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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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畢竟還是實習期遙行沒請假，且為了防止因為腳傷遲到一大早就爬起來，八點十分就到了公司。
她盯著電腦本來是在回想昨天采訪的那個廣告商高管說的話結果一不留神魂兒就漫游到昨天晚上溫立說的話。
只是剛想了一下眉毛立馬皺起，因為昨天她的反應著實讓人汗顏。
遙行也說不上來自己當時為什麽只哭卻不說話，打電話給劉彤但是她那邊似乎很忙遙行也沒來得及說幾句話便掛了。
“遙行。”周茉輕拍她肩膀。
“怎麽了？”
“剛剛通知，咱倆下午要跟著策劃部門的梁姐去CR。”
“咱和策劃部門八竿子打不著啊，怎麽會讓和他們一起去CR？而且不是說還要實時刊登南城災情嗎？”
“當時抽調人手的時候來不及就從各個部門臨時抽了一部分，然後他們現在一時半會回不來，估計要在南城待一陣子，所以像我們這樣的小蝦米就得哪兒有活就往哪兒搬。”
遙行垂首，腳腕輕輕動了下，昨天有上過藥過了一夜消腫不少，應該能堅持到下班。
CR是出了名的難搞，去之前遙行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真正去了後才發現以前在谷雨遇到的那些都只是毛毛雨。
因為乙方天生低甲方一等的卑微，遙行她們還“順便”在現場幫忙了拍攝活動，一個項鏈的展示，只局部拍攝從脖頸到鎖骨處。
周茉不在，只能遙行上。本來想著只是當個背景板也沒什麽技術難度，結果一拍就拍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拍完後她覺得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不容易捱到梁姐和CR的負責人談完回來，她沒多做停留打了個車就去了醫院。
出租車司機是就近把她送到了市中心醫院，尋常醫院人就不少更別說是這兒了，遙行排了好長的隊才勉強掛到最後一個號。
因為站的時間太長導致她腳背也微微腫高，35碼的腳生生看起來像38的。
“回去後把藥水揉到腳上，力度大點不然沒效果。”給她看病的是個上了年紀老醫生，語氣淡淡，“別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你這腳傷要是不好好治容易落下病根。”
“好，知道了謝謝您。”遙行屬於典型的中等生，一遇上類似老師這樣的人就會變得局促板正，醫生也不例外。
“那個…還想問您一下，這大概多久能好？”她一面捏著病例本一面問。
“好好養著，一個禮拜就差不多了。”
遙行走出門診室找付款窗口，醫院很大再加上她方向感實在太差跑上跑下等找到時後背出了薄薄一層汗。
再看到窗口烏泱泱排了好幾隊人，她的情緒開始有些繃不住了，但還是一點一點的挪過去站在隊伍的尾巴。
千母的電話正好打過來，遙行看到來電顯示眉頭一皺，想掛又沒掛。
“餵？小行？能聽到嗎？”
遙行心裏說不上來煩躁的厲害，只能強壓著，接通電話後一聲沒吭。
“……哎，奇怪了，電話明明通著呢…”女人在電話那頭疑惑不解有再“餵”下去的趨勢。
遙行深呼吸，出聲道：“什麽事，你說。”
她冷不丁的冒出話讓千母一時變得語塞，囁嚅支吾。
“也……也沒什麽著急事。”千母微頓，“就是你梁伯伯他上次來家裏吃飯和你爸聊天嘛，聊著聊著你爸就問他們單位現在怎麽樣，就剛好他們今年下半年要召新人，女生只要3個，你不是六月份畢業麽，專業也對口，正好到西京來——”
“媽。”遙行越聽越煩，換作平常的話她也就敷衍過去了，但是現在負情緒見縫插針的全部冒出頭來，根本就壓制不住。
