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二：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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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二：小劇場
01
很久沒碼字了，有存稿我很懶。
昨天晚上，準確來說是今天早上，碼了一章，寫四合院裏新添了兩位新成員——兩只小狗。
小狗一貫是個很淘氣的，兩只做伴便撒野更歡，面對家中狼藉，容老師一般是富有耐心的收拾殘局外加教導。
至於寒先生呢。
他大概可能也是被教育的那個。
02
關於路邊小吃。
兩人住在一起後有了徬晚散步的習慣，其中一段路上小吃攤林立。
寒先生對這個是很喜歡的，畢竟是真好吃。
容老師呢，一開始也不攔著，畢竟是宵夜，解個饞兒而已。
因他縱容，寒先生開始變本加厲，甚至為了宵夜而放棄晚餐，過後還胃疼了。
於是一切都變了。
寒先生簡直難以想象，他竟會在三十多歲時重新過上被監管的生活。
……就跟梁秋池管教之下的阮西燭一樣。
嗯，對此寒先生表示有點丟面子，還是不要別人知道的好。
大家都不許說哦~
03
關於開車。
沒遇見容老師之前，寒先生一般是電動車打車加11號公交車（俗稱步行）。
遇見容老師之後，出行就更不用擔心了，因為容老師會操持好一切。
但寒先生還是學了車考出來駕照——在容老師某次生病高燒之後。
04
關於被咬。
寒先生很招蚊子喜歡，每次出去都要噴好多六神花露水，可回來還是少不了被咬。
可跟容老師在一起後就不怎麽招蚊子咬了，一開始他還有點稀奇，心道談個戀愛還有這等奇效。
後來他發現，原來不是蚊子大發慈悲，而是容老師比他還招蚊子。
嗯，咬他的蚊子都被容老師招走了。
05
關於喝酒。
寒先生家裏少不了酒。不管是好友小酌，還是佳節歡聚，亦或是喜事慶賀，都離不開酒之一字。
後一個場面太大、幾年也難得一次，於是暫且不記。
前兩件倒是頻繁，酒便也用的多，好在李叔樂得釀酒，算技藝是好手一把，杏花酒梅子酒桂花米酒，酒香勾的人饞，惹的好些酒客總絞盡腦汁找個由頭前來做客，間或以物換酒，間或以酒換酒。
譬如老常，常常打著送花的名義過來討酒吃；也譬如藍簟秋，來時帶瓶酒來，去時帶壇酒去。
一來二去，寒先生也小算是酒中行家了。
某次小酌，寒先生說有點想喝雞尾酒。
容老師自無不應。
翌日寒先生本預備著出門，卻被容老師拉去了茶室，那新設了個小吧臺。
寒先生挑了下眉：你？
容老師含笑點頭：我。
嗯（嚼嚼嚼），又是發現（嚼嚼嚼）容老師小技能（嚼嚼嚼）的一天呢（嚼嚼嚼）。
06
關於秋掌櫃。
如今的藍簟秋是很明媚張揚的一個主兒，誰能想到她小時候生的是文文弱弱又安安靜靜呢？
那時候小姑娘五官還沒長開，文氣的很。
但就這樣一個文氣丫頭，小時候可真沒少闖禍，正氣又執拗，認準的理即便是撞南墻也不回頭。
生在京劇世家，哪能擺脫的了學戲的命運，但藍簟秋偏不，她就是喜歡做衣裳，就是不學戲。
這番執拗就連藍種玉也佩服的五體投地，他也不想學，但奈何藍老爺子手段太強硬，楞是制的他一點歪心思都不敢起。
就這樣的強壓，藍簟秋硬生生抗住了。
這還是在天賦與藍種玉相比也不遑多讓的情況下。
如此好的苗子，藍老爺子楞是用盡了手段都沒能留下。
07
關於藍班主。
藍種玉家是一個小四方院，靠墻地方有一個老式土陶的黑色大水缸，平日裏合著木蓋子，半個葫蘆做的瓢在水裏頭擱著。
這缸水是用來澆花的。
家中院子算不得大，花簇擁著擠在地裏，藍種玉又是一個在這種小事上懶得精細的人，澆花時，往往木蓋子一掀，拎起葫蘆一瓢水就潑過去了。
