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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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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大殿內氣氛安靜,不少修士用帶著輕蔑的眼神掃視殷齊歡,最後輕輕挪開。

不屑又嫉妒。

還有的人則是眸光閃爍,笑意盈盈,不知在想些什麽。

殷齊歡面對眾人的目光,表現得不卑不亢,恍若眾人鄙夷不屑的人不是他。

滄璇溫和笑道:“小友不必過謙,你既然能夠得到驚鴻認可,那便贏得了天下九成的人,該是高興的事。”

殷齊歡拱手:“多謝前輩誇獎。”

滄璇又擡頭看向南明雋,言笑宴宴的開口:“聽說逍遙劍尊對殷小友的印象不差?你們得了雙劍,也是有緣,今日我便替殷小友問一句,可有讓殷小友入你萬劍宗修煉的意思?”

此話一出,殿內又靜了三分,紛紛用探究的目光在殷齊歡和南明雋之間來回掃視。

南明雋目光冷淡的瞥了滄璇一眼,淡聲道:“殷小友師承合歡宮,更是未來的宮主,入我萬劍宗並不合適。”

既是說與滄璇聽,也是說與殿內眾人聽。

滄璇收回目光,不再多言,殷齊歡微笑著落座,不出一絲差錯,斂下的眸子卻帶著焦躁厭煩。

外界說這位滄璇仙尊多麽心善,看來還是誇大了。

雖說萬劍宗是有拔劍者可入劍宗的規定,但那是對於一些散修和小宗門修士而言。

殷齊歡出身合歡宮,根本不可能入萬劍宗,滄璇此舉除了提醒眾人殷齊歡和萬劍宗扯上的一絲不明不白的關系,給他拉仇恨,並無其他作用。

殷齊歡小心的瞥了南明雋一眼,看不出什麽情緒,似乎怎樣都與他無關。

他收回目光,有些出神。

雲霽雪正拿著小刀給靈果削皮,聽到幾人的對話,動作微不可聞的停頓了一下。

敖傾月靠近雲霽雪身邊,目光掃了一圈氣氛微凝的大殿,傳音詢問:“師尊,怎麽覺得他們的表情不太對?”

雲霽雪輕笑一聲,手中小刀利落的削完一圈果皮,從落下第一刀開始從未斷過的果皮落在桌上,然後被敖傾月無意識的一點一點扯斷。

雲霽雪將果子遞給敖傾月,輕聲解釋:“龍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嗎?逍遙的追求者很多很多!你看,這裏面幾千號人,最少有一半是對他有意思的。”

雲霽雪這麽說都算保守了,本來各宗就是要來祝賀南明雋的,既如此,那些愛慕南明雋的修士又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哢嚓哢嚓!”

敖傾月有些驚訝,咬靈果的聲音大了些,不合時宜的在安靜的殿內響起,眾人掃了他一圈後收回目光,寧靜的氣氛散去,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談笑風生。

“你看吶,殷齊歡得到驚鴻認可,本來就不是什麽隱秘的事,卻又再次被擡到眾人眼前,”頓了頓,“這裏面哪個不是天之驕子的存在,哪能容得下一個修為不如他們的家夥超過他們,別看他們一個個面色風輕雲淡,私底下不知多嫉恨。”

雲霽雪逐字逐句的給敖傾月分析,嘴裏回味似的吐出幾個字:“天下九成修士……”

“你說他們是那九成,還是一成?”雲霽雪笑著示意敖傾月看向那些人。

敖傾月咽下口中食物,看著一個個平日裏心比天高的大乘渡劫此時臉色難看得像吃了黃連,明明心裏不悅卻不得不擺出一幅好臉色。

別說,裝的還挺像,如果不看旁邊被嚇得膽顫心驚的侍從的話。

敖傾月篤定開口:“九成。”

雲霽雪給敖傾月剝著黃金龍眼,將金燦燦的肉餵到他嘴裏,慢條斯理的道:“隨意幾句就挑起了那麽多修士的仇恨,自己卻可全身而退,還得了一個好前輩的名聲,可憐殷齊歡……”他搖了搖頭,眼中都是嘲諷。

敖傾月看著雲霽雪的樣子,眼眸轉了轉。

他年紀輕輕就能建立一個一級勢力並且在妖域站穩腳跟,自然不是蠢貨,短短一瞬他就明白了雲霽雪的意思。

他立即看向滄璇,嗓音清朗,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見:“滄璇仙尊此番未免太過擡舉殷小友了,驚鴻本就是冰屬性靈劍,旁人入不得它眼不是很正常嗎?只讓驚鴻認主又哪裏能勝天下九成的修士。吾記得,你就是冰屬性靈根吧?這樣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咯!”

說完,敖傾月立即向雲霽雪表忠心:“師尊,我說的都是那個冒牌貨,和您無關。”

雲霽雪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知道。

敖傾月看似打壓殷齊歡的話,讓眾人稍稍找回了一絲理智,是啊,他們又不是冰靈根,有什麽好計較的?

