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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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

懷城到底是繁華,尤其是橫店,年三十這天依舊門庭若市。

說到底,橫店可謂是應有盡有,涵蓋了一切所需要的建築或者生活所用到的。

今兒個是除夕,早早地就開始有了鞭炮和煙花的響聲,間斷不停。家家戶戶乃至路邊,都掛上了紅燈籠。有的通電,有的沒有,放眼望去,盡是一片喜慶。畢竟在人們眼裏,沒有比除夕更值得重視的節日了。

程景雖然嚴厲,並且前有放話沒有年假,要不斷連軸轉盡早完成《六千裏路》的相關拍攝,但那也只是說說。

長假沒有,短暫地休閑還是可以被允許的。

於是除夕這天,防了半天假。

臘月二十八其實也就是前天,留下的戲份和細節已經在這兩天補充完畢,剛好截止到大年三十的下午三點。

程景向來是個很有規劃的人,體現在一場戲的細節一定會在相近的時間裏面全部完善,不會造成後續發現漏洞補充的情況,倒也算是便利。因此經常能看見程景會在不拍戲的空擋仔細抓細節,常見的情況就是拉上隨硯和繆亓則一起,三個人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且都不是新手,總的來說,能把大部分的問題都解決。

這不,這種嚴謹且高效的方式,就合理地利用了時間。一段戲完成,於是就順理成章開始放假,不過新的一年還是要開始新的工作。但那都是後話了。

通知休息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在片場,連隨硯和繆亓則也不例外。得知消息的隨硯二話沒說就回了酒店補覺。

說來也奇怪,在北方待了個把月,現在重新回來,竟然讓他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不太適應南方的氣候了,簡直怪哉!因而這兩天夜裏也沒怎麽休息好。憑著自己堅強的意志,倒也過得挺安穩。

繆亓則這兩天是有發現隨硯的狀態不太好的,今日問他就得知了原因,這下隨硯說要回去補覺,他也沒多說什麽,自覺地跟了上去。

隨硯的房門比之繆亓則的要靠在裏面,路過繆亓則房門的時候,這屋主人目不斜視,徑直走過,貼在隨硯身邊,先他一步邁進了隨硯的房門。

隨硯落在他身後半步,遲疑地看了一眼房門,確認後又不太確定地問他:“嗯?”

繆亓則已經進了門,幫他把房門打得更開,反客為主一樣:“請進。”

後者聽了他的話,從嗓子裏哼出一聲笑,聽不出是何情緒,但至少不是嫌惡。

隨硯也沒多猶豫,兀自走進屋子,把還在門口的繆亓則撂在身後。

畢竟這是他的房間,他才是主人。

繆亓則在他身後關上房門,看著那人走到浴室洗了把臉,又走向床鋪把自己埋進白色的被子裏面。

那人就留了一雙眼睛,直溜溜看著他,真誠地發問:“你怎麽知道我房門的密碼?”

被問到的人頓了一下,還是回答道:“你所有的密碼都是一樣的,我試了一下就成功了。”

隨硯:“哦~”

“那你怎麽知道我的密碼?”

在隨硯的印象裏,他是不記得自己曾告訴過繆亓則這麽隱私的東西的,畢竟密碼這種,孰輕孰重。

繆亓則順手開啟了房間的暖風,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臉頰,一片冰涼,沒什麽溫度。

“你以前告訴我的。”他解答之後又說:“你拿冷水洗的臉?”

隨硯把被繆亓則撈出來的半張臉又陷下去,隱在被單後面,聲音悶悶:“沒有。”

他堅決不認。

繆亓則顯然不信,覷他一眼之後轉身去了浴室,沒說什麽。反正他嘴硬,擺在面前的事實也不承認,一向如此,繆亓則都懶得拆穿。

或許是這間空蕩的房間有了人氣,不再只是死物一樣的冰冷氣息,隨硯的精神逐漸放松,困意很快席卷而來。

正當他迷糊得緊,要去會見周公的時候,一坨溫熱的,帶著濕意的東西覆在他臉上,驅趕了一般的困意。

“唔——你幹什麽!”隨硯氣不打一處來,他好不容易就要睡著了!

繆亓則用熱水打濕的毛巾給他擦臉擦手,溫度傳遞過去,和屋內逐漸起效的暖氣一起釋放溫度。

“你睡你的,我輕點,暖和點睡著舒服。”他輕聲哄道。

隨硯咕噥:“誰告訴你我冷了,我可不冷!”聲音逐漸變得模糊,將睡未睡。

繆亓則:“我嫌冷,你給我暖暖。”

隨硯只聽完前半句,心想這還差不多,人就徹底去面見周公去了,心思還掛念著見了周公一定要給他告繆亓則的狀!

