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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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光閃過，雲霽雪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霧鳴峰上白雪終年不化，但因為有著陣法守護，峰頂上四季如春，宮殿建築奢侈華貴，每一個擺件都是能夠放進拍賣行的珍品，殿內的小花園種著數不清的名貴靈藥。
“嘿咻嘿咻！”
一個穿著紅色肚兜的三頭身金龍幼崽拿著鏟子在鏟地裏的靈果，身後圓乎乎的尾巴一甩一甩，白嫩嫩的胖腳丫沾上了泥巴，他躬下身，拔出一個白色的果子。
許是靈藥，出土後靈光閃爍，本來粘在表皮上的靈土掉落，靈果則是被小金龍扔進了嘴巴裏。
因著化形不完全，小金龍的牙齒還帶著原型的尖利齒狀，吃東西時倒是心滿意足，露出一排白牙笑得無比開心。
雲霽雪站在臺階上遠遠望著，眼中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慈愛，他欲擡步上前，卻忽然發現自己沒辦法控制住身體，視覺也一直追隨著小金龍。
難道是只能跟著龍龍行動嗎？
雲霽雪心中暗暗思索。
“呀！”耳邊傳來一陣驚呼，他感覺到身體快速閃過，一瞬間來到了小金龍身邊，正要伸手接住一屁股蹲地上的小金龍時，小金龍的身體卻從他的手穿了過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小金龍吸了吸鼻子，在泥巴地裏滾了一圈才勉強站起。
“唔，臟了！”小金龍看著自己漂亮的紅肚兜沾滿了泥土，眉頭皺緊，軟乎乎的聲音傳入雲霽雪耳中，雲霽雪卻感覺到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似乎正要疑惑為什麽接不到。
“師尊！”小金龍驚喜的聲音響起，猛地回頭看向雲霽雪所在的方向，雲霽雪心中一喜，蹲下身對著小金龍伸開雙手，那向他跑來的人卻穿過他徑直跑向了身後。
“師尊，你終於出關啦！我的禮物你帶了嗎？”奶娃娃高興的聲音在院子裏回蕩，雲霽雪心中卻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跟著小金龍一起回頭，卻看到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禦劍而來，落在了小金龍身前。
墨發用玉冠束起，眉目冷清，身姿筆挺，有光風霽月之資。
雲霽雪用客觀的目光觀察著他，確定這個人的確不是他，但是他現在的身體，卻傳來一股震驚不可思議的感受。
跑在前面的小金龍慢慢停下腳步，甚至警惕的後退了一步，奶聲奶氣的呵斥：“你不是我師尊，你是誰！你變成師尊的模樣是想做什麽？”
“雲霽雪”冷漠的面容如春風化雨般，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傻孩子，說什麽話呢，我就是你師尊啊！”
明明溫和可親的面容，在小金龍看來那笑容卻無比僵硬，如惡鬼一般，他驚恐的向後跑去。
“師尊，救命啊！有妖怪要吃龍龍！”小金龍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小短腿倒騰的飛快，身後的人卻緊追不舍。
雲霽雪看得心裏像被針紮般密密麻麻的疼，他想制止，卻無能為力。
“好了，不過是一年未見為師，都不認識了嗎？再鬧我可要生氣了。”“雲霽雪”追上小金龍，一把擰起小金龍的尾巴，將他倒提至身前，詳裝生氣的說道。
“壞人，不許抓我的尾巴！”小金龍急得手腳亂動，見掙脫不開，猛地一晃咬在了“雲霽雪”手上，“雲霽雪”吃痛，猛地把人扔出去。