只有強者才配做他家的花。
水缸下面常年濕潤，今年不知怎的，綠蔥蔥的三葉草圍著水缸長了一圈，還怪好看。
因著這圍子草，藍種玉再舀水的時候，動作都仔細了不少。
08
關於養花。
寒先生家中花木繁多，容老師亦喜養花。
起先時候，還是各養各的，因為那時二人養護方法不同，彼此不敢多加幹預。
寒先生的花木，栽在園中院中，幾乎是天生地養（當然，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自生自滅），只有偶爾他覺察土地旱了，才肯扯一根水管去澆。
容老師原住樓房，花木是盆栽，他貫來精心呵護，水肥花土葉，樣樣具精細。
是以寒先生嫌他嬌貴，容老師怪他粗放，兩人理念不同的很。
後來呢，家裏花木的掌管大權最終還是落到了容老師手上。
無他，只因容老師太勤快，慢慢蠶食掉了寒先生的地盤。
寒先生一開始還心有不甘，後來發覺園中院中花木生的更葳蕤，也便默不作聲，由他去了。
09
關於花束，其一。
容老師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俗稱浪漫。
每逢節日（清明節除外），他都會在下班路上買束花給寒先生帶回去。
街角花店的老板是兩位剛畢業的女學生，長此以往這兩位女士都為容老師單設了一本花歷，貼在店內一角，上面記敘著容老師在各個節日要送的花，以便提前備好花材。
譬如驚蟄桃花夏至蜀葵、白露秋海棠霜降木芙蓉，這按照的是二十四節氣鮮花令。
又譬如兒童節的向日葵、中秋節的金桂、上元節的紅豆，這便是容老師自己定的。
當然，也有的節日會不循規蹈矩的送花。譬如勞動節，容老師會自己準備蔬菜，讓她們包紮成蔬菜花，晚上回去剛好可以下火鍋。
往往晚飯過後，寒先生倚窗讀書，容老師便開始打理花束，把它們插到瓶子裏水培，這樣可以開的長久些。
有一次花瓶不夠了，他便換了容器把餘下的幾支花養上，然後輕輕擺在寒先生身前。
寒先生從書中擡眼，笑著去看。
那是一個實驗室裏常備的試管架，花在透明的玻璃試管中明媚搖曳。
10
關於書櫃。
梁秋池和阮西燭住在二進院的東廂房。
最初的時候，這間房歸梁秋池獨享，後來分了他師弟一半，現在已經是一大半了。
阮西燭東西多，其他擺在明面上的收拾的倒還好，但他有一個毛病，就是只要東西一進櫃子，他就不管了。
甭管櫃子裏東西多亂他都不管，因為不占地方不礙事——但是礙眼。
特別是他們房間的書櫃，櫃門是透明的，除了書，剩下的全是阮西燭那堆亂七八糟沒處放的玩意兒。
梁秋池默默整了好多次無果，終於忍不住提了這件事。
阮西燭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明天還他一個整齊利落的書櫃。
梁秋池信了。
第二天起床一看，書櫃確實整潔，隔著透明櫃門，一摞摞的滿是書，厚皮燙金英文書脊，十分高大上。
不過，他記得他房裏好像沒這麽多書。
梁秋池上前一窺究竟——只見彩印著書的A4紙工工整整的糊在透明櫃門上，打開了看，還是一套亂。
怪不得昨晚上打印機哼哼唧唧工作了老半天，敢情是壓根沒收拾，這形式主義真是被他玩了個明白。
梁秋池嘆了口氣，還是由他去了。
——至少態度很好不是？
11
關於職業病。
一行人有一行人的職業病。
譬如容沙白，他倒酒的時候都習慣性的把標簽朝向手心，要是換成裝飲料的大杯子，他可能還會下意識的去找跟筷子引流。
譬如藍種玉，旦角唱多了，有時冷不防一聽見熟悉的曲兒，就下意識的捏蘭花指。
但寒羌水和藍簟秋的職業病卻真是病了，這兩個人工作性質異曲同工，都是長期伏案工作，肩膀胳膊手腕連帶著腰和眼睛都不怎麽好，唯一的安慰就是雖然長期用眼，但好在沒真給幹近視了。
12
