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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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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存

“你是不是不行!”隨硯拒絕了他的心疼並發來挑釁。

但繆亓則很有原則,說不做,就不做。

為了斷絕他的念頭,繆亓則錯開他的身子,去浴室冷靜去了。

半個小時後,繆亓則將一身潮濕裹進浴袍,從浴室出來就看見提前換下睡衣的隨硯。睡衣到底是家居服,不像正裝那般嚴謹,以休閑為主,有不少區域都會暴露在空氣中。繆亓則看向他露在外面的鎖骨,好不容易清明的眼神再次暗了暗。

還未等他說些什麽,隨硯就先發制人:“走不了了。”

繆亓則有些楞住了,問道:“什麽意思?”

隨硯撈起自己的手機遞給他看,後者順勢低頭看去,是通話記錄頁面。

繆亓則:“?”

隨硯眉梢揚起,嘴角含著隱秘的笑容:“剛剛王哥打電話通知我,因為天氣原因,航班取消了,很不巧,就是我的那趟航班。”

繆亓則:“……”倒是沒看出來你哪裏遺憾了。

他壓著嗓子,抵著一團火追問:“所以呢?”

隨硯意味深長:“所以我明天走不了了啊。”

繆亓則不覺得這是個問題,此航班不通還有別的航班,這並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不能換一班嗎?會耽誤工作嗎?”

隨硯原本是盤腿坐在床上的,挪動到繆亓則跟前跟他對視,手指勾著他的浴袍帶子:“航班有的是,工作也還有時間,但是我還是改了離開日期,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啊我的榆木戀人。”

繆亓則一下子抓緊他的手,帶著貼上自己的臉頰,喑啞著嗓音道:“什麽時候走?”

隨硯就著靠近他的耳畔,呼吸拂上他的感官:“後天中午。”

“所以你還要浪費時間嗎?”

下一秒,隨硯只覺得整個人騰空而起,他下意識環住那人的脖子來保持平衡。

繆亓則一手托著他的背部,用抱小孩的姿勢將他穩穩抱起,輕輕撫著他的背部。隨硯把頭垂進對方的肩窩,把主動權交給了他。

“去哪兒?”隨硯感覺到身下那人在移動,看著他的眼睛問。

繆亓則:“去洗澡。”

隨硯疑惑:“你不是剛洗過嗎?”

繆亓則腳下步子沒停,在隨硯問到這句的時候剛好走到了浴室裏間那道玻璃門前,他用腳勾了勾門,嘴唇輕蹭上隨硯的,但又遲遲不完全觸碰。

幾息之間才像是忍耐夠了,對著他看了一陣子的嘴唇吻了下去,最後一句話終是從口中溢出。

“該你了。”

*

一室旖旎。

淋浴頭流淌出來的熱水在空氣中迅速騰起,形成一道又一道水霧,籠罩在整個空間,在光照下清晰可見。

隨硯這次淋浴被澆了個透徹,略高於體溫的熱水淋在溫度較低的皮膚上,泛起一陣陣暖意,幾息之間,冷白的皮膚沾上了一朵又一朵紅,像是高密度的顏料掉進低密度的水中,一層一層暈染開來,格外明顯。

站立的時間有些久了,隨硯體力不支,卸了一半力氣,把自己掛在現成的扶手上。

手指緊緊扣住繆亓則的胳膊,以此來保證自己的平衡。

交談聲著實有些小,隱匿在嘩嘩的水聲後面,讓人聽不真切。

“還撐得住嗎?”一道稍顯平緩的聲音先一步傳出來,呼吸聲被盡數壓下,讓人仿佛發現不了一點端倪。

被問話的人沒有吭聲,只見他搖頭又點頭,唇間溢出的言語組成不了一句連貫的話。

繆亓則私心作祟,加上對方的默許,跟從心裏的想法,倒是過分了些。

他們之間,已經太久沒有如此親密地接觸過,已經忘記了曾經是多麽的契合,到此刻才幡然醒悟。如同八卦的一陰一陽,嚴絲合縫。

“想要親……”隨硯從嗓子間擠出來一句話,迫切表達自己的想法。

繆亓則自然不會拒絕他。淋浴頭上的水降落在繆亓則的鼻頭,劃過挺峰,又借著相觸的動作滑到隨硯的唇上,溜過下頷,滴進腳底的水流,消失不見。

隨硯的唇有些發燙,他感覺要比淋過的熱水還要溫度高些,抿了抿滲進唇縫的水,迫切想要一股冰涼來拯救唇部的滾燙。

繆亓則鼻尖貼夠了,終於舍得挪開,如二人的願,探頭親了過去。

繆亓則常年體溫不低,但嘴唇的溫度總是要低些,大部分時候都和隨硯相反。

初中的時候,物理老師在課上講過,溫度高的物體碰到溫度低的物體,是會進行熱量轉換的,最終讓二者的溫度保持在相似的位置,這叫做導熱。

現下也如此。

繆亓則將微涼帶給隨硯,而對方將溫熱回饋給自己,多麽公平。

當然,不止是嘴唇,包括他們身體相觸的每一寸方地。

倏地,隨硯渙散的眼神逐漸聚焦,像是被強行拉回來的神智,整個身體也逐漸繃緊,連拒絕的機會都找不到一點。

因為繆亓則不會給。

這家酒店的布置倒不是那麽規整,無論是隨硯房間還是繆亓則房間,浴室的淋浴噴頭的位置都會更靠近墻邊一點,不會影響什麽。之前隨硯只是覺得有些許不好看,但現在也給予了他們一些便利。