“您知道我是什麽專業嗎？梁伯伯他們是工程建築公司和我一個學傳媒的哪兒點對口了？”
“還有，我說了很多次不想去西京，這麽多年您都沒過問過我現在又幹嘛竄出來？”她講著講著覺得無力極了，又害怕被旁邊人看出異樣就低著頭裝作看病歷的樣子。
眨眼間眼淚掉下來在紙上砸出兩點水痕。
片刻，遙行吸吸鼻子，恢覆如常道：“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您就別操心了。”
隊列前面空出一長截空兒，她對千母說了句還有事便掛了電話要補上去，剛擡頭，她楞住手一抖，當下冒出的念頭就是跑開。
她下意識後退，結果雙腳步子不協調自己把自己絆得摔到地上，還差點被路過的人踩到手。
然而這種狼狽時刻遙行還在心裏抱著僥幸心——一希望對方沒看到。
“慌什麽？”溫立三兩步跑過去。
沒等遙行反應，眼前天旋地轉。
溫立將她抱起來，放到數米之外的長凳上。
“我又不會把你吃了，看到我就這麽慌張？”
遙行這才把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今天穿的是正裝，衣扣一絲不茍的從上扣到最下一扣，上衣顯出的褶皺是剛剛抱她弄的。
“你…你怎麽在這兒？”她舔舔幹澀的下唇。
她眼睛還濕漉漉的，眸子像清水浸泡著的兩粒黑石子，看起來像個被遺棄的小狗，十分委屈。
溫立卻沒吃她這一套，面沈如水眼神看的遙行渾身發毛。
他粗略掃了眼病例本上的癥狀，彎腰握住她的傷腳放到自己膝蓋上，發現已經腫的有些駭人。
早上去接人的時候撲了個空，便想著下午簽完海川的合同後直接去接她下班。但後來接到勖然電話讓他幫忙到醫院聽聽醫生說的覆健計劃順便看看那小丫頭有沒有什麽需要的，這麽一待就到了快七點。
下來的時候正在打開手機準備給遙行打電話，結果一擡頭就看到她孤零零的站在長長的隊伍裏，一個手捏著病例一個手接電話，情緒有些崩盤，沒見說幾句話哭就低著頭掉眼淚。
他頓在原地沒再往前走，胸腔泛起絲絲鈍疼。
想到她剛才哭的樣子，溫立就什麽火也發不出來了。
“看過醫生沒？”他語氣勉強維持平靜，眼睛還在看著她裸.露在外的腳踝，鞋是不能再穿了。
遙行腳不由自主瑟縮一下但被他握的緊，只能放棄：“看過了，說抹藥，養一個禮拜就可以了。”
溫立抽走她手上的病例本，輕輕放下她的腳，最終無可奈何得嘆口氣叮囑道：“在這裏等我。”
遙行看著他重新站到隊伍的末尾處，身姿高大挺拔加上氣質不凡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盯著他背影看了好久眼圈又開始泛紅。
收款窗和拿藥窗在不同的地方，溫立付完錢後，遙行就一直坐在原地等。
再回來時溫立手上除了裝藥的透明袋還多了一雙白色毛絨拖鞋特別像兩個小毛球。
即使已經料到她的腳會很腫，但是脫下鞋子後溫立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腳踝處的傷勢就不必說了，腳背上的鼓包腫得有兩個鵪鶉蛋大小一般。
他的臉色瞬間黑到能滴墨，既心疼又冒火：“你今天是不是又磕到了？”
遙行：“沒，就是出了個外勤，站的時間長了點。”
溫立認真凝視她，目光深幽恍若深譚，寂靜又包容，仿佛能一下子把人吸進去：“昨天不是說了，會照顧好自己？”
“……抱歉。”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會講這樣一句，只是感覺承諾的事沒完成。
語氣怯怯，目光卻渙散著瞧他，直叫溫立心頭一軟，沒再吭聲，一言不發的把遙行換下來的鞋子裝起來後再度把她抱起來。
一路無言，遙行擡頭看著他寡淡的側臉這樣的溫立一下子讓她很沒底，又無所適從。
猶豫躊躇許久，在溫立發動車子之前她拉住他挽起的袖管。
