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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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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果

寒風雪林是修仙界十大險地之一,危險無數但也機遇無數,因其獨特的環境生有很多稀有天才地寶,很多冰屬性的靈獸也生於此處。

雲霽雪一身白色大氅,頭戴一頂藍色絨毛帽子,與冰藍之色的寒風雪林融於一處。

反觀一旁的敖傾月,一身單薄的紅衣長衫,赤著胳膊,頭發衣服上掛著鈴鐺掛飾,一動就叮當作響。

敖傾月歪頭看著雲霽雪臉上病態的紅,眉眼不掩憂色:“師尊,要不再加身衣裳吧,或者我來找,你回洞府休息?”

雲霽雪擺了擺手,唇色略顯蒼白,“不礙事,正事要緊。”

他雖護住了心脈,但到底傷了底子,而敖傾月天生神獸,不懼這點寒冷。

敖傾月又說:“那我來駝你?”

雲霽雪無奈:“龍龍,我們現在需要低調行事。”

敖傾月語氣悶悶,“好吧。”

四周天地白茫茫一片,寒風雪林中十步一棵的冰樹,枝椏繁茂,糾纏在一起擋住了碧藍的天空,看著就像冰洞,和樹木葉子同樣晶瑩剔透的果子藏匿其中,生長至成熟期就會變成嫩黃色。

雲霽雪觀察了好久,才在一棵樹上找到兩顆成熟的果子,對著敖傾月囑咐:“龍龍,去把那兩顆碧玲果摘下來。”

敖傾月自然也看到了,不待雲霽雪說完,他就飛身上前,手腳利索的摘下兩顆嬰兒拳頭大的果子。

回到雲霽雪身邊後就塞到了他手上:“這兩個看著年份久一點,應該能夠支撐個三五天,師尊你快吃了。”

碧玲果能夠煉制丹藥給冰靈根的修者服用增加修為,也能用於抵禦寒風雪林的嚴寒天氣。

一般的修士找到了只會帶到拍賣行用來換靈石,也只有敖傾月和雲霽雪這般奢侈。

雲霽雪點頭,拿起一顆小的咬了一口,碧玲果味甘脆爽,汁水多,味道比很多靈果都好。

敖傾月看著雲霽雪的模樣,突然咬了咬唇,好像有點好吃,想咬一口。

察覺到他的目光,雲霽雪有些好笑,將手中沒吃的那顆遞給了他。

敖傾月立馬回神,搖了搖頭:“不了,還是師尊你吃吧,我吃了也沒什麽用。”

他第一不是冰靈根,第二又不需要這果子禦寒,著實沒什麽效果。

反倒是師尊,冰風雙靈根,身子骨又弱,該好好的補一補。

雲霽雪走上前,“不差這點,嘗嘗吧。”說著,就要塞進敖傾月嘴巴裏。

敖傾月搶先一步,拿走雲霽雪手上咬了兩口的碧玲果,張開血盆大口扔進嘴巴,一口咽下:“師尊,我吃了。”

雲霽雪:“……”這怕不是連味都沒嘗到。

敖傾月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做的蠢事,還在一臉真誠的看著雲霽雪。

雲霽雪好笑又無奈,拿著果子懟到敖傾月唇邊:“咬一口。”

敖傾月眨了眨眼,看著雲霽雪近在咫尺的容顏,訥訥道:“哦。”果然很甜。

雲霽雪給他擦擦唇角的汁水:“走吧。”

敖傾月乖乖點頭。

“寒風雪林地形相似,不熟悉的人容易迷路,誤入禁區,或是闖入妖獸領地,如今來找我們的修士修為普遍在合體和大乘,只要小心一些,避開他們不難。”

雲霽雪年少時曾來寒風雪林歷練過,多次深入禁區,也算是和那些高階妖獸有“交情”了,對地形很是熟悉,說是如魚得水也不為過。

敖傾月化為一米長的小金龍盤在雲霽雪脖子上當圍脖,溫熱的身軀暖得雲霽雪臉色都好看了不少,聞言咧著牙不懷好意:“哼,不知所謂,讓那些妖獸把他們都吃了才好。”

雲霽雪知敖傾月對那些人的觀感不好,也沒有多說,而是向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他年少時曾在寒風雪林深處找到過一株九清冰棱花,只可惜是幼苗,雲霽雪設了陣法藏匿就離開了,如今千年過去,也該成熟了。

