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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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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訪

風清日朗,天高雲闊,萬妖開道,百王隨行。

妖王以高調的姿態回歸,雖然境界沒有提升,但給人的壓力更甚,原本蠢蠢欲動的人頓時洩了氣,恭恭敬敬的去恭迎妖王。

一時樂的敖傾月不見的人也夾起尾巴做人,不敢再造次。

霽月宮偏殿書房,雲霽雪端坐在案幾前,手持一只筆在書寫著什麽,書房中央站立著一個眼遮白布的妖修。

雲霽雪頭也不擡的問:“我和妖王離開這段時間,鬼哭崖可有發生什麽怪事?”

鳳雲非歪了歪頭,略顯不解:“怪事?”

雲霽雪:“鬼哭崖消失了,現在那變成了一處平地。”

鳳雲非擰眉,手指掐算一番,神色古怪:“不應該啊!”

雲霽雪放下筆,終於擡頭看他:“哪裏不對?”

鳳雲非聲音稍顯急促:“依屬下推算,鬼哭崖乃是日後一重要秘境的出入口,不應該消失。”

可現在那麽大一個深淵,說不見就不見了,還無人發現,奇不奇怪?

雲霽雪指尖輕點桌面,問:“我和妖王消失後霽月宮沒派人前去查看嗎?”

鳳雲非:“尊主有所不知,左護法前去尋您二人時,外面山地出現了鬼哭崖該有的瘴氣,攔住了去路,就算強闖,也只是原地兜圈。等尊主你們回來了,守在瘴氣外的弟子也就被召回來了。”

所以鬼哭崖發生了這等大事他們是真不知道,只以為是鬼哭崖危險程度又增加了,才導致的毒瘴外溢。

聽到原因,雲霽雪悠悠起身,在房內渡步,走至窗邊,他擡眸看著院外的一參天古樹。

枝繁葉茂,郁郁蔥蔥,生命力無窮,一陣大風吹來,也只是吹落了幾片樹葉。

雲霽雪擡手,兩指夾住飛到身前的綠葉,眼眸半闔,樹葉整齊分成兩半。

就算樹葉受到再多的傷害,那一棵大樹也依舊好好活著,所以那麽大一個險地,絕非人力可摧毀!

將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聯系在一起,雲霽雪心中逐漸有了一個猜測。

雲霽雪揮退鳳雲非,進入了洞天秘境內塔。

他記得他曾在九重塔中,見過一種可以屏蔽任何力量的秘術,這秘書對修煉者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靈魂必須強大。

如果靈魂不足以支撐秘法,輕則遭到反噬變成傻子,重則靈魂破碎。

自出生開始,雲霽雪的神魂經過千錘百煉,其強度已經超過修仙界的任何一個人,勉強夠得上修煉條件。

原本雲霽雪覺得後果太過嚴重,效果又太過雞肋,就沒學習,如今看來,這分明就是難得一見的至寶。

雲霽雪視線一一在九重塔的上千本禁書中掃過,“本真術”三個字映入眼簾,神色一喜:“找到了!”

……

鳳雲非剛退出書房,就察覺到了門神般站著的白筠,他偏了偏頭,恭敬的對著白筠頷首。

聽說這個妖是尊主從其他靈界帶回來的,是個渡劫後期的大能,實力僅次於妖王陛下,可惜曾經受過重傷,如今只能發揮出渡劫中期的實力,不過已經比霽月宮的其他人厲害了,更不是他這個不過大乘中期的小妖惹得起的。

於是跟白筠打過招呼後,他不多做停留,直接離開。

白筠在後面直勾勾的盯著鳳雲非的後背,一雙面癱臉上有了一絲興致,他摸摸受傷的肩膀,看著鳳雲非的眼神更加火熱了。

鳳凰後裔……

他跟著雲霽雪來這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完全不知道白筠在想什麽的鳳雲非拐彎去往了議事主殿。

自雲霽雪兩人回來後,他們這些高層就忙成了陀螺。

鳳雲非原本不是霽月宮的人,但誰讓雲霽雪賞識他,佘青梧二話不說,立即將鳳雲非立為堂主。

鳳雲非初時還感到興奮激動,後來就只覺得累了。

“鳳堂主!”

