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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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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

狐錦婳對他們有恩,這是雲霽雪私人的事,敖傾月目標是統領妖域,這是公事。

狐族遲早也是要並入霽月宮,這個事實不會改變,但“說服”一個勢力,也是可以分為溫柔和粗暴的,此次前往,能不動手就絕不動手。

雲霽雪站在金龍頭頂上,衣袂翩翩,白衣華發,面容俊美卻又帶著一絲病態的白,襯得他像墜落凡塵的謫仙。

他手中把玩著一個雕刻著九條尾巴形狀的紅玉,看著紅玉良久,嘆了一聲,希望能夠和平解決吧。

雲霽雪也知道這個期望大概是不可能的,一個有著渡劫大能的勢力要變成別的附屬,說不掙紮,那是假的。

雲霽雪蹲下身,摸摸腳下的腦袋:“龍龍,為師做主將九尾還給狐族,你會怪我嗎?”

雲霽雪手中紅玉正是狐族仙器九尾,其乃狐族仙人的精血凝聚而成,隨著他的修為升高,這塊凝聚了他力量的血玉也成了仙器。

而有著他直系血脈的族人,只要能夠引起血玉共鳴,就能借助他的力量,求得九尾狐族先祖真身降臨。

有著九尾的狐族和沒有九尾的狐族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將九尾還給狐族,相當於給敖傾月找了一個強悍的對手,所以雲霽雪還在猶豫。

聽了他的話,敖傾月卻是勸慰道:“師尊只管放手去做便是,區區一塊血玉,奈何的了徒兒什麽?”

雲霽雪之前本就是為了他才求得的血脈果,若是能用九尾還了那公主人情,自是再好不過,況且敖傾月不願他背負一個忘恩負義的罪名。

看著敖傾月這般體貼,雲霽雪心中軟成一灘水,看著他的目光越發溫和。

在一旁跟著的狐悅心見此,想了想,說道:“尊主不必憂心,其實狐族內有一則流言,公主殿下不能使用九尾了。”

雲霽雪不解:“如何得知?”

狐悅心便解釋道:“九尾在一定程度上和本命武器類似,使用過它的人會在上面留下印記,因此哪怕九尾丟失,不管在何處,只要還在同一個大陸,那人都可以通過印記找回。”

這個不管在何處,包括險地秘境,這是本命武器都做不到的。

狐悅心繼續道:“聽說公主殿下曾嘗試過召回九尾,但是失敗了,之後族內就有她不能使用九尾的流言了。”

雖然沒有找回九尾,但是狐錦婳的地位並未降低,並且狐族一直在尋找能夠擴大她經脈的靈寶。

可惜,這類靈寶太少,倒是可以找人族九級煉丹師煉制擴經丹,但是狐族眾人信不過。

雲霽雪思索了一番:“未必可信。”

敖傾月讚同雲霽雪的話。

就算之前狐錦婳用不了,但是到了狐族的地盤還用不了嗎?

不過,這個情況他們早就預測過了,不算什麽大麻煩。

敖傾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了天際,直到狐山出現在眼前,他才降低速度。

狐族主城狐山,一只只毛色各異的狐貍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一種風雨欲來的預感席上心頭。

“那是……金龍?!”有狐妖看清了那背著陽光的龐然大物,驚叫出聲。

“什麽金龍?是那個敖傾月?”

“不像,那個敖傾月才煉虛,依我看,外面這位修為已經到了渡劫。”

“怕是來者不善啊!”

修為稍高一些的狐妖聲音沈重道。

他們狐族在妖域的實戰能力或許不是最高的,但是論智謀,他們能夠排上妖域前三。

察覺到不對的狐妖已經去稟報了,不過就算他們不說,這麽大的陣仗,狐王早已察覺。

狐族皆美人,狐王不到萬歲,加之修士青春永駐,自是長得貌美。

只是那張美人臉如今布滿了凝重,他身邊跟著狐錦婳和狐族長老。

眾人看著天上的金龍,一時寂靜無聲。

那巨大的體型,那壓得提不起身子的威壓,是哪裏來的金龍,莫不是敖傾月他老子?

一時之間,眾狐心中都升起這麽一個念頭。

只有狐錦婳,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她看到了巨龍頭頂上的人影,並且她感受到了一股親切的氣息。

狐王對上了那雙唯一顯露出來的金色瞳孔,心裏估量了一下,金龍散發出來的氣息在渡劫中期,但是血氣旺盛比他還要強上三分。

心中又凝重了幾分,他朗聲道:“不知道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那雙巨大的金色眼眸眨了一下,而後巨大的身形消失在空中,狐山上被籠罩的陰影消失,眾人也放松了一些,即使都是渡劫,但是那巨大的身形,帶來的威懾力實在是太強了!

