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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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天放晴後，小滿又開始了每日的讀書，還是由楊明早送晚接。只是不管早上晚上二丫都避著他，盡量不與他接觸。起初楊明也沒有發現不對勁，只是有天晚上他去接的時候明明看見了二丫和小滿說話，見他來了便躲到後屋去。他才意識到二丫是在避著他。
他哪裏得罪她的嗎？好像自從上次趕集回來就沒再說過話了。他思前想後，覺得自己沒有哪裏出錯了，不管是行為還是言語。她不想搭理他便算了，保持這樣的距離正好，不會過於親昵。他裝作沒看見二丫躲避的動作，牽著小滿回家。
還是小滿率先開口，“哥哥，你不喜歡二丫姐姐嗎？”
楊明沒有回答她，連他自己也被問到了。有時二丫所言所行連他都很難猜到，有些行為打破了他平時正常的社交距離，還得寸進尺，但他自己呢？他應該堅守底線的，可現實是他節節敗退，一再忍讓。他分不清是自己的寬容還是單純的喜歡這種感覺，人生第一次面對這種感情，所有人都是在父母之命下成親生活，他如何懂得喜歡是什麽？
楊明蹲下來抱起小滿，“哥哥也不清楚，等想明白了會告訴二丫姐姐的。”
“我看二丫姐姐最近都不和哥哥說話了。”小滿還是希望二丫姐姐和哥哥玩的，這樣兩個都是她喜歡的人，她很高興。
“小姑娘別想那麽多，好好讀書。”楊明輕拍了一下她的頭，小小年紀倒來操心大人的事情。
“我有好好讀書的，我今天又多認了一些字！”小姑娘不服輸，大嗓門地吼著，聲音遠遠傳出，夾雜著各家各戶喊自家娃兒回去吃飯的催促聲，是一派和諧美好的鄉村圖景。
二丫確實避著楊明，他就是塊硬石頭，撩雖然稍微撩得動，但卻是捂不熱的。二丫不傻，既然沒緣分，那她還是不去招惹他了，免得鬧出笑話來。現在她有了新的目標，賺多多的錢然後去游山玩水。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賺錢。
上次去集市就潦草地看了幾眼，她還得多去看看。不過也急不得，她打算還是月底去集市送藥材的時候再好好看看。想起來小滿上次說酸菜魚好吃，她趁著一個午後，又跑到上次抓魚的地方。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楊明。
她抓到魚正放到背簍中，一邊茂盛的樹叢中傳來腳步聲。二丫拿起叉子，瞪大眼睛放緩呼吸，同時腳已經開始後撤，準備一發現不對勁就撒腿跑開。待看到是楊明後，準確來說是偽裝後的楊明。他應該是來打獵，頭上插了好些草啊樹枝的，像是野人一般。
她被這裝扮逗笑，“你怎麽到這來了？”
楊明見是她，心中大駭。又看到她腳下放的背簍和手上拿的叉子，明白過來這兒就是她上次抓魚的地方。“這兒不太安全，我送你快些回去。”
二丫不置可否，她本來也要回去了，“我本打算回了，是你突然跑出來嚇人。不過我自己回，你繼續打獵吧。”說完背起背簍就沿著原路返回。
楊明本來就是來山中布置陷阱的，現在陷阱布置完了，他也打算回了。只是途中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才一路查到這。他跟在二丫的身後走，果然二丫停下來問他，“你不打獵跟著我做什麽？”
“我今日是來布置陷阱，不打獵。”合著是二丫自己搞錯了，她鬧了個大紅臉，也不管他，快步走在前面。楊明想起來這些時日她冷淡的樣子，下意識就解釋起來“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我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在這裏。”二丫依舊冷淡的回應。
“我布置陷阱的時候聽到一些很有規律的捶打聲，我以為我聽錯了，便一路循著聲音走，不自覺就走到這裏了。”楊明自己也奇怪，以前他從沒聽到這樣的聲音，時有時無，好似無處不在但又找不到地方。
“你怕是太累導致幻聽了”二丫開口就嗆他。他聽出來了，並不辯駁。“過幾日我來收陷阱，你可以跟著來聽聽。”
“你自己聽錯就罷了，我為何要孤身一人跟著你進山！”二丫只覺得他腦子直得很，這樣子若是被人看到豈不是很難說得清楚。楊明啞然，想到之前她和秀才進山的事情，不過她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還是不說了罷。
