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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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今日是端午節，也是許城龍舟節的第一天。
今日的集市比以往更早開始，許多行人和商販早早地聚集在湖邊，只為了看一眼冀州城來的大人們！平日裏一般都見不到這些大人物，今日正是與民同樂的好機會，老百姓們也湊熱鬧地要一睹大人物的風采。
楊明昨晚睡了兩個時辰，今天一早便來了昨日的攤位。和身邊的其他商販打過招呼後，便擺出粽子，自己拿了一個肉粽，當作早飯。
二丫昨晚沒有回小院，和雪冬一塊在天雲樓擠著睡了一覺。早上一睜眼，便被雪冬拉起忙活了。
“這幾天只會比平時更忙，不過也就這兩三天了。等掌櫃回來，這個月會額外給你們加工錢。”雪冬疊好被子，催促著二丫起來。
二丫努力睜開眼睛，但困倦還是讓她的眼皮猶如被粘住一樣。雪冬上前撐開她的眼睛，清晨的光讓她向後縮了一下，“湖邊已經有不少人來了，我們這也得多準備些午飯。”
二丫應聲，艱難地爬起來穿好衣服，又到後院洗了個冷水臉清醒。雪冬和雲清一眾人已經坐在大廳中吃早飯，是熱騰騰的包子。
“快來多吃點，二丫傳過菜吧？”雪冬問正在啃包子的二丫。
“是，剛開始來得時候就是幫忙上菜的。”二丫嘴裏有包子，含糊著說。
“今日我來記賬，你和小環還有雲清他們一起上菜。”雪冬一邊吃著，一邊分配大家的工作。
等大家吃完後，雪冬去開大門，二丫來許城這麽久了，也沒在街上看到過這麽多人。雪冬剛一開門，便有客人上前。
“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的，客人請。”雪冬將客人迎進來，雲清笑著上前問客人要吃些什麽，一邊賣力地推薦樓裏的飯菜。雪冬站到櫃臺後面，二丫便和小環站在一邊等著上菜。
臨近午時，黃知府的轎子在人群的簇擁中出現，一開始還擁擠的人群在官差的呵斥下自覺地讓開一條道路，喧鬧的人群漸漸平靜下來，只有湖面上龍舟隊的吶喊聲。
坐在轎子中的黃知府此刻也是戰戰兢兢，這來許城辦龍舟節是幾個月前就定好了的，本來是想借這個龍舟節讓這冀州的富戶們吐些錢來，名義上是建立救濟堂，實際他會瓜分一些。可現在這個京城來的林大人緊跟其後，這事情還不好辦了起來。
林朔並未坐轎子，而是和玄季一起騎馬跟在黃知府的轎子後面。這黃知府要在這龍舟節背後搞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他本不願來參加這龍舟節，早上玄季接到線報，說是在許城見到了穆雲澤的蹤跡。
穆雲澤是禮王麾下的將領，出現在這許城，他怎麽也要來見上一見。
圍觀的人群並未見到轎子中的大人，倒是看到了轎子後面騎著高頭大馬的林朔，只是林朔此時面色幽幽，人群中也有了竊竊私語，“這不會就是知府大人吧？”
“怎麽可能呢，我見過知府大人，是個胖子，這人明顯不是。”小小的耳語別人聽不到，玄季倒是聽了一耳朵，轉頭對著說話的人狠狠一瞪。明明只要派他來許城抓了穆雲澤就好，這林大人非要親自來，這幾日人多眼雜，他還得分出精力來保護他。
等黃知府的轎子停在湖邊，一身紅色官服的知府從轎子中出來，眾人這才見到這知府的模樣。也是一個鼻子一個嘴巴，與旁人長得並無不同，只是這身官服便象征了與常人絕然不同的地位。黃知府彎腰向後看去，林朔做了請的手勢，黃知府這才直起來身子。
“今日，我們相聚於此，共同舉辦這龍舟盛會，為紀念先輩，也為祈求今年風調雨順！......”林朔聽著黃知府這些套話，不由得一笑，這些話也就哄著百姓，最後不還是為了他自己。
“今年是我們第一次在許城舉辦龍舟節，各縣的龍舟隊今日都齊聚於此，本官特意設了彩頭，這龍舟比賽第一的隊伍，將會得到本官珍藏的墨寶，此墨寶是當年聖上親手所書！代表的是聖上無上的榮寵！”
