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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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驕陽如火，白雲浮掠莫測，五月的天溫度開始有些燥熱，遙行手裏撿了一根枯樹枝，百無聊賴靠著無人問津的水泥乒乓球臺等著鄒巖。
她不經意擡眼，瞧到了矮墻後的青碑錯落有致，周遭環境一塵不染，拋去附近來往人流和學生的喧鬧，陵園靜得宛如一個淡泊溫柔的老人，淺淺的看著世事變遷，萬物更疊。
鄒巖從廁所跑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遙行又在發呆，心思一轉，躡手躡腳的繞了一小圈走到她身後，猛地朝她肩膀重重一拍。
果不其然，她被嚇得肩膀一抖，白著臉回瞪了一眼怪道：“你嚇死我了！”
“你盯著烈士陵園幹嘛？不怕晚上找你來啊？”鄒巖擠眉弄眼著。
遙行臉色轉平，用樹枝在她胸口處點了兩下，意有所指：“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哇——”
籃球場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女聲驚呼，一瞬間，幾乎湧沒了整個操場上的其他聲音，遙行下意識皺了下眉頭，轉過身瞄了眼，從她們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有黑壓壓的一片和不時爆發出來的女聲驚呼，帶著難以辨別的心思。
高中時期的體育課幾乎是唯一的娛樂時間，男生們在籃球場上汗流浹背的運球躲閃，旁邊總有三三兩兩的女生圍在外圈看。
今天有三個班一起上體育課，有兩個都是文科班的，現在全場女生有一大半幾乎都在籃球場上。
“我去，有這個必要嗎？”鄒巖誇張的掏掏耳朵，“溫立得魅力也不至於這麽大吧。”
遙行楞了：“什麽意思？”
她心頭忽然湧上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
“咱們學校貼吧有一個匿名墻，本來是用來討論學校一些非人哉得行為，但是呢，有人的地方怎麽可能抵抗得了八卦的誘惑？上個月貼吧有人發了一個《票選橦縣帥哥》……”
“這麽無聊的事還有人幹？”她瞇眸看著圍的水洩不通的人群，偶爾能看到他投籃躍起的動作。
鄒巖嘖了一聲：“你別打斷我，還沒說完呢，不知道是誰把溫立的一張免冠照給放上去了，現在成了一高的熱門人物——”
“不止是一高，二高也一樣，我對象他說他們學校也都在討論那個帖子。”
鄒巖聽到旁邊有人說話，身子微後仰，定睛一看李桑桑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也靠著乒乓臺，環胸抱臂的瞅著，她語氣淡淡的：“你這麽快找到下家了？”
李桑桑挑眉：“看不出來嘛，你對我的動態還挺了如指掌的。”
“放屁，那是因為顏於生就坐在我後面，你以為我想聽到關於你的事啊？”鄒巖每次遇上李桑桑都會止不住的冒火。
李桑桑看都沒看她哦了一聲，繼續給遙行說：“溫立現在可是橦縣的風雲人物之一，一群女生都背地裏暗搓搓的想告白呢。”
她話音剛出，遙行就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把：“都這麽閑的嗎？”
鄒巖難得在旁也附和了一聲，興致勃勃的解析：“你看啊，成績優異，性格良好，長相在一眾歪瓜裂棗裏簡直就是花一樣的存在，這一條條，一樣樣加下來，可不是小姑娘心目中的校園言情男主嗎？更何況現在還是名草無主的情況下，誰都想拼一把。”
無論什麽時候，八卦之魂永遠能讓鄒巖燃起熊熊烈火。
“女生倒追男生是個最下乘得方法。”李桑桑語氣淡定，聽得出來沒有什麽情感傾向，“一個男生要是真的喜歡一個女生怎麽可能忍得住讓她來追自己？相較於女生性格方面的敏感猶豫，男生只會考慮一件事，就是自己是不是喜歡，喜歡了要怎麽告白。
對於感情的感知這件事情上，男女其實相差不大，差的只是喜歡與否。”
鄒巖皺眉反駁：“‘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沒聽過
男生追女生，女生當然也可以追男生，談戀愛不就是圖個喜歡嗎？”
李桑桑眼神散漫乜斜她一眼：“你看上誰了？”
鄒巖一口氣兒沒提上來，憋了半天：“……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明明是在討論男女生追人。”
“是，嗎？”李桑桑尾音上挑，不輕不重得從嘴巴裏蹦出兩個字來。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
敵人是最了解你的人，鄒巖這副外強中幹得樣子落在李桑桑得眼裏一下就看出她的心虛。