雲霽雪看的心驚，大聲呵斥：“住手！”人也快速飛過去，卻忘了他觸碰不到小金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金龍穿過他的手撞在白玉階梯上。
一道沈悶的聲音響起，渾身白嫩的小金龍被鋒利的階梯劃出血口，痛的蜷縮在一起。
“龍龍乖，不痛不痛！”雲霽雪跪在小金龍身前，一次次想把人抱進懷裏，卻只能看著他痛的暈厥過去。
雲霽雪牙關緊咬，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氣，他憤恨的回頭看向握著手腕，靜靜站立的“雲霽雪”，手中想要運轉靈力，將那虛偽至極的人劈開，以往身體裏自由運轉的靈力卻變得空空蕩蕩，讓他無法動手。
後者擡起頭，對上他憤怒的目光，神色平靜，目光如同看著塵埃的螻蟻，雲霽雪心中一驚，憤怒散去大半，一股寒意席上心頭。
這人，能夠看到他？！
“雲霽雪”移開目光，冷然的看著卷縮在地，用尾巴纏住自己的小金龍：“果然是養不熟的孽畜，等你什麽時候認清自己的錯誤，再出霧鳴峰。”話落，直接禦劍離開。
雲霽雪心中浮起各種雜念，卻在看到小金龍淒慘模樣時壓下，頓時只剩下心疼。
“乖龍龍，沒事的，沒事的，師尊在呢，不怕不怕。”雲霽雪口中說著安慰的話，卻比誰都要著急，他看著越來越晚的天色，又看拳頭緊握昏迷不醒的小金龍，急得四處飛動，卻發現他無論如何都離不開小金龍周身三丈遠。
直到亥時三刻，霧鳴峰上跑上來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十來歲小女孩，本來還蹦蹦跳跳一臉愉悅的小女孩看到小金龍的慘狀後，驚得楞在原地，下一秒快速瞬移至小金龍身邊，將人抱起。
雲霽雪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忙前忙後，給小金龍包紮傷口又餵藥。
雲霽雪目光覆雜的看著小女孩殷夢姝，當初只是隨口一句讓她多照顧小金龍，不成想對方居然這般盡心盡力。
子時過半，小金龍才悠悠轉醒，在看到熟悉的人時，立即哭著告狀：“小師姐，有個人假扮師尊還打我！”
殷夢姝本來還在疑惑，到底是誰那麽大膽敢在霧鳴峰上打小金龍，可對方話一出，她反倒變得為難起來：“小師弟，你是不是記錯了？”
小金龍搖了搖頭，肉乎乎的手使勁擦著小胖臉上的眼淚，“就是假扮師尊的壞人！”
殷夢姝看了看四周，靠近小金龍耳邊，伏低身子，小聲開口：“小師弟，你當真沒有記錯嗎？我剛才問過爹爹了，沒人上來過，倒是小師叔，酉時曾去找過師祖，你就算和小師叔吵架了也不能汙蔑小師叔啊！”
小金龍擦淚的動作頓住，一臉震驚的看著殷夢姝，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急得掉眼淚，想要和殷夢姝說他沒有撒謊，只是他年紀小，心智未滿，根本不知該如何解釋當時那種情況。
殷夢姝心疼的拿出手帕給他擦淚，著急道：“小師弟你別哭啊，你這樣我怎麽和小師叔交代嘛！”
殷夢姝眸光轉動，想了個法子，她壓低聲音：“既然你確定沒有看錯，那我找時間讓爹爹試試如何？”她年紀雖不大，但人妖的心裏年齡不可混為一談，且她日日混跡在被當成少宗主培養的爹爹身邊，看得比小金龍這個被雲霽雪養的無比單純的孩子多。
小金龍這才滿意點頭。
殷夢姝又囑咐了小金龍幾句，才下山去。
小金龍看著殷夢姝離去的身影，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走遍大半個宮殿，來到雲霽雪曾經閉關的地方，但看到修煉室敞開的大門時，小金龍臉上少有的出現了一絲茫然。
“師尊……”小金龍抱緊懷裏醜醜的金龍抱枕，委屈的看著空無一人的修煉室。
雲霽雪蹲在他身後，手虛虛的搭在他的頭頂，心疼的喚道：“龍龍……”
……
小金龍等了殷夢姝很久的消息，等來的卻是殷夢姝被關禁閉，他被制止不得下山的消息。