黃知府的聲音一止，人群便喧鬧起來，玄季有些懷疑，“當真是聖上的墨寶，這黃知府不會是騙人的吧。”
“黃知府是元啟一年的進士出身，那是聖上剛剛登基加開的恩科，事後聖上確實給每位進士都贈與了一副字。”林朔給玄季解釋這件事情，黃知府不像是作假。
玄季不參加科考，只知道加開恩科的事情，卻不知道還有贈與墨寶這回事。
黃知府的一番話讓人群徹底沸騰起來，畢竟得到聖上的墨寶，那都是可以當傳家寶的物件了，更是可以吹噓一輩子的事情。有人後悔自己沒有去參加龍舟隊，白白錯失了這個機會，也有人互相嘲諷，就算是參加了也拿不到的！
黃知府看氣氛到了，自己便退回到轎子邊，“林大人，天氣炎熱，我讓人訂了天雲樓的雅間，不如上去坐坐？聽說那兒觀景最好。”
林朔手指前方，讓黃知府帶路。黃知府笑著領著林朔向天雲樓走去，一邊還介紹這天雲樓是許城最好的酒樓雲雲。
黃知府令手下人待在外面，只領著林朔和玄季進去。雪冬打眼一看，走下櫃臺迎上去，“大人來了，今日二樓只為大人所有，已經備好了，大人跟我來。”轉身的一瞬間對上玄季的眼神，雪冬心中一顫。
待兩人坐定，雪冬讓雲清送了好茶和糕點，“大人慢用。”說著便退出門外，將門關好。
雪冬敢肯定，那天晚上來天雲樓的蒙面人就是站在一邊的玄季。而他剛才並沒有落座，而是跟在那位大人的身邊，看來那位大人才是幕後的人。
雪冬悄悄地抽空給上面寫了信，將那位大人的樣貌也畫了出來，希望現在還來得及給上面提個醒。
黃知府給林朔泡了茶，“林大人，這兒看湖景是一覽無餘，不知大人覺得如何？”
林朔給身後的玄季一個手勢，玄季領命便從一旁的窗戶施展輕功離開。黃知府擡起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林朔這才笑著回答，“我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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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端午節，也是許城龍舟節的第一天。
今日的集市比以往更早開始，許多行人和商販早早地聚集在湖邊，只為了看一眼冀州城來的大人們！平日裏一般都見不到這些大人物，今日正是與民同樂的好機會，老百姓們也湊熱鬧地要一睹大人物的風采。
楊明昨晚睡了兩個時辰，今天一早便來了昨日的攤位。和身邊的其他商販打過招呼後，便擺出粽子，自己拿了一個肉粽，當作早飯。
二丫昨晚沒有回小院，和雪冬一塊在天雲樓擠著睡了一覺。早上一睜眼，便被雪冬拉起忙活了。
“這幾天只會比平時更忙，不過也就這兩三天了。等掌櫃回來，這個月會額外給你們加工錢。”雪冬疊好被子，催促著二丫起來。
二丫努力睜開眼睛，但困倦還是讓她的眼皮猶如被粘住一樣。雪冬上前撐開她的眼睛，清晨的光讓她向後縮了一下，“湖邊已經有不少人來了，我們這也得多準備些午飯。”
二丫應聲，艱難地爬起來穿好衣服，又到後院洗了個冷水臉清醒。雪冬和雲清一眾人已經坐在大廳中吃早飯，是熱騰騰的包子。
“快來多吃點，二丫傳過菜吧？”雪冬問正在啃包子的二丫。
“是，剛開始來得時候就是幫忙上菜的。”二丫嘴裏有包子，含糊著說。
“今日我來記賬，你和小環還有雲清他們一起上菜。”雪冬一邊吃著，一邊分配大家的工作。
等大家吃完後，雪冬去開大門，二丫來許城這麽久了，也沒在街上看到過這麽多人。雪冬剛一開門，便有客人上前。
“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的，客人請。”雪冬將客人迎進來，雲清笑著上前問客人要吃些什麽，一邊賣力地推薦樓裏的飯菜。雪冬站到櫃臺後面，二丫便和小環站在一邊等著上菜。
