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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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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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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後聞】

次日遙行醒來時溫立早已不在身側,她迷迷糊糊聽到他們嘈雜的說話聲。

穿換好衣服,走到廚房發現千父千母都圍著一堆東西在翻看。

遙行探頭問:“怎麽了?”

千母笑著擡頭:“我和你爸正在整理小溫媽媽準備的桐縣老特產,真是有心了,這些東西可不好弄的!”

“就是,一看就是老街坊正宗做出來的東西!”千父同樣少見地喜上眉梢。

原來土特產的魅力這麽大,果然還是同階段年紀的人才能拿捏七寸。

一通土特產就這麽輕飄飄的掩過了昨天飯桌上的不快,千父千母像個沒事人一樣如常熱切對溫立。

這讓遙行不得不感慨自己道行尚淺。

【領證】

二零一七年二月十三日這天京陽市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因為是周一又在情人節的前一天,民政局裏人少之又少,據給遙行他們蓋鋼印的工作人員透露都是等著搶明天淩晨第一對領證或是520,1314這種特殊時間點呢。

遙行覺得好笑之餘,眼巴巴地問溫立錯過這種儀式感極強的時間點會不會有遺憾。

溫立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新鮮出爐的證件,視線沒離開,只是微微側臉溫聲道:“在我心裏把人早早帶回家比什麽都有儀式感。”

“這倒是。”

遙行臉上掩飾不住的美滋滋,挽著他胳膊往外走。

【關於考研錄取】

遙行這兩天情緒有點失落。

研究了那麽久的A大,結果最後還是要上T大。

因為如果咬牙硬報A大大概率是要調劑到別的專業,相反報T大的話就是順順當當,而且其中一位帶教老師恰好在遙行本科時有過接觸,當時對她讚不絕口。

就事論事而言,T大的新聞傳媒專業是業界前列,遙行能考上也是意外之喜。

對於和女友即將展開的為期三年的異地生活,溫立情感上雖不情願但理性還是秉支持態度。

溫立:“遙行,你想要做的事情盡管放手去做,大膽去做不要畏懼任何事,任何人。”

“如果你是擔憂我們的關系,大可放心,雖然我不能篤定地講我們以後會走過一輩子,但我能保證即使日後我們分開也絕不會因為距離遙遠而導致感情每況愈下。

我會調整辦公,一個月抽出一個禮拜的時間去蓮城,等後面公司步入正軌我的空閑時間會更多。”

末了,他話音溫和懇切:“伴侶只是一段關系的進度,不是捆綁你人生的枷鎖。

我希望你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往前走。”

【安安絕育記】

四月中旬,安安正式滿六月齡。

小家夥經過這幾個月的好吃好護長成一只毛發蓬松,溜光水滑的貓咪。

和其它貍貓的調皮搗蛋愛拆家來說,安安簡直是公主小貓,性格溫順黏人。

想要和人蹭蹭抱抱時會嗲著嗓音喵喵叫,一點一點的把自己腦袋往人手心遞,常常這個時候無論遙行在做什麽活兒都會停下去摸小貓腦袋。

不過最近讓遙行憂心的是安安需要去做絕育了,她在線上搜了很多貓咪絕育的註意事項同樣也看到了非常多的不良醫生做的手術導致貓咪慘死的案例。

安安平時稍有異常遙行都緊張,她給小貓起名安安就是想讓貓貓平安健康。

這天溫立下班回來發現家裏不僅沒人,也沒貓,詫異的給遙行撥了個電話。

“餵,溫立!”

聽她語氣心情蠻不錯,溫立稍稍放下心,問她去哪兒了?

“我帶著閨女來林醫生這兒了,和未未一起!”

男人屏息一瞬。

講實話,溫立雖然也寵愛安安但更多的還是家裏養了只小寵物的心態,很難像遙行一樣這麽自如地稱呼閨女。

“去林醫生那裏做什麽?今天就要給安安做絕育?”溫立知道林醫生還是勖然領回來的那個小女孩未未——經常救治一些遇到的流浪貓狗,遙行空閑時也會去幫忙。

“不是不是。”她連連否認,“未未前段時間撿的貓貓今天要做絕育,我來看看。”

溫立沒明白,她去看別的貓做絕育是什麽作用?

