，對鏡頭極其敏感的人，察覺不到自己被人偷拍。”
他看著安言，笑容越發深沈和陰冷，讓安言不禁後退了幾步。艾彥明找不到害他至此的敵人，但他這幅冷靜的樣子既不像是引頸受戮，更不像困獸在垂死掙紮。
“這麽多年來，不知道有多少男男女女想湊到聞郁身邊，十個有九個都向他暗示過，或爬床自薦枕席，更甚者心甘情願不需要任何東西，”艾彥明甚至還笑著說起聞郁，“要是他男女不忌，來之不拒，現在大半個娛樂圈都是他的床伴和情人。”
什麽曝出與某某同進同出酒店，與知名導演激吻，或是和某當紅影星因戲生情，在劇組大戰三天三夜。新聞下流又鹹濕，勁爆而火辣香艷，仿佛聞郁真如媒體口中情史混亂一樣。
艾彥明瞥了安言一眼：“只是同住一個酒店就能被媒體說成一夜情，或是利用媒體編造出疑似同居的緋聞，與這些人相比，你的手段可笑到連幼稚園的孩子都不如。”
“安言你是知道的，我非常討厭自己的資產裏有垃圾資產，沒有價值沒有未來的東西只會被舍棄，我希望能看到你的用處。”
艾彥明的笑容令人不安。
他說：“過來。”
安言身側握拳，還是低頭，跪下，慢慢爬了過去。
艾彥明揉了揉他的腦袋，嘆息：“可惜了，我當年對年輕男孩不感興趣，不然就下手了。十年前聞郁這孩子性感又漂亮，那幾個蠢貨沒眼光，不然他就不單單只是被那群看他不順眼的家夥陷害，而且真刀實槍了。”
“他外公離世已久，不少人冷眼旁觀想削減這份威勢，更何況還有個冷血又薄情寡義的父親。即使當初他兩個舅舅及時發現，但終究是有幾分鞭長莫及，事情塵埃落定又如何，失去的永遠都無法挽回。”艾彥明說。
安言聽得雲裏霧裏卻不敢深思，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艾彥明這人做事心狠手辣，手段狠絕從來不留一線，曾經他將一個欣欣向榮股價持續上漲的電影公司套入對賭協議的圈套中，乘機著手攫取利益，吸血大部分的價值被收購後抽離這個公司，任由一蹶不振衰敗下去。
安言暗恨也懼怕這個男人，他在跟艾彥明前也隱隱聽說過這個男人有多冷酷無情，但是，他身體一抖，艾彥明甚至能稱得上衣冠禽獸、人面獸心，涉及利益競爭和資源置換，手底下的明星就是交換的工具，惹男人生氣都要受到懲罰和折磨。
如果說娛樂公司的藝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對公司的忠誠度和依賴性強，那由艾彥明捧上去的那些明星，對他本人忠誠度和依賴性極高。他手握這些明星的把柄，就好像馴馬者執鞭握錘，能把你捧上天堂就能讓你一朝跌落深淵。
捧明星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只是一種樂趣，就像釣魚一樣，引誘那些充滿野心和欲望，又想走捷徑的男男女女，他就像像穩坐釣魚臺的垂釣者悠然的看著魚兒們曲意逢迎，爭相討好，就為了手裏漏出的一點資源。
但艾彥明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他好賭，賭錢也賭利。
某一次受人引誘，他在澳城賭場一晚就輸掉兩千萬，一擲千金，連住宅都被法拍。三年前賭上自己一半資產抵押貸款了高風險高收益的項目，又投資一部斥九億巨資的大制作電影。
當年這一部即將拍攝被大量媒體報道和關註，影帝影後一眾大咖雲集，由著名編劇親自操刀，奧斯卡提名的導演壓陣，備受期待，甚至傳出邀請過來了聞郁，直到開拍才知道聞郁參演這部電影只是一個假消息。
這部波瀾壯闊的史詩巨制耗費三年，前幾個月影片上映引來如潮差評，花了三億的營銷扭轉輿論，結果還是幾乎清一色被觀眾認為是“爛片”、“洗錢”。
票房不到六億慘遭滑鐵盧，艾彥明投資的電影虧損巨大，公司賠得血本無歸，股價一度大跌，他作為公司高層前段時間也因此引咎辭職。
屋漏偏逢連夜雨，正當資金短缺的時候，安言拖延拍攝進度的事情發生，環環相扣，因為沈沒成本他不得不孤註一擲增加對這部電影的投資。之前他賭上自己一半資產抵押貸款的項目，也並沒有像預期的那樣獲得巨大的收益，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資金鏈徹底斷裂。
