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大

關燈
長大

聽著雲霽雪讚賞的話,眾人驚駭,一時不知該說他大膽,還是說他有野心。

但一想到,成為妖域之主的人是敖傾月,幾人心裏的那點驚駭又變成躍躍欲試,甚至迫不及待。

“謹遵尊主之令。”六人拱手。

唯有佘青梧孤零零的站著,不為其他,著實是因為他是孤家寡人,慶幸雲霽雪也沒為難他:“佘護法,你緊跟他們的情況,若有難處,可給予幫助,最重要的便是管好霽月宮。”

此番六人一走,那麽大一個宗門只剩下一個佘青梧管理,壓力不用說,他還得時刻註意其他六人動向,還有著修仙界情況。

佘青梧抽了抽嘴角,應道:“是。”

雲霽雪看著他的樣子,想了想,給他扔了兩塊黑漆漆的東西:“這是龍龍渡劫時劈落的鱗片。”讓人幹活,總不能不給報酬。

佘青梧眼眸睜大一瞬,趕緊將鱗片收好,只是臉上笑意止都止不住,語氣激動:“多謝尊主!”

有了一絲龍族血脈的他,敖傾月的鱗片對他來說,比頂級靈材都管用。

其他人艷羨的看著佘青梧,但也知他的壓力,所以只有羨慕,沒有嫉妒。

況且,他們相信,只要他們將事情辦好,宮主不會虧待他們的。

身形各異的幾人霎時消失在了殿內。

雲霽雪趕回寢殿查看敖傾月的情況,只見敖傾月巨大的身形將水池填滿,靈泉和月華之力被其吸收,身上還有些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雲霽雪坐在巨大龍頭前的岸邊,伸手摸了摸近在咫尺的鼻子,眸光中帶著絲絲溫柔。

全身心進入到修煉狀態的敖傾月並未註意到雲霽雪的動作,但對他的信任,讓敖傾月放縱了他的行為,哪怕雲霽雪近身也未傷他分毫。

之後療傷敖傾月用了半年時間,主要是內傷嚴重,不處理好怕留下暗傷,影響他日後晉級。

這日,靈池內靈氣洶湧,敖傾月翻滾著身體,岸邊三丈內都被翻起的靈水浸濕。

一道靈光閃過,敖傾月從水中躍出,發絲由黑色漸變成金色,身軀白的發光,尾巴繞到身前擋住了重點部位。天賜神顏,金色豎瞳帶著神性,臉部線條變得清晰,如精雕細琢而成,之前稍顯可愛的尖耳此刻變長變細了一些,身上淡淡的肌肉線條漂亮得恰到好處。

神獸優點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成為渡劫的敖傾月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再不見之前的稚氣,身形也只比雲霽雪矮了一點。

首次見到敖傾月這番模樣的雲霽雪一時看呆了。

人都有對美好事物欣賞的本能,雲霽雪也不利外。

他早就知道他的龍龍長得好看,也猜想過他容貌長成後的模樣,但,雲霽雪發現他以往的想象都不及小金龍半分。

“師尊~”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耳中,猶如鐘鼓樂器,明亮清晰。

接著雲霽雪就看到赤條條的敖傾月撲進了他懷裏。

正常情況下敖傾月變形是有衣服的,但他的衣服在雷劫中壞了,之後沒變回人形,自然也就沒有換上。

“把衣服穿好。”雲霽雪拿出敖傾月愛穿的紅衣服披他身上,紅衣落在白色的肌膚上,更加鮮明。

敖傾月笑瞇瞇的張開手,站在原地看著雲霽雪,後者無奈嘆了一聲,動手給他穿上。

穿好衣服後雲霽雪還要給敖傾月紮小辮子,發尾主要選了一個金色藤蔓形狀的發飾固定。

敖傾月乖乖的坐在雲霽雪身前,“師尊,近來可有發生什麽事嗎?”

雲霽雪逗他:“唔……倒是有一件。”

敖傾月好奇:“什麽事?”

“不如龍龍猜猜,別的不好說,但龍龍肯定會在意。”

聽雲霽雪這麽說,敖傾月更好奇了。

他想了想:“難道是瓊火秘境?通天路出大亂子了?”

“不是,雖然通天路死了不少人,但如今,修士已經意識到它的危險,將瓊火秘境關閉了。”

本來通天路死了四分之一的修士後,還沒進去的人就在觀望,更別說接下來短短半月,他們就死光了。

飛升固然好,但是留在修仙界做個鎮宗的老怪物也不錯。

飛升了還說不定未來怎樣,但在修仙界他們就是最強的。

“不是通天路,還有什麽事嗎?”敖傾月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頭緒。

他擡眸看著鏡中的自己,再把目光上移,是雲霽雪依舊看不清面貌的臉。

靈光乍現,敖傾月脫口而出:“和那個冒牌貨有關?”