若能找到,他修覆靈根的一味主藥就到手了。

雲霽雪小心的在雪地中行走,為了躲過高階妖獸和修士,他繞了好大一段彎路,五天後才到達目的地。

兩人躲在一處山坡上,看著遠處的方向。

越看,敖傾月眉頭擰的越緊,“師尊,這情況好像不太對。”

原本生長著九清冰棱花的山地被夷平,九瓣的藍色花朵長在中央,正在緩慢綻放,香氣飄遠,人妖兩族占據一方位置,其中又以各個勢力區分開來。

“陣法被破了。”雲霽雪一看場景便知,卻也不算太過意外。

他當初找到九清冰棱花時才合體期,陣法等級也不高,九清冰棱花是九級靈藥,散發的香味七級陣法未必能夠擋住。

敖傾月心思著急,尾巴越甩越快:“那怎麽辦,這是修覆你靈根的主藥,必須要拿到手。”

雲霽雪一把抓住拍到他臉上的尾巴,目光冷靜的掃過在場的人數,沈思片刻,“龍龍,你時空轉移之術掌握的如何了?”

“徒兒已經能夠熟練運用了。”

“很好。這種時候人妖兩族都不希望對方能夠得到九清冰棱花,肯定會先混戰一會兒,散修和修為低的修士會先出局,到時剩下的修士不會再顧及什麽種族區分。

你修為低,就算靠近了也沒人會在意,你只需小心不要卷入他們戰鬥的餘波即可,但不能靠太近,太近了,他們就該出手了,抓緊時機,摘完就離開。”雲霽雪聲音清冽,語氣認真。

敖傾月豎起耳朵聽著。

這些事從來沒有人教過他,也不會有人跟他說要怎麽保護自己,敖傾月聽得很認真。

作為渾身是寶的小金龍,敖傾月在外行走不是沒有一點危險的,相反遭到的襲擊要比旁人多很多,總有些刀尖舔血之徒想要屠龍,敖傾月雖有皓月宗護著,但修仙界這麽大,就算真有人殺了他,只要找個地方躲著,皓月宗也奈何不了對方。

千年來,敖傾月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幾次差點被人生吞活剝,慢慢的,敖傾月也沒有那麽天真了。

雲霽雪停頓半響,“龍龍,你願意嗎?”面對修為比自己高的修士,隨時都有隕落的危險,對於煉虛期的少年而言,還是太難了。

敖傾月重重點頭:“師尊,我一定會把九清冰棱花帶回來的。”他並非什麽不懂事的人,師尊身體不好,就算有一戰之力,對上那麽多的人也未必能贏,說不定還會傷上加傷。

雲霽雪擡起小金龍的腦袋,一字一句開口:“為師會看著你,記住,若有危險先回來,不要逞強,沒有什麽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說完,雲霽雪拍拍小金龍的頭,目光緊盯那氣氛緊張之地。

藍色的花瓣上帶有白色的細紋,其中似有流光閃過,此時,正綻放最後的三瓣。

一瓣……

兩瓣……

三瓣!

一個大乘期的妖修電光火石間出現在九清冰棱花身邊,在他有著細長指甲的手距離花朵還有一寸距離時,一把長刀猛地斬下,權衡之下,妖修只能收回手。

那拿刀修士反手伸向靈花,他後方襲來一條水桶粗的蛇尾,一把將他掃飛。

大戰一觸即發,靈花四周閃爍著各種靈光,卻都統一的避開了它。

各色的血液流淌到地上,滲入雪地中,中心的花朵開的更艷,白色的細紋也漸漸變成了紅色。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場中合體期修士逐漸減少,大乘期修士身上也帶了不少傷。

敖傾月恢覆人身,悄悄溜入其中。

剩餘的十幾個大乘修士見到一個帶著黑色鬥篷的煉虛小螻蟻小心翼翼的避開攻擊,跑向靈花方向,這種螻蟻,等他們解決了對手再來收拾也不遲。

於是紛紛冷嗤一聲,收回目光後看向自己的對手。

敖傾月心跳加速,目光卻緊緊的看著目標,想到臉色蒼白卻依舊擔心他安危的人,敖傾月下定決心,他必須要拿到!

距離靈花還有五百米時,使用空間穿梭之術。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摘掉九清冰棱花之後又消失不見。

一息兩息,三息!

戰鬥中的修士停下動作,又驚又怒的看著這一幕。

“是那個螻蟻!”