外界很多人包括安言以為他應該像頭走投無路的困獸，猙獰狂躁，艾彥明卻依舊看上去不急不躁，悠閑自在。
即使一無所有，但港城家族的底蘊足夠使艾彥明東山再起，五年，亦或是十年，但艾彥明絕對不會接受輸得一敗塗地，就這麽一身狼狽、灰溜溜地返回港城。
夜晚，片場人影憧憧，大燈層層疊疊在夜色中光暈粼粼投落，光線清冷昏暗。
電影鏡頭般一點點拉近，聞郁在桌前拿筆勾勾畫畫著，拉近看上面全是裴涅即將飾演角色的戲份，密密麻麻的標註和理解。
鏡頭又一點點拉遠，黑夜反轉為白天，膠卷兀地拉長，黎明熾熱的光輝挑開黑暗，萬丈霞光乍然從濛濛山巒躍出，瑰麗磅礴。
聞郁微瞇了下眼，翻著劇本的手頓了頓，停下筆，擡頭望向遠處燦爛輝煌的朝暉。
一人步履從容輕盈地坐到聞郁身旁，笑意盈盈地看著聞郁，略長到耳邊的發絲在太陽底下閃耀著暖融融的光輝，在光影裏的微笑迷人而燦爛，卻掩藏不住骨子裏的壓迫感和侵略性。
聞郁感受到身邊的人，偏過頭和裴涅的目光對上，盯著看了一會兒，眼裏泛起若有若無欣賞般的笑意。
“早上好。怎麽樣，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裴涅笑吟吟地問道。
聞郁饒有興味的配合他，他眉眼冷清，睨了裴涅一眼，平淡開口：“意料之外，看來理解能力不錯，不需要我親自教導你了，希望拍戲時不會讓我失望。”
“哪有老師放棄學生的，”裴涅雙眼定定地看著他，笑吟吟地說，“而且只演出角色外在那叫演戲麽，角色本身怎麽演還要聞老師教導，所以不僅要教還要手把手教。”
聞郁望著他，輕笑一聲，從容的樣子盡顯對年輕人的遷就縱容。
林衛嶸導演過來喊人，打斷了兩人談話，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他視線落在裴涅身上，將他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底的滿意越來越濃，仿佛有種意外之喜。
“不過能得到這樣的評價，我也是受寵若驚。”裴涅低笑幾聲，“我學習能力一向很好，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語氣輕柔如同無形的絲包圍纏繞，被盯上的獵物永遠無法掙脫這令人窒息的束縛。
聞郁沒有意識到似的，他神情平靜，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有種冷淡而漫不經心的優雅。
正式拍攝開始。
“所有組準備拍攝！”
“Action！”
【作者有話說】
聞郁慢條斯理地地擡手，拿起一塊積木，搭在搖搖欲墜的積木上，用手指輕輕一碰——
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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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前兩周剛回國事務繁冗，裴涅有條不紊地高效處理完工作，下午三四點就早早離開公司。
回到家中，裴涅在手機上隨便找了一家私房菜，點完餐，泡了一杯咖啡坐下翻看《燎原》的劇本。
等裴涅把樂宴的戲份大致掃過一遍後，臺詞記了個七七八八，送的飯菜也到了。
兩位身著黑色中式唐裝的員工拎著精致大氣的木質保溫箱，進門後簡單詢問了一下，迅速細致地將碟碗擺到桌子上，流暢的將色味俱全的食物一一擺在桌子上，欠了欠身後安靜快速地離開。
裴涅看得專註又認真，任由一桌子精心烹制的料理放在那裏慢慢變涼。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輕輕嘆息，像是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輕挑而愉悅地用手指點了點劇本，眼眸倏然彎起，如同一只誘惑狡詐的狐貍，一瞬間流出甜蜜粘膩的惡意仿佛就是角色本人。
