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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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二丫家的地不多，和陳老爹兩人忙碌四五天也就耕完了。
二丫活動著酸酸的肩膀，走在春天的鄉村路上。路邊不知名的野花已經悄然綻放。二丫采了一些藍色和黃色的小花，紮了一個小捧花。今天她要去接小滿過來讀書，這個小捧花正好送給楊阿婆。
二丫到楊家時，楊明正好要出門耕種。二丫手拿著鮮花，站在門外看著他動作。
“阿婆，有人來了！”楊明朝裏屋喊一聲，沒看二丫一眼便出門而去。
二丫下意識看他的耳朵，今天沒紅呢。小滿率先跑過來，抱著她的大腿開心地笑著。二丫將鮮花給她，“去送給阿婆，今天阿婆一個人在家，讓這些花陪著阿婆好不好？”
小滿睜大眼睛，“好漂亮啊，阿婆一定喜歡。”
正說著楊阿婆從裏屋出來，楊阿婆腿腳不好，走路有些慢。二丫牽著小滿上前幾步，小滿笑著將鮮花塞到阿婆懷中。“是二丫姐姐送的，阿婆快看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楊阿婆拍拍她的頭，又和二丫交待，“小滿先天有些哮喘，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二丫點頭，“我知道的阿婆，有老爹在阿婆盡管放心。我也會看著小滿的。”
“好好，小滿，快和姐姐去吧。”
小滿自覺地牽上二丫的手，臨行前又和阿婆表示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路上小滿也學著二丫，采一些她喜歡的花。二丫則在一邊耐心地等著她。“小滿，你家的地快要耕種完了嗎？”
小滿頭也沒擡，“哥哥說快了，再有兩三天。”
二丫扯了路邊的垂柳，簪了一些野花，給小滿做了一個花環。戴到小滿頭上的時候，二丫裝作不經意地問她那天晚上的事情。“小滿，哥哥來姐姐家接你的那天晚上，哥哥回去之後有和你說什麽嗎？”
小滿摸摸頭上的花環，反應過來。輕輕地搖頭，“哥哥說過不能對其他人說這件事情，要不然對姐姐你容易找不到好人家。”
二丫輕輕笑起來，“那哥哥給了你什麽好處阿？”
二丫嘿嘿笑起來，一臉開心的樣子，“哥哥說下次趕集帶我一塊去。”
“好啊，那下次趕集的時候，你記得叫上姐姐，姐姐也和你一塊去好不好？”小滿開心地應了。二丫也沒有窮追不舍，既然楊明是個正直的人，她也不能以小人之心不信任他。只是上次那件事情確實是她有錯在先，能彌補還是彌補一些得好。
村裏人家很少讓女子讀書認字，一來沒有那麽多錢，二來女子總是要嫁人的。陳老爹認得簡單的字，便教會了陳二丫，現在又開始教小滿。小滿學得很快，只是家中沒有太多的紙張，只是讓小滿在地上畫畫寫寫。
二丫在一旁收拾草藥，現在春耕結束了，以後家中還是要靠草藥和陳老爹看診才有些收入。之前她因為興趣學過一些，基本的草藥她都認得，等過幾天她打算到山上去摘些草藥，下次趕集得時候正好一塊拿去賣了。
小滿中午要回家吃飯和午睡，本來在二丫家吃飯也可以的，只是楊阿婆腿腳不好，之前都是小滿和阿婆一起去給楊明送飯。二丫知道後便端著飯菜，和小滿一塊去送。
“二丫，多謝你了，過兩天怕是要下雨了，我這腿腳難受得很。這趟給你添麻煩了。”楊阿婆把裝飯得籃子遞給她。
“阿婆客氣了，我就跑一趟而已。”
等二丫和小滿到地裏時，楊明還在耕地，因為太熱得緣故只穿著薄薄得衫子，後背已經被汗洇濕了一片。
“哥哥，我們給你送飯來了！”人還未到，小滿的聲音先飄出好遠。飄到田間許多人耳中。
“喲，怎麽是二丫來了。”也不知是哪個先帶頭，這話一出來二丫便知道他們話裏的意思。
