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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她是他的,從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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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她是他的,從來都是…………

滾燙的吐息灼得姜雲嬋一個激靈,“先回京,先回京再說!”

“妹妹又想騙我了。”

謝硯不是沒給過她機會慢慢來,可等來的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逃離。

她一日不屬於他,她的心就一日想著外人。

這怎麽行呢?

她是他的。

從來都是……

他將她打橫抱起,平放在了畫卷之上。

姑娘發髻松散,如海藻鋪滿畫卷,心衣虛虛遮著瑩白的軀體,纖長的腿從裙擺中滑落出來。

千嬌百媚,比畫卷更美幾分。

謝硯伏於她身,長指撥開貼著她鬢邊的亂發,耳語:“我要妹妹,現在就要。”

“讓他們先走!”姜雲嬋撇開臉,望著窗紙上的身影。

門再度被叩響,“大師,畫好了嗎?”

“還需潤色潤色,你們過些時辰再來取吧。”謝硯將姜雲嬋的發絲漫不經心繞在指尖,一圈圈纏繞著,似要把兩人徹底綁在一起。

姜雲嬋不敢出聲。

門外,卻傳來那道熟悉的溫煦的男聲,“辛苦大師了,那我們就去隔壁等著。”

“一點兒不辛苦。”

謝硯鼻尖廝磨著姜雲嬋的鼻尖,鼻音濃厚,“你瞧,是他們自己不離開的,與我無幹。”

他倒還委屈上了!

姜雲嬋原本想打發走了顧淮舟,再與謝硯掰扯。

可顧淮舟去了隔壁,這邊什麽聲音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姜雲嬋怎麽辦?

她只能無聲地推謝硯。

然謝硯如一座巨山,她越推,他貼得越緊。

滾燙的肌膚熨燙過她的身子,幾乎要將她融化,虛軟得無力反抗。

“這裏是佛堂,換個地方,換個地方總行吧?”

“妹妹不是喜歡誦經嗎?佛堂才顯得虔誠啊……”

謝硯可不會再上她的當了,將她的手拉過頭頂,牢牢鎖住。

炙熱的吻輕覆下來,吻過她的眉眼、脖頸……密密麻麻徐徐而下,落在她身體的每一處。

她掙紮不開,絕望地望著門外微弱的天光,盼著奇跡發生。

廊下,顧淮舟腳步微頓,“是不是有人在哭?”

“許多給謝大人祈福的百姓都在哭啊!”葉清兒挽住了顧淮舟的手臂,拉著他離開。

顧淮舟恍恍惚惚楞在原地。

葉清兒甕聲甕氣道:“阿舟哥哥已經答應三日後與我大婚,應當不會反悔吧?”

葉家已經與顧淮舟約定好,等成婚後,就助他回京覆職。

屆時,他的娘才有救。

顧淮舟搖了搖頭,“不後悔。”

“那就好,那那位姜姑娘呢?”

“……”顧淮舟默了須臾,“既然已經決定娶你,自然……與她再無幹系,不覆相見。”

顧淮舟頹喪的聲音穿透墻壁,如此清晰……

雖然知道事情早晚如此發展,可姜雲嬋親耳聽到顧淮舟與她決絕,心還是碎成了幾瓣。

心口很疼,渾身都疼。

心臟和身體在同一時刻,被兩個男人狠狠撕成了碎片。

姜雲嬋陷入了悲慟之中,痛到麻木。

謝硯卻抵住了她,輕吻她盈滿淚的眼眶,溫聲安慰:“妹妹別哭,我絕不會像旁人一樣棄你,謝硯此生此世願以命護妹妹一世周全。”

多麽動聽的情話。

下一刻,滅頂的痛楚從小腹直沖顱頂。

姜雲嬋眼前發白,痛楚的淚潺潺而流,淚痕斑駁,落在畫卷上,暈花了畫中女子的容顏。

姜雲嬋無望地望著頭頂的金身佛像。

笑面佛光芒萬丈,普渡終生,唯獨於她是煉獄。

佛像在她眼前不停地晃動,越來越快,最後所有的思緒都被撞碎了。

她的極樂,或是痛楚,都因這煉獄而生。

最終,她不爭氣地墜入煉獄,沈淪煉獄,丟了自己。

一個時辰後,一切歸於平靜。

謝硯低喘著,輕吻她的淚痕。

淚水的滋味沒入他喉頭,很苦很苦,苦得讓人喉頭發緊。

可又透著一絲甘甜。

她終於屬於他了。

謝硯為她輕拭著額頭上的汗漬,“我會好生待你,信我。”

姜雲嬋不想理他的虛情假意,閉上眼,雙手環臂,蜷縮了起來。

謝硯也終於從她身上翻身下來,將她攬進懷裏,讓她枕著自己的臂膀,“妹妹覺得這佛堂眼熟嗎?”