二丫卻突然意識到現在倆人也是孤男寡女在山中，輕咳一聲道“一會兒我先回去，你等會回。”只因進山出山得路口只有一個，倆人一同出去很容易被看到，她暫時還不想招些閑言碎語。楊明沒說話，腳步卻放緩了，二丫感受到了沒回頭，繼續快步走。
楊明回頭看向剛才水池得地方，山中有鳥鳴，有獸吼，那樣的聲音從來沒有過，作為一個獵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深深地看了許久，他才離開。
有了上次做魚的經驗，二丫這次更熟練了，做的也更好吃了一些。晚上吃飯時，二丫還是盛了一些好讓小滿帶回去給楊阿婆吃，這次楊明接得遲了些，恐怕是看到她抓得魚，猜到今晚會晚一些。
一切收拾好後，二丫又抱著小滿看天上的星星，她知道的星宿名不多，只認出來幾個教給小滿看。小滿擡著頭，一旦找到二丫說得星星便拍手哈哈笑著。兩人沈浸在看星星中，絲毫沒看到站在門外的楊明，楊明也不好打擾她們，只好靜靜地站在門口等著。
最後還是小滿先看到楊明，蹭得爬下來跑到楊明身邊，楊明順勢將她抱起來。“師傅再見，二丫姐姐再見”二丫擡手擺了兩下，小滿也學她的樣子。楊明也沒說話，只輕輕點頭示意，二丫突然想起來小滿還沒帶魚，快步端起桌上耳朵魚就出門了，緊著兩三步追上兄妹倆。
“下午打得魚，小滿說阿婆愛吃，我便裝了一些，明日熱熱給阿婆解饞。”楊明抱著小滿便空不出來手，正打算將小滿放下來小滿卻緊緊摟著脖子怎麽也不下地。“離得不遠，我給阿婆送過去吧。”
“多謝，下次獵得一些好東西，我便送過來。”楊明自覺不好意思，打算下次送些肉過來彌補一下。二丫也不拒絕，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過就是你幫幫我，我幫幫你。
三人一路無言，待到門口時，二丫並不打算進去，只將菜給楊明。楊明看著手中飄香得酸菜魚，“上次那個秀才，若是他再找你，你使喚小滿來找我。”
他一提二丫想起來這件事，只是最近都沒看到那秀才。二丫本想問他是不是想保護她，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只回了個嗯便回家了。楊明看著她得背影，她先前受那秀才拖累差點命喪黃泉，他既然救了她就沒理由讓她再次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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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放晴後，小滿又開始了每日的讀書，還是由楊明早送晚接。只是不管早上晚上二丫都避著他，盡量不與他接觸。起初楊明也沒有發現不對勁，只是有天晚上他去接的時候明明看見了二丫和小滿說話，見他來了便躲到後屋去。他才意識到二丫是在避著他。
他哪裏得罪她的嗎？好像自從上次趕集回來就沒再說過話了。他思前想後，覺得自己沒有哪裏出錯了，不管是行為還是言語。她不想搭理他便算了，保持這樣的距離正好，不會過於親昵。他裝作沒看見二丫躲避的動作，牽著小滿回家。
還是小滿率先開口，“哥哥，你不喜歡二丫姐姐嗎？”
楊明沒有回答她，連他自己也被問到了。有時二丫所言所行連他都很難猜到，有些行為打破了他平時正常的社交距離，還得寸進尺，但他自己呢？他應該堅守底線的，可現實是他節節敗退，一再忍讓。他分不清是自己的寬容還是單純的喜歡這種感覺，人生第一次面對這種感情，所有人都是在父母之命下成親生活，他如何懂得喜歡是什麽？
楊明蹲下來抱起小滿，“哥哥也不清楚，等想明白了會告訴二丫姐姐的。”
“我看二丫姐姐最近都不和哥哥說話了。”小滿還是希望二丫姐姐和哥哥玩的，這樣兩個都是她喜歡的人，她很高興。
“小姑娘別想那麽多，好好讀書。”楊明輕拍了一下她的頭，小小年紀倒來操心大人的事情。
“我有好好讀書的，我今天又多認了一些字！”小姑娘不服輸，大嗓門地吼著，聲音遠遠傳出，夾雜著各家各戶喊自家娃兒回去吃飯的催促聲，是一派和諧美好的鄉村圖景。
二丫確實避著楊明，他就是塊硬石頭，撩雖然稍微撩得動，但卻是捂不熱的。二丫不傻，既然沒緣分，那她還是不去招惹他了，免得鬧出笑話來。現在她有了新的目標，賺多多的錢然後去游山玩水。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賺錢。
上次去集市就潦草地看了幾眼，她還得多去看看。不過也急不得，她打算還是月底去集市送藥材的時候再好好看看。想起來小滿上次說酸菜魚好吃，她趁著一個午後，又跑到上次抓魚的地方。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楊明。