關於容老師，其一。
容老師這個人啊，最是溫和知禮，行事也貫來低調，唯一的招搖可能就體現在如何在不經意間秀恩愛這份小心機上了。
他談了對象，卻不說，只某一天中指上多了一枚雕著雋秀蘭花的羊脂玉戒。
午飯時間，同事見了訝然，紛紛拷問。
容老師抽了一張紙揩唇角，這才漫不經心又矜持的點頭，仿佛等這句詢問很久了，“啊這個呀，訂婚了，我愛人送的。”
後來容老師和寒羌水辦了婚禮，戒指便又多了一對，無名指戴上了一枚嵌玉金戒，那枚帶著不甚方便的玉戒便功成身退。
只是寒先生收起來了，容老師卻偏找一根繩子串起來掛脖子上。
同事們便又是打趣，“你瞧他，帶一個掛一個，寶貝的跟什麽似的。”
這時眾人已知內情，是以容老師也無甚顧忌，只哼聲強調，“我先生送的。”
再後來某年中秋，單位辦了個聯歡會，有節目，可帶家屬，容老師自然帶寒先生去了。
同事們久聞未曾見面，早已好奇許久。
場上有小孩嬉鬧，有夫妻絮語，同事們少見同性之間的感情，恐他們過的辛苦。
可燈火闌珊下，兩人如松鶴相許，竟神仙眷侶別樣風流，與尋常夫妻何有二致。
同事們嘆一聲，不忍打擾，但一時之間竟也想不什麽詞來形容他們。
冥思苦想，唯餘下四個字：天造地設。
13
關於容老師，其二。
容沙白曾經細想過什麽是浪漫，第一次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不是在最熱烈的高中時代，而是在大二那年，他感到一種彌久的孤獨，然後開始窮游中國，最後在去西藏的綠皮火車上，看著一對白發蒼蒼的老夫妻後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那時，老先生正給老太太開了一罐小小的黃桃罐頭遞過去。
這個問題在他心頭盤桓好多年，某一天忽然就有了答案。
那會兒正晚飯剛剛過後，盛夏裏忽然大雨滂沱，天黑的都要比以往早，打攪了慣常的散步。
大雨一下，燥熱盡褪，晚間穿堂風難得涼爽，寒羌水便拿了茶具出屋門，到廊下賞雨。
容沙白抱著一盆濕漉漉的茉莉坐在他身邊，看看天，看看身邊人，半晌說好浪漫啊。
寒羌水給他倒熱茶暖身子，沒好氣的問是搶救茉莉浪漫呀還是喝茶賞雨浪漫呀，說罷也不待他回答，只催他喝了熱茶趕緊去洗澡換衣防止感冒。
容沙白慢慢喝著那茶，廊下雨聲如瀑。
浪漫是什麽？
浪漫就是相愛的人在身邊。
覺得有點意義的微博
01
24-10-21
奶茶喝多了失眠，看窗外黑天，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正站在竹影蕭疏的角院裏，不遠處是容老師和寒先生的背影，兩人坐在吱呀的小竹椅上並肩靠著擡頭望天。
小狗安靜酣睡，夜鳥來了又走。
可惜天空沒下雪，應該下雪的。
但日後下也不遲，他們還要相伴很多很多年。
02
24-11-14
磨磨蹭蹭了好久，容老師終於表白了，可以小小的紀念一下。
這篇文行文確實有點慢了，溫溫吞吞的，我想這或許正是它的風格，可以找一個不太忙的午後，備好茶水點心，慢慢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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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準確來說是今天早上，碼了一章，寫四合院裏新添了兩位新成員——兩只小狗。
小狗一貫是個很淘氣的，兩只做伴便撒野更歡，面對家中狼藉，容老師一般是富有耐心的收拾殘局外加教導。
至於寒先生呢。
他大概可能也是被教育的那個。
02
關於路邊小吃。
兩人住在一起後有了徬晚散步的習慣，其中一段路上小吃攤林立。
