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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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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

拿起柯林杯搖了搖,只剩冰塊碰撞的當啷聲,岳時雨才發現宋北洛給她的特調“寶寶金水”,已經被她喝沒了。

她拿起杯子朝宋北洛晃了晃,“老板,續杯!”

看著宋北洛再次走進調酒臺,她總覺得他自問完剛才那個問題後,臉色就有些不對,很奇怪。

但不像是在生氣,他真生氣的樣子不這樣。

倒像是她和大黃玩球時,她為了逗狗扔了個“空氣球”被大黃發現後,那種患得患失的神情一樣。

宋北洛看上去好像還更悵然些,因為她的避而不答。

他失望個什麽勁兒?

當初說再也不見的是他,現在請她演女朋友的也是他,知道她是唐今玥仍然在演的,還是他。

明明她才是被耍的那個,好嗎!

宋北洛擦手時目光還停留在她臉上,那種眼神定定,似是一定要在她臉上找出個答案來的那種誓不罷休,看著真讓她愉快。

既然這麽想要答案……

她偏偏不給。

在宋北洛伸手接過杯子時,她確定宋北洛接穩後沒飛速縮手,而是用食指輕輕劃過宋北洛的手腕,等著看他耳根變紅。

還故意歪頭,一臉天真看向他,“那你想我跟前男友覆合嗎?”

看著宋北洛握住柯林杯的手緊了緊,她就知道她挑釁成功了。

當她是唐今玥的時候,宋北洛想耍她就只能回答想;可她現在是岳時雨,宋北洛不能讓她知道他已經知道,只能回答不想。

可無論他的回答是什麽,最終都會激起她的怒火。

周圍一圈吃瓜群眾嗷嗷待哺。

她還真好奇他的答案呢!

還沒等到答案,穆律偏要在這時候跳出來解救兩難的宋北洛,打哈哈道:“無論洛哥想不想,只要他認定你,他身邊就只會是你。”

說完還故意cue了一下宋北洛,“對吧,洛哥?”

她看向穆律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玩味。

沒有搶著幫宋北洛回答“不想”,看來是已經知道些什麽。說不定做DNA鑒定的機構,還是他幫宋北洛找的。

可惜宋北洛沒順著他的話往下,倒是被夏萱然搶去了先機。

夏萱然像是忘了她們之間的不對盤,也有可能是故意挑事,看似閑聊發問:“那岳小姐為什麽會喜歡上前男友,是因為對方很帥嗎?”

“也不一定。”岳時雨難得老實,“可能是因為想象力?”

全場對她的回答摸不著頭腦,包括已經知道真相的穆律。

倒是宋北洛,緊握柯林杯的手,手背青筋暴露越發明顯,手裏的杯子仿佛下一秒就能被他握碎。

她不得不解釋:“其實男人最好的醫美不是眼淚,而是女人對他的想象力。”

夏萱然追問:“你對洛哥也是因為想象力?”

“不夠準確。”

她為差點犧牲的柯林杯松了口氣,接過宋北洛遞來的“寶寶金水”,繼續後半句:“我對他給我的錢倒是挺有想象力,每天都幻想著後邊能多好幾個0。”

全場:“……”

宋北洛聽了她的話,先前的悵然若失倒是霎時消失無蹤,現在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但她總感覺他沒領悟到什麽好東西。

“寶寶金水”雖然沒有酒精,味道滿足她一時的癮頭足夠了。

一杯下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揶揄宋北洛的感覺,可比她想象的爽多了。

1比1,暫時和宋北洛打成平局。

還想續杯時,宋北洛已經走出吧臺,跟那群人打過招呼後,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直到上車才說話。

就是他看她的眼神,總有點覆雜難言。

果不其然,宋北洛的下個舉動就證明了岳時雨的猜測。

上次還只是副卡,這次他把整個卡包都遞給了她,“這裏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在家裏。你不是對我的錢很有想象力嗎?現在它們都是你的了。”

手裏只是一個卡包,還沒她一臺手機重,可她卻覺得這山芋極其燙手。

現在整一個人的成本都這麽高了嗎?

