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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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那邊的飯是真的很難吃，我只能每周去找家中國飯店打打牙祭。”
“那紀璟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嗎？”
明靜笑說：“那也不好總麻煩別人，每天課業壓力也挺重的。”
上官尚意味不明的嘖聲，欲言又止的不像他。遙行端著小茶杯聽他們說話，剛才的栗子吃的有些多，她噎的急於喝水解渴，但這店裏的茶喝起來略幹澀她喝過一口便沒再碰。
“遙行，蓮城怎麽樣？” 明靜用著撚熟的像許久未見老朋友一般的口吻，絲毫不顯突兀，“我之前的室友就是蓮城人，聽她說那邊冬天雪深的能沒過膝蓋特別冷，你在那邊待得慣嗎？”
遙行嗓子有點幹，勉強說：“還行。”
話音剛落，就有一位服務員走過來，托盤上有一茶杯的水：“你好，這是你們要的蜂蜜水。”
遙行下意識擺手，目光卻又看向對面空著的位子，剛剛上官尚點了盤水煮魚他去後廚挑魚去了。
“肯定是溫立點的，估計是怕我們一會兒吃川菜太辣。”明靜接過來一面向服務員道謝，一面給他們都倒上。
上官尚點的菜有點多，一來是為了彌補上次放了遙行鴿子，二來明靜也回來了，接風洗塵。不過他這一通點菜，幾乎是挑著特色菜點，遙行幾次欲言又止都被溫立攔下。
“別管他，昨天剛剛到賬了獎金，今天可得放放他血。”他吹吹茶沫，擡眸笑。
飯桌上，遙行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少，聽著他們三個聊，她聽到明靜說，只會在京陽待半年隨後還要去濱城調研，不出意外的話會在那裏定居。
“你自己去嗎？”上官尚剛誤嚼到一個小米辣，這會兒呲牙咧嘴的。
“不然呢？”明靜挑眉不解，“拜托，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旅游的還找個伴啊？”
上官尚：“濱城那邊是不是有海啊？”
明靜無奈笑：“沿海城市，你說呢？”
“地理不好。”上官尚含糊找了個借口，馬上又轉移話題對遙行噓寒問暖：“小遙行，你這幾年在蓮城過的適應嗎？”
一時間，除了碗筷碰撞聲，三個人的視線似乎都落在她身上。
遙行目不斜視：“起初是不適應，不過待著待著就習慣了。”
“你是一個人去的蓮城嗎？”明靜問。
“不是，陳小龍也在，和我在一個學校。”
“陳小龍？”溫立忽然出聲問。
遙行被他這麽一問，楞了下，但他神情再自然不過，還伸筷夾了一箸水煮牛肉片。
“陳小龍你不記得？”上官尚有點幸災樂禍，溫立的記憶力難得遭遇滑鐵盧，“他原來也是咱們班的，不過高三的時候轉走了。”
明靜笑了笑：“那還挺好的，不然你一個女生去那麽遠的地方上學，人生地不熟的多害怕，有個認識的做伴會好很多。”
遙行看她笑，突然心生一聲喟嘆，這樣的女生縱使是當情敵也無法真的去討厭。
遙行摸起杯子抿了口蜂蜜水，擡眸卻意外撞到了溫立的目光，稍帶些不明情緒，她沒看懂下意識避開再看時已然恢覆如常，仿佛是她一場錯覺。
晚上十點從飯店出來，他們去取車，遙行和明靜便一同站在門口等。
兩個平常幾乎沒什麽交集的人呆在一起，沈默幾乎是標配。只是為了不顯得太過尷尬，遙行時不時的會看向明靜笑笑。
“遙行。”
“嗯？”
晚上風有點大，明靜的卷發被吹得飛揚她擡手捋捋，眼睛在夜色中顯得異常亮：“離校那天只是我和溫立鬧著玩的。”
遙行嘴邊笑容逐漸褪去，平靜的笑笑：“什麽？”
明靜註視著她好一會兒後倏然一笑道：“不清楚也沒關系，就是讓某些人多走些彎路罷了。”她聳聳肩看好戲般，“我也樂得其所。”