寒先生對這個是很喜歡的，畢竟是真好吃。
容老師呢，一開始也不攔著，畢竟是宵夜，解個饞兒而已。
因他縱容，寒先生開始變本加厲，甚至為了宵夜而放棄晚餐，過後還胃疼了。
於是一切都變了。
寒先生簡直難以想象，他竟會在三十多歲時重新過上被監管的生活。
……就跟梁秋池管教之下的阮西燭一樣。
嗯，對此寒先生表示有點丟面子，還是不要別人知道的好。
大家都不許說哦~
03
關於開車。
沒遇見容老師之前，寒先生一般是電動車打車加11號公交車（俗稱步行）。
遇見容老師之後，出行就更不用擔心了，因為容老師會操持好一切。
但寒先生還是學了車考出來駕照——在容老師某次生病高燒之後。
04
關於被咬。
寒先生很招蚊子喜歡，每次出去都要噴好多六神花露水，可回來還是少不了被咬。
可跟容老師在一起後就不怎麽招蚊子咬了，一開始他還有點稀奇，心道談個戀愛還有這等奇效。
後來他發現，原來不是蚊子大發慈悲，而是容老師比他還招蚊子。
嗯，咬他的蚊子都被容老師招走了。
05
關於喝酒。
寒先生家裏少不了酒。不管是好友小酌，還是佳節歡聚，亦或是喜事慶賀，都離不開酒之一字。
後一個場面太大、幾年也難得一次，於是暫且不記。
前兩件倒是頻繁，酒便也用的多，好在李叔樂得釀酒，算技藝是好手一把，杏花酒梅子酒桂花米酒，酒香勾的人饞，惹的好些酒客總絞盡腦汁找個由頭前來做客，間或以物換酒，間或以酒換酒。
譬如老常，常常打著送花的名義過來討酒吃；也譬如藍簟秋，來時帶瓶酒來，去時帶壇酒去。
一來二去，寒先生也小算是酒中行家了。
某次小酌，寒先生說有點想喝雞尾酒。
容老師自無不應。
翌日寒先生本預備著出門，卻被容老師拉去了茶室，那新設了個小吧臺。
寒先生挑了下眉：你？
容老師含笑點頭：我。
嗯（嚼嚼嚼），又是發現（嚼嚼嚼）容老師小技能（嚼嚼嚼）的一天呢（嚼嚼嚼）。
06
關於秋掌櫃。
如今的藍簟秋是很明媚張揚的一個主兒，誰能想到她小時候生的是文文弱弱又安安靜靜呢？
那時候小姑娘五官還沒長開，文氣的很。
但就這樣一個文氣丫頭，小時候可真沒少闖禍，正氣又執拗，認準的理即便是撞南墻也不回頭。
生在京劇世家，哪能擺脫的了學戲的命運，但藍簟秋偏不，她就是喜歡做衣裳，就是不學戲。
這番執拗就連藍種玉也佩服的五體投地，他也不想學，但奈何藍老爺子手段太強硬，楞是制的他一點歪心思都不敢起。
就這樣的強壓，藍簟秋硬生生抗住了。
這還是在天賦與藍種玉相比也不遑多讓的情況下。
如此好的苗子，藍老爺子楞是用盡了手段都沒能留下。
07
關於藍班主。
藍種玉家是一個小四方院，靠墻地方有一個老式土陶的黑色大水缸，平日裏合著木蓋子，半個葫蘆做的瓢在水裏頭擱著。
這缸水是用來澆花的。
家中院子算不得大，花簇擁著擠在地裏，藍種玉又是一個在這種小事上懶得精細的人，澆花時，往往木蓋子一掀，拎起葫蘆一瓢水就潑過去了。
只有強者才配做他家的花。
水缸下面常年濕潤，今年不知怎的，綠蔥蔥的三葉草圍著水缸長了一圈，還怪好看。
因著這圍子草，藍種玉再舀水的時候，動作都仔細了不少。
08
關於養花。
寒先生家中花木繁多，容老師亦喜養花。
起先時候，還是各養各的，因為那時二人養護方法不同，彼此不敢多加幹預。
寒先生的花木，栽在園中院中，幾乎是天生地養（當然，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自生自滅），只有偶爾他覺察土地旱了，才肯扯一根水管去澆。
容老師原住樓房，花木是盆栽，他貫來精心呵護，水肥花土葉，樣樣具精細。
是以寒先生嫌他嬌貴，容老師怪他粗放，兩人理念不同的很。
後來呢，家裏花木的掌管大權最終還是落到了容老師手上。
無他，只因容老師太勤快，慢慢蠶食掉了寒先生的地盤。