鳳雲非還沒踏入議事主殿,一個弟子就遠遠的喊了他一聲,他回身,語氣淡淡:“何事?”

那弟子幾步跳躍來到鳳雲非身邊,取出一張拜帖遞給鳳雲非:“鳳堂主,這是佛子前輩送來的拜帖,勞煩您交給尊主。”

鳳雲非伸手接過,臉色怪異:“佛子?你確定沒看錯?”

那弟子確定說道:“這拜帖是空慧小師父親自交給我的,絕對沒問題。”

聞言,鳳雲非這才低頭,隔著白布看那拜帖上精細的花紋,確定上面帶著一絲佛修的念力後,他才揮退帶信的弟子:“下去吧。”

鳳雲非摩挲著拜帖,思慮一番,只能去而覆返,敲響了雲霽雪書房的門。

恰好此時雲霽雪剛找到“本真術”,察覺到外界有人在喚他,就先將秘術放在了一邊。

“進來。”雲霽雪對著門外的人說道。

鳳雲非順勢推門走了進去,將拜帖放到案幾上:“尊主,佛子想見您。”

說完,鳳雲非有些忐忑的看著雲霽雪。

雖說雲霽雪以前和佛子的關系還挺好的,是無話不說的知己,但是這幾百年來吧,這關系就變了味,那佛子還為了尊主還了俗,關於這兩人愛恨情仇的話本就連妖域也有得賣。

關鍵這一切還非雲霽雪所願,鳳雲非也不知這麽做會不會惹惱了雲霽雪。

所幸,雲霽雪沒有鳳雲非預想中的惱羞成怒,只是楞了一會兒神,翻開拜帖一看,只說下個月初一來找他。

雲霽雪一時弄不清佛子的意思,擡眸看向鳳雲非,“佛子可還說了什麽?”

鳳雲非搖頭,“這拜帖是空慧送的,佛子並未出現。”

雲霽雪沈思一番,揮退了鳳雲非:“行了,你下去吧。”

隨著房門關上,室內再次陷入寂靜。

雲霽雪靠在靠背上,閉目思考。

雲霽雪上一次和佛子相見,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佛子為了見他,自斬神魂跟著進入了迷霧之森,雲霽雪本以為對方也是為了那個任務者,可事實是他誤會了佛子。

明明在雲璇沒出現之前,他和佛子關系也是很要好的,不說同生共死,但關系也絕對不、比他和逍遙差,怎麽因為這麽一個人,就和佛子生疏了呢?

這次佛子來找他,說不定只是敘舊,除去那次匆匆一別,他和佛子算得上千年未見了。

雲霽雪笑嘆一聲,暗罵自己真是草木皆兵。

既然好友要來,雲霽雪自是不能再閉關。

修真無歲月,時間一閃而逝,轉眼就到了佛子來訪的日子。

雲霽雪親自邀著佛子前往海島中央。

霽月宮中有一處宮殿裝扮得和霧鳴峰一模一樣,雲霽雪此次會友,就是將人帶到了這裏。

佛子一身素色長衫,墨發挽起,眸光依舊悲天憫人,神色溫和,和雲霽雪上次所見並無不同,此時也是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他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笑說:“想不到你對霧鳴峰的居所這般念念不忘。”

雲霽雪有些無奈:“我對住所並無要求,這裏是那我小徒弟布置的。”

聽著雲霽雪說到敖傾月時的寵溺神態,佛子眸色微暗:“是嘛,他對你倒是夠孝順的。”

雲霽雪但笑不語。

佛子轉移了話題:“霽月宮位置這般好,難怪外界一直找不到,若非你這般大動靜,只怕一直藏下去都行。”

雲霽雪搖了搖頭:“被逼無奈。”

雲霽雪和佛子在庭院的石椅上落座,雲霽雪先給佛子倒了一杯茶,才道:“你今日這般光明正大來找我,不怕惹麻煩?”

