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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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天氣漸漸熱起來，昨晚已經有蚊子嗡嗡地在耳邊飛，鬧得二丫睡得不好。早上起來也是肉眼可見的疲倦，雪冬外面買了早飯回來，見她一個人坐在井水邊發呆。
“怎麽坐這兒？洗漱了沒，我帶了餅回來。”雪冬將一個餅塞到二丫手中，又擡手敲敲她魂不守舍的腦袋。餅的香氣沖入二丫的腦海，讓她清醒了些。
“天氣有些熱，感覺沒有胃口。”二丫看著手中的餅，一點沒有食欲。
“不吃還我，給你帶餅你還嫌棄起來了？”雪冬作勢要來拿回餅，二丫眼疾手快地咬了一口，像搶到玩具的孩子一樣，“我咬了就是我的了，謝謝雪冬姐給我帶的餅！”
雪冬對她的故作姿態哂了一聲，“這幾日我不在沒有發生什麽吧？”
二丫咬著餅搖頭，“沒有，就是春蘭姐不久之後就要離開了。”二丫自來了之後就和春蘭姐朝夕相處，乍然分離她很是舍不得。雪冬聽出她話語裏的不舍，“對春蘭來說，這是她最好的選擇。”
二丫自然清楚，只是她自己對於這些事情過於悲觀，或許春蘭姐是例外。雪冬見她沈默不語，打開另一個話題，“前幾日忙，春蘭的賀禮我還沒準備，你覺得我應該送些什麽？”
二丫言明自己和小環準備的禮物，“你可以送些不一樣的，比如壓箱底的東西。”雪冬咦了一聲，“你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吧，怎麽知道壓箱底的東西是什麽？”
“我只是個建議，萬一春蘭姐不知道呢。”所謂壓箱底，就是將教育類的書籍和貴重的嫁妝放在一起，供人學習。雪冬哈哈大笑，“二丫你懂的也挺多的，也挺大膽的。”雪冬喜歡膽大又不扭捏的人，這兩點二丫都很符合，當初二丫剛才天雲樓，借著她的名號才站穩腳跟，現在看來，這個朋友倒是真的很對她胃口。
“雖然心意是好的，但這也不能是我們來送。下次再有人出嫁，你可別傻傻地送人家這個。”這東西應該是家中長輩準備的，春蘭雖然是孤兒，作為朋友送這個也還是有些過了。“罷了，我再想想有沒有別的可以送的。”
“春蘭姐擅長琵琶，雪冬姐何不送個新的琵琶？”雪冬一琢磨，拍手決定就送琵琶，“這個提議好，春蘭一定喜歡。”二丫的餅也吃完了，洗了手後就要出門。
“等我一會，咱們同去。”
兩人到天雲樓時，看到眾人都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說些什麽，時不時還有笑聲傳出來。二丫徑自走到櫃臺，雪冬咳嗽一聲，眾人見到是雪冬頓時安靜，各自飛快地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這時小環從廚房出來，雪冬抓著小環，“他們剛剛說些什麽呢？”
小環眼含笑意地瞥了二丫一眼，“昨晚二丫同村的一個男人來找她，兩人說了很多話，還送二丫回了小院。大家都在討論，天雲樓可能不久又要有喜事嘍！”
二丫解釋道，“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他是替家中長輩來送些粽子的，等粽子蒸好了也給你們拿一些。”小環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連家中長輩已經見過了啊！”二丫見解釋無用，索性閉了嘴巴。
雪冬靠過來，附在她耳邊小聲說，“我雖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但男女之事還得慎重。”二丫輕笑，“我知道的雪冬姐，你放心。”雪冬見她態度真誠，並未繼續說下去，轉身去了二樓。小環見雪冬離開，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二丫，你給我透個底，那人究竟和你什麽關系？”
二丫閉著嘴巴，一副急死你我打死也不說的態度，小環直言她不夠意思。見她油鹽不進，看來是套不出來話，有些不甘心地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二丫耳根子終於清凈了一些，開始專心地做起來自己的事情。一直忙到午後，等最後一名客人結賬之後二丫準備離開，小環眼睛和黏在她身上一樣，“你要去哪兒？”
