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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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人醒了嗎？”
唐今玥上手就擰顧衡的臉頰，可被擰的對象一動不動，她只能看著瞿助理質問：“瞿助理，你管這叫醒了？”
“唐小姐，醫院確實是這麽說的……”瞿助理心虛回應。
宋北洛悄悄拉回她的手，方才捏過顧衡臉頰的地方，被宋北洛用手指擦了又擦，最後才交握著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站在顧衡病床另一邊的邵倩，長袖下露出的手腕一片擦傷，換上的衣服還是穆律讓穆微順路剛帶來的，比邵倩自己的衣服短了半寸。
可惜邵倩為今天特意準備的新衣服，只穿了半天就報廢了。
邵倩剛想上手戳顧衡，就被穆律拉住，眼神示意邵倩看著點穆微的心情。
畢竟穆微守了顧衡十天，回家洗澡換身衣服的功夫，就被告知顧衡醒了。但回來又發現，人只是從重癥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還跟之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個樣。
總之就是醫院說顧衡身體數據恢覆正常，但人還在床上躺在。
所以穆微坐在病床旁，正一臉迷茫地思考人生。
身為哥哥的穆律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家裏雖然同意了顧衡和穆微的事，但穆微又因為顧衡車禍的事想不開。
邵倩訕訕收回手指，疑惑道：“怎麽就不醒呢？是不是刺激還不夠？”
“多刺激算刺激？”
唐今玥彎腰在顧衡耳邊說：“顧衡，你再不醒，邵倩她謀朝篡位，要坐你董事長的位置了！”
看著顧衡手指動了動，她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種刺激。
她瞥了眼穆微，又看了看宋北洛，壓低聲音在顧衡耳邊說：“你再不醒，穆家要跟宋家重新聯姻了，穆微嫁宋北洛這事你不管了？”
“阿玥……”宋北洛的聲音有點哀怨，“賣我你倒是順手得很……”
“救人一命的事，”她無辜辯駁，“怎麽能算是賣？”
她指著顧衡又動了動的眼皮，“你看，這不挺好使的嗎？”
穆微見狀，也顧不得傷春悲秋，看向唐今玥連忙道：“玥玥姐，不用顧著我，你再來點更刺激的？”
“更刺激啊？”
她看向對面的邵倩，二人眼神對視之時，電光火石之間一拍即合，狼狽為奸計謀乍起。
“顧衡，我告訴你，現在恒謙躍就是我唐今玥的一言堂。”她雙手叉腰，囂張道，“我明天就把恒謙躍旗下所有珠寶品牌的代言人，全都換成宋北洛！”
邵倩在她的基礎上繼續加碼。
“對，我覺得服裝品牌的代言人選得不咋地，明天我就安排都換成穆律！”
頂著宋北洛和穆律的忍俊不禁，穆微弱弱道：“那周堯哥呢？我覺得他那爆炸頭，挺有代言洗護品牌的天賦……”
在一連串越來越荒唐的刺激下，顧衡還是一副老樣子。
不聞不問。
最重要的是，不動。
唐今玥和邵倩都快處於半放棄狀態，一屁股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躺屍。
她是因為全部精力都耗在了董事會上，邵倩是因為逃命不得不進行的劇烈運動。
宋北洛倚在墻邊，穆律輕拍了拍坐在床邊的穆微安慰著。
靜謐夾雜著失望，擴散在病房的每個角落，而一聲重重嘆氣來得突然，就出現在病床上，極其虛弱。
“醒了……真醒了……”
眾人目瞪狗呆：“醫生——！！！”
**
因為顧衡醒了還得做一大堆身體檢查項目，也不需要這麽多人在醫院等著，所以就只留了穆微和瞿助理在，其他人都被醫生趕了回家。
尤其是邵倩，自己白天時才被綁架受傷，現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
四人在一樓分別，邵倩和穆律的車在負一層，她則和宋北洛去醫院大門外，因為司機已經等在路邊。
初冬已至，天黑得很早，路上車水馬龍，醫院內病人行色匆匆，根本沒人關心他們是誰，即便她身邊站在個曾經的大明星。
可她越往外走，越覺得隔著玻璃的外頭閃過點點光芒。
也有可能是因為她中午胡亂啃的那兩口，早就消化沒了。
她看到的點點閃光，是她低血糖的證明。
她放緩腳步，緊了緊握著宋北洛的手，疑神疑鬼道：“你覺不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
“哪有人？”
腳步伴隨著宋北洛的話音，剛踏出醫院大門不到兩米，狗仔蜂擁而至。
瘋狂對著她閃爍的鏡頭密密麻麻，比用槍指著她還恐怖，狗仔問題接連不斷，聽得她頭皮發麻，耳邊嗡嗡的。
“這位宋北洛女朋友小姐，請問你是岳時雨，還是失蹤已久的唐今玥？”
“唐今玥小姐，能回應一下你是怎麽從失蹤飛機上逃脫的嗎？”
“唐小姐，有傳言你舉報親生父親在前，後又舉報哥哥，請問是確有其事嗎？”
……
唐今玥剛張開嘴打算回應，就被宋北洛護在身後，只留給她一堵墻似的背影。
目光越過肉墻，她看見站在那群狗仔最後邊的蔡勇，他苦笑著指了指自己擡起的手機，示意她看。
她低頭掏出手機一看。
原來是因為自己調了靜音，才沒看到蔡勇的“溫馨提示”。