殷齊歡則是訝異看向敖傾月,思索一番便知道了他的意思,配合著道:“前輩說的是,小子不過是因為冰靈根才恰巧得了驚鴻認可,要說能做那絕頂天驕,這天下怕是只有逍遙劍尊和滄璇仙尊。”

他短短一番話,又將皮球踢回給了滄璇,隱隱也有貶低後者的意思。

以前二人修為相當,滄璇甚至勝逍遙一籌,現在卻是後者遙遙領先,滄璇多少有些名不副實了。

在場眾人垂眸思索,看向滄璇的目光多多少少都帶了一絲打量。

後者依舊笑意盈盈,好像沒聽懂殷齊歡的話,只是略帶歉意道:“抱歉,是在下失言,還望月尊勿怪。”

“下次說話還是要過過腦子,免得讓人誤會了。”敖傾月輕哼一聲,絲毫不給他面子。

見他這般,一直安靜觀看的狄淵為滄璇開口:“滄璇不過實話實說,殷齊歡出自合歡宮,難道還比不過旁的散修和宗門子弟?不過是爾等自行代入,辱了身份。”他聲音淡淡,卻帶著訓斥之意。

旁人怕他,敖傾月可不怕他:“哦,是嗎?或許也只有魔尊這般直性子的人才會信了滄璇仙尊真的是說天下九成修士,而不是在場的九成修士吧。”

此話一出,狄淵原本懶散的姿態簌的變得鋒利,狹長眼眸直直的盯著敖傾月,唇角含笑,卻嗜血冰冷。

縮成一米大的紫極長尾獸也齜牙咧嘴的看著敖傾月。

原本平靜的氣氛頓時被撕破,敖傾月譏諷的視線對上狄淵,兩人之間的氣氛凝重嚴肅。

一個大乘,對上渡劫卻依舊如此猖狂。

眾人不由的為敖傾月捏了把冷汗。

在目光看到雲霽雪時,懸著的心卻又收回。

或許敖傾月是不敵,但是他身後可有著一個可輕松殺渡劫的靈。

氣氛越來越僵硬,萬劍宗的修士卻看好戲似的,默不作聲,雲霽雪只能在南明雋的桌上凝聚了一團水字,示意他阻攔一下。

雲霽雪本意是想讓敖傾月道破滄璇虛偽的表現,不曾想他戰力這般強,看著這氣沖沖的模樣,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雲霽雪是來參加好友宴會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原本饒有興致觀戲的南明雋註意到桌上的字,表情僵了一瞬,他可以說其實他完全不在意的嗎?最好將他們都暴揍一頓。

只是擡眸對上雲霽雪那冷冰冰的面具,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南明雋沈默了一瞬,還是默默的制止這一場鬧劇。

他釋放出一道劍氣,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氣氛,隨後若無其事的開口:“剛才說到哪了?是在商量瓊火秘境的事吧?”

“是的是的。”

“依我看啊!這瓊火秘境在人族領域,理應人族來分配。”

“此言差矣,瓊火秘境有一半在我妖族領地,怎麽就由爾等來分配了。”

眾人由南明雋的話開始之前的話題,一時間吵吵嚷嚷,不像是宗門大殿,更像是雜貨廣場。

敖傾月和狄淵對視一眼,嘲諷的扯了下嘴角後坐好。

至於兩人話中的滄璇像是被遺忘了。

雲霽雪忽然有些佩服,相比於那些大宗門裏出來的修士,這個冒牌貨真的很有能耐,換個同道修士,被人這麽嘲諷早就忍不住了,他卻還能和人談笑風生,甚至安撫臉色陰沈的狄淵。

除了那些故意拉仇恨的話,從始至終沒有一點差錯,完美的像個假人。

雲霽雪收回目光,看著臉色陰翳有些想打架的小金龍,捏了捏他的手,安撫了一番才讓敖傾月收斂好情緒。

敖傾月靠在雲霽雪身上,有些想不明白:“師尊,為何要攔我?”

雲霽雪伸手彈了一下他腦門,道:“你真想和他們在這打起來不曾?”

敖傾月小聲嘀咕:“有何不可?”

雲霽雪:“他們都沒急,你又何必做出頭鳥。”

聽著雲霽雪的話,敖傾月勉強收起殺心。

一邊等著雲霽雪投餵,一邊百無聊賴的聽著眾人交談。

他們在談的瓊火秘境是新出的一個秘境,等級不高,只有合體和煉虛能夠進入,但因為初次出現,人妖兩族都想要做占據大頭的人。

雖然有風險,但跟後面無窮盡的利益比起來,算不得什麽。

若是能死幾個低級弟子就能弄清秘境情況,那可賺大了。

敖傾月沒有骨頭似的賴在雲霽雪身上,“師尊,你說他們要扯多久啊?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候啊,不能私底下談嗎?”

雲霽雪淡淡解釋:“為了表現看重瓊火秘境,之後能更好的找小白鼠。”

敖傾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聽著眾人扯皮了一會兒,敖傾月突然皺著眉頭,“這個瓊火秘境的描述怎麽有點熟悉?”

聞言,雲霽雪低頭問他:“你知道?”

敖傾月沒說是與不是,自言自語:“夾在兩族之間,又必須用純粹的五行之力才能打開,還得等到特殊天象……嘶!”

敖傾月回憶了一下,血脈傳承中也沒有這個秘境的記錄,可他隱約記得在哪裏見過。

雲霽雪見他確實想不到,勸慰道:“想不起就算了,反正我們也進不去。”

敖傾月點點頭,只是心裏卻有種微妙的不爽。

他極力忽視這種感覺,轉頭又看到頂著雲霽雪臉的冒牌貨溫溫柔柔的和狄淵講話,活像新婚道侶。

“嘖!”

本來就心煩,看到這就更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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