寒先生一開始還心有不甘，後來發覺園中院中花木生的更葳蕤，也便默不作聲，由他去了。
09
關於花束，其一。
容老師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人，俗稱浪漫。
每逢節日（清明節除外），他都會在下班路上買束花給寒先生帶回去。
街角花店的老板是兩位剛畢業的女學生，長此以往這兩位女士都為容老師單設了一本花歷，貼在店內一角，上面記敘著容老師在各個節日要送的花，以便提前備好花材。
譬如驚蟄桃花夏至蜀葵、白露秋海棠霜降木芙蓉，這按照的是二十四節氣鮮花令。
又譬如兒童節的向日葵、中秋節的金桂、上元節的紅豆，這便是容老師自己定的。
當然，也有的節日會不循規蹈矩的送花。譬如勞動節，容老師會自己準備蔬菜，讓她們包紮成蔬菜花，晚上回去剛好可以下火鍋。
往往晚飯過後，寒先生倚窗讀書，容老師便開始打理花束，把它們插到瓶子裏水培，這樣可以開的長久些。
有一次花瓶不夠了，他便換了容器把餘下的幾支花養上，然後輕輕擺在寒先生身前。
寒先生從書中擡眼，笑著去看。
那是一個實驗室裏常備的試管架，花在透明的玻璃試管中明媚搖曳。
10
關於書櫃。
梁秋池和阮西燭住在二進院的東廂房。
最初的時候，這間房歸梁秋池獨享，後來分了他師弟一半，現在已經是一大半了。
阮西燭東西多，其他擺在明面上的收拾的倒還好，但他有一個毛病，就是只要東西一進櫃子，他就不管了。
甭管櫃子裏東西多亂他都不管，因為不占地方不礙事——但是礙眼。
特別是他們房間的書櫃，櫃門是透明的，除了書，剩下的全是阮西燭那堆亂七八糟沒處放的玩意兒。
梁秋池默默整了好多次無果，終於忍不住提了這件事。
阮西燭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明天還他一個整齊利落的書櫃。
梁秋池信了。
第二天起床一看，書櫃確實整潔，隔著透明櫃門，一摞摞的滿是書，厚皮燙金英文書脊，十分高大上。
不過，他記得他房裏好像沒這麽多書。
梁秋池上前一窺究竟——只見彩印著書的A4紙工工整整的糊在透明櫃門上，打開了看，還是一套亂。
怪不得昨晚上打印機哼哼唧唧工作了老半天，敢情是壓根沒收拾，這形式主義真是被他玩了個明白。
梁秋池嘆了口氣，還是由他去了。
——至少態度很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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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職業病。
一行人有一行人的職業病。
譬如容沙白，他倒酒的時候都習慣性的把標簽朝向手心，要是換成裝飲料的大杯子，他可能還會下意識的去找跟筷子引流。
譬如藍種玉，旦角唱多了，有時冷不防一聽見熟悉的曲兒，就下意識的捏蘭花指。
但寒羌水和藍簟秋的職業病卻真是病了，這兩個人工作性質異曲同工，都是長期伏案工作，肩膀胳膊手腕連帶著腰和眼睛都不怎麽好，唯一的安慰就是雖然長期用眼，但好在沒真給幹近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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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容老師，其一。
容老師這個人啊，最是溫和知禮，行事也貫來低調，唯一的招搖可能就體現在如何在不經意間秀恩愛這份小心機上了。
他談了對象，卻不說，只某一天中指上多了一枚雕著雋秀蘭花的羊脂玉戒。