“各位，”宋北洛冷冷道，“這裏是醫院，不是可以大吵大鬧的地方。”
以往的宋北洛。
沒她在身邊，對待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處理態度，視若無睹。
有她在身邊的那幾次，都是護著她徑直上車離開，哪還會理這群狗仔的發問；但這次卻選擇替她擋下，搞不懂他在顧慮些什麽。
問題可以回家問，但眼前的情況得先解決。
她從宋北洛身後探頭而出，見狗仔迫於宋北洛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想上前又不敢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真不愧是被狗仔賜名的“狗仔速凍制冰機”，說冷臉就冷臉。
哪像她，和藹可親，讓狗仔如沐春風。
唐今玥扯了扯宋北洛的衣袖，站到他身前，半開玩笑道：“你們可別擠了，鏡頭都要塞我嘴裏了，那玩樣兒多貴啊！”
笑聲四起，狗仔們果然齊齊退後了半步，給他們留出了可以喘息的餘地。
看了眼身後醫院保安的為難模樣，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廳，“外頭多冷啊，咱去那兒聊唄，宋總請全場咖啡蛋糕！”
說完，亮出宋北洛給她的銀行卡。
眼看著狗仔們起哄似的收起鏡頭，陸續往咖啡廳去，她低聲跟宋北洛說：“這種場合你也不喜歡，要不先讓司機……”
“送你回去”四個字她還沒說出，就見宋北洛搖頭，“一起。”
說話間，牽起她往咖啡廳走去，路過時還揮揮手讓司機去找地方停車等候。
幸好是飯點，咖啡廳沒有客人。
宋北洛去前臺溝通今晚包下咖啡廳的事，她則走到狗仔裏，像對待熟人一樣招呼著這二十幾個人點單。
咖啡廳門口掛上了打烊的指示牌，可咖啡師卻異常忙碌，服務員游走在每一桌，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坐在了咖啡廳最中央的長桌位置。
女人微笑著環顧，不時與人調侃幾句，男人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看著女人。
咖啡蛋糕上桌之時，就是唐今玥小型發布會的開始時間。
狗仔們雖說屬於不同公司，但在她方才的授意下，已經拍好了問問題的次序，每個人只能問一個問題，正等著被她點起發問。
“關於你身份的問題……”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我都是唐今玥。下一個！”
“關於唐家當年破產的事……”
“舉報損害國家利益的非法行為，是每個公民的應盡義務，我只是大義滅親盡公民義務而已。下一個！”
“那你是怎麽從失蹤的飛機上回來的？”
“雖然我也很想跟你好好吐槽這事，但警方還在調查中，我就不多說什麽了，詳情請密切關註警方通報。”
……
“唐小姐……”
“我只是路癡，不是瞎，別想著渾水摸魚，我記得你提問過了。”
“宋先生，您和唐小姐直到現在還是男女朋友嗎？對於她隱瞞身份沒告訴您這件事，您作為男朋友怎麽看？”
“你這人怎麽這樣？不讓問我就問他是吧？”
她本能吐槽，想糊弄過去，卻見整晚一言不發在捏著她指節玩的宋北洛，擡眸時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藏不住的得意。
“我和阿玥一直都是男女朋友，關於她瞞我身份的事，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
唐今玥隨著起哄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皺，“好啦，本次答疑結束，下課下課，都散了吧！”
“可是，我們還有問題……”
“你們問題怎麽這麽多？”
她嘴上嫌棄著，裝出一副不熟樣指著蔡勇，“你，看著像個老實人，明天下午三點到恒謙躍等我，我給你個獨家專訪！”
蔡勇順勢應和：“嘿嘿，多謝唐小姐的信任！”
眾狗仔看著蔡勇一言難盡：他老實人？那我們是啥？純純大傻子嗎？
**
二人回到山海灣八號已經接近十點，咖啡廳的一通胡鬧早已經讓唐今玥筋疲力盡，可她卻還強撐著精神，一手把宋北洛咚在了他臥室的門邊。
至於他們為什麽現在還是分房睡，那還得怪宋北洛。
她只要是跟宋北洛睡在一起，累倒還算是小事，就是第二天起來，身上必定會多出些莫名其妙的紅印，鎖骨和肩膀上尤其多。
以前她吐槽宋北洛狐貍精，沒想到這狐貍精還有啃人的習性。
宋北洛倚在墻邊，低眉看著她，饒有興致問：“阿玥今天是還不夠累？”
“倒真是挺累的……”
她沒說謊，今天先是會議，再是刺激顧衡，最後還在咖啡廳開了個小型發布會，說不累才是假。
但有個問題她必須得問，不然總覺得不安。
“我記得你不喜歡應付狗仔，今天為什麽陪我留在咖啡廳？”
“覺得我為了陪你勉強自己？”
宋北洛解釋：“我說過，我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我。因為有你在，我不可能自己離開。況且他們不也問了個好問題，你說是吧？”
唐今玥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好問題”。
不然他也學不會搶答這件事。