溫立垂眸問：“怎麽了？”
遙行腦子裏各種念頭轉過，說出口幾乎是沒怎麽思索：“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沒頭沒尾的話，只用了一秒他就聽懂了意思，溫立握住她手漫不經心的說：“你想好了？”
遙行緊張到眼睫輕顫，抿唇，在他的註視下嗯了聲。
“再給你一次機會，真的想好了？不反悔？”
“不反悔。”
她回握住溫立的手，感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遙行驀然想起了以前讀過的一篇文章——
“和她做伴的，惟有寥寥的幾點寒星，致使她也不免感嘆這寒夜的落寞和淒冷。”
“漸漸地，月兒終於到達她行程的終點，悄然隱沒在曠野的邊緣，剩下的只是一片青灰色的回光在天際蕩漾。”
此刻她好像就是書中的月兒，風雪夜中孤身一人徒步跋涉漫無涯際的曠野，只是懷中多了一捧微弱火光，是盜竊得來的，見不得天光。
而今，她竟也到達行程終點處。
“這兒是哪兒？”她回過神，迷茫的看著眼前陌生的街道。
溫立拔掉車鑰匙，泰然自若道：“我家。”
遙行傻眼：“不是送我回去嗎？”
“你覺得你現在可以照顧的了自己嗎？”他說。
遙行：“…可是”，她面露難色，“這樣太快了吧…”
溫立在黑暗中沈默了好一陣，終於在遙行以為他生氣了的時候擡手打開車內燈，看向她緩緩出聲：“遙行，我們現在已經是戀人關系，當然了，我知道你需要時間適應，等你腳傷好了之後你再考慮住在哪裏都可以，但是你現在需要人照顧。
我是你男朋友，當然有這個義務去照顧你。”
“除非你已經開始後悔了。”
遙行啞聲：“沒……我只是自己一個人習慣了。”
“那就從現在開始習慣我的存在。”男人揉揉她發頂，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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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畢竟還是實習期遙行沒請假，且為了防止因為腳傷遲到一大早就爬起來，八點十分就到了公司。
她盯著電腦本來是在回想昨天采訪的那個廣告商高管說的話結果一不留神魂兒就漫游到昨天晚上溫立說的話。
只是剛想了一下眉毛立馬皺起，因為昨天她的反應著實讓人汗顏。
遙行也說不上來自己當時為什麽只哭卻不說話，打電話給劉彤但是她那邊似乎很忙遙行也沒來得及說幾句話便掛了。
“遙行。”周茉輕拍她肩膀。
“怎麽了？”
“剛剛通知，咱倆下午要跟著策劃部門的梁姐去CR。”
“咱和策劃部門八竿子打不著啊，怎麽會讓和他們一起去CR？而且不是說還要實時刊登南城災情嗎？”
“當時抽調人手的時候來不及就從各個部門臨時抽了一部分，然後他們現在一時半會回不來，估計要在南城待一陣子，所以像我們這樣的小蝦米就得哪兒有活就往哪兒搬。”
遙行垂首，腳腕輕輕動了下，昨天有上過藥過了一夜消腫不少，應該能堅持到下班。
CR是出了名的難搞，去之前遙行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真正去了後才發現以前在谷雨遇到的那些都只是毛毛雨。
因為乙方天生低甲方一等的卑微，遙行她們還“順便”在現場幫忙了拍攝活動，一個項鏈的展示，只局部拍攝從脖頸到鎖骨處。
周茉不在，只能遙行上。本來想著只是當個背景板也沒什麽技術難度，結果一拍就拍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拍完後她覺得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不容易捱到梁姐和CR的負責人談完回來，她沒多做停留打了個車就去了醫院。