“去茅廁，小環姐要一起來嗎？”二丫臉不紅心不跳地邀請她，小環覺得惡心，“快去快去，誰要和你一起去茅廁！”二丫嘿嘿一笑，從後門出去，又繞回到前門，看到了遠處站在樹蔭下等她的楊明。
楊明見她過來，將手中的鬥笠遞給她，“中午太陽大，戴著這個好受些。”二丫接過來戴上，見他去解身後的騾車，自己三兩步走過去坐在騾車上，“我們楊大哥真是體貼啊，又是鬥笠又是騾車的。”
楊明也挨著二丫坐上來，二丫聞到他身上幹凈的皂角味道，“你還洗了澡過來的啊？”楊明的心思被二丫戳破，有些不好意思，“上午劈柴熱了些，怕自己太臭了熏到你。”
二丫覺得心情愉悅，“那你是因為自己太臭了洗澡，還是因為要來見我才洗澡？”楊明似乎已經對二丫時常的語出狂言免疫了，“都有。”
二丫切了一聲，覺得沒意思。將鬥笠拉下來遮上臉，靠到楊明的身上，“一直忙到現在，我睡會兒。”楊明換了只手掌繩，這邊肩膀放松下來，好讓二丫靠得舒服。楊明車趕得穩，二丫睡著了也沒覺得多顛簸，被楊明叫醒時只覺得好似過了很長時間。
“若是太困了，去房間裏再睡會兒。”楊明看著二丫泛紅的眼睛有些心疼。二丫伸了個懶腰，“睡多了晚上反而睡不著了，今日來可是蒸粽子的。”
和上回來不同，二丫一進門看到院子裏的雜草已經除去了，墻角堆著剛劈開的柴，整個院子倒有些空蕩了。“這院子？”
“這幾日都將裏裏外外打掃幹凈了，這樣待客看著也好看一點。”上次陳老爹來得時候滿院子的雜草已經很不禮貌了。二丫指著一邊的空地，“若是可以的話，在這種上些花草，肯定也很不錯。”楊明想起來那天晚上去得院子，也是滿院子的花草，幽香陣陣。看來二丫說喜歡這樣子的院子。
他應了下來，“這就同意啦，我只是提個建議，你若不喜歡也可以放些別的東西。”楊明接著她的話，“我不太懂這些，你說好看，那一定是好看的。”
二丫定下腳步，看著廊下正在栓騾子的他，陽光曬在他有些黑黑的皮膚上，臉頰上的汗珠順著脖子而下浸入衣領，二丫咳嗽一聲，“快進來吧，外面太曬了。”楊明應了一聲，進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二丫徑直走到廚房，看到案板上規整地放著好些粽子，都是楊阿婆的心意不能浪費。二丫起鍋，先燒了些熱水將鍋刷了一遍，楊明進來看她忙著，自覺地去竈下燒火。這些粽子都是包好了的，二丫將粽子放到籠屜中，又給鍋中加了水。“多加些柴火蒸吧。”
忙完這些等著就可以了，只要隨時多加些水就可以。楊明加好柴火後，兩人去了前廳，等待的時候總是有些無聊的，二丫坐在椅子上，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著。楊明見她的樣子有些懊惱剛才在市集上沒有買些果子點心，“家裏還需要添置點什麽嗎？”
正在喝茶的二丫楞了一下，“我不太了解，你看著買吧。”說完又覺得不對勁，明明是他的家，為何要來問她？二丫試探性地問他，“你是打算在這裏長住嗎？”
楊明搖頭否認，“只是以後來得頻繁，若不回村，這邊一應用的東西也不能缺。”二丫明白過來，若是有急事留下來，確實需要準備一些。
“這樣的話，準備些必需品就可以了。比如放一套能換洗的衣服，買把傘，多劈些柴啊這樣子的。”二丫認真地想著有沒有其他遺漏的東西。
楊明直直地看著她，二丫註意倒他的目光，轉頭對上他的眼睛，楊明有撇開來。“怎麽了？你看我做什麽？”
楊明攥了攥手，猶豫了一會像下定決心一般，“二丫，我的意思是，我想娶你，所以這裏也是你的家。”二丫沒想到他這麽直白，不過她現在還不想成親。
“楊大哥，我上次也同你說過我的目標，我不是個會把自己困在某個人妻子的這個身份裏，也不想把自己困在家中瑣事上，我其實比你想的要自私。”二丫態度誠懇，她的思維和想法與這兒的人大不相同，可以說是離經叛道。她喜歡他的真誠，但她做不到這麽倉促地就成親。
二丫的話像驚雷一般將楊明定在原地，穿堂而過的風好似也在他身邊凝滯，過了好半晌，楊明低下頭，“上次你說完我便想了很久，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的擔憂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個家不會困住你，這個家是你的支撐和後盾。”
二丫輕笑，“楊大哥，我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你是個重禮守教的人，就算你我成親，我想做的那些事情哪件都會讓世人對你口誅筆伐。他們怎麽說我，我無所謂，但是你呢，你的家人呢？”