既然得知他沒有勉強自己，她也沒什麽好繼續問，轉過身正要回房，手腕就被拉住，一時形勢調轉，從她咚宋北洛，變成了宋北洛咚她。
而且宋北洛遠比她直接，生怕她跑了似的，一只手還摟住她的腰，挑笑道：“阿玥，用完就扔這習慣，可不好。”
“唐家大小姐是個渣女的事實，宋二少現在才發現？”她不甘示弱回敬。
輕笑伴隨著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自然是早就知道，第一次見時就知道。”
“知道，那時候還敢答應我？”
唐今玥側目，手指順著宋北洛的下頜線滑動，最後挑起他的下巴，“莫非不是因為一時之氣，而是宋二少見錢眼開？”
宋北洛知道，唐今玥說的是他同意演她男朋友這件事，坦然道：“無論是從前的酒吧小駐唱，還是現在的宋家二少爺，站在你身邊，確實很需要勇氣。”
“況且，我哪是見錢眼開？”他盯著唐今玥的雙唇移不開眼，“我明明是，見色起意……”
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落於眼前紅唇，帶出薄薄的水紅色，像剛洗過的草莓，淺嘗對宋北洛來說遠遠不夠。
他恨不得吞下唐今玥的所有。
要不是顧及她最近包攬了顧衡的大部分工作，忙得昏天暗地，他才不可能放任她獨自安睡，只剩他一人在黑夜裏輾轉反側。
尤其是這寒冷而漫長的冬季。
唐今玥比他先一步屈服於本能。
雙手環住他頸後，先是試探性的輕吻，吻過嘴角，得到了他同樣輕柔的回應，粗暴的深吻緊隨其後，含住他的薄唇，或輕或重吮吸著，沒有一點章法。
舌尖劃過咖啡味的雙唇，臂間感受著懷裏人隨著他的動作輕顫不止。
身體一點都不想松開她，腦子卻告訴他，唐今玥需要休息。
理智戰勝本能，他埋頭在唐今玥肩上，靠著呼吸冰冷空氣，來壓制身體對她的原始沖動。
他年少至今的所有悸動，都關於她。
也都屬於她。
那段只有他一個人珍藏的記憶，他有點藏不住了。
緊抱懷裏的人，他委屈道：“阿玥，關於G.M.門口發生過什麽，你是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唐今玥一頭霧水回答：“我或許大概應該可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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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姐，醫院確實是這麽說的……”瞿助理心虛回應。
宋北洛悄悄拉回她的手，方才捏過顧衡臉頰的地方，被宋北洛用手指擦了又擦，最後才交握著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站在顧衡病床另一邊的邵倩，長袖下露出的手腕一片擦傷，換上的衣服還是穆律讓穆微順路剛帶來的，比邵倩自己的衣服短了半寸。
可惜邵倩為今天特意準備的新衣服，只穿了半天就報廢了。
邵倩剛想上手戳顧衡，就被穆律拉住，眼神示意邵倩看著點穆微的心情。
畢竟穆微守了顧衡十天，回家洗澡換身衣服的功夫，就被告知顧衡醒了。但回來又發現，人只是從重癥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還跟之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個樣。
總之就是醫院說顧衡身體數據恢覆正常，但人還在床上躺在。
所以穆微坐在病床旁，正一臉迷茫地思考人生。
身為哥哥的穆律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家裏雖然同意了顧衡和穆微的事，但穆微又因為顧衡車禍的事想不開。
邵倩訕訕收回手指，疑惑道：“怎麽就不醒呢？是不是刺激還不夠？”
“多刺激算刺激？”
唐今玥彎腰在顧衡耳邊說：“顧衡，你再不醒，邵倩她謀朝篡位，要坐你董事長的位置了！”
看著顧衡手指動了動，她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種刺激。
她瞥了眼穆微，又看了看宋北洛，壓低聲音在顧衡耳邊說：“你再不醒，穆家要跟宋家重新聯姻了，穆微嫁宋北洛這事你不管了？”
“阿玥……”宋北洛的聲音有點哀怨，“賣我你倒是順手得很……”
“救人一命的事，”她無辜辯駁，“怎麽能算是賣？”
她指著顧衡又動了動的眼皮，“你看，這不挺好使的嗎？”
穆微見狀，也顧不得傷春悲秋，看向唐今玥連忙道：“玥玥姐，不用顧著我，你再來點更刺激的？”
“更刺激啊？”
她看向對面的邵倩，二人眼神對視之時，電光火石之間一拍即合，狼狽為奸計謀乍起。
“顧衡，我告訴你，現在恒謙躍就是我唐今玥的一言堂。”她雙手叉腰，囂張道，“我明天就把恒謙躍旗下所有珠寶品牌的代言人，全都換成宋北洛！”
邵倩在她的基礎上繼續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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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宋北洛和穆律的忍俊不禁，穆微弱弱道：“那周堯哥呢？我覺得他那爆炸頭，挺有代言洗護品牌的天賦……”