還要用到自己整副身家?

他沒事吧?

他沒事吧!

腦子還在外太空,眼睛就看見宋北洛俯身貼近。

她顧不上手裏還有宋北洛的半副身家,手立馬交叉在胸前,警惕道:“砸錢歸砸錢,事先聲明,我賣藝不賣身的啊!”

眼看著宋北洛表情逐漸無語,揉了揉她頭發後,只是拉過安全帶給她系上。

車子發動的推背感出現,她那點被炸飛的理智才緩緩回籠。

地球真是太可怕了,她要移民到火星去!

**

車一回到山海灣八號,不等宋北洛反應,岳時雨立馬把卡包丟到他懷裏,扔下一句“我就是開個玩笑”,砰的一聲用力關上車門。

輸入密碼,打開大門,飛速回到房間,關門,上鎖,把頭埋進被子裏。

一整套連招完成,她才覺得多了一絲安全感。

還想著要灌醉宋北洛套話,這麽看,她還是跑路吧。

這家夥現在可比五年前瘋多了!

可是唐家那堆破事還沒完全解決,她現在就跑了是不是不太道義?

而且她這次回來是為了補唐今玥留下的鍋,她可不想過個幾年又回一次京市,再跑一次又被宋北洛逮到,她可就真涼涼了。

腦子裏的天平還在左右跳動,手機倒是一連震動了好幾下。

她拿過一看,是蔡勇。

蔡勇:【大小姐,你之前讓我查的東西,有點眉目但還不算最後結果。】

蔡勇:【[圖片]】

蔡勇:【我問過同行,當時給他們消息的這個郵箱已經註銷了。】

她明白蔡勇的意思,就是已經查不到發送文件的IP,線索又斷了。

岳時雨:【多謝】

然後又給蔡勇轉了筆錢,是當時說好的重酬。

蔡勇沒收,還退回了。

蔡勇:【大小姐,報酬你已經給過了,隨時為你效勞。】

蔡勇的話看得岳時雨一頭霧水,什麽叫她給過了?

可能是邵倩幫她給的吧。

既然蔡勇這邊已經有消息,那顧衡那邊是不是也該有些線索。

岳時雨:【My dear顧衡表哥,上次唐家八卦那事你查得怎樣?】

現在已經快十二點,她以為顧衡怎麽也得明天再回,結果不到半分鐘就收到了顧衡的回覆。

顧衡:【表哥?你惡不惡心?】

顧衡:【那條八卦不到十二個小時就被壓下去了,是齊家找人壓的】

齊家?

她沒記錯的話,齊家老頭以前就和唐哲走得很近,唐今璇現在也在齊家的公司上班,好像還是她最討厭的齊家大少爺的助理。

看樣子齊家手裏沒有她以為的證據,可以排除。

掐手指算了算,她回京市已經四個月有餘,除了阻止穆微嫁給宋北洛這事,其他的還真是一籌莫展。

現在這馬甲在宋北洛面前,也半掉不掉的。

能接近唐哲家裏電腦的,無非那幾個人。

現在她該優先排除的,應該是宋北洛的嫌疑。只有他不知道U盤的存在,她才可以跟他鬥得更沒有負擔些。

還是不能跑,現在好奇心戰勝一切。

即便宋北洛手裏沒有U盤,她且得看看他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腦子裏的左右互搏不知持續了多久,岳時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覺得睡醒了腦子還跟漿糊似的,亂糟糟。

一看手機,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下午兩點整。

晃晃悠悠走下樓,她才想起李姨被她放了假,家裏只有她和宋北洛在。

那廚房現在這乒呤乓啷的動靜,只能是宋北洛弄出來的,再不然就是大黃拆家。

她走近一看,結果還真是一點意外都沒有。

宋北洛不知在弄些什麽,烤盤打蛋盆放了一桌。

大黃前腳趴在桌子上,試圖在宋北洛轉身進廚房的時候,偷偷把開封了的黃油扒拉到地上。

但沒成功。

大郎原本站在飯桌的吊燈上,突然撲騰到桌上。

以為會變成一狗一鳥的聯合作案,她倚在墻邊開始錄下證據,眼看著大郎一張嘴,就把隊友給賣了。

“傻狗偷吃!爸爸,傻狗偷吃!”