遙行沒聽明白。
“他們來了，走吧。”她拍拍遙行肩膀，朝上官尚那輛灰色吉普走過去。溫立的車跟在後面，遙行站在原地略思索片刻笑著沖上官尚道別後走到溫立車旁上了車。
*
“明靜，你看看你那邊有水沒？剛吃的我嗓子疼。”上官尚幹咳著。
“等我找一下。”有安全帶束縛著明靜不好彎腰，加上車子裏的東西被放的亂七八糟，她翻找了會兒起身遞給上官尚。
上官尚：“謝了。”
“不過你去濱城有給阿姨叔叔說嗎？”
“嗯？”明靜收回目光，“說過了。”
“明靜，我問你個事兒。”上官尚眼睛一邊瞧著左邊倒車鏡一邊打著方向盤。
明靜覺得莫名，笑道：“問唄，你什麽時候說話還需要小心翼翼？”
“那我問了你可以不回答，回答了就不準惱。”
“行。”
“你和溫立什麽時候分手的？”
明靜頓住，張張嘴半晌也沒說出一個字。上官尚以為她是不想說，馬上打哈哈：“沒事沒事，不想說就算了，我也是實在太好奇了，不問我就要憋死了。本來是問溫立的，但那貨的嘴有多嚴你也知道，我就是拿了鐵棍撬也撬不出一言半語的……”
上官尚的嘴一旦開了閘就止不住，絮絮叨叨的。
溫立這人真正霽月清風的地方就在於他永遠不會做出讓旁人難堪的事情，明靜默然片刻。隨後搖頭笑笑乜斜上官尚一眼：“我倆就沒在一起過，當然什麽都問不出來。”
“不可能啊，你倆畢業那事傳的沸沸揚揚誰不知道啊。”上官尚說，“就我們家隔壁住的那張盛你記得不？那小崽子回來給我說的真真的。”
明靜皺眉回想了下：“他現在該上高一吧”
“對，就是他。”前面交警在查酒駕，路被堵上了上官尚只能一點一點的挪，回頭看明靜臉上絲毫沒有半分不自然就遲疑問，“……你倆真沒好過啊？”
“是。”
“得，那我估計溫立萬年單身狗的標簽沒法摘了。”
“這你倒別擔心了。”
“什麽意思？他有苗頭了？”他嘖一聲，臉上有藏不住的興奮。
明靜意味深長答：“我算著最多半年。”說完，她餘光不自覺地又朝上掃了掃內後視鏡，然而只餘滿目點星燈火與蜿蜒長龍後便徹底不再看。
-
遙行當初租房子的時候是折中挑了一個價格中等，距離稍中的地方，只不過眼下就顯得遠了些。她偷偷劃亮手機屏幕覷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你在哪兒住？”
“科技一路那邊。”
“那你一會兒到家豈不是很晚？”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溫立車速稍減，有些無奈笑說：“我們認識也有快七年了吧？需要這麽客氣嗎？”
遙行一下子沒了話，可能是被被車內暖氣吹了一路她現在嘴巴幹的緊繃繃的，下意識潤潤嘴唇。
“來京陽這些天有轉過嗎？”
“沒，時間緊迫，租完房子就入職了沒得空呢。”
“租房子？”溫立微微地皺了一下眉，“我記得你們公司是有員工宿舍的。”
遙行楞神瞧他一眼，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於是說：“我覺得自己一個人住會更舒服些，而且我們導師習慣晚上發布一些課題。”
溫立了然點頭：“論文有敲定課題嗎？”
“定了，但我還沒有頭緒，還在想到底寫什麽。”
“別著急，慢慢來。我去年的時候也是拖了很久才寫完的論文。”他溫聲寬慰著。
遙行則目光黯了黯，當時因為高考成績不太理想所以後來咬牙又覆讀了一年才去了蓮城，對於覆讀本身遙行從來沒有覺得是羞於齒言的，可是如果對象換成溫立她就會無端生出一股自卑感。
遙行擡眸瞅他，抿著嘴角說：“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頭疼的時候呢。”
“嗯？”溫立哭笑不得，“聽你這話怎麽有點幸災樂禍？”
她扯唇小聲說：“有點。”
“為什麽？”
“因為你是溫立啊”她想也沒想的答，語氣中不自覺的帶著郁悶，“沒有做不好的事。”