楊明沈默，這固然是一方面，但他們之間這樣算是怎麽回事呢？楊明不解，“你不願與我成親，為何與我親近，我們都應該對彼此的行為負責！”
二丫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負責？我與你親近是我確實心悅你，但是我做什麽了，我要對你負責？”
楊明被二丫的話刺得站起來，湊到她身前，將她圈子椅子上，瞬間靠近的氣息逼得二丫不自覺地後撤，楊明伸手掌著她的後腦勺，“這樣子你有想起來嗎？”
二丫沒想到他這般動作，臉上漸漸爬上紅暈，“我，我不記得。”難不成是喝多了那晚？二丫心跳如雷，只聽到楊明低沈又帶著隱忍的嗓音，“你喝多的那天晚上，便是這麽對我的。”二丫腦子轟地一聲，完蛋了，真的是那天晚上。二丫看著此刻的場景，想象著那天晚上兩人互換的位置，臉已經燒了起來。
二丫有些語無倫次，“那晚我喝多了，都是下意識地動作，我和你道歉。”楊明見她難得的臉紅，放開她的腦袋，退開兩步，“你想賴賬我也沒辦法，只是你對我做了這些事情，就算你現在不想嫁給我，你也不能嫁給別人！我可以等你負責。”
楊明一再退讓，此刻的樣子更像是個被要被拋棄的小媳婦一般。二丫不敢再招惹，“行，我延期，我延期負責。”楊明重新坐到椅子上，心情似乎很是不錯，“延期可以，需要加利息。至於多少利息，怎麽兌現，何時兌現，我說了算。”
二丫見到他得意的樣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他挖的坑。自己酒後做的事情確實有點不道德了，“可以，但是不能是太過分的要求，太過分的我也有權力拒絕。”二丫也後退一步，兩人今天也不能因為這個事情一直僵持，“我可以大膽地告訴你，我是喜歡你，但這不代表我要和你成親，你能懂嗎？”
“你有你的顧慮，我不願強迫你。”但是原諒他，他不懂，他想娶她，是怕她與他來往過密又招致謠言，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懼，可他不想二丫一直生活在謠言中。
二丫也知道他估計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對他溫柔一笑，“那要多謝你的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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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坐這兒？洗漱了沒，我帶了餅回來。”雪冬將一個餅塞到二丫手中，又擡手敲敲她魂不守舍的腦袋。餅的香氣沖入二丫的腦海，讓她清醒了些。
“天氣有些熱，感覺沒有胃口。”二丫看著手中的餅，一點沒有食欲。
“不吃還我，給你帶餅你還嫌棄起來了？”雪冬作勢要來拿回餅，二丫眼疾手快地咬了一口，像搶到玩具的孩子一樣，“我咬了就是我的了，謝謝雪冬姐給我帶的餅！”
雪冬對她的故作姿態哂了一聲，“這幾日我不在沒有發生什麽吧？”
二丫咬著餅搖頭，“沒有，就是春蘭姐不久之後就要離開了。”二丫自來了之後就和春蘭姐朝夕相處，乍然分離她很是舍不得。雪冬聽出她話語裏的不舍，“對春蘭來說，這是她最好的選擇。”
二丫自然清楚，只是她自己對於這些事情過於悲觀，或許春蘭姐是例外。雪冬見她沈默不語，打開另一個話題，“前幾日忙，春蘭的賀禮我還沒準備，你覺得我應該送些什麽？”
二丫言明自己和小環準備的禮物，“你可以送些不一樣的，比如壓箱底的東西。”雪冬咦了一聲，“你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吧，怎麽知道壓箱底的東西是什麽？”
“我只是個建議，萬一春蘭姐不知道呢。”所謂壓箱底，就是將教育類的書籍和貴重的嫁妝放在一起，供人學習。雪冬哈哈大笑，“二丫你懂的也挺多的，也挺大膽的。”雪冬喜歡膽大又不扭捏的人，這兩點二丫都很符合，當初二丫剛才天雲樓，借著她的名號才站穩腳跟，現在看來，這個朋友倒是真的很對她胃口。
“雖然心意是好的，但這也不能是我們來送。下次再有人出嫁，你可別傻傻地送人家這個。”這東西應該是家中長輩準備的，春蘭雖然是孤兒，作為朋友送這個也還是有些過了。“罷了，我再想想有沒有別的可以送的。”
“春蘭姐擅長琵琶，雪冬姐何不送個新的琵琶？”雪冬一琢磨，拍手決定就送琵琶，“這個提議好，春蘭一定喜歡。”二丫的餅也吃完了，洗了手後就要出門。
“等我一會，咱們同去。”
