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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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已近六月,天雲樓邊湖中的荷花次第綻放,吸引了很多泛舟游湖的行人。

下午不忙的時候,小環和二丫也靠在一樓的窗戶邊,看著外面的接天蓮葉。“二丫,你最近記賬畫的那鬼畫符一樣的東西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我這不會寫字,若是能學到你這一手,以後說不準我也能當賬房呢。”

二丫自然不會拒絕教她,拿出紙便在桌子上教她看這些符號代表的含義。小環聽完後一拍腦袋,“哎呀,你這也太方便了。我覺得我也學會了。”

二丫將筆遞給她,讓她自己試著寫寫畫畫。“我這不過是想偷懶罷了,我雖然認得字,卻寫的不好。”

小環一邊照著二丫的符號寫,一邊誇她,“平常人家哪會送女子去讀書啊,你能認得字已經很不錯了。”說完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又拍拍自己的嘴,“你看我多嘴了”

二丫支著手瞧著碧綠的荷葉,“沒事。”小環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順勢問她,“你這幾日怎麽心神不寧呢,總是發呆呢?”

二丫懶洋洋地搖頭,“無事,可能天氣熱起來了,整個人都覺得變懶了。”

雲清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看小環認真地畫著東西,還不忘笑話她一番,“你不會是要學寫字吧?”小環踢他一腳,讓他閉嘴,“有話快說,我學不學關你屁事。”

雲清不以為意,坐下來眉頭一挑,極是開心,“我可知道一個好消息,你們就不想聽?”小環直接擡手給他胳膊來了一下。雲清嗷嗷地叫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小環,你下手就不能輕點!”二丫看著兩人鬥嘴,心中的郁氣消散了一些,“快些停下來吧,雲清,你說的好消息是什麽?”

雲清揉著胳膊,臉上重新染上喜色,“州城的知府們要來許城這兒辦個龍舟節。”

小環懷疑,“大人們怎麽跑這個小地方來辦龍舟節?”

二丫提醒小環,“冀州只有許城這邊沿江,或許是看中了這點,龍舟節賽龍舟肯定要在地方大的湖面上進行才像個樣子。”

雲清給二丫豎起了大拇指,話卻是對著小環說得,“看看,要不是能做賬房的人呢,腦子就是轉得快。”二丫不管他的誇讚,“客人多的時候小環一個人就能記得所有客人點了什麽菜,腦子可比我要快。”小環聽了二丫的話,心中有了底氣,對著雲清扮鬼臉。

“聽說今年還設置了很好的彩頭呢,大人們要來肯定會吸引不少人來許城,到時候樓裏的生意就更好了。”雲清摩拳擦掌,似乎已經看到樓裏人流如織的場景,嘴巴笑得都快到了腮幫子後面。小環打斷了他的想象,“消息要是真的,你可得多備些菜”

“那是自然,我正要和雪冬姐提這個事情呢。”雲清拍拍屁股站起來,“不和你們說了,我現在就去和雪冬姐商議。”

小環看著他的背影對二丫吐槽,“還商議呢,從來只有雪冬姐吩咐他的份。”

二丫笑笑,“小環,前些年冀州城的大人們有來這兒舉辦過龍舟節嗎?”

“沒有,從來沒有過。要不剛剛我以為雲清是在胡扯呢。”小環將自己寫好的紙疊起來收到懷中,“你怎麽把它收起來了?”

小環眼中滿是自豪,“這是我第一次寫的呢,我要拿回去,有空找書肆給我裝裱起來,到時候掛到家中。”二丫覺得有趣,“下次你去書肆裝裱的時候帶上我一個,我也去看看。”小環狠狠點頭,“等下次休息的時候吧,我們一起去,然後你來我家中我給你做飯。”

二丫心中歡喜,連連應好。如今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她做了收賬的活後漸漸摸清了天雲樓的盈虧情況,單從收益這塊來說天雲樓每天穩定進賬在百金,只是除去成本的利潤是多少她就不清楚了,管采買的是雪冬,采買的賬本也只有掌櫃才能看到。要支撐整個樓的運轉,前期的投入加上後期的運作,頭一個月沒有千金怕是很難維持下去。二丫盤算了一番,心中默默嘆氣,按照目前的貨幣,十文一兩,十兩一金,離自己能夠開店還差很多的錢。

雪冬進門看見她愁眉不展的模樣,“怎麽了?有人欺負你?”

二丫嘆口氣,搖搖頭,“沒事,就是感覺有些累了。”雪冬腳步不停地上樓,“今晚早些回去休息,剩下的賬明日早些來整理。”二丫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她就已經進了掌櫃的屋子。肯定是為了昨晚的事情,這件事情二丫雖然也很好奇,但是她說不上話,作為一個做工的人,對這種秘密餓事情還是少些好奇心比較好。

雪冬進門便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對方和我打了平手,輕功也很了得。不過不是殺手,看樣子是來找東西的。”

柳泛正躺在榻上休息,聽到這個消息也有些詫異,坐起來揉揉自己的眉頭,“還有別的發現嗎?”