出租車司機是就近把她送到了市中心醫院，尋常醫院人就不少更別說是這兒了，遙行排了好長的隊才勉強掛到最後一個號。
因為站的時間太長導致她腳背也微微腫高，35碼的腳生生看起來像38的。
“回去後把藥水揉到腳上，力度大點不然沒效果。”給她看病的是個上了年紀老醫生，語氣淡淡，“別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你這腳傷要是不好好治容易落下病根。”
“好，知道了謝謝您。”遙行屬於典型的中等生，一遇上類似老師這樣的人就會變得局促板正，醫生也不例外。
“那個…還想問您一下，這大概多久能好？”她一面捏著病例本一面問。
“好好養著，一個禮拜就差不多了。”
遙行走出門診室找付款窗口，醫院很大再加上她方向感實在太差跑上跑下等找到時後背出了薄薄一層汗。
再看到窗口烏泱泱排了好幾隊人，她的情緒開始有些繃不住了，但還是一點一點的挪過去站在隊伍的尾巴。
千母的電話正好打過來，遙行看到來電顯示眉頭一皺，想掛又沒掛。
“餵？小行？能聽到嗎？”
遙行心裏說不上來煩躁的厲害，只能強壓著，接通電話後一聲沒吭。
“……哎，奇怪了，電話明明通著呢…”女人在電話那頭疑惑不解有再“餵”下去的趨勢。
遙行深呼吸，出聲道：“什麽事，你說。”
她冷不丁的冒出話讓千母一時變得語塞，囁嚅支吾。
“也……也沒什麽著急事。”千母微頓，“就是你梁伯伯他上次來家裏吃飯和你爸聊天嘛，聊著聊著你爸就問他們單位現在怎麽樣，就剛好他們今年下半年要召新人，女生只要3個，你不是六月份畢業麽，專業也對口，正好到西京來——”
“媽。”遙行越聽越煩，換作平常的話她也就敷衍過去了，但是現在負情緒見縫插針的全部冒出頭來，根本就壓制不住。
“您知道我是什麽專業嗎？梁伯伯他們是工程建築公司和我一個學傳媒的哪兒點對口了？”
“還有，我說了很多次不想去西京，這麽多年您都沒過問過我現在又幹嘛竄出來？”她講著講著覺得無力極了，又害怕被旁邊人看出異樣就低著頭裝作看病歷的樣子。
眨眼間眼淚掉下來在紙上砸出兩點水痕。
片刻，遙行吸吸鼻子，恢覆如常道：“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您就別操心了。”
隊列前面空出一長截空兒，她對千母說了句還有事便掛了電話要補上去，剛擡頭，她楞住手一抖，當下冒出的念頭就是跑開。
她下意識後退，結果雙腳步子不協調自己把自己絆得摔到地上，還差點被路過的人踩到手。
然而這種狼狽時刻遙行還在心裏抱著僥幸心——一希望對方沒看到。
“慌什麽？”溫立三兩步跑過去。
沒等遙行反應，眼前天旋地轉。
溫立將她抱起來，放到數米之外的長凳上。
“我又不會把你吃了，看到我就這麽慌張？”
遙行這才把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今天穿的是正裝，衣扣一絲不茍的從上扣到最下一扣，上衣顯出的褶皺是剛剛抱她弄的。
“你…你怎麽在這兒？”她舔舔幹澀的下唇。
她眼睛還濕漉漉的，眸子像清水浸泡著的兩粒黑石子，看起來像個被遺棄的小狗，十分委屈。
溫立卻沒吃她這一套，面沈如水眼神看的遙行渾身發毛。
他粗略掃了眼病例本上的癥狀，彎腰握住她的傷腳放到自己膝蓋上，發現已經腫的有些駭人。
早上去接人的時候撲了個空，便想著下午簽完海川的合同後直接去接她下班。但後來接到勖然電話讓他幫忙到醫院聽聽醫生說的覆健計劃順便看看那小丫頭有沒有什麽需要的，這麽一待就到了快七點。
下來的時候正在打開手機準備給遙行打電話，結果一擡頭就看到她孤零零的站在長長的隊伍裏，一個手捏著病例一個手接電話，情緒有些崩盤，沒見說幾句話哭就低著頭掉眼淚。
他頓在原地沒再往前走，胸腔泛起絲絲鈍疼。