遙行:“林醫生允許我們隔著玻璃觀摩,我帶著安安這樣能膽大點。”

溫立匪夷所思:“你讓安安去看它同類被絕育?”

“不是啊,我把它放在貓包裏玩,我和未未一起看。”

“這樣。”他松口氣,默然片刻問,“怎麽樣呢?還擔心嗎?”

遙行一掃擔憂:“完全放心了,而且我剛剛已經和林醫生約定了安安手術時間!”

溫立笑:“好,那我去接你們回家。”

【吵架一則】

九月份的開學,溫立那天恰好有重要事宜要洽談錯不來時間去送遙行。

臨行前的那兩天兩人又因吃飯一事起了摩擦。

起因是遙行那段時間沈迷於一部民國影視劇,情緒被裏面人物命運在時代巨變下萬般不得已的情感糾葛深深淪陷。

導致她常常廢寢忘食,一日三餐落下兩餐是常有的事,溫立對此雖有微詞卻也和顏潤色地叮囑她按時吃飯。

遙行嘴上應得好,扭頭就又忘了。

溫立沒再吭聲。

某個周六的晚上,他在書房工作到深夜倏然胃裏絞痛。

遙行本是去冰箱拿洗好的水果,路過書房發現他臉色難看,唇色發白,單手捂著胃。立馬慌了,匆匆走過來急促問道:“怎麽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溫立忍著疼,伸指,右手邊最下一層的抽屜:“……沒事兒,幫我拿藥。”

遙行趕緊手腳麻利拿出來,又跑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他,神色緊張地盯著他吃藥。

緩了會兒,她問:“現在怎麽樣?還疼不?”

溫立搖搖頭。

見他要是沒事,遙行才有些生氣說:“你是不是在公司又沒好好吃飯?”

男人掃了眼她方才慌亂中放下的葡萄,幽幽啟唇:“你不也是,還吃冷水果。”

遙行猛然瞪眼睛,特別生氣:“你這和我那怎麽能一樣呢?”

她想說的是,溫立長期因為工作忙起來就忘記吃飯導致的胃病,這種習慣是頑疾!是陳屙!

自己只是暫時的忘記吃飯,以後都很少會有的,是特例!

習慣和特例怎麽能相提並論呢?!

誰料溫立只是皺眉,涼涼開口:“怎麽不一樣?都是忘記吃飯。”

這話針對意義太強。

這下遙行徹底不高興,即委屈又生氣,但她講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憋的一雙眼睛要哭不哭的樣子,什麽話也沒撂,顧自回到房間反鎖上門。

次日溫立叫她吃飯,遙行就當沒聽見,抱著安安這只睡的像只小豬的小貓。

不停摸它Q彈軟軟的白手套,導致安安把爪子藏了又藏揣進懷裏讓遙行摸不到。

“寶寶,你怎麽這麽小氣啊?給媽媽摸摸爪都不行。”

溫立進來看到的就是女友摟著小貓溫聲軟語的情形。

“出來吃飯吧,昨天中午和晚上都沒吃。”苦肉計這事溫立能接受在自己身上實行,換成遙行他就千般不忍。

遙行嘴角一撇,眼睛看向別處。她昨天回房間就想明白了溫立是故意來這麽一出,讓她感同身受。

可她就是別扭。

溫立見狀坐到床邊,牽過她手微不可查的嘆氣:“對不起,我昨天那樣做確實太過分,應該換一個更好的方式。你原諒我好不好?”

遙行扭過頭來看他:“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最近不好好吃飯,可你怎麽能用糟踐自己身體的方式呢?溫立先生,我們是一段正常的,健康的關系,你這樣做很不利於以後的長久發展知道嗎!”

溫立倏然失笑,笑不自抑。

遙行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聲道:“你笑什麽?”

“……我可沒有故意糟踐身體,我昨天是真得太忙。

千遙行小姐,你放心我們的關系不會往不健康趨勢發展的。”

遙行一下子鬧個大紅臉,理不直氣也壯道:“看吧!你這才是根深蒂固,罪大惡極最為迫在眉睫需要修正的毛病!”

她聲音一大,安安被吵醒,可憐兮兮地喵了兩聲就跑下床找自己窩睡去。

溫立摟緊她腰腹,頭抵在她肩頭連連笑哄著:“是,我罪大惡極,我根深蒂固,千遙行小姐寬宏大量原諒我一次,嗯?”