隨硯感覺自己的背挨上了冰涼的瓷磚墻,被熱水蒸發後籠罩過的墻壁不再冰涼得刺骨,但也還是會低於人體體溫。

*

繃緊的身體半天放松不下來,瘦削的肩膀體現在突出的鎖骨,就著這個動作,一道很深的肩窩形成。水流盡職盡責地淋在隨硯的皮膚上,淅淅瀝瀝地匯進誘人的窩池。

隨硯被刺激得頭朝後仰,喉結處的肌膚被揉得發紅,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顫抖,匯聚在肩窩裏的水波光粼粼的,毫無頻率地在波動,而後被顛得出格,慢慢流出去,驚擾了一池瀲灩。

到最後,實在是精疲力盡。

隨硯已經懶得連手指都不想動彈,意識倒還算清明,指揮著繆亓則幫自己清理好又擦幹身上的水分,這下倒進了床鋪。

鬼知道他剛剛有多想念這張大床,尤其是腿腳幾乎抽筋的時候。

繆亓則將他埋進被褥之間,倒了杯水遞給他。後者自然而然接過,瞬間空了杯。

窗外月上枝頭,幾只路過的鳥適時叫了幾聲,聽不明晰是什麽,落在窗臺上,又撲棱著翅膀飛走,沒有定數。

繆亓則躺在他身邊,將隨硯攬進懷裏,面朝著他,一手伸到他背後按壓。

“啪——”

隨硯一下子把他的手打開了,一臉無語看他。

繆亓則:“?”

隨硯指指點點:“我腰不疼,就是有些發軟,但我小腿不舒服,險些抽筋。”

繆亓則坐起來,把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按揉著。上一世他學過一些按摩手法,連帶著隨硯有些昏昏欲睡。

“累嗎?”繆亓則問他。

隨硯這次能回答清楚了:“不累。這才哪到哪啊!”

繆亓則用餘光掃了他一眼,低下頭專註手上的動作:“別狂。”

隨硯不屑:“沒狂。”

於是繆亓則不接話了。

隨硯像是閑不住一樣,沒管一條腿還在對方控制之下,仍然靈活地坐起來靠在他身上,跟沒骨頭一樣。

他突然又不困了,問道:“你說我們這次短暫離開,什麽時候會再見面啊?”

繆亓則手上動作停滯了幾秒又恢覆,“很快。”他給答覆道。

“這麽肯定?”隨硯挑眉。

繆亓則跟他講述自己的安排:“我後續的戲份不多了,應該很快就能結束。過後也沒什麽額外工作,打算回去準備新專輯。”

隨硯點點頭表示了解,畢竟對於繆亓則來說,制作歌曲是一切的前提。

“寫歌這些的,還適應嗎?”他冷不丁問。

繆亓則似是早就料到了他會問,很順暢地回答:“還行。就跟你適應演戲一樣,潛心學習,總會有成功。並且我現在發現,還挺有意思的。”

隨硯笑著說:“我也覺得現在的生活很有意思,很高興你也有這種想法。”

他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收回自己的腿,湊近繆亓則,神秘地開口:“我有一個猜測。”

繆亓則:“什麽?”

“你還記得你上一首歌嗎?”隨硯拋出磚。

繆亓則自然記得,點點頭。

“我自作多情猜測一下,那首歌不會說的是我吧?”隨硯有些不確定,開口問的聲音也摻雜遲疑。

正當他頭腦風暴,做出無數種設想的時候,一道聲音橫空而出。

“是你。”

那首歌怎麽寫來著?

【總是多次幻想有你出現在我身邊

夢醒之後發現所有回憶都成雨點

連風都不願意讓你我再見一面

你是我遙不可及的妄念

所有執念從日到年

卻從未想過你能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同我說聲好久不見】

“其實這首歌,還有個名字,叫……”

“好久不見。”

繆亓則藏了太久的想法終於在這一刻抖落,連這首歌都在對方不知道的地點悄悄說著重逢的驚喜,如愛一般,潤物無聲。

而現在,一切都有了回應

“好久不見。”

話音落於唇齒,隨硯傾身吻上去,手搭在繆亓則脖子後面扯低他,匆忙間表達自己的意願。

“再來一次。”

夜還很漫長,未來的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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