佛子握著茶杯,抿了一口,察覺是熟悉的味道後臉上笑意更溫柔了些,“若是遇事猶豫不決,那還修煉什麽?”

“那倒是。”

兩人東聊一句,西扯一聲,氣氛平淡靜好,誰都沒有說那些不高興的話。

閑談過後,雲霽雪才問起正事:“你這次來找我,可是有事?”

佛子臉上笑意淡了些,他看了一眼雲霽雪的滿頭華發,低聲道:“我聽說你在絕境林時被乘雲重傷,靈根和經脈破碎了,之前去迷霧之森找你,也是為了確認此事。”

雲霽雪:“……”竟是如此嗎?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過雲霽雪還是解釋了一句:“師……尊者他雖打傷了我,但靈根和經脈破碎是我自己的原因。”

佛子聽到雲霽雪對乘雲的稱呼,暗道果真如此,又追問了一句:“你如何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雲霽雪搖頭苦笑,想起外界那關於佛子和任務者的謠言,還是沒開口。

見雲霽雪不願說,佛子也不再問,他拿出一個紫檀木盒子,推到雲霽雪身前,溫聲道:“這東西應當對你有用。”

雲霽雪疑惑打開。

一株紫色的靈芝擺放在盒子裏,盒子一打開,磅礴的生命力席卷而出,顯著表現為院子裏的植物長勢更猛。

雲霽雪只楞了一下,就合上蓋子,淡聲拒絕:“這東西我不能要。”

佛子向來溫和的臉上出現了詫異:“為何?我打聽到你在懸賞修補靈根的靈藥,你應該需要它才對?”

“正是因為太珍貴,我才不能要。”雲霽雪依舊拒絕。

紫極翠精芝,一個和玉藕蓮參齊名的靈藥,珍稀程度可想而知,佛子找來這東西,只怕廢了大力氣,雲霽雪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佛子靜默半響,才道:“你不願接受,可是因為外界的傳聞?”

雲霽雪頓時沈默。

該說不說,佛子猜對了一半的原因。

雖說謠言真真假假,可在布蘆山和那雲璇決戰時,雲霽雪是親眼見到佛子在陣法中的。

若不是其中有隱情,佛子又怎會出現在布蘆山。

所以雲霽雪面對佛子時,心情總有種微妙的覆雜。

他垂眸抿了一口茶水,避開佛子追問的目光。

可佛子有種雲霽雪不回答,他就不松口的架勢,雲霽雪無奈:“有一點點,所以你和……那個人真的如傳聞那般嗎?”

雲霽雪話音剛落下,佛子沒有絲毫遲疑:“假的,我不喜歡他。”

雲霽雪:“???”

雲霽雪驚訝的看著佛子,仿佛再說你沒騙我?

佛子神色無奈,輕聲解釋:“開始沒察覺,以為那人是你,後來就想看看他的目的是什麽,只是沒想到外界謠言滿天飛。”

雲霽雪遲疑:“那你這頭發?”

佛子挽起一縷秀發,笑容和煦:“突然頓悟。”

雲霽雪恍然。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佛子頓悟會蓄發,但是這樣解釋,倒也能解釋的通。

佛子目光溫和的看著雲霽雪,臉上有著疑惑:“阿雪,你又為何會被他奪舍?”

聽到這話,雲霽雪重重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

雲霽雪支著下頜,一縷白發滑落臉側垂下身前:“我說他是為了你們四個而來,你信嗎?”

佛子稍微一想,就知雲霽雪說的四人是誰了,“我信。”

系統在雲霽雪識海發出尖銳爆鳴。

“不要啊宿主!不可以說啊!!嗚嗚嗚,真的不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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