遙行這才口是心非地不情不願應聲嗯。

“做了你愛吃的芋頭煎餃和蝦滑蒸蛋,去嘗嘗?”

“好。”

……

【日常】

研究生的生活比本科生忙多了,遙行歇了這將近一年多乍然投入到這麽忙碌的節奏中一開始感覺特別吃力,再加上要跟著帶教老師跑采訪,整理稿件更是分身乏術。

十一月的某天,溫立和遙行視頻,看到她攤著行李箱在收拾東西。

溫立習以為常:“這次要去哪兒跑采訪?”

遙行趁放衣服的空隙揚聲道:“這回系裏有一個山區扶貧采訪的課題,讓我們先去做前期準備工作,考察一下屬實不。”

“幹受累沒功勞的事全交給你們學生去做了。”視頻裏男人臉色微冷。

遙行笑笑:“不然怎麽叫廉價勞工力呢!”

溫立:“幾個人?”

遙行:“我們小組,三個人,除了我都是研二研三的學姐。”

“去多久?”

“一個星期左右吧。”

“唉。”

“嘆什麽氣呀?”

“我在想,要是你老公的事業能如日中天,大概就能陪你演一場霸道總裁一手遮天不讓你去受苦就在家和我待著的戲碼。”

遙行捧腹大笑,這是她最近笑得最暢懷的一次。

“那溫總你就再接再厲!我等你的好消息哦!”她對著鏡頭飛吻一枚。

溫立笑了聲,言歸正傳:“註意安全,多帶點保暖防風的衣服,還有防蚊貼止瀉藥什麽的。”

遙行一一應下,並把放進去的東西全拿出來對著鏡頭再整理一遍以方便他安心。

·

放寒假的時候是溫立過來接遙行一起回京陽的,走的時候恰逢蓮城旅游旺季,街區上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遙行被一個學姐拉去玩了一天後有點樂不思蜀,便拽著溫立小逛半天才戀戀不舍。

溫立:“不是在蓮城待了四年多?怎麽還跟頭一次來旅游一樣?”

遙行搖搖頭:“以前沒覺得蓮城好,光在學校和單位來回跑了,沒像今天這樣到處轉。”

人在世,其實就像棵樹,要紮根土壤就必然需要伸長出根部往深的蔓延,想要汲取能讓葉子生長的茂盛繁多便需要密分長更多的細根須無孔不入地鉆入方圓幾裏的所有土地。

當根須越多,與土地構建的關聯便越深。

而人與這個世界的關聯則是由那些一樁樁一件件太不起眼的小事與細微多如牛毛的情緒感官構成。

比如探索周圍環境的新鮮事物,嘗試到從前沒吃過的食物,獨行或與好友相約玩耍於城市的某個角落,因地理氣候而不能適應或討厭的起伏心情,某天午睡一覺到天黑的幸福感這些都是屬於其中的一部分。

但遙行那幾年厭世般地刻意切斷掉和世界的多餘一切關聯,只蜉蝣般地按部就班生活。

好像隨時都能抽離。

飛機上暖氣很足,溫立把遙行身上蓋的毛毯換成薄毯。

手背輕輕碰了下她被熏紅帶有熱度的臉蛋,低聲道:“回頭我陪你慢慢轉,往後我們去到的每個城市我都陪你轉。”

“好。”遙行滿足地沖他笑。

到公寓時是深夜,遙行先去洗漱,洗漱完本想睡覺來著,但還是打起精神趁溫立洗漱的時候去書房在日記本上記錄今天的隨想。

太困,手指隨意撥拉紙張,翻到上次參加周茉婚禮後寫的一段隨記——

“以前我是不屑婚禮上這種宣誓的,總覺得人性劣根深重,講出的話往往都是裹著禮儀道德皮的,今日說的再情真意切也與明日惡言相向不相沖。

雖然我現在也依舊是這麽認為,但不會不屑,因為美好發生的時候也是真實的,不能因為日後的‘可能變質’就不允許祂的發生。”

她思緒慢慢清明,目光如同從軟紗中傾瀉而下落在貝磲上發出的光芒,溫柔又平靜。

筆尖懸而未決,衛生間裏淋浴聲漸小。

再落筆時,整個人充盈而幸福。

她寫——

——願與愛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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