真不愧是她養的好鳥,現在快變成宋北洛的狗腿子了!

宋北洛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也不管手上還粘著面粉,擡手就給了大黃一個大逼鬥。薩摩耶跟變臉似的,立馬就不耶了,趴在地上可憐巴巴看著還在錄視頻的她。

粉色圍裙啊?

岳時雨立馬從視頻切換成拍照,哢嚓哢嚓聲對著宋北洛響個不停。

“岳時雨!”

看著宋北洛臉黑了一半,她才忍笑收起手機,用大黃同款可憐表情看著他,“餓餓,飯飯……”

知道宋北洛在演又怎樣,演技又不影響廚藝,只要他能主動做飯,只要她能吃飽飯,她也不介意繼續演下去。

玩玩嘛,最後誰玩誰可就不一定了。

宋北洛指了指餐桌中間,“剛出爐的曲奇,你先吃點墊墊。”

走近一看,烤盤上是冒著熱氣,還夾雜著黃油香味的蔓越莓曲奇。

她說廚房動靜怎麽這麽大?原來是宋北洛給她烤小餅幹了。

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黃油獨有的濃香夾雜著蔓越莓的酸甜,在口腔裏結合成獨一無二的美味,霎時撫慰了她咕嚕交個不停的肚子。

“會太甜嗎?”

宋北洛問時,眼神裏透著期待,手裏折疊酥皮的動作沒停。

岳時雨搖了搖頭,“不會,正正好,超好吃!”

接著又問:“這是在做什麽?蛋撻?還是菠蘿包?”

“惠靈頓牛排。”宋北洛垂眼,把目光放回到手上,“可否麻煩岳小姐,曲奇拿一塊給我嘗嘗,我還沒嘗過味道。”

突然被喊岳小姐,岳時雨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按照宋北洛的話做,去拿了一塊蔓越莓曲奇過來。

畢竟作為制作者,他確實該嘗嘗自己的勞動成果。

曲奇被遞到宋北洛面前時,他不是用手接下,而是舉起自己的雙手,若無其事解釋:“手上都是酥皮的油,你餵我。”

看在她今晚能吃上心心念念的惠靈頓牛排的份上,她忍了。

手又舉高了些,就差把曲奇直接塞宋北洛嘴裏。

宋北洛微微低下頭,咬了面前的曲奇餅幹一口,目光沒有隨著動作低下,而是一直游移在她臉上,眸中含笑,亮晶晶的,不像只是因為面前美味。

本能縮手,她發現手裏的曲奇餅幹還剩了一半。

而宋北洛從微微低頭改成彎腰,眉眼彎彎看向她,似是要把她卷入他為她設下的陷阱中,清俊的臉龐越貼越近,鼻間似乎已經嗅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氣。

他們,是不是離得有點太近了?

剛想退後半步,退路卻被料理臺堵死,手裏剩下的那半曲奇,下一秒就被俯身向下的宋北洛咬下。

柔軟帶走曲奇的同時,從她指尖擦過。

雖然同樣是柔軟,但不像是嘴唇的觸感。

更像是,舌頭?

腦子剛反應過來,她耳邊就炸開宋北洛低沈的調侃:“味道確實不錯,超好吃。”

岳時雨好不容易恢覆正常的腦子,因為宋北洛的話再次宕機。

幸好身體本能還在,一把推開他,抄起手機就跑,直到又把自己窩成鴕鳥,她的理智才稍稍回籠。

宋北洛這家夥怎麽回事?

剛才嘗的是曲奇嗎?

嘗的分明是她!

她剛才是被挑釁了?

才不到24個小時,這就2比1宋北洛險勝她了?

好好好,既然宋北洛這麽玩的話,今晚可就別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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