這時,雲霧後顯露出三個身影,一道清冷如泉,語氣卻溫和的聲音傳來:“吾等來此只為兩件事,一是雲某和公主的私事,為了感謝當日公主的贈果之情,特此歸還狐族丟失的仙器,九尾。”

話落,一道流光直直飛入狐錦婳懷中。

一塊九條尾巴形狀的血玉,在落入狐錦婳手中後閃爍了一下光芒。

當看清那東西是什麽時,眾人皆瞪大了雙眼,狐王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亂了一瞬,但他畢竟是狐王,很快就穩住了情緒,驚疑不定的看著雲霽雪所在的方向。

其餘人卻沒有他那般淡定,那是他們狐族的至寶啊,自從三百年前丟失後,就再也沒有了蹤影,有人說是滄璇仙尊將其藏了起來,也有人說是毀了,所以公主才找不回來。

現在就這麽被人還回來了?聽那人的意思,還是因為公主殿下才還給他們的。

眾人心緒覆雜,還有的人註意到了雲霽雪說的話,第一件事私事,那麽第二件呢?

狐錦婳收起九尾,目光覆雜的將眾人的問題問了出來:“那仙尊來此的第二件事呢?”

雲霧散去,三人身影清晰的倒映在每個人眼中。

“第二件事,便是讓狐族並入霽月宮。”

雲霽雪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之前霽月宮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妖域眾人就在猜測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如今一看,果真是想要統領整個妖域嗎?只是他們哪裏來的底氣,認為他們會屈服?

狐王臉色刷的冷了下來。

狐錦婳眉頭也皺了皺,她看向兩人身後站著的狐悅心,道:“悅心,你也是霽月宮的人?”

狐錦婳和狐悅心關系並不熟,只是知道狐悅心和她類似,身體都不太好,聽說前些年狐悅心出去尋找機緣,回來後不僅血脈得以提升,修為也到了大乘巔峰。

對於狐族多了這麽一位人才,族人自是高興,只是其父母多少有些尷尬。

這個他們不看好的孩子,反過來修為都趕上他們了。

狐悅心身穿銀色弦月紋路的宮袍,發飾也是明顯的弦月形狀,是何身份一目了然,她唇角含笑的點了點頭:“自然。”

看清狐錦婳身後她父母難看的臉色後,她笑得更開懷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宮主,霽月宮月尊,渡劫中期,天源界僅有的一條龍,將來的妖域之王。”

敖傾月一如既往的一身紅衣,身上龍形獸態自然,臉頰顯現的鱗片泛著寒光,淡淡的目光落在了狐王身上。他把玩著一塊金色令牌,正面有著月字,背面則是一個分,代表霽月宮分部。

這塊令牌是敖傾月為狐族準備的。

狐悅心介紹完敖傾月,繼續介紹雲霽雪:“這位是霽月宮尊主,滄璇仙尊,我們宮主的師尊。”

整個狐山內都回蕩著狐悅心的聲音,狐族眾人聽的更加清晰,同樣更加震驚。

明明幾年前這兩人還在被追殺,結果如今搖身一變變成了霽月宮的宮主,甚至其中一個修為已經到了渡劫,可修仙界最近明明沒有人渡雷劫來著。

“孽畜,外人來攻打狐族,你非但不阻止,居然帶引他們前來,居心何在?”狐悅心剛說完,她的父親就指著她罵道。

狐悅心大大的翻了個白眼,“老頭子,你有時間罵我,不如想想日後該怎麽辦吧?”

狐悅心父親氣急:“你!”其手高高舉起,手中靈力凝聚,這時,旁邊伸出一只手,攔住了他。

他擡眸看去,見是狐錦婳,只得退下。

狐王目不斜視的看著雲霽雪,他算是看出來了,雖然敖傾月修為高,但主事的卻是雲霽雪:“今日爾等確定要與我狐族為敵嗎?”

敖傾月是不弱,但他們狐族也不是吃素的,遑論這裏還是狐族。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敖傾月莫要太自信了。

雲霽雪搖了搖頭:“公主對在下有恩,我等自是不會將狐族怎麽樣,此番也是希望能夠心平氣和的談談。”

狐王簡直要被雲霽雪的話氣笑了。

有恩?有恩你還來砸場子!都砸場子了還想心平氣和的談談,莫不是想太多?

狐王剛想說話,狐錦婳拉住了他,對著雲霽雪說道:“仙尊不覺得這事太過強人所難?妖域各族為政已經持續多年,又何必強行統一?”

雲霽雪笑而不語。

敖傾月接話:“妖域沒有妖王,只不過是沒有能夠統領妖域的人,吾只不過是做了你們想做,卻一直不敢做的事。”

敖傾月手腕一翻,手中令牌射出,插在了那座巨大的寫有狐山二字的石碑上。

狐山二字從中間裂開一道裂縫,像是狐族被人撕碎的臉面,狐王臉色鐵青,身形消失在原地。

一道青色流光逼近敖傾月,敖傾月臉色未變,身後一個龍頭虛影浮現,帶著攻擊的龍吟對準了最前方的狐王,逸散的餘波將底下狐族群眾吹的人仰馬翻。

簡單一個過招,狐王被敖傾月逼退,他驚駭的看著這個不過千歲的年輕小輩。

敖傾月掃了他一眼,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偏了偏頭,留下一句:“吾在霽月宮等你。”

話落,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狐錦婳憑空將令牌攝入手中,看著敖傾月離開的地方,目光覆雜,她知曉,敖傾月這是在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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