兩人到天雲樓時，看到眾人都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說些什麽，時不時還有笑聲傳出來。二丫徑自走到櫃臺，雪冬咳嗽一聲，眾人見到是雪冬頓時安靜，各自飛快地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這時小環從廚房出來，雪冬抓著小環，“他們剛剛說些什麽呢？”
小環眼含笑意地瞥了二丫一眼，“昨晚二丫同村的一個男人來找她，兩人說了很多話，還送二丫回了小院。大家都在討論，天雲樓可能不久又要有喜事嘍！”
二丫解釋道，“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他是替家中長輩來送些粽子的，等粽子蒸好了也給你們拿一些。”小環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連家中長輩已經見過了啊！”二丫見解釋無用，索性閉了嘴巴。
雪冬靠過來，附在她耳邊小聲說，“我雖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但男女之事還得慎重。”二丫輕笑，“我知道的雪冬姐，你放心。”雪冬見她態度真誠，並未繼續說下去，轉身去了二樓。小環見雪冬離開，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二丫，你給我透個底，那人究竟和你什麽關系？”
二丫閉著嘴巴，一副急死你我打死也不說的態度，小環直言她不夠意思。見她油鹽不進，看來是套不出來話，有些不甘心地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二丫耳根子終於清凈了一些，開始專心地做起來自己的事情。一直忙到午後，等最後一名客人結賬之後二丫準備離開，小環眼睛和黏在她身上一樣，“你要去哪兒？”
“去茅廁，小環姐要一起來嗎？”二丫臉不紅心不跳地邀請她，小環覺得惡心，“快去快去，誰要和你一起去茅廁！”二丫嘿嘿一笑，從後門出去，又繞回到前門，看到了遠處站在樹蔭下等她的楊明。
楊明見她過來，將手中的鬥笠遞給她，“中午太陽大，戴著這個好受些。”二丫接過來戴上，見他去解身後的騾車，自己三兩步走過去坐在騾車上，“我們楊大哥真是體貼啊，又是鬥笠又是騾車的。”
楊明也挨著二丫坐上來，二丫聞到他身上幹凈的皂角味道，“你還洗了澡過來的啊？”楊明的心思被二丫戳破，有些不好意思，“上午劈柴熱了些，怕自己太臭了熏到你。”
二丫覺得心情愉悅，“那你是因為自己太臭了洗澡，還是因為要來見我才洗澡？”楊明似乎已經對二丫時常的語出狂言免疫了，“都有。”
二丫切了一聲，覺得沒意思。將鬥笠拉下來遮上臉，靠到楊明的身上，“一直忙到現在，我睡會兒。”楊明換了只手掌繩，這邊肩膀放松下來，好讓二丫靠得舒服。楊明車趕得穩，二丫睡著了也沒覺得多顛簸，被楊明叫醒時只覺得好似過了很長時間。
“若是太困了，去房間裏再睡會兒。”楊明看著二丫泛紅的眼睛有些心疼。二丫伸了個懶腰，“睡多了晚上反而睡不著了，今日來可是蒸粽子的。”
和上回來不同，二丫一進門看到院子裏的雜草已經除去了，墻角堆著剛劈開的柴，整個院子倒有些空蕩了。“這院子？”
“這幾日都將裏裏外外打掃幹凈了，這樣待客看著也好看一點。”上次陳老爹來得時候滿院子的雜草已經很不禮貌了。二丫指著一邊的空地，“若是可以的話，在這種上些花草，肯定也很不錯。”楊明想起來那天晚上去得院子，也是滿院子的花草，幽香陣陣。看來二丫說喜歡這樣子的院子。
他應了下來，“這就同意啦，我只是提個建議，你若不喜歡也可以放些別的東西。”楊明接著她的話，“我不太懂這些，你說好看，那一定是好看的。”
二丫定下腳步，看著廊下正在栓騾子的他，陽光曬在他有些黑黑的皮膚上，臉頰上的汗珠順著脖子而下浸入衣領，二丫咳嗽一聲，“快進來吧，外面太曬了。”楊明應了一聲，進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二丫徑直走到廚房，看到案板上規整地放著好些粽子，都是楊阿婆的心意不能浪費。二丫起鍋，先燒了些熱水將鍋刷了一遍，楊明進來看她忙著，自覺地去竈下燒火。這些粽子都是包好了的，二丫將粽子放到籠屜中，又給鍋中加了水。“多加些柴火蒸吧。”