想到她剛才哭的樣子，溫立就什麽火也發不出來了。
“看過醫生沒？”他語氣勉強維持平靜，眼睛還在看著她裸.露在外的腳踝，鞋是不能再穿了。
遙行腳不由自主瑟縮一下但被他握的緊，只能放棄：“看過了，說抹藥，養一個禮拜就可以了。”
溫立抽走她手上的病例本，輕輕放下她的腳，最終無可奈何得嘆口氣叮囑道：“在這裏等我。”
遙行看著他重新站到隊伍的末尾處，身姿高大挺拔加上氣質不凡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盯著他背影看了好久眼圈又開始泛紅。
收款窗和拿藥窗在不同的地方，溫立付完錢後，遙行就一直坐在原地等。
再回來時溫立手上除了裝藥的透明袋還多了一雙白色毛絨拖鞋特別像兩個小毛球。
即使已經料到她的腳會很腫，但是脫下鞋子後溫立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腳踝處的傷勢就不必說了，腳背上的鼓包腫得有兩個鵪鶉蛋大小一般。
他的臉色瞬間黑到能滴墨，既心疼又冒火：“你今天是不是又磕到了？”
遙行：“沒，就是出了個外勤，站的時間長了點。”
溫立認真凝視她，目光深幽恍若深譚，寂靜又包容，仿佛能一下子把人吸進去：“昨天不是說了，會照顧好自己？”
“……抱歉。”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會講這樣一句，只是感覺承諾的事沒完成。
語氣怯怯，目光卻渙散著瞧他，直叫溫立心頭一軟，沒再吭聲，一言不發的把遙行換下來的鞋子裝起來後再度把她抱起來。
一路無言，遙行擡頭看著他寡淡的側臉這樣的溫立一下子讓她很沒底，又無所適從。
猶豫躊躇許久，在溫立發動車子之前她拉住他挽起的袖管。
溫立垂眸問：“怎麽了？”
遙行腦子裏各種念頭轉過，說出口幾乎是沒怎麽思索：“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沒頭沒尾的話，只用了一秒他就聽懂了意思，溫立握住她手漫不經心的說：“你想好了？”
遙行緊張到眼睫輕顫，抿唇，在他的註視下嗯了聲。
“再給你一次機會，真的想好了？不反悔？”
“不反悔。”
她回握住溫立的手，感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遙行驀然想起了以前讀過的一篇文章——
“和她做伴的，惟有寥寥的幾點寒星，致使她也不免感嘆這寒夜的落寞和淒冷。”
“漸漸地，月兒終於到達她行程的終點，悄然隱沒在曠野的邊緣，剩下的只是一片青灰色的回光在天際蕩漾。”
此刻她好像就是書中的月兒，風雪夜中孤身一人徒步跋涉漫無涯際的曠野，只是懷中多了一捧微弱火光，是盜竊得來的，見不得天光。
而今，她竟也到達行程終點處。
“這兒是哪兒？”她回過神，迷茫的看著眼前陌生的街道。
溫立拔掉車鑰匙，泰然自若道：“我家。”
遙行傻眼：“不是送我回去嗎？”
“你覺得你現在可以照顧的了自己嗎？”他說。
遙行：“…可是”，她面露難色，“這樣太快了吧…”
溫立在黑暗中沈默了好一陣，終於在遙行以為他生氣了的時候擡手打開車內燈，看向她緩緩出聲：“遙行，我們現在已經是戀人關系，當然了，我知道你需要時間適應，等你腳傷好了之後你再考慮住在哪裏都可以，但是你現在需要人照顧。
我是你男朋友，當然有這個義務去照顧你。”
“除非你已經開始後悔了。”
遙行啞聲：“沒……我只是自己一個人習慣了。”
“那就從現在開始習慣我的存在。”男人揉揉她發頂，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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