那一天，來給他報告消息的弟子一臉不耐，眼中是隱藏的鄙夷不屑：“滄璇長老外出歷練了，他說希望在他回來之前能夠看到你改過自新，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既然做了他的弟子，就不要有妖族的野性，多向宗門裏的弟子學習，不然想做他弟子的人多的是！”
而殷夢姝被關禁閉之前，偷偷來找了他一趟，對著他勸說：“小師弟，有什麽誤會和小師叔說開就好了，小師叔還是很疼你的，不要再鬧脾氣了。”
小金龍皺緊小眉頭，悶聲道：“我沒有撒謊，他就是假的，他不是師尊。”
殷夢姝不知道小金龍在執拗什麽，但還是對著他小聲道：“我讓爹爹試過了，他記得和爹爹所有的經歷，日常相處也沒什麽變化，浮月在他手上認他為主，宗門裏的魂燈也對他有反應，他就是小師叔，爹爹為了這事還罵了我一頓，說我鬧得他在小師叔面前沒臉，小師弟，你就不要執著了，你和小師叔認個錯，沒什麽大不了的，啊？”
殷夢姝看著小金龍咬著唇一言不發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腦袋：“好了，師姐就說這麽多，接下來我就要去關禁閉了，你聽話一點，我可不想我出來了你還關著。”
小金龍坐在臺階上，目光怔怔的看著殷夢姝離去的背影，臉上盡是無措和委屈。
他不明白，明明那個人就是假的，為什麽大家都說是真的，為什麽大家都認不出來？
就好像那個疼他寵他的師尊從未出現過，真實存在的就是那個假貨，可是記憶那麽鮮明，就好像是昨日發生過的一般。
小金龍趴在膝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留著淚，聲音哽咽細小，原本快樂明艷的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感覺到真正疼寵他的人不在，內心也充滿了不安，就連哭泣的聲音也是壓抑的。
“嗚嗚嗚師尊，你在哪？”
雲霽雪眼眶微紅，喉嚨哽塞難言，他虛虛的將小金龍環抱在懷裏，低聲哄慰：“為師在呢，一直都在，乖，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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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鳴峰上白雪終年不化，但因為有著陣法守護，峰頂上四季如春，宮殿建築奢侈華貴，每一個擺件都是能夠放進拍賣行的珍品，殿內的小花園種著數不清的名貴靈藥。
“嘿咻嘿咻！”
一個穿著紅色肚兜的三頭身金龍幼崽拿著鏟子在鏟地裏的靈果，身後圓乎乎的尾巴一甩一甩，白嫩嫩的胖腳丫沾上了泥巴，他躬下身，拔出一個白色的果子。
許是靈藥，出土後靈光閃爍，本來粘在表皮上的靈土掉落，靈果則是被小金龍扔進了嘴巴裏。
因著化形不完全，小金龍的牙齒還帶著原型的尖利齒狀，吃東西時倒是心滿意足，露出一排白牙笑得無比開心。
雲霽雪站在臺階上遠遠望著，眼中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慈愛，他欲擡步上前，卻忽然發現自己沒辦法控制住身體，視覺也一直追隨著小金龍。
難道是只能跟著龍龍行動嗎？
雲霽雪心中暗暗思索。
“呀！”耳邊傳來一陣驚呼，他感覺到身體快速閃過，一瞬間來到了小金龍身邊，正要伸手接住一屁股蹲地上的小金龍時，小金龍的身體卻從他的手穿了過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小金龍吸了吸鼻子，在泥巴地裏滾了一圈才勉強站起。
“唔，臟了！”小金龍看著自己漂亮的紅肚兜沾滿了泥土，眉頭皺緊，軟乎乎的聲音傳入雲霽雪耳中，雲霽雪卻感覺到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似乎正要疑惑為什麽接不到。
“師尊！”小金龍驚喜的聲音響起，猛地回頭看向雲霽雪所在的方向，雲霽雪心中一喜，蹲下身對著小金龍伸開雙手，那向他跑來的人卻穿過他徑直跑向了身後。