午飯時間，同事見了訝然，紛紛拷問。
容老師抽了一張紙揩唇角，這才漫不經心又矜持的點頭，仿佛等這句詢問很久了，“啊這個呀，訂婚了，我愛人送的。”
後來容老師和寒羌水辦了婚禮，戒指便又多了一對，無名指戴上了一枚嵌玉金戒，那枚帶著不甚方便的玉戒便功成身退。
只是寒先生收起來了，容老師卻偏找一根繩子串起來掛脖子上。
同事們便又是打趣，“你瞧他，帶一個掛一個，寶貝的跟什麽似的。”
這時眾人已知內情，是以容老師也無甚顧忌，只哼聲強調，“我先生送的。”
再後來某年中秋，單位辦了個聯歡會，有節目，可帶家屬，容老師自然帶寒先生去了。
同事們久聞未曾見面，早已好奇許久。
場上有小孩嬉鬧，有夫妻絮語，同事們少見同性之間的感情，恐他們過的辛苦。
可燈火闌珊下，兩人如松鶴相許，竟神仙眷侶別樣風流，與尋常夫妻何有二致。
同事們嘆一聲，不忍打擾，但一時之間竟也想不什麽詞來形容他們。
冥思苦想，唯餘下四個字：天造地設。
13
關於容老師，其二。
容沙白曾經細想過什麽是浪漫，第一次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不是在最熱烈的高中時代，而是在大二那年，他感到一種彌久的孤獨，然後開始窮游中國，最後在去西藏的綠皮火車上，看著一對白發蒼蒼的老夫妻後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那時，老先生正給老太太開了一罐小小的黃桃罐頭遞過去。
這個問題在他心頭盤桓好多年，某一天忽然就有了答案。
那會兒正晚飯剛剛過後，盛夏裏忽然大雨滂沱，天黑的都要比以往早，打攪了慣常的散步。
大雨一下，燥熱盡褪，晚間穿堂風難得涼爽，寒羌水便拿了茶具出屋門，到廊下賞雨。
容沙白抱著一盆濕漉漉的茉莉坐在他身邊，看看天，看看身邊人，半晌說好浪漫啊。
寒羌水給他倒熱茶暖身子，沒好氣的問是搶救茉莉浪漫呀還是喝茶賞雨浪漫呀，說罷也不待他回答，只催他喝了熱茶趕緊去洗澡換衣防止感冒。
容沙白慢慢喝著那茶，廊下雨聲如瀑。
浪漫是什麽？
浪漫就是相愛的人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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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0-21
奶茶喝多了失眠，看窗外黑天，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正站在竹影蕭疏的角院裏，不遠處是容老師和寒先生的背影，兩人坐在吱呀的小竹椅上並肩靠著擡頭望天。
小狗安靜酣睡，夜鳥來了又走。
可惜天空沒下雪，應該下雪的。
但日後下也不遲，他們還要相伴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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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1-14
磨磨蹭蹭了好久，容老師終於表白了，可以小小的紀念一下。
這篇文行文確實有點慢了，溫溫吞吞的，我想這或許正是它的風格，可以找一個不太忙的午後，備好茶水點心，慢慢翻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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