溫立笑一笑，靜默端詳她幾眼沒有辯解。
遙行的小區身處鬧市，故而哪怕是這個點了也還有不少夜宵攤，車子開進巷子裏的時候頓時顯得擁擠不堪，遙行左右看看說：“不然你就別進去了，裏面不好掉頭的。”
“我送你進去。”他淡淡道，“都到這兒了，也不差再走一截兒。”
遙行哦一聲，沒再說話。
夜市很熱鬧，人聲喧雜，什麽小食都有賣稱得上是人間煙火盛地。
“吃東西嗎？”溫立問
她搖頭：“剛才吃的挺多的。”
溫立悶悶一笑，剛才吃飯的時候她筷子幾乎都沒動幾下，“早知道你飯量這麽小，買糖炒栗子的時候就該少買點。”
末了，他又輕聲補了句：“像只貓似的。”
遙行默了默，小聲申辯說：“我吃完了一整袋栗子。”
“嗯。”他點頭，唇線微揚，“確實是我的疏忽。”
遙行扭頭看了看他，努力壓制著嘴邊弧度結果弧度像躲在陰雲背後露出來的鉤月，愈顯愈深。
“這樣笑笑多好，年紀不大倒是早早拿捏老成。”
溫立忽的轉過來，她像只被當場踩住尾巴的貓立馬斂容。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的時候，遙行幹巴巴撂下一句“誰不笑了”逃也似的匆匆下車。
溫立目送她身影一直進到單元樓後，視線緊接著追溯著樓道裏的聲控燈，黃色的光一層一層的亮約莫五分鐘後停在了四樓。
他擡腕瞧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一分。
又在車裏停留了一段時間才開始發動車子，等後視鏡裏那幢樓離自己愈來愈遠的時候他心裏冒出的陌生情緒讓他恍然意識到之前會莫名想到遙行不是巧合。
而是某種情感在悄然生長所帶來的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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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那邊的飯是真的很難吃，我只能每周去找家中國飯店打打牙祭。”
“那紀璟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嗎？”
明靜笑說：“那也不好總麻煩別人，每天課業壓力也挺重的。”
上官尚意味不明的嘖聲，欲言又止的不像他。遙行端著小茶杯聽他們說話，剛才的栗子吃的有些多，她噎的急於喝水解渴，但這店裏的茶喝起來略幹澀她喝過一口便沒再碰。
“遙行，蓮城怎麽樣？” 明靜用著撚熟的像許久未見老朋友一般的口吻，絲毫不顯突兀，“我之前的室友就是蓮城人，聽她說那邊冬天雪深的能沒過膝蓋特別冷，你在那邊待得慣嗎？”
遙行嗓子有點幹，勉強說：“還行。”
話音剛落，就有一位服務員走過來，托盤上有一茶杯的水：“你好，這是你們要的蜂蜜水。”
遙行下意識擺手，目光卻又看向對面空著的位子，剛剛上官尚點了盤水煮魚他去後廚挑魚去了。
“肯定是溫立點的，估計是怕我們一會兒吃川菜太辣。”明靜接過來一面向服務員道謝，一面給他們都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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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他，昨天剛剛到賬了獎金，今天可得放放他血。”他吹吹茶沫，擡眸笑。
飯桌上，遙行還是一如既往的話少，聽著他們三個聊，她聽到明靜說，只會在京陽待半年隨後還要去濱城調研，不出意外的話會在那裏定居。
“你自己去嗎？”上官尚剛誤嚼到一個小米辣，這會兒呲牙咧嘴的。
“不然呢？”明靜挑眉不解，“拜托，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旅游的還找個伴啊？”