“楊阿婆腿疼，小滿一個人來我不放心，便替阿婆走一趟了。”眾人都知道楊阿婆腿的事情，便也歇了看熱鬧的心思。
楊明自然也看到了她們二人，也聽到二丫的回答。放下工具，擡起袖子擦擦臉上的汗。二丫走近之後，將籃子裏的吃食一一擺出來，人站到五步開外的地方。小滿卻拉著二丫坐到田埂上，“二丫姐姐，你不累嗎？”。她倒是還好，不過已經被拉著坐下了，她再起來的話倒顯得很刻意了。
耳邊是春天和暖的風聲，還有楊明大口吃飯的聲音。二丫沒忍住，偏頭看著楊明吃飯的樣子。楊明專心吃飯，倒是小滿看到二丫的樣子，小聲提醒自己哥哥，“哥哥，二丫姐姐看著你呢？”
她不說還好，她說完之後楊明雖然沒有擡頭，但埋在碗裏的整個臉都紅了，還蔓延到脖子。二丫看到低低地笑了一聲，又捏捏小滿的臉，“小滿，姐姐問你，之前有別的姐姐這麽看你哥哥嗎？”
小滿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沒有，其他的姐姐看到哥哥都是繞著走的。”
“這樣啊”二丫緩慢地點點頭，“那我換個問法，哥哥有這麽看過別的姐姐嗎？”
小滿看著二丫，堅定地說，“有！就是那天晚上......”
小滿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明一只大手捂了嘴。“小孩子單純，你不要在意。”
二丫自然也知道小滿說得是哪件事情，“那天晚上啊，我好像記得我，”二丫故意話說一半，她想看看楊明的反應。不過從他紅透的臉上也看不出來和剛才有何不同，“沒事了，我已經忘記了”
二丫說完也不看他兄妹倆了，開始收拾楊明的碗筷，楊明見狀以更快的速度將碗筷都放進籃子裝好。“今天多謝你了”
他說的是送飯的事情，“小事而已，楊大哥救了我的性命。送個飯沒什麽的，更何況是我虧欠楊大哥更多。”
楊明聽到這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二丫挎起籃子走了兩步，又轉回身站到離楊明一步遠的地方，擡頭看著他的眼睛。楊明個頭高，二丫不過到他下巴的地方，理智告訴他不能離得這麽近，他應該後退，可是要擡起的腳不過後撤了一點又緩緩立在原地。他看到她清澈眼睛裏的他自己。
二丫眼含笑意，從袖中掏出手巾，輕輕撣落楊明下巴上的一個飯粒。明明隔著手巾，但二丫還是感受到他下巴上戳出來的胡渣。楊明緊繃著身體，因為他感受到二丫指尖的溫度，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很柔軟。
二丫笑著退後兩步，牽著小滿的手又沿著來時的路回去。楊明回想起那天晚上，也是很柔軟的感覺，和他自己很不一樣。二丫才不管他是怎麽想的，但是如果最後終究是要嫁人的話，還不如挑個自己喜歡的。楊明就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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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家的地不多，和陳老爹兩人忙碌四五天也就耕完了。
二丫活動著酸酸的肩膀，走在春天的鄉村路上。路邊不知名的野花已經悄然綻放。二丫采了一些藍色和黃色的小花，紮了一個小捧花。今天她要去接小滿過來讀書，這個小捧花正好送給楊阿婆。
二丫到楊家時，楊明正好要出門耕種。二丫手拿著鮮花，站在門外看著他動作。
“阿婆，有人來了！”楊明朝裏屋喊一聲，沒看二丫一眼便出門而去。
二丫下意識看他的耳朵，今天沒紅呢。小滿率先跑過來，抱著她的大腿開心地笑著。二丫將鮮花給她，“去送給阿婆，今天阿婆一個人在家，讓這些花陪著阿婆好不好？”
小滿睜大眼睛，“好漂亮啊，阿婆一定喜歡。”