在一連串越來越荒唐的刺激下，顧衡還是一副老樣子。
不聞不問。
最重要的是，不動。
唐今玥和邵倩都快處於半放棄狀態，一屁股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躺屍。
她是因為全部精力都耗在了董事會上，邵倩是因為逃命不得不進行的劇烈運動。
宋北洛倚在墻邊，穆律輕拍了拍坐在床邊的穆微安慰著。
靜謐夾雜著失望，擴散在病房的每個角落，而一聲重重嘆氣來得突然，就出現在病床上，極其虛弱。
“醒了……真醒了……”
眾人目瞪狗呆：“醫生——！！！”
**
因為顧衡醒了還得做一大堆身體檢查項目，也不需要這麽多人在醫院等著，所以就只留了穆微和瞿助理在，其他人都被醫生趕了回家。
尤其是邵倩，自己白天時才被綁架受傷，現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
四人在一樓分別，邵倩和穆律的車在負一層，她則和宋北洛去醫院大門外，因為司機已經等在路邊。
初冬已至，天黑得很早，路上車水馬龍，醫院內病人行色匆匆，根本沒人關心他們是誰，即便她身邊站在個曾經的大明星。
可她越往外走，越覺得隔著玻璃的外頭閃過點點光芒。
也有可能是因為她中午胡亂啃的那兩口，早就消化沒了。
她看到的點點閃光，是她低血糖的證明。
她放緩腳步，緊了緊握著宋北洛的手，疑神疑鬼道：“你覺不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
“哪有人？”
腳步伴隨著宋北洛的話音，剛踏出醫院大門不到兩米，狗仔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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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宋北洛女朋友小姐，請問你是岳時雨，還是失蹤已久的唐今玥？”
“唐今玥小姐，能回應一下你是怎麽從失蹤飛機上逃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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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越過肉墻，她看見站在那群狗仔最後邊的蔡勇，他苦笑著指了指自己擡起的手機，示意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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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她，和藹可親，讓狗仔如沐春風。
唐今玥扯了扯宋北洛的衣袖，站到他身前，半開玩笑道：“你們可別擠了，鏡頭都要塞我嘴裏了，那玩樣兒多貴啊！”
笑聲四起，狗仔們果然齊齊退後了半步，給他們留出了可以喘息的餘地。
看了眼身後醫院保安的為難模樣，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咖啡廳，“外頭多冷啊，咱去那兒聊唄，宋總請全場咖啡蛋糕！”
說完，亮出宋北洛給她的銀行卡。
眼看著狗仔們起哄似的收起鏡頭，陸續往咖啡廳去，她低聲跟宋北洛說：“這種場合你也不喜歡，要不先讓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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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牽起她往咖啡廳走去，路過時還揮揮手讓司機去找地方停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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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洛去前臺溝通今晚包下咖啡廳的事，她則走到狗仔裏，像對待熟人一樣招呼著這二十幾個人點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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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你身份的問題……”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我都是唐今玥。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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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麽從失蹤的飛機上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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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您和唐小姐直到現在還是男女朋友嗎？對於她隱瞞身份沒告訴您這件事，您作為男朋友怎麽看？”