“誰啊？誰這麽慘，被你看上？好心提醒你啊，追人，再喜歡也得給定個期限，不然到時候耗光了心思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說著，李桑桑視線轉向遙行，十分好奇問：“你知道她喜歡誰嗎？”
鄒巖一看不妙，伸胳膊把遙行直接勾進自己懷裏，忙打岔道：“李桑桑，你一天話怎麽這麽多？管好你對象吧。”
遙行：“……”
聽見一聲清脆的哨聲，這是中場休息了，下午的太陽逐漸西移，操場周圍沒有別的遮擋物，除了遙行她們待的地方有幾顆茂盛得樹遮下了一片陰影外，沒有其他落腳乘涼得地方。
沒多久，就看到上官尚滿頭大汗的走過來，不顧忌的躍跳上乒乓球臺，擠坐在中間，在她們幾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中咕嚕喝掉了大半瓶水。
“和他們這群菜雞一起打真是累死了。”他語氣中頗無語，又轉頭雞婆的問遙行她們：“你們女生湊在一起都在聊什麽啊？”
“……”
遙行想回答他來著，但是上官尚身上的汗臭味實在是太不一般，還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香水味。
“當然是聊男生啊，還能聊我們自己啊？”李桑桑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蹙了下眉頭。
“男生？溫立啊？”上官尚說完笑了，擰住瓶蓋：“我給你們講，他照片是我放上去的。”
鄒巖：“沒看出來啊，他還挺喜歡出風頭的。”
“去。”上官尚翻了一眼，“我就是想看看他那‘青梅竹馬’回來後看到這麽多追求者會不會著急。”
青梅竹馬，是個充斥著暧昧的關系詞。
遙行在瞬間抓住重點，呼吸一窒，腦子裏亂哄哄的：“‘青梅竹馬’？”
上官尚挑眉：“下學期就回來了。”
她眨眨略幹澀的眼睛，輕聲說：“還沒聽說過他有青梅竹馬，還真挺想看看的，什麽樣啊？”
問起這個，上官尚嘶了聲，倒吸一口氣，有點犯難：“……沒法說，他倆之間關系和這方面不掛鉤，屬於比較覆雜的。”
遙行從話裏聽出了別的意味，笑笑：“那算了。”
有時候，遙行會想還真的不能小看人對危機感知的本能，鄒巖說有很多女生都喜歡他的時候，她只是咯噔一下，情緒沒幾分鐘就過去了，可當聽到上官尚寥寥幾句說他有個青梅竹馬的時候，她心頭上的酸澀感細細麻麻的蜇上來，像是破了皮的嘴巴咬了一口還沒浸泡過的菠蘿一樣。
躲避不了，只能受著。
那段對話結束後，她總是隱隱的惶惶不安，一顆心永遠被提在半空中懸著，隨著時間推移滋生出漫無邊際的恐慌。
暑假千母打來電話叫她去西京住一段時間，但被遙行三言兩句的拒絕了，千母對她心裏一直有愧疚，只是礙於種種原因羞於講出口，也清楚自己女兒是什麽樣的性格，怕弄巧成拙，索性保持現狀。
老頭的身體還是老樣子，需要按時吃藥，早睡早起，談不上好壞。
學校就放了一個半月假，遙行鉆進房間裏待了一個半月，哪怕是鄒巖千呼萬喚也沒讓她邁出家門一步。
要說待在房間裏真有什麽事要忙的也沒有，她只是心情處於低潮谷底，渾身沒力氣，頭腦倒是不昏，可做什麽也提不起勁兒來。
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深更半夜的和L聊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有的是真誠發問，有的是她故意裝傻找話題說，為的就是能有個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得接話。
L似乎能隔著屏幕勘破她的心思，沒有提出過疑問，無論聊什麽都有問必答，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有時候遙行都摸不透TA到底是太過厲害，還是真的不知道，總之她是暈暈乎乎。
開學當天一直到晚自習下課，她都沒有見到上官尚口中的青梅竹馬，她由衷的松口氣卻在下一秒鐘那種感覺又都卷土重來，擾的她不得寧靜，躺在宿舍床上，眼睛盯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天，眼淚毫無防備得淌落，透明的水漬全然不受控制的爬遍臉龐。
後半夜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溫立牽著一個女孩和她擦肩而過，兩個人笑容晏晏，女孩的面容很模糊，溫立唇邊彎出得弧度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個笑。
夢裏啊，遙行就那麽呆呆的站在原地，整張臉都被眼淚淋濕，如同溺水後被打撈上來一般，想要追過去，可每當這個念頭一起，他們就像是被人摁了倍速鍵前進，而她被施了定身數，動彈不得。
最後只能狼狽蹲在原地嚎啕大哭，醒來時也不過才淩晨五點半。