上官尚：“濱城那邊是不是有海啊？”
明靜無奈笑：“沿海城市，你說呢？”
“地理不好。”上官尚含糊找了個借口，馬上又轉移話題對遙行噓寒問暖：“小遙行，你這幾年在蓮城過的適應嗎？”
一時間，除了碗筷碰撞聲，三個人的視線似乎都落在她身上。
遙行目不斜視：“起初是不適應，不過待著待著就習慣了。”
“你是一個人去的蓮城嗎？”明靜問。
“不是，陳小龍也在，和我在一個學校。”
“陳小龍？”溫立忽然出聲問。
遙行被他這麽一問，楞了下，但他神情再自然不過，還伸筷夾了一箸水煮牛肉片。
“陳小龍你不記得？”上官尚有點幸災樂禍，溫立的記憶力難得遭遇滑鐵盧，“他原來也是咱們班的，不過高三的時候轉走了。”
明靜笑了笑：“那還挺好的，不然你一個女生去那麽遠的地方上學，人生地不熟的多害怕，有個認識的做伴會好很多。”
遙行看她笑，突然心生一聲喟嘆，這樣的女生縱使是當情敵也無法真的去討厭。
遙行摸起杯子抿了口蜂蜜水，擡眸卻意外撞到了溫立的目光，稍帶些不明情緒，她沒看懂下意識避開再看時已然恢覆如常，仿佛是她一場錯覺。
晚上十點從飯店出來，他們去取車，遙行和明靜便一同站在門口等。
兩個平常幾乎沒什麽交集的人呆在一起，沈默幾乎是標配。只是為了不顯得太過尷尬，遙行時不時的會看向明靜笑笑。
“遙行。”
“嗯？”
晚上風有點大，明靜的卷發被吹得飛揚她擡手捋捋，眼睛在夜色中顯得異常亮：“離校那天只是我和溫立鬧著玩的。”
遙行嘴邊笑容逐漸褪去，平靜的笑笑：“什麽？”
明靜註視著她好一會兒後倏然一笑道：“不清楚也沒關系，就是讓某些人多走些彎路罷了。”她聳聳肩看好戲般，“我也樂得其所。”
遙行沒聽明白。
“他們來了，走吧。”她拍拍遙行肩膀，朝上官尚那輛灰色吉普走過去。溫立的車跟在後面，遙行站在原地略思索片刻笑著沖上官尚道別後走到溫立車旁上了車。
*
“明靜，你看看你那邊有水沒？剛吃的我嗓子疼。”上官尚幹咳著。
“等我找一下。”有安全帶束縛著明靜不好彎腰，加上車子裏的東西被放的亂七八糟，她翻找了會兒起身遞給上官尚。
上官尚：“謝了。”
“不過你去濱城有給阿姨叔叔說嗎？”
“嗯？”明靜收回目光，“說過了。”
“明靜，我問你個事兒。”上官尚眼睛一邊瞧著左邊倒車鏡一邊打著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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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了你可以不回答，回答了就不準惱。”
“行。”
“你和溫立什麽時候分手的？”
明靜頓住，張張嘴半晌也沒說出一個字。上官尚以為她是不想說，馬上打哈哈：“沒事沒事，不想說就算了，我也是實在太好奇了，不問我就要憋死了。本來是問溫立的，但那貨的嘴有多嚴你也知道，我就是拿了鐵棍撬也撬不出一言半語的……”
上官尚的嘴一旦開了閘就止不住，絮絮叨叨的。
溫立這人真正霽月清風的地方就在於他永遠不會做出讓旁人難堪的事情，明靜默然片刻。隨後搖頭笑笑乜斜上官尚一眼：“我倆就沒在一起過，當然什麽都問不出來。”
“不可能啊，你倆畢業那事傳的沸沸揚揚誰不知道啊。”上官尚說，“就我們家隔壁住的那張盛你記得不？那小崽子回來給我說的真真的。”
明靜皺眉回想了下：“他現在該上高一吧”
“對，就是他。”前面交警在查酒駕，路被堵上了上官尚只能一點一點的挪，回頭看明靜臉上絲毫沒有半分不自然就遲疑問，“……你倆真沒好過啊？”
“是。”
“得，那我估計溫立萬年單身狗的標簽沒法摘了。”
“這你倒別擔心了。”
“什麽意思？他有苗頭了？”他嘖一聲，臉上有藏不住的興奮。