雲霽雪輕笑:“嗯,龍龍真聰明。”

雲霽雪細看了一下敖傾月的發型,兩鬢留下些許碎發,剩下的編成兩個辮子,再跟腦後的頭發紮成大辮子,斜斜擺在身前,頭發上有裝飾的金飾和鈴鐺,朝氣卻不會顯得幼稚,滿意點頭。

安靜幾秒,見敖傾月等待的看著他,便用玩笑的語氣說道:“他約了四個渡劫在布蘆山見面,時間就定在半月後。”

敖傾月低喃:“四個渡劫,莫非是他們?”

雲霽雪:“不錯。”

敖傾月神情古怪:“他想幹什麽,不怕他的幾個情人見面就打起來?”

“不知,消息是七天前傳出的,但妖域不少妖族都知道了。”

聽到雲霽雪這麽說,敖傾月心中多少有了猜測,篤定道:“他是故意的!就是不知是引師尊你,還是別人了。”

雲霽雪渾不在意:“一探便知。”

源和敖傾月說過的話,之後也和他說了,他倆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既然他現在有了對付他的辦法,那還是盡快解決吧。

一合計,兩人在敖傾月出關第二天前往了南洲。

幾百年戰爭絲毫沒影響到天源界發展,雲霽雪兩人進入的一個一級城池,和以往最繁榮時期並無差別。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期間雲霽雪見到有幾個修士身上的血氣旺盛,煞氣未退,顯然在兩族戰亂中沒少殺妖。

一聽酒樓內的八卦,果不其然,為首的修士是城主府的兒子,剩下的幾人則是他背後宗門的師兄弟。

敖傾月懶懶靠在窗臺上,目光往下望去,入眼的是幾個表情淡然不卑不亢的修士,打了個哈欠,道:“俗話說亂世出英雄,雖說死的不少,但是修仙界的下一代已經成長起來了,以後就該是他們的天下了。”

旁桌的修士見敖傾月評價那麽高,自來熟的開口:“可不是嘛!就說咱少城主,在兩族開戰前,誰能想到他那麽強呢?短短三百年從煉虛到合體巔峰,只差一步之遙就能步入大乘了。果然,天才在哪裏都能發光發亮。”

敖傾月抵著椅子身子前後搖了搖,回道:“倒也不盡然,只能說有壓力就有動力,但凡是平日裏可未必有這般成就了。”

那修士思索了一番,覺得敖傾月說的話也對。

雖然平日裏兩族也會有沖突,但他們多數是在歷練的時候動手,而且大家族子弟有護道者,根本遇不到真正的危險,像之前每日裏時時刻刻拉緊神經,雖說修為提升的快,但精神卻並不好受。

“這位兄臺見解獨到,想來也是去過前線戰場的?”

敖傾月瞥了那人一眼,又收回目光:“那倒沒有,只是有所感想。”

“哦~”修士若有所思。

有些人喜歡在生死之間突破大境界,這種人的實力是真正殺出來的,和那些大家族子弟可不是一個層次的。

“那不知兄臺認為怎麽樣的才算真正的天才?”

敖傾月摸了摸下巴,“這個嘛……”

雲霽雪見他和人聊得歡,也不打擾,只是聽到敖傾月下一句話,卻是忍俊不禁。

敖傾月笑瞇瞇的和那修士說道:“霽月宮聽過沒?我覺得他們的宮主就很不錯。”

本以為大部分人都沒聽過,但那修士卻點了點頭:“聽家師說過,是妖域裏一個很神秘的勢力,聽聞他們宮主小小年紀就能以大乘力敵渡劫,實乃神人也。幸好霽月宮宮主不喜外界紛爭,平日裏就甚少出現,這次兩族開戰時霽月宮更是選擇了閉宮,不然人族可就要多一個難纏的敵人了。”

那修士語氣慶幸,顯然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勢力忌憚不已。

“霽月宮宮主確實很強。我有小道消息,這霽月宮宮主從修煉之初到渡劫,用了不到千年,這可是修仙界最年輕的渡劫啊!誰能比得過啊?”

“此話當真?!”

周圍豎起耳朵偷聽的修士都驚呆了,他們想要晉升一級都難,別人卻輕輕松松就達到了他們不敢想象的境界,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自然。”敖傾月語氣輕佻,卻更加讓人信服,“要我看來,真正的天才就得是霽月宮宮主這種。”

雲霽雪看著敖傾月臉不紅心不跳的自誇,有些好笑,伸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那霽月宮宮主是厲害,但是逍遙、滄璇兩位尊者也並不差啊!”

敖傾月抿了一口雲霽雪給他倒的茶,潤了潤嗓子,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如果是九百年前的滄璇仙尊,在下是實實在在的佩服,我也認為他是天下第一天才,可現在的嘛……莫說逍遙劍尊了,依在下看,他連霽月宮宮主的下屬都比不上。”

眾人一時被敖傾月說的目瞪口呆,後者卻對準了三樓的一個包廂,眉眼上挑,帶著挑釁,朗聲道:“你說是嗎?滄璇仙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