臨近午時，黃知府的轎子在人群的簇擁中出現，一開始還擁擠的人群在官差的呵斥下自覺地讓開一條道路，喧鬧的人群漸漸平靜下來，只有湖面上龍舟隊的吶喊聲。
坐在轎子中的黃知府此刻也是戰戰兢兢，這來許城辦龍舟節是幾個月前就定好了的，本來是想借這個龍舟節讓這冀州的富戶們吐些錢來，名義上是建立救濟堂，實際他會瓜分一些。可現在這個京城來的林大人緊跟其後，這事情還不好辦了起來。
林朔並未坐轎子，而是和玄季一起騎馬跟在黃知府的轎子後面。這黃知府要在這龍舟節背後搞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他本不願來參加這龍舟節，早上玄季接到線報，說是在許城見到了穆雲澤的蹤跡。
穆雲澤是禮王麾下的將領，出現在這許城，他怎麽也要來見上一見。
圍觀的人群並未見到轎子中的大人，倒是看到了轎子後面騎著高頭大馬的林朔，只是林朔此時面色幽幽，人群中也有了竊竊私語，“這不會就是知府大人吧？”
“怎麽可能呢，我見過知府大人，是個胖子，這人明顯不是。”小小的耳語別人聽不到，玄季倒是聽了一耳朵，轉頭對著說話的人狠狠一瞪。明明只要派他來許城抓了穆雲澤就好，這林大人非要親自來，這幾日人多眼雜，他還得分出精力來保護他。
等黃知府的轎子停在湖邊，一身紅色官服的知府從轎子中出來，眾人這才見到這知府的模樣。也是一個鼻子一個嘴巴，與旁人長得並無不同，只是這身官服便象征了與常人絕然不同的地位。黃知府彎腰向後看去，林朔做了請的手勢，黃知府這才直起來身子。
“今日，我們相聚於此，共同舉辦這龍舟盛會，為紀念先輩，也為祈求今年風調雨順！......”林朔聽著黃知府這些套話，不由得一笑，這些話也就哄著百姓，最後不還是為了他自己。
“今年是我們第一次在許城舉辦龍舟節，各縣的龍舟隊今日都齊聚於此，本官特意設了彩頭，這龍舟比賽第一的隊伍，將會得到本官珍藏的墨寶，此墨寶是當年聖上親手所書！代表的是聖上無上的榮寵！”
黃知府的聲音一止，人群便喧鬧起來，玄季有些懷疑，“當真是聖上的墨寶，這黃知府不會是騙人的吧。”
“黃知府是元啟一年的進士出身，那是聖上剛剛登基加開的恩科，事後聖上確實給每位進士都贈與了一副字。”林朔給玄季解釋這件事情，黃知府不像是作假。
玄季不參加科考，只知道加開恩科的事情，卻不知道還有贈與墨寶這回事。
黃知府的一番話讓人群徹底沸騰起來，畢竟得到聖上的墨寶，那都是可以當傳家寶的物件了，更是可以吹噓一輩子的事情。有人後悔自己沒有去參加龍舟隊，白白錯失了這個機會，也有人互相嘲諷，就算是參加了也拿不到的！
黃知府看氣氛到了，自己便退回到轎子邊，“林大人，天氣炎熱，我讓人訂了天雲樓的雅間，不如上去坐坐？聽說那兒觀景最好。”
林朔手指前方，讓黃知府帶路。黃知府笑著領著林朔向天雲樓走去，一邊還介紹這天雲樓是許城最好的酒樓雲雲。
黃知府令手下人待在外面，只領著林朔和玄季進去。雪冬打眼一看，走下櫃臺迎上去，“大人來了，今日二樓只為大人所有，已經備好了，大人跟我來。”轉身的一瞬間對上玄季的眼神，雪冬心中一顫。
待兩人坐定，雪冬讓雲清送了好茶和糕點，“大人慢用。”說著便退出門外，將門關好。
雪冬敢肯定，那天晚上來天雲樓的蒙面人就是站在一邊的玄季。而他剛才並沒有落座，而是跟在那位大人的身邊，看來那位大人才是幕後的人。
雪冬悄悄地抽空給上面寫了信，將那位大人的樣貌也畫了出來，希望現在還來得及給上面提個醒。
黃知府給林朔泡了茶，“林大人，這兒看湖景是一覽無餘，不知大人覺得如何？”
林朔給身後的玄季一個手勢，玄季領命便從一旁的窗戶施展輕功離開。黃知府擡起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林朔這才笑著回答，“我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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