“你這人怎麽這樣？不讓問我就問他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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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玥一直都是男女朋友，關於她瞞我身份的事，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
唐今玥隨著起哄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皺，“好啦，本次答疑結束，下課下課，都散了吧！”
“可是，我們還有問題……”
“你們問題怎麽這麽多？”
她嘴上嫌棄著，裝出一副不熟樣指著蔡勇，“你，看著像個老實人，明天下午三點到恒謙躍等我，我給你個獨家專訪！”
蔡勇順勢應和：“嘿嘿，多謝唐小姐的信任！”
眾狗仔看著蔡勇一言難盡：他老實人？那我們是啥？純純大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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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是跟宋北洛睡在一起，累倒還算是小事，就是第二天起來，身上必定會多出些莫名其妙的紅印，鎖骨和肩膀上尤其多。
以前她吐槽宋北洛狐貍精，沒想到這狐貍精還有啃人的習性。
宋北洛倚在墻邊，低眉看著她，饒有興致問：“阿玥今天是還不夠累？”
“倒真是挺累的……”
她沒說謊，今天先是會議，再是刺激顧衡，最後還在咖啡廳開了個小型發布會，說不累才是假。
但有個問題她必須得問，不然總覺得不安。
“我記得你不喜歡應付狗仔，今天為什麽陪我留在咖啡廳？”
“覺得我為了陪你勉強自己？”
宋北洛解釋：“我說過，我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我。因為有你在，我不可能自己離開。況且他們不也問了個好問題，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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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宋北洛遠比她直接，生怕她跑了似的，一只手還摟住她的腰，挑笑道：“阿玥，用完就扔這習慣，可不好。”
“唐家大小姐是個渣女的事實，宋二少現在才發現？”她不甘示弱回敬。
輕笑伴隨著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自然是早就知道，第一次見時就知道。”
“知道，那時候還敢答應我？”
唐今玥側目，手指順著宋北洛的下頜線滑動，最後挑起他的下巴，“莫非不是因為一時之氣，而是宋二少見錢眼開？”
宋北洛知道，唐今玥說的是他同意演她男朋友這件事，坦然道：“無論是從前的酒吧小駐唱，還是現在的宋家二少爺，站在你身邊，確實很需要勇氣。”
“況且，我哪是見錢眼開？”他盯著唐今玥的雙唇移不開眼，“我明明是，見色起意……”
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落於眼前紅唇，帶出薄薄的水紅色，像剛洗過的草莓，淺嘗對宋北洛來說遠遠不夠。
他恨不得吞下唐今玥的所有。
要不是顧及她最近包攬了顧衡的大部分工作，忙得昏天暗地，他才不可能放任她獨自安睡，只剩他一人在黑夜裏輾轉反側。
尤其是這寒冷而漫長的冬季。
唐今玥比他先一步屈服於本能。
雙手環住他頸後，先是試探性的輕吻，吻過嘴角，得到了他同樣輕柔的回應，粗暴的深吻緊隨其後，含住他的薄唇，或輕或重吮吸著，沒有一點章法。
舌尖劃過咖啡味的雙唇，臂間感受著懷裏人隨著他的動作輕顫不止。
身體一點都不想松開她，腦子卻告訴他，唐今玥需要休息。
理智戰勝本能，他埋頭在唐今玥肩上，靠著呼吸冰冷空氣，來壓制身體對她的原始沖動。
他年少至今的所有悸動，都關於她。
也都屬於她。
那段只有他一個人珍藏的記憶，他有點藏不住了。
緊抱懷裏的人，他委屈道：“阿玥，關於G.M.門口發生過什麽，你是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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