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內，地上鋪著地毯，室內每一個細節都透露出大氣和奢華。
一個成熟而保養得體的三十七八歲的男人坐在中間，微笑著盯著站在對面的安言。他笑起來眼角疊起細密的魚尾紋，是錢權家庭養出來的，大量資源浸泡後特有的風度翩翩，在安言眼裏卻滲出幾分令他恐懼和膽怯的陰翳。
“安言，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孩子，知道什麽事情做了能夠利益最大化，什麽事情做了就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安言臉色蒼白難看。
“我聽你的經紀人說了，這次你想利用聞郁炒緋聞升咖位，這個主意不錯。”艾彥明笑了一聲，意味不明，聽在安言耳中卻猶如魔音，令人不寒而栗。
他打了個寒噤。
“對不起艾先生！我錯了！”安言鞠了個深躬，慌裏慌張地道，“我不該和……”
艾彥明打斷了他的話：“你的確幹了件愚蠢的事情，但現在事情已成定局，不僅沒有成功炒上緋聞，還惹得被聞郁厭惡被趕出劇組。”
“你是有多愚蠢，才會覺得一個長年在鏡頭下，對鏡頭極其敏感的人，察覺不到自己被人偷拍。”
他看著安言，笑容越發深沈和陰冷，讓安言不禁後退了幾步。艾彥明找不到害他至此的敵人，但他這幅冷靜的樣子既不像是引頸受戮，更不像困獸在垂死掙紮。
“這麽多年來，不知道有多少男男女女想湊到聞郁身邊，十個有九個都向他暗示過，或爬床自薦枕席，更甚者心甘情願不需要任何東西，”艾彥明甚至還笑著說起聞郁，“要是他男女不忌，來之不拒，現在大半個娛樂圈都是他的床伴和情人。”
什麽曝出與某某同進同出酒店，與知名導演激吻，或是和某當紅影星因戲生情，在劇組大戰三天三夜。新聞下流又鹹濕，勁爆而火辣香艷，仿佛聞郁真如媒體口中情史混亂一樣。
艾彥明瞥了安言一眼：“只是同住一個酒店就能被媒體說成一夜情，或是利用媒體編造出疑似同居的緋聞，與這些人相比，你的手段可笑到連幼稚園的孩子都不如。”
“安言你是知道的，我非常討厭自己的資產裏有垃圾資產，沒有價值沒有未來的東西只會被舍棄，我希望能看到你的用處。”
艾彥明的笑容令人不安。
他說：“過來。”
安言身側握拳，還是低頭，跪下，慢慢爬了過去。
艾彥明揉了揉他的腦袋，嘆息：“可惜了，我當年對年輕男孩不感興趣，不然就下手了。十年前聞郁這孩子性感又漂亮，那幾個蠢貨沒眼光，不然他就不單單只是被那群看他不順眼的家夥陷害，而且真刀實槍了。”
“他外公離世已久，不少人冷眼旁觀想削減這份威勢，更何況還有個冷血又薄情寡義的父親。即使當初他兩個舅舅及時發現，但終究是有幾分鞭長莫及，事情塵埃落定又如何，失去的永遠都無法挽回。”艾彥明說。
安言聽得雲裏霧裏卻不敢深思，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艾彥明這人做事心狠手辣，手段狠絕從來不留一線，曾經他將一個欣欣向榮股價持續上漲的電影公司套入對賭協議的圈套中，乘機著手攫取利益，吸血大部分的價值被收購後抽離這個公司，任由一蹶不振衰敗下去。
安言暗恨也懼怕這個男人，他在跟艾彥明前也隱隱聽說過這個男人有多冷酷無情，但是，他身體一抖，艾彥明甚至能稱得上衣冠禽獸、人面獸心，涉及利益競爭和資源置換，手底下的明星就是交換的工具，惹男人生氣都要受到懲罰和折磨。
如果說娛樂公司的藝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對公司的忠誠度和依賴性強，那由艾彥明捧上去的那些明星，對他本人忠誠度和依賴性極高。他手握這些明星的把柄，就好像馴馬者執鞭握錘，能把你捧上天堂就能讓你一朝跌落深淵。
捧明星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只是一種樂趣，就像釣魚一樣，引誘那些充滿野心和欲望，又想走捷徑的男男女女，他就像像穩坐釣魚臺的垂釣者悠然的看著魚兒們曲意逢迎，爭相討好，就為了手裏漏出的一點資源。