此話一出,眾人回神,是了,在他們交戰之際,靠近這裏的人就只有那個煉虛螻蟻!

“在那裏!”一個精通靈魂之術的人修將目光放在了敖傾月離開的方向。

敖傾月心神緊繃的回到雲霽雪身邊,看到熟悉的人時才放松警惕,同時有些不可思議,東西居然就這麽得手了!?

“師尊。”

“我們快走。”雲霽雪上前拉過敖傾月,踏上浮月向著反方向飛去。

敖傾月有些慶幸:“幸好沒有渡劫修士。”花朵開的太快,真正的強者還沒來,不然只怕輪不上他們。

話音剛落,一道危險的氣息自身後襲來,雲霽雪將敖傾月護在懷裏,反手一掌對上,心口石碑快速轉動,靈力從其中的小漩渦湧出,被雲霽雪所運用。

“噗!”

追來的修士被一掌打落,砸斷了一棵碧玲冰樹,他看著逐漸消失的身影,想到剛才看到的熟悉面孔,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怒吼出聲:“雲霽雪!!!”

這時,原本落於身後的修士都追了上來,其中一個扭著尾巴的蛇女看著男人狼狽的樣子,故作思考:“喲~本座怎麽記得,有人說,再遇到滄璇仙尊,定要將他擒了遣送回皓月宗,現在這個一照面就被重傷的人是誰啊?”

男修回頭,看著陽光下那張明媚的臉,張合的紅唇,心中悲憤,再次吐出一口血,咬牙道:“賤人!”

蛇女笑容不變,眼睛卻簌的變成了豎瞳。

知悉蛇女已然大怒的幾個妖修紛紛後退,幸災樂禍的看著那口出狂言的男人。

其餘人修對視一眼後,禦劍離開。

相比這個故意惹怒蛇女的蠢貨,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將滄璇仙尊現身並搶奪了九級靈藥的消息告知宗門。

並且照他們剛才看到的,滄璇仙尊的傷勢已經好了?

修士相繼離開,原地慢慢只剩下蛇女和受傷的人修,半刻鐘後,蛇女舔了舔染血的尾巴,一臉嫌棄:“嘖,真是骯臟。”

蛇女在修士身上擦了擦尾巴,回想起剛才看到的一幕,有些玩味:“修仙界最後一條龍和背負仇恨認主了群英天驕榜的仙尊,有趣有趣~哎,不知道他們會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呢?有些迫不及待了。”

蛇女嬉笑著扭著尾巴走了,雪越下越大,掩蓋了一地狼藉。

……

雲霽雪帶著敖傾月一路飛離寒風雪林,向北而去。

敖傾月看著甩在身後的景色,問道:“師尊,不留下來嗎?”

雲霽雪搖頭,“我們行蹤暴露了,九清冰棱花還到了我們手上,只怕寒風雪林要迎來一場地毯式的搜索。”

此前因為他們兩個藏身於寒風雪林的消息,就引得無數修士前來尋找,如今他們又得了頂級靈藥,那些渡劫大能怕是坐不住了。

沒有利益的事自然無人在意,但一旦觸及到他們的利益,可沒人會端著架子了。

洞天秘境說到底只關系到合體以下的修士,但九級靈藥……

想到那些人的吃相,雲霽雪眸光泛冷。

敖傾月乖巧點頭:“哦。”

頓了頓,又道:“對了,師尊你剛剛……”

他沒記錯的話,剛剛師尊對上的是大乘巔峰的修士吧,師尊不是用不了靈力了嗎?

雖然雲霽雪有和人交手的經歷,但敖傾月記得他都是使用的靈魂力,而剛才可真真切切用的是靈力啊!

雲霽雪輕聲解釋:“是群英天驕榜。”

敖傾月震驚,喃喃道:“啊?它那麽神奇,還能治療筋脈和靈根的傷嗎?”

雲霽雪彈了一下他的腦袋:“只是借用,為師的傷還沒好。”

敖傾月捂住頭,悶悶出聲:“哦。”

日月交替,禦風梭持續飛行,掠過山川河湖。

敖傾月盤腿坐在甲板上,大口咬著剛才在地下烤的飛鳥,腮幫子鼓起:“師尊,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啊?”

雲霽雪給他擦拭臉上的油漬,聞言,目光遙望遠方:“去座陵城,找逍遙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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