幼時,他們就在佛堂裏被迫拜過天地,那時她嫌棄他護不住她,從此與他不相往來。

時過境遷,他們又在佛堂裏行了夫妻之禮,也算圓滿了。

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護不住,他可以讓她一生順遂、富貴無雙。可前提是,她要留在他身邊。

可姜雲嬋對追憶過往沒什麽興趣,淡漠推開他的手臂。

“我只想回去沐浴。”

她的話音麻木,沒有一絲起伏。

她踉踉蹌蹌站了起來,可腿根發軟,險些又摔倒了。

謝硯趕緊起身扶了她一把,給她穿好衣服,抱著她從後門去了禪室。

原來謝硯一直住在南山寺的後院裏,靜靜看著百姓們為他誠心叩拜、淚灑佛堂。

原來不止姜雲嬋,連上萬揚州百姓也同樣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姜雲嬋看著那張憐憫眾生的臉,越發不適,酸軟的手推了下他的胸口,“放我下來!”

“妹妹累了,在榻上多躺一會兒吧。”

謝硯將她抱上榻,在她臀下放了個軟枕,又坐在她身側替她捋了捋濡濕的發絲。

許是數月來的怨氣都已傾瀉在姜雲嬋身上了,他的聲音動作極柔,沒有任何棱角。

可姜雲嬋忘不了,他伏在她身上,青筋畢露,極具進攻性的模樣。

他恨不得將姜雲嬋搗碎。

姜雲嬋知道那才是他的真面目,故而對這具溫柔的假皮囊更加反感。

她轉個身,背對著謝硯。

裸露的後背上露出大片紅痕,那是方才在地面上摩擦出的痕跡。

到底是瘦弱了些,經不得一點兒折騰。

謝硯沒再多說什麽,打了熱水替她擦拭身體,而後吻了吻她的眉心,“晚膳想吃什麽?”

姜雲嬋無言,閉上了眼。

禪房裏,安靜得仿佛只有謝硯一人。

他也無趣,關上門,離開了。

屋子裏的最後一道光線被帶走,姜雲嬋才又睜開眼,訥訥望著帳幔,眼中空洞無神。

她並不敢真的睡去,她知道那些香艷的畫面必然會出現在夢裏。

她一丁點兒也不想回憶!

過了良久,門再度吱吱呀呀地響起來。

姜雲嬋渾身一顫,蜷縮了起來。

夏竹走近時,正見姜雲嬋像只受傷的兔兒瑟瑟發抖。

“姑娘……”夏竹坐在榻邊,撫上她肩頭的淤青痕跡,“對不住,我不該勸你來南山寺的,姑娘……沒事吧?”

姜雲嬋聽到是夏竹的聲音,才放松了些,搖了搖頭。

謝硯打定主意抓她,她不來南山寺,也同樣逃不出揚州,跟夏竹又有多少關系?

姜雲嬋顫顫巍巍抓緊夏竹的手,“不說這些了,你快去弄點避孕湯藥來,切莫讓謝硯察覺。”

姜雲嬋知道謝硯讓她躺著不動,是為了助孕。

她與謝家隔著仇怨,身體中卻留了謝家的精血,本就已經大逆不道了。

她怎麽可能給謝硯生孩子?

夏竹也沒想到謝硯最終還是走了一步,怔楞了須臾,“是奴婢不好,不該找謝硯幫忙救姑娘的。”

“不是你的錯,是我異想天開了。”

姜雲嬋和顧淮舟什麽都沒有,即使逃得過謝硯,也逃不過馬匪、葉清兒……

江湖之大,有太多未知的危險了。

所以單單逃出京城是不夠的,她得規劃一條完美的後路。

否則,只會被謝硯一而再再而三的抓住、羞辱。

可她孤苦無依,誰是她的後路呢?

姜雲嬋一時想不出,微閉上眼,一行清淚無力地垂落下來

……

另一邊,陸池趕到南山寺時,從廚房窗戶中窺見了謝硯。

身長八尺的公子,錦衣華冠,端得是風流才子的模樣,偏用襻膊挽著大袖洗菜切菜,著實有些違和。

陸池推門而入,靠在案桌前,“喲,堂堂左都禦史還會洗手作羹湯呢?”

“你當我從前是喝西北風長大的?”謝硯甩了個眼刀子。

“心情不錯啊?”陸池與謝硯相識數十載,還很少聽他這般玩笑的語氣,真真是稀奇。

他訝異的目光打量著謝硯,最後目光落在了案桌一根白色羽毛上。

“你……你不會把太子的信鴿宰了吧?”

這些信鴿都是太子親自調教,吃著貢米長大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比尋常百姓還要矜貴些。

所謂打狗也得看主人。

人家太子早上放信鴿來傳信,晚上就給人下鍋了,太子臉上能掛得住?

“你就這麽饞肉嗎?”

寺廟裏是沒有葷腥,但謝硯也並不是什麽口腹欲重的人啊。

陸池略想了會兒,恍然大悟,“哦~你為了你的小表妹補身體吧?咱們謝大才子為博美人一笑也是挺拼的嘛!”

謝硯懶得理他,一邊將鴿子下了鍋,一邊淡淡問:“你找我什麽事?”