明靜意味深長答：“我算著最多半年。”說完，她餘光不自覺地又朝上掃了掃內後視鏡，然而只餘滿目點星燈火與蜿蜒長龍後便徹底不再看。
-
遙行當初租房子的時候是折中挑了一個價格中等，距離稍中的地方，只不過眼下就顯得遠了些。她偷偷劃亮手機屏幕覷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你在哪兒住？”
“科技一路那邊。”
“那你一會兒到家豈不是很晚？”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溫立車速稍減，有些無奈笑說：“我們認識也有快七年了吧？需要這麽客氣嗎？”
遙行一下子沒了話，可能是被被車內暖氣吹了一路她現在嘴巴幹的緊繃繃的，下意識潤潤嘴唇。
“來京陽這些天有轉過嗎？”
“沒，時間緊迫，租完房子就入職了沒得空呢。”
“租房子？”溫立微微地皺了一下眉，“我記得你們公司是有員工宿舍的。”
遙行楞神瞧他一眼，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於是說：“我覺得自己一個人住會更舒服些，而且我們導師習慣晚上發布一些課題。”
溫立了然點頭：“論文有敲定課題嗎？”
“定了，但我還沒有頭緒，還在想到底寫什麽。”
“別著急，慢慢來。我去年的時候也是拖了很久才寫完的論文。”他溫聲寬慰著。
遙行則目光黯了黯，當時因為高考成績不太理想所以後來咬牙又覆讀了一年才去了蓮城，對於覆讀本身遙行從來沒有覺得是羞於齒言的，可是如果對象換成溫立她就會無端生出一股自卑感。
遙行擡眸瞅他，抿著嘴角說：“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麽頭疼的時候呢。”
“嗯？”溫立哭笑不得，“聽你這話怎麽有點幸災樂禍？”
她扯唇小聲說：“有點。”
“為什麽？”
“因為你是溫立啊”她想也沒想的答，語氣中不自覺的帶著郁悶，“沒有做不好的事。”
溫立笑一笑，靜默端詳她幾眼沒有辯解。
遙行的小區身處鬧市，故而哪怕是這個點了也還有不少夜宵攤，車子開進巷子裏的時候頓時顯得擁擠不堪，遙行左右看看說：“不然你就別進去了，裏面不好掉頭的。”
“我送你進去。”他淡淡道，“都到這兒了，也不差再走一截兒。”
遙行哦一聲，沒再說話。
夜市很熱鬧，人聲喧雜，什麽小食都有賣稱得上是人間煙火盛地。
“吃東西嗎？”溫立問
她搖頭：“剛才吃的挺多的。”
溫立悶悶一笑，剛才吃飯的時候她筷子幾乎都沒動幾下，“早知道你飯量這麽小，買糖炒栗子的時候就該少買點。”
末了，他又輕聲補了句：“像只貓似的。”
遙行默了默，小聲申辯說：“我吃完了一整袋栗子。”
“嗯。”他點頭，唇線微揚，“確實是我的疏忽。”
遙行扭頭看了看他，努力壓制著嘴邊弧度結果弧度像躲在陰雲背後露出來的鉤月，愈顯愈深。
“這樣笑笑多好，年紀不大倒是早早拿捏老成。”
溫立忽的轉過來，她像只被當場踩住尾巴的貓立馬斂容。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的時候，遙行幹巴巴撂下一句“誰不笑了”逃也似的匆匆下車。
溫立目送她身影一直進到單元樓後，視線緊接著追溯著樓道裏的聲控燈，黃色的光一層一層的亮約莫五分鐘後停在了四樓。
他擡腕瞧了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一分。
又在車裏停留了一段時間才開始發動車子，等後視鏡裏那幢樓離自己愈來愈遠的時候他心裏冒出的陌生情緒讓他恍然意識到之前會莫名想到遙行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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