雪冬拿出昨晚蒙面人留下的飛鏢,“這個暗器我研究過了,飛鏢上有成王府的標記。”柳泛接過飛鏢反覆看了看,隨即扔在一邊,“這種明顯的栽贓,來人是當我們傻子吧”

“你將這些暗器送到上面,讓上面的人查查看能不能找到線索。”雪冬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她還是覺得來者不善,如今敵在暗處,容易吃虧的是她們。

“我們一直都很隱蔽,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差錯?”柳泛倒是一如既往地淡然,“敵人沒有現身之前,做事都謹慎一些吧。喜愛次你去送貨的時候,叮囑山裏的人也小心些。”

雪冬應是,“這些不用你提醒我自然會做,那這邊的情況呢,不用上報嗎?”柳泛轉動著白玉扳指,雪冬眼尖地看到了他的動作,似乎每次他思考的時候就會下意識有這樣的動作。

“以防萬一,你送去暗器的時候也說明一下吧。”這邊的事情非同小可,若是出現紕漏,他擔待不起。

“還有一件事情,冀州城裏來了位京城的官員,上面有信說是奉了秘旨,可他這趟究竟為何卻不得而知了。這次冀州的大人要來許城舉辦龍舟節,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他。”從天雲樓開張以來許城就從來沒有舉辦過龍舟節,這次的舉辦怎麽看都透露著詭異,事出反常必有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雪冬心中焦急,這種似乎被人盯上卻不知道敵人在何處,也不知道敵人是誰的感覺太不舒服了。柳泛的這種冷靜她可學不來。“我會吩咐下去,日後都要打起精神,小心應對。”

與雪冬同樣焦急的還有冀州城的黃知府,今日一早自己才接到一封信,說是奉了聖上秘旨的京都官員要來冀州,嚇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府衙外捕快來報,“大人,門口來了兩個人說要見大人。”

黃知府此刻哪有心情去見別人,只聽說有這麽一個大人,只是行蹤不定,誰能想到突然來了他這冀州城。他不耐煩地揮手,'不見,不見。'

捕快卻未離開,“大人,那人說知道大人心情不佳。說是大人見了這個東西就知道了。”說完將手中的東西送呈到黃知府的書案上。黃知府擰著眉毛,將信將疑地拆開盒子,裏面赫然是一道聖旨。他大驚失色,從椅子上滑下去,身邊的人趕緊上前扶他起來。黃知府哆嗦著手指吩咐,“快請外面的人進來。快去!”

林朔和玄季甫一進門,照壁旁就是彎著腰行禮的黃知府。“不知大人駕臨,真是怠慢,請大人不要見怪。”

林朔伸出手虛擡著黃知府的胳膊,“我突然到來,是我給知府添麻煩了才是。”

明明是寒暄的話,黃知府頭上確是豆大的汗珠一個接著一個滾出來,腿也有些發軟,連聖旨都請出來了,難不成他的官做到頭了?“大人快請,茶水已經給大人備好了。”

林朔隨著他進到裏面,黃知府也不上座,而是挨著林朔的邊上站著。林朔端起茶杯,示意他坐下。“黃大人,坐著說話。”黃知府看了看站在林朔身後玄季,擦了擦額頭的汗,戰戰兢兢地坐下來。

“黃大人,冀州城一切都好吧?”林朔喝著茶,聞著茶的香氣,是蘭溪毛峰。這樣的好茶在京都能都難買到,竟然能在一個小小的知府處喝到。

“都好都好,近年來風調雨順,無病無災,百姓豐收”黃知府照實回答,不敢欺瞞。

“豐年,知府的口袋也裝了不少吧。”林朔又飲了一口茶,心中也不禁讚嘆,真是好茶,自出京都以來,倒是很久沒有喝上這樣的好茶了。

黃知府立馬從椅子上起來又重重跪下,“大人,大人明察。”黃知府是心虛的,這當官的人,誰的口袋是幹凈的啊。

林朔放下杯子,彎腰將黃知府扶起來,“我這次來不是查貪官汙吏的,冀州多礦石,黃知府將這歷年來開采礦石的記錄都送來給我看看吧。”

黃知府神色一緊,這礦石他也有私自扣留一些運出去賣的,幸好之前的記錄和賬簿提前做了手腳,都是幹凈的。“大人放心,今天就給大人送過去。大人一路勞頓,不如下榻寒舍,也好讓下官好好款待一番。”

“知府好意,我就在這府衙後院即可。”黃知府不再強求,“那下官今日設宴,替大人接風洗塵。”

林朔長相雖周正,看著老實,黃知府卻覺得他越是這樣,越是心思深沈,難以捉摸。他擡手搭著知府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指書案上放著的聖旨,“黃知府,我是悄悄來得,你若弄得人盡皆知,豈不是違背了聖上的初衷。這,不太好吧。”

“是下官考慮不周了,一切聽大人的意思。”黃知府險些又要跪下去,得到林朔同意後被下人扶著離開。林朔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安然地品著茶水。

“我倒不懂了,大人直接和知府說明來意,就不怕知府提前遮掩嗎?”玄季走到書案前收好了聖旨。

“你沒有做官,自然不理解。而且我要的也不是采礦的記錄,他貪了多少不是我這次應該知道的。”林朔要的是已經記錄在冊的礦場位置,更想知道的是那些沒有記錄在冊的礦場位置。

“這茶真的不錯,你也試試。”林朔大方地和他分享,玄季抱著劍站回原位,他是個粗人,茶好不好的他根本喝不出來,在他心目中,趕緊辦完差事回到京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林朔自討沒趣,直言可惜,端著茶杯走到廊下,湛藍的天空上不見一朵雲彩,這冀冀州城怕是沒有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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