但艾彥明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他好賭，賭錢也賭利。
某一次受人引誘，他在澳城賭場一晚就輸掉兩千萬，一擲千金，連住宅都被法拍。三年前賭上自己一半資產抵押貸款了高風險高收益的項目，又投資一部斥九億巨資的大制作電影。
當年這一部即將拍攝被大量媒體報道和關註，影帝影後一眾大咖雲集，由著名編劇親自操刀，奧斯卡提名的導演壓陣，備受期待，甚至傳出邀請過來了聞郁，直到開拍才知道聞郁參演這部電影只是一個假消息。
這部波瀾壯闊的史詩巨制耗費三年，前幾個月影片上映引來如潮差評，花了三億的營銷扭轉輿論，結果還是幾乎清一色被觀眾認為是“爛片”、“洗錢”。
票房不到六億慘遭滑鐵盧，艾彥明投資的電影虧損巨大，公司賠得血本無歸，股價一度大跌，他作為公司高層前段時間也因此引咎辭職。
屋漏偏逢連夜雨，正當資金短缺的時候，安言拖延拍攝進度的事情發生，環環相扣，因為沈沒成本他不得不孤註一擲增加對這部電影的投資。之前他賭上自己一半資產抵押貸款的項目，也並沒有像預期的那樣獲得巨大的收益，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資金鏈徹底斷裂。
外界很多人包括安言以為他應該像頭走投無路的困獸，猙獰狂躁，艾彥明卻依舊看上去不急不躁，悠閑自在。
即使一無所有，但港城家族的底蘊足夠使艾彥明東山再起，五年，亦或是十年，但艾彥明絕對不會接受輸得一敗塗地，就這麽一身狼狽、灰溜溜地返回港城。
夜晚，片場人影憧憧，大燈層層疊疊在夜色中光暈粼粼投落，光線清冷昏暗。
電影鏡頭般一點點拉近，聞郁在桌前拿筆勾勾畫畫著，拉近看上面全是裴涅即將飾演角色的戲份，密密麻麻的標註和理解。
鏡頭又一點點拉遠，黑夜反轉為白天，膠卷兀地拉長，黎明熾熱的光輝挑開黑暗，萬丈霞光乍然從濛濛山巒躍出，瑰麗磅礴。
聞郁微瞇了下眼，翻著劇本的手頓了頓，停下筆，擡頭望向遠處燦爛輝煌的朝暉。
一人步履從容輕盈地坐到聞郁身旁，笑意盈盈地看著聞郁，略長到耳邊的發絲在太陽底下閃耀著暖融融的光輝，在光影裏的微笑迷人而燦爛，卻掩藏不住骨子裏的壓迫感和侵略性。
聞郁感受到身邊的人，偏過頭和裴涅的目光對上，盯著看了一會兒，眼裏泛起若有若無欣賞般的笑意。
“早上好。怎麽樣，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裴涅笑吟吟地問道。
聞郁饒有興味的配合他，他眉眼冷清，睨了裴涅一眼，平淡開口：“意料之外，看來理解能力不錯，不需要我親自教導你了，希望拍戲時不會讓我失望。”
“哪有老師放棄學生的，”裴涅雙眼定定地看著他，笑吟吟地說，“而且只演出角色外在那叫演戲麽，角色本身怎麽演還要聞老師教導，所以不僅要教還要手把手教。”
聞郁望著他，輕笑一聲，從容的樣子盡顯對年輕人的遷就縱容。
林衛嶸導演過來喊人，打斷了兩人談話，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他視線落在裴涅身上，將他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底的滿意越來越濃，仿佛有種意外之喜。
“不過能得到這樣的評價，我也是受寵若驚。”裴涅低笑幾聲，“我學習能力一向很好，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語氣輕柔如同無形的絲包圍纏繞，被盯上的獵物永遠無法掙脫這令人窒息的束縛。
聞郁沒有意識到似的，他神情平靜，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有種冷淡而漫不經心的優雅。
正式拍攝開始。
“所有組準備拍攝！”
“Action！”
【作者有話說】
聞郁慢條斯理地地擡手，拿起一塊積木，搭在搖搖欲墜的積木上，用手指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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