“師尊，你終於出關啦！我的禮物你帶了嗎？”奶娃娃高興的聲音在院子裏回蕩，雲霽雪心中卻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跟著小金龍一起回頭，卻看到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禦劍而來，落在了小金龍身前。
墨發用玉冠束起，眉目冷清，身姿筆挺，有光風霽月之資。
雲霽雪用客觀的目光觀察著他，確定這個人的確不是他，但是他現在的身體，卻傳來一股震驚不可思議的感受。
跑在前面的小金龍慢慢停下腳步，甚至警惕的後退了一步，奶聲奶氣的呵斥：“你不是我師尊，你是誰！你變成師尊的模樣是想做什麽？”
“雲霽雪”冷漠的面容如春風化雨般，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傻孩子，說什麽話呢，我就是你師尊啊！”
明明溫和可親的面容，在小金龍看來那笑容卻無比僵硬，如惡鬼一般，他驚恐的向後跑去。
“師尊，救命啊！有妖怪要吃龍龍！”小金龍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小短腿倒騰的飛快，身後的人卻緊追不舍。
雲霽雪看得心裏像被針紮般密密麻麻的疼，他想制止，卻無能為力。
“好了，不過是一年未見為師，都不認識了嗎？再鬧我可要生氣了。”“雲霽雪”追上小金龍，一把擰起小金龍的尾巴，將他倒提至身前，詳裝生氣的說道。
“壞人，不許抓我的尾巴！”小金龍急得手腳亂動，見掙脫不開，猛地一晃咬在了“雲霽雪”手上，“雲霽雪”吃痛，猛地把人扔出去。
雲霽雪看的心驚，大聲呵斥：“住手！”人也快速飛過去，卻忘了他觸碰不到小金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金龍穿過他的手撞在白玉階梯上。
一道沈悶的聲音響起，渾身白嫩的小金龍被鋒利的階梯劃出血口，痛的蜷縮在一起。
“龍龍乖，不痛不痛！”雲霽雪跪在小金龍身前，一次次想把人抱進懷裏，卻只能看著他痛的暈厥過去。
雲霽雪牙關緊咬，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氣，他憤恨的回頭看向握著手腕，靜靜站立的“雲霽雪”，手中想要運轉靈力，將那虛偽至極的人劈開，以往身體裏自由運轉的靈力卻變得空空蕩蕩，讓他無法動手。
後者擡起頭，對上他憤怒的目光，神色平靜，目光如同看著塵埃的螻蟻，雲霽雪心中一驚，憤怒散去大半，一股寒意席上心頭。
這人，能夠看到他？！
“雲霽雪”移開目光，冷然的看著卷縮在地，用尾巴纏住自己的小金龍：“果然是養不熟的孽畜，等你什麽時候認清自己的錯誤，再出霧鳴峰。”話落，直接禦劍離開。
雲霽雪心中浮起各種雜念，卻在看到小金龍淒慘模樣時壓下，頓時只剩下心疼。
“乖龍龍，沒事的，沒事的，師尊在呢，不怕不怕。”雲霽雪口中說著安慰的話，卻比誰都要著急，他看著越來越晚的天色，又看拳頭緊握昏迷不醒的小金龍，急得四處飛動，卻發現他無論如何都離不開小金龍周身三丈遠。
直到亥時三刻，霧鳴峰上跑上來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十來歲小女孩，本來還蹦蹦跳跳一臉愉悅的小女孩看到小金龍的慘狀後，驚得楞在原地，下一秒快速瞬移至小金龍身邊，將人抱起。
雲霽雪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忙前忙後，給小金龍包紮傷口又餵藥。
雲霽雪目光覆雜的看著小女孩殷夢姝，當初只是隨口一句讓她多照顧小金龍，不成想對方居然這般盡心盡力。
子時過半，小金龍才悠悠轉醒，在看到熟悉的人時，立即哭著告狀：“小師姐，有個人假扮師尊還打我！”
殷夢姝本來還在疑惑，到底是誰那麽大膽敢在霧鳴峰上打小金龍，可對方話一出，她反倒變得為難起來：“小師弟，你是不是記錯了？”