“兩件事。”陸池也跟到了竈臺旁,一瞬不瞬盯著鍋裏翻騰的鴿子,咽了咽口水,“這第一件呢,大會山受害的姑娘們已經被各自家屬接走了,我與知府商議了下,打算從山寨繳獲的銀兩中分出一部分慰問受害者。”

謝硯手中的鍋鏟一頓,思忖了片刻,“不要給他們發現銀!把這些銀子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用於給受害者遷居。

另一部分,送受害者去學些手藝,或是繡工、或是紡織、釀酒皆可。若她們不願意,也只悄悄把銀子給姑娘們就好,不必叫他們家中夫君知曉。”

“讓他們遷居,免得在揚州受人白眼,這點我明白。但是,讓姑娘們學手藝哪有現銀實惠?”陸池不以為然。

謝硯眸中起了些微漣漪,黯然冷笑:“你約莫沒見過,有些男人貪得無厭的惡心嘴臉。他們甜言蜜語糊弄女人,等把女人和她背後的家族榨幹了,就會毫不留情地拋棄她們!”

陸池不知謝硯為何突然義憤填膺,但約摸明白謝硯的用意了。

這些受害的姑娘們大多失了名節失了身,若是夫君是個好兒郎也就罷了。

若遇人不淑,發下去的銀兩大多會進了夫家口袋,到時候夫家說不定還會以女子不潔將姑娘們再度轉賣,最後一切好處都落到了夫家頭上。

所以與其送銀子,不如教姑娘們些安身立命的法子,將來也不至於走投無路。

“難得謝世子這樣的謫仙肯下凡,做起好事了!”陸池拍了拍謝硯的肩膀,“你知不知道外面好多姑娘在佛前痛哭涕零為你禱告?如今你又處處為她們著想,不知謝世子又會成為多少姑娘的春閨夢裏人咯!”

謝硯不以為意搖了搖頭,只一心盯著鍋裏的鴿子湯。

炊煙騰騰,遮住了他如玉般的面容。

謝硯並沒什麽閑情逸致去做樂善好施的事,只是既然順手把匪剿了,那就把事情做到極致。

他故意宣揚自己受了傷,是要這件事轟動江南,讓百姓們都記得這份恩。

至於那些姑娘們,她們會為人婦為人母,她們的感恩將潛移默化影響夫君、影響後代。

謝硯多做一步,博個名聲,將來就不愁百姓擁戴,何樂而不為呢?

陸池自然也知道謝硯是位無利不起早的主兒,聳了聳肩,“行了!你在江南的名聲也博夠了,是不是該回京了?”

陸池指了指鍋裏熟透的鴿子,“這第二件事,太子送信令你早些回京!”

“說我受傷了,還得養上六七日。”

“你這又是哪出?不是你說新舊朝更替,不宜離京太久嗎?”陸池撓了撓後腦勺,“再說你也沒受傷啊。”

“我舊傷覆發需要休息幾日,有問題嗎?”謝硯拳頭抵著唇,重咳了一聲,端著熬好的湯往禪房去了。

只是這咳聲,怎麽聽怎麽假……

謝硯重回禪房時,已是酉時。

屋裏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

“怎麽不點燈?”謝硯問。

回答他的是長久的沈默。

謝硯自去點了油燈,昏黃的光傾灑在房間裏。

姜雲嬋仍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躺著。

可他知道她沒睡,他坐在榻邊,將她一把撈進懷裏,下巴輕蹭著她的肩頭,“太子讓我休沐六七日,不如我陪你去姑蘇轉轉,可好?”

聽到故鄉的名字,想起爹娘,姜雲嬋眼眶又是一酸,更揪心了。

謝硯只當她想家了,溫聲道:“我們去找幾個繡娘、廚子一同回京,到時候再在侯府修建一方園林,如此也可解皎皎思鄉之苦。”

“不就是換個籠子關著嗎?世子大可不必費心。”姜雲嬋要從他身上下來。

可她身子骨像被馬車碾壓過一般,渾身酸痛,動彈不得。

她只能被謝硯圈在懷裏,嗅著他身上的檀香味,感受他無孔不入的氣息。

謝硯瞧她當真疲累,懶得與她計較,舀了一勺鴿子湯,吹涼了,餵到她嘴邊,“不去就不去,但飯總是要吃的,嗯?”

姜雲嬋聞到油腥味都作嘔,撇開了頭。

謝硯手中的勺子緊追不放,聲音沈了些許,“一定要我用別的法子餵你嗎?”

“你煩不煩?”姜雲嬋只想安靜待著,不想看到他,不想聽他虛偽的聲音。

他為什麽一刻都不肯放過她?

她快要窒息了,猛地將滿盅的湯推倒在地。

平砰——

瓷器碎裂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層層疊疊,久久不散。

熬了一個時辰的湯全部灑在了地板上。

滾燙的湯汁濺在謝硯虎口處,生了水泡,他卻渾然不覺得疼。

指腹輕碾著湯汁,徐徐打圈,“聽話些,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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