她抓到魚正放到背簍中，一邊茂盛的樹叢中傳來腳步聲。二丫拿起叉子，瞪大眼睛放緩呼吸，同時腳已經開始後撤，準備一發現不對勁就撒腿跑開。待看到是楊明後，準確來說是偽裝後的楊明。他應該是來打獵，頭上插了好些草啊樹枝的，像是野人一般。
她被這裝扮逗笑，“你怎麽到這來了？”
楊明見是她，心中大駭。又看到她腳下放的背簍和手上拿的叉子，明白過來這兒就是她上次抓魚的地方。“這兒不太安全，我送你快些回去。”
二丫不置可否，她本來也要回去了，“我本打算回了，是你突然跑出來嚇人。不過我自己回，你繼續打獵吧。”說完背起背簍就沿著原路返回。
楊明本來就是來山中布置陷阱的，現在陷阱布置完了，他也打算回了。只是途中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才一路查到這。他跟在二丫的身後走，果然二丫停下來問他，“你不打獵跟著我做什麽？”
“我今日是來布置陷阱，不打獵。”合著是二丫自己搞錯了，她鬧了個大紅臉，也不管他，快步走在前面。楊明想起來這些時日她冷淡的樣子，下意識就解釋起來“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
“我知道，你也不知道我在這裏。”二丫依舊冷淡的回應。
“我布置陷阱的時候聽到一些很有規律的捶打聲，我以為我聽錯了，便一路循著聲音走，不自覺就走到這裏了。”楊明自己也奇怪，以前他從沒聽到這樣的聲音，時有時無，好似無處不在但又找不到地方。
“你怕是太累導致幻聽了”二丫開口就嗆他。他聽出來了，並不辯駁。“過幾日我來收陷阱，你可以跟著來聽聽。”
“你自己聽錯就罷了，我為何要孤身一人跟著你進山！”二丫只覺得他腦子直得很，這樣子若是被人看到豈不是很難說得清楚。楊明啞然，想到之前她和秀才進山的事情，不過她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還是不說了罷。
二丫卻突然意識到現在倆人也是孤男寡女在山中，輕咳一聲道“一會兒我先回去，你等會回。”只因進山出山得路口只有一個，倆人一同出去很容易被看到，她暫時還不想招些閑言碎語。楊明沒說話，腳步卻放緩了，二丫感受到了沒回頭，繼續快步走。
楊明回頭看向剛才水池得地方，山中有鳥鳴，有獸吼，那樣的聲音從來沒有過，作為一個獵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深深地看了許久，他才離開。
有了上次做魚的經驗，二丫這次更熟練了，做的也更好吃了一些。晚上吃飯時，二丫還是盛了一些好讓小滿帶回去給楊阿婆吃，這次楊明接得遲了些，恐怕是看到她抓得魚，猜到今晚會晚一些。
一切收拾好後，二丫又抱著小滿看天上的星星，她知道的星宿名不多，只認出來幾個教給小滿看。小滿擡著頭，一旦找到二丫說得星星便拍手哈哈笑著。兩人沈浸在看星星中，絲毫沒看到站在門外的楊明，楊明也不好打擾她們，只好靜靜地站在門口等著。
最後還是小滿先看到楊明，蹭得爬下來跑到楊明身邊，楊明順勢將她抱起來。“師傅再見，二丫姐姐再見”二丫擡手擺了兩下，小滿也學她的樣子。楊明也沒說話，只輕輕點頭示意，二丫突然想起來小滿還沒帶魚，快步端起桌上耳朵魚就出門了，緊著兩三步追上兄妹倆。
“下午打得魚，小滿說阿婆愛吃，我便裝了一些，明日熱熱給阿婆解饞。”楊明抱著小滿便空不出來手，正打算將小滿放下來小滿卻緊緊摟著脖子怎麽也不下地。“離得不遠，我給阿婆送過去吧。”
“多謝，下次獵得一些好東西，我便送過來。”楊明自覺不好意思，打算下次送些肉過來彌補一下。二丫也不拒絕，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過就是你幫幫我，我幫幫你。
三人一路無言，待到門口時，二丫並不打算進去，只將菜給楊明。楊明看著手中飄香得酸菜魚，“上次那個秀才，若是他再找你，你使喚小滿來找我。”
他一提二丫想起來這件事，只是最近都沒看到那秀才。二丫本想問他是不是想保護她，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只回了個嗯便回家了。楊明看著她得背影，她先前受那秀才拖累差點命喪黃泉，他既然救了她就沒理由讓她再次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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