小金龍搖了搖頭，肉乎乎的手使勁擦著小胖臉上的眼淚，“就是假扮師尊的壞人！”
殷夢姝看了看四周，靠近小金龍耳邊，伏低身子，小聲開口：“小師弟，你當真沒有記錯嗎？我剛才問過爹爹了，沒人上來過，倒是小師叔，酉時曾去找過師祖，你就算和小師叔吵架了也不能汙蔑小師叔啊！”
小金龍擦淚的動作頓住，一臉震驚的看著殷夢姝，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急得掉眼淚，想要和殷夢姝說他沒有撒謊，只是他年紀小，心智未滿，根本不知該如何解釋當時那種情況。
殷夢姝心疼的拿出手帕給他擦淚，著急道：“小師弟你別哭啊，你這樣我怎麽和小師叔交代嘛！”
殷夢姝眸光轉動，想了個法子，她壓低聲音：“既然你確定沒有看錯，那我找時間讓爹爹試試如何？”她年紀雖不大，但人妖的心裏年齡不可混為一談，且她日日混跡在被當成少宗主培養的爹爹身邊，看得比小金龍這個被雲霽雪養的無比單純的孩子多。
小金龍這才滿意點頭。
殷夢姝又囑咐了小金龍幾句，才下山去。
小金龍看著殷夢姝離去的身影，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走遍大半個宮殿，來到雲霽雪曾經閉關的地方，但看到修煉室敞開的大門時，小金龍臉上少有的出現了一絲茫然。
“師尊……”小金龍抱緊懷裏醜醜的金龍抱枕，委屈的看著空無一人的修煉室。
雲霽雪蹲在他身後，手虛虛的搭在他的頭頂，心疼的喚道：“龍龍……”
……
小金龍等了殷夢姝很久的消息，等來的卻是殷夢姝被關禁閉，他被制止不得下山的消息。
那一天，來給他報告消息的弟子一臉不耐，眼中是隱藏的鄙夷不屑：“滄璇長老外出歷練了，他說希望在他回來之前能夠看到你改過自新，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既然做了他的弟子，就不要有妖族的野性，多向宗門裏的弟子學習，不然想做他弟子的人多的是！”
而殷夢姝被關禁閉之前，偷偷來找了他一趟，對著他勸說：“小師弟，有什麽誤會和小師叔說開就好了，小師叔還是很疼你的，不要再鬧脾氣了。”
小金龍皺緊小眉頭，悶聲道：“我沒有撒謊，他就是假的，他不是師尊。”
殷夢姝不知道小金龍在執拗什麽，但還是對著他小聲道：“我讓爹爹試過了，他記得和爹爹所有的經歷，日常相處也沒什麽變化，浮月在他手上認他為主，宗門裏的魂燈也對他有反應，他就是小師叔，爹爹為了這事還罵了我一頓，說我鬧得他在小師叔面前沒臉，小師弟，你就不要執著了，你和小師叔認個錯，沒什麽大不了的，啊？”
殷夢姝看著小金龍咬著唇一言不發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腦袋：“好了，師姐就說這麽多，接下來我就要去關禁閉了，你聽話一點，我可不想我出來了你還關著。”
小金龍坐在臺階上，目光怔怔的看著殷夢姝離去的背影，臉上盡是無措和委屈。
他不明白，明明那個人就是假的，為什麽大家都說是真的，為什麽大家都認不出來？
就好像那個疼他寵他的師尊從未出現過，真實存在的就是那個假貨，可是記憶那麽鮮明，就好像是昨日發生過的一般。
小金龍趴在膝蓋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留著淚，聲音哽咽細小，原本快樂明艷的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感覺到真正疼寵他的人不在，內心也充滿了不安，就連哭泣的聲音也是壓抑的。
“嗚嗚嗚師尊，你在哪？”
雲霽雪眼眶微紅，喉嚨哽塞難言，他虛虛的將小金龍環抱在懷裏，低聲哄慰：“為師在呢，一直都在，乖，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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