劉彤告訴遙行說，那不是她第一次聽見遙行在夢裏哭，高二之後還有很多次，只是次數太多了，她數不清到底是有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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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驕陽如火，白雲浮掠莫測，五月的天溫度開始有些燥熱，遙行手裏撿了一根枯樹枝，百無聊賴靠著無人問津的水泥乒乓球臺等著鄒巖。
她不經意擡眼，瞧到了矮墻後的青碑錯落有致，周遭環境一塵不染，拋去附近來往人流和學生的喧鬧，陵園靜得宛如一個淡泊溫柔的老人，淺淺的看著世事變遷，萬物更疊。
鄒巖從廁所跑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遙行又在發呆，心思一轉，躡手躡腳的繞了一小圈走到她身後，猛地朝她肩膀重重一拍。
果不其然，她被嚇得肩膀一抖，白著臉回瞪了一眼怪道：“你嚇死我了！”
“你盯著烈士陵園幹嘛？不怕晚上找你來啊？”鄒巖擠眉弄眼著。
遙行臉色轉平，用樹枝在她胸口處點了兩下，意有所指：“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哇——”
籃球場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女聲驚呼，一瞬間，幾乎湧沒了整個操場上的其他聲音，遙行下意識皺了下眉頭，轉過身瞄了眼，從她們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有黑壓壓的一片和不時爆發出來的女聲驚呼，帶著難以辨別的心思。
高中時期的體育課幾乎是唯一的娛樂時間，男生們在籃球場上汗流浹背的運球躲閃，旁邊總有三三兩兩的女生圍在外圈看。
今天有三個班一起上體育課，有兩個都是文科班的，現在全場女生有一大半幾乎都在籃球場上。
“我去，有這個必要嗎？”鄒巖誇張的掏掏耳朵，“溫立得魅力也不至於這麽大吧。”
遙行楞了：“什麽意思？”
她心頭忽然湧上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麽？”
“咱們學校貼吧有一個匿名墻，本來是用來討論學校一些非人哉得行為，但是呢，有人的地方怎麽可能抵抗得了八卦的誘惑？上個月貼吧有人發了一個《票選橦縣帥哥》……”
“這麽無聊的事還有人幹？”她瞇眸看著圍的水洩不通的人群，偶爾能看到他投籃躍起的動作。
鄒巖嘖了一聲：“你別打斷我，還沒說完呢，不知道是誰把溫立的一張免冠照給放上去了，現在成了一高的熱門人物——”
“不止是一高，二高也一樣，我對象他說他們學校也都在討論那個帖子。”
鄒巖聽到旁邊有人說話，身子微後仰，定睛一看李桑桑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也靠著乒乓臺，環胸抱臂的瞅著，她語氣淡淡的：“你這麽快找到下家了？”
李桑桑挑眉：“看不出來嘛，你對我的動態還挺了如指掌的。”
“放屁，那是因為顏於生就坐在我後面，你以為我想聽到關於你的事啊？”鄒巖每次遇上李桑桑都會止不住的冒火。
李桑桑看都沒看她哦了一聲，繼續給遙行說：“溫立現在可是橦縣的風雲人物之一，一群女生都背地裏暗搓搓的想告白呢。”
她話音剛出，遙行就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把：“都這麽閑的嗎？”
鄒巖難得在旁也附和了一聲，興致勃勃的解析：“你看啊，成績優異，性格良好，長相在一眾歪瓜裂棗裏簡直就是花一樣的存在，這一條條，一樣樣加下來，可不是小姑娘心目中的校園言情男主嗎？更何況現在還是名草無主的情況下，誰都想拼一把。”
無論什麽時候，八卦之魂永遠能讓鄒巖燃起熊熊烈火。
“女生倒追男生是個最下乘得方法。”李桑桑語氣淡定，聽得出來沒有什麽情感傾向，“一個男生要是真的喜歡一個女生怎麽可能忍得住讓她來追自己？相較於女生性格方面的敏感猶豫，男生只會考慮一件事，就是自己是不是喜歡，喜歡了要怎麽告白。
對於感情的感知這件事情上，男女其實相差不大，差的只是喜歡與否。”
鄒巖皺眉反駁：“‘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沒聽過
男生追女生，女生當然也可以追男生，談戀愛不就是圖個喜歡嗎？”
李桑桑眼神散漫乜斜她一眼：“你看上誰了？”
鄒巖一口氣兒沒提上來，憋了半天：“……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明明是在討論男女生追人。”
“是，嗎？”李桑桑尾音上挑，不輕不重得從嘴巴裏蹦出兩個字來。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
敵人是最了解你的人，鄒巖這副外強中幹得樣子落在李桑桑得眼裏一下就看出她的心虛。
“誰啊？誰這麽慘，被你看上？好心提醒你啊，追人，再喜歡也得給定個期限，不然到時候耗光了心思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說著，李桑桑視線轉向遙行，十分好奇問：“你知道她喜歡誰嗎？”