打擾他睡覺,不安好心!!

繆亓則見他徹底沒了動靜,動作更加輕,把毛巾放回了原地,順手關掉了屋子裏的燈,采光方位並不好的屋子一下子暗下來,一切都陷入了沈眠。

他輕手輕腳地走向了床對面的沙發,悄悄地傾聽沈睡的聲音。

-

意識再次恢覆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窗外霓虹喧囂,雲層幾朵,高掛天際的月亮被濯洗得分外透亮。

他其實是被餓醒的。

但是這種醒來仿佛被世界拋棄的感覺還是會不免俗地找上他,他突然覺得有些難過,自己的身邊,仿佛本來就是應該有些什麽的。

是人,或是物。

“嗒——”

一聲輕響吸引了他的註意,黑暗中一抹火光亮起。

“醒了?”

隨硯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他只覺得,沒由來的,心裏的空虛,在這一刻好像已經被填滿了。

“你沒走?”他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嗓音中除了剛睡醒的沙啞,還夾雜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驚喜。

繆亓則把玩著打火機的手停下,起身摁亮了自己所在區域的燈。

他指尖夾著根煙,並未點燃,問他:“你睡前趕我走了?”

隨硯不明所以:“沒有啊。”

繆亓則扔下手中的煙和打火機,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走過來靠近隨硯,倒是理直氣壯:“那我為什麽要走?”

因為這是我的房間啊!

但是隨硯可不打算這樣說,可能是因為現在看他哪哪都順眼的原因。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擡了擡下巴,指向那邊的矮桌,像是質問一般:“在抽煙?”

在他的印象裏,或者說已經承接的記憶裏面,可沒有繆亓則抽煙的畫面。

繆亓則笑了一聲走到窗臺跟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原本只留了一條縫隙就可以窺探外界,現如今倒是全面展現在眼前了。

熱鬧非凡,喜氣洋洋的景象更加濃重。

“你不喜歡,就不抽。”

他說著模棱兩可的話語,隨硯也沒多做表示,起身繞過他去了浴室。

透過鏡子,他看見繆亓則靠在門邊,仔細打量著他:“餓了嗎?”

隨硯和鏡子裏面的他對視,一臉真誠地點點頭:“餓了,被餓醒的。”

見狀繆亓則了然地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身離開了隨硯的視線。後者不明所以,既然那人沒主動說,就也沒開口問。

再次看見繆亓則的時候,已經是裝束整齊的樣子。他披上了黑色的毛呢大衣,手中拎著口罩,臂彎搭著一件熟悉的外套。

“走吧。”

隨硯瞇了瞇眼睛,確認對方拿著的屬實是自己的東西,已經有些猜到,明知故問:“去哪?”

繆亓則看他一眼,對方臉上都寫著得意還不自知,慢條斯理地說:“去把你賣了。”

隨硯:“……”

好好說話會怎麽你了!

隨硯白他一眼,命令他:“去外面等我!”

這是我的房間謝謝:)

現在主人不邀請客人進來了謝謝:)

你真以為沒了你我不行嗎!

-

隨硯裹著外套雙手插兜,在外面游走著,隱在衣領後面的嘴裏含著一顆糖。

青蘋果味的。

身邊跟著一個從頭黑到腳的高大男人,物理意義上的。

他確實穿了一身黑。

不久前對著他還憤憤不已的人其實很好哄,一顆糖就能哄個七七八八。甚至連自己私自換掉了他最愛的薄荷糖他也不介意,畢竟天氣太冷了。

繆亓則看著走在自己稍前半步的人,不自禁笑了笑。

心裏的喜意過於滿溢,不經意竟然笑出了聲。前面那人聽見聲音側回身子睨著他:“你偷笑什麽?”

繆亓則清晰地看見他在面向自己的時候動了動舌頭,將糖頂到另一側腮,在臉頰上微微伏起點弧度。對此,他眸光動了動,沒多久就定格不再波瀾。

繆亓則挑眉,笑意逐漸拉大:“想到了開心的事情。還有,我是正大光明。”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向穩重的隨硯在他面前都會顯得跳脫,甚至在日漸親密的相處中,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換了個人。

此時的隨硯聽了他的話,一臉不屑:“你正大光明?我怎麽沒看見?”

繆亓則這下明白了,沒被看見的都是偷偷摸摸。

他沒糾正隨硯話裏的占有意義,跟上前摟著他肩:“帶你去吃好吃的。”

隨硯順勢:“好啊,把你賣了,我自己數錢!”

暗地裏小動作不斷,比如,借著衣服之間的摩擦,靠近繆亓則的那只手悄悄探進衣服,隔著一層薄薄的裏衣,撓他腰間的癢癢肉。

後者自當巋然不動。

“我要吃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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