忙完這些等著就可以了，只要隨時多加些水就可以。楊明加好柴火後，兩人去了前廳，等待的時候總是有些無聊的，二丫坐在椅子上，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著。楊明見她的樣子有些懊惱剛才在市集上沒有買些果子點心，“家裏還需要添置點什麽嗎？”
正在喝茶的二丫楞了一下，“我不太了解，你看著買吧。”說完又覺得不對勁，明明是他的家，為何要來問她？二丫試探性地問他，“你是打算在這裏長住嗎？”
楊明搖頭否認，“只是以後來得頻繁，若不回村，這邊一應用的東西也不能缺。”二丫明白過來，若是有急事留下來，確實需要準備一些。
“這樣的話，準備些必需品就可以了。比如放一套能換洗的衣服，買把傘，多劈些柴啊這樣子的。”二丫認真地想著有沒有其他遺漏的東西。
楊明直直地看著她，二丫註意倒他的目光，轉頭對上他的眼睛，楊明有撇開來。“怎麽了？你看我做什麽？”
楊明攥了攥手，猶豫了一會像下定決心一般，“二丫，我的意思是，我想娶你，所以這裏也是你的家。”二丫沒想到他這麽直白，不過她現在還不想成親。
“楊大哥，我上次也同你說過我的目標，我不是個會把自己困在某個人妻子的這個身份裏，也不想把自己困在家中瑣事上，我其實比你想的要自私。”二丫態度誠懇，她的思維和想法與這兒的人大不相同，可以說是離經叛道。她喜歡他的真誠，但她做不到這麽倉促地就成親。
二丫的話像驚雷一般將楊明定在原地，穿堂而過的風好似也在他身邊凝滯，過了好半晌，楊明低下頭，“上次你說完我便想了很久，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的擔憂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個家不會困住你，這個家是你的支撐和後盾。”
二丫輕笑，“楊大哥，我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你是個重禮守教的人，就算你我成親，我想做的那些事情哪件都會讓世人對你口誅筆伐。他們怎麽說我，我無所謂，但是你呢，你的家人呢？”
楊明沈默，這固然是一方面，但他們之間這樣算是怎麽回事呢？楊明不解，“你不願與我成親，為何與我親近，我們都應該對彼此的行為負責！”
二丫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負責？我與你親近是我確實心悅你，但是我做什麽了，我要對你負責？”
楊明被二丫的話刺得站起來，湊到她身前，將她圈子椅子上，瞬間靠近的氣息逼得二丫不自覺地後撤，楊明伸手掌著她的後腦勺，“這樣子你有想起來嗎？”
二丫沒想到他這般動作，臉上漸漸爬上紅暈，“我，我不記得。”難不成是喝多了那晚？二丫心跳如雷，只聽到楊明低沈又帶著隱忍的嗓音，“你喝多的那天晚上，便是這麽對我的。”二丫腦子轟地一聲，完蛋了，真的是那天晚上。二丫看著此刻的場景，想象著那天晚上兩人互換的位置，臉已經燒了起來。
二丫有些語無倫次，“那晚我喝多了，都是下意識地動作，我和你道歉。”楊明見她難得的臉紅，放開她的腦袋，退開兩步，“你想賴賬我也沒辦法，只是你對我做了這些事情，就算你現在不想嫁給我，你也不能嫁給別人！我可以等你負責。”
楊明一再退讓，此刻的樣子更像是個被要被拋棄的小媳婦一般。二丫不敢再招惹，“行，我延期，我延期負責。”楊明重新坐到椅子上，心情似乎很是不錯，“延期可以，需要加利息。至於多少利息，怎麽兌現，何時兌現，我說了算。”
二丫見到他得意的樣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他挖的坑。自己酒後做的事情確實有點不道德了，“可以，但是不能是太過分的要求，太過分的我也有權力拒絕。”二丫也後退一步，兩人今天也不能因為這個事情一直僵持，“我可以大膽地告訴你，我是喜歡你，但這不代表我要和你成親，你能懂嗎？”
“你有你的顧慮，我不願強迫你。”但是原諒他，他不懂，他想娶她，是怕她與他來往過密又招致謠言，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懼，可他不想二丫一直生活在謠言中。
二丫也知道他估計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對他溫柔一笑，“那要多謝你的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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