鄒巖一看不妙，伸胳膊把遙行直接勾進自己懷裏，忙打岔道：“李桑桑，你一天話怎麽這麽多？管好你對象吧。”
遙行：“……”
聽見一聲清脆的哨聲，這是中場休息了，下午的太陽逐漸西移，操場周圍沒有別的遮擋物，除了遙行她們待的地方有幾顆茂盛得樹遮下了一片陰影外，沒有其他落腳乘涼得地方。
沒多久，就看到上官尚滿頭大汗的走過來，不顧忌的躍跳上乒乓球臺，擠坐在中間，在她們幾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中咕嚕喝掉了大半瓶水。
“和他們這群菜雞一起打真是累死了。”他語氣中頗無語，又轉頭雞婆的問遙行她們：“你們女生湊在一起都在聊什麽啊？”
“……”
遙行想回答他來著，但是上官尚身上的汗臭味實在是太不一般，還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香水味。
“當然是聊男生啊，還能聊我們自己啊？”李桑桑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蹙了下眉頭。
“男生？溫立啊？”上官尚說完笑了，擰住瓶蓋：“我給你們講，他照片是我放上去的。”
鄒巖：“沒看出來啊，他還挺喜歡出風頭的。”
“去。”上官尚翻了一眼，“我就是想看看他那‘青梅竹馬’回來後看到這麽多追求者會不會著急。”
青梅竹馬，是個充斥著暧昧的關系詞。
遙行在瞬間抓住重點，呼吸一窒，腦子裏亂哄哄的：“‘青梅竹馬’？”
上官尚挑眉：“下學期就回來了。”
她眨眨略幹澀的眼睛，輕聲說：“還沒聽說過他有青梅竹馬，還真挺想看看的，什麽樣啊？”
問起這個，上官尚嘶了聲，倒吸一口氣，有點犯難：“……沒法說，他倆之間關系和這方面不掛鉤，屬於比較覆雜的。”
遙行從話裏聽出了別的意味，笑笑：“那算了。”
有時候，遙行會想還真的不能小看人對危機感知的本能，鄒巖說有很多女生都喜歡他的時候，她只是咯噔一下，情緒沒幾分鐘就過去了，可當聽到上官尚寥寥幾句說他有個青梅竹馬的時候，她心頭上的酸澀感細細麻麻的蜇上來，像是破了皮的嘴巴咬了一口還沒浸泡過的菠蘿一樣。
躲避不了，只能受著。
那段對話結束後，她總是隱隱的惶惶不安，一顆心永遠被提在半空中懸著，隨著時間推移滋生出漫無邊際的恐慌。
暑假千母打來電話叫她去西京住一段時間，但被遙行三言兩句的拒絕了，千母對她心裏一直有愧疚，只是礙於種種原因羞於講出口，也清楚自己女兒是什麽樣的性格，怕弄巧成拙，索性保持現狀。
老頭的身體還是老樣子，需要按時吃藥，早睡早起，談不上好壞。
學校就放了一個半月假，遙行鉆進房間裏待了一個半月，哪怕是鄒巖千呼萬喚也沒讓她邁出家門一步。
要說待在房間裏真有什麽事要忙的也沒有，她只是心情處於低潮谷底，渾身沒力氣，頭腦倒是不昏，可做什麽也提不起勁兒來。
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深更半夜的和L聊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有的是真誠發問，有的是她故意裝傻找話題說，為的就是能有個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得接話。
L似乎能隔著屏幕勘破她的心思，沒有提出過疑問，無論聊什麽都有問必答，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有時候遙行都摸不透TA到底是太過厲害，還是真的不知道，總之她是暈暈乎乎。
開學當天一直到晚自習下課，她都沒有見到上官尚口中的青梅竹馬，她由衷的松口氣卻在下一秒鐘那種感覺又都卷土重來，擾的她不得寧靜，躺在宿舍床上，眼睛盯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天，眼淚毫無防備得淌落，透明的水漬全然不受控制的爬遍臉龐。
後半夜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溫立牽著一個女孩和她擦肩而過，兩個人笑容晏晏，女孩的面容很模糊，溫立唇邊彎出得弧度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個笑。
夢裏啊，遙行就那麽呆呆的站在原地，整張臉都被眼淚淋濕，如同溺水後被打撈上來一般，想要追過去，可每當這個念頭一起，他們就像是被人摁了倍速鍵前進，而她被施了定身數，動彈不得。
最後只能狼狽蹲在原地嚎啕大哭，醒來時也不過才淩晨五點半。
劉彤告訴遙行說，那不是她第一次聽見遙行在夢裏哭，高二之後還有很多次，只是次數太多了，她數不清到底是有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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