正說著楊阿婆從裏屋出來，楊阿婆腿腳不好，走路有些慢。二丫牽著小滿上前幾步，小滿笑著將鮮花塞到阿婆懷中。“是二丫姐姐送的，阿婆快看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楊阿婆拍拍她的頭，又和二丫交待，“小滿先天有些哮喘，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二丫點頭，“我知道的阿婆，有老爹在阿婆盡管放心。我也會看著小滿的。”
“好好，小滿，快和姐姐去吧。”
小滿自覺地牽上二丫的手，臨行前又和阿婆表示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路上小滿也學著二丫，采一些她喜歡的花。二丫則在一邊耐心地等著她。“小滿，你家的地快要耕種完了嗎？”
小滿頭也沒擡，“哥哥說快了，再有兩三天。”
二丫扯了路邊的垂柳，簪了一些野花，給小滿做了一個花環。戴到小滿頭上的時候，二丫裝作不經意地問她那天晚上的事情。“小滿，哥哥來姐姐家接你的那天晚上，哥哥回去之後有和你說什麽嗎？”
小滿摸摸頭上的花環，反應過來。輕輕地搖頭，“哥哥說過不能對其他人說這件事情，要不然對姐姐你容易找不到好人家。”
二丫輕輕笑起來，“那哥哥給了你什麽好處阿？”
二丫嘿嘿笑起來，一臉開心的樣子，“哥哥說下次趕集帶我一塊去。”
“好啊，那下次趕集的時候，你記得叫上姐姐，姐姐也和你一塊去好不好？”小滿開心地應了。二丫也沒有窮追不舍，既然楊明是個正直的人，她也不能以小人之心不信任他。只是上次那件事情確實是她有錯在先，能彌補還是彌補一些得好。
村裏人家很少讓女子讀書認字，一來沒有那麽多錢，二來女子總是要嫁人的。陳老爹認得簡單的字，便教會了陳二丫，現在又開始教小滿。小滿學得很快，只是家中沒有太多的紙張，只是讓小滿在地上畫畫寫寫。
二丫在一旁收拾草藥，現在春耕結束了，以後家中還是要靠草藥和陳老爹看診才有些收入。之前她因為興趣學過一些，基本的草藥她都認得，等過幾天她打算到山上去摘些草藥，下次趕集得時候正好一塊拿去賣了。
小滿中午要回家吃飯和午睡，本來在二丫家吃飯也可以的，只是楊阿婆腿腳不好，之前都是小滿和阿婆一起去給楊明送飯。二丫知道後便端著飯菜，和小滿一塊去送。
“二丫，多謝你了，過兩天怕是要下雨了，我這腿腳難受得很。這趟給你添麻煩了。”楊阿婆把裝飯得籃子遞給她。
“阿婆客氣了，我就跑一趟而已。”
等二丫和小滿到地裏時，楊明還在耕地，因為太熱得緣故只穿著薄薄得衫子，後背已經被汗洇濕了一片。
“哥哥，我們給你送飯來了！”人還未到，小滿的聲音先飄出好遠。飄到田間許多人耳中。
“喲，怎麽是二丫來了。”也不知是哪個先帶頭，這話一出來二丫便知道他們話裏的意思。
“楊阿婆腿疼，小滿一個人來我不放心，便替阿婆走一趟了。”眾人都知道楊阿婆腿的事情，便也歇了看熱鬧的心思。
楊明自然也看到了她們二人，也聽到二丫的回答。放下工具，擡起袖子擦擦臉上的汗。二丫走近之後，將籃子裏的吃食一一擺出來，人站到五步開外的地方。小滿卻拉著二丫坐到田埂上，“二丫姐姐，你不累嗎？”。她倒是還好，不過已經被拉著坐下了，她再起來的話倒顯得很刻意了。
耳邊是春天和暖的風聲，還有楊明大口吃飯的聲音。二丫沒忍住，偏頭看著楊明吃飯的樣子。楊明專心吃飯，倒是小滿看到二丫的樣子，小聲提醒自己哥哥，“哥哥，二丫姐姐看著你呢？”
她不說還好，她說完之後楊明雖然沒有擡頭，但埋在碗裏的整個臉都紅了，還蔓延到脖子。二丫看到低低地笑了一聲，又捏捏小滿的臉，“小滿，姐姐問你，之前有別的姐姐這麽看你哥哥嗎？”
小滿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沒有，其他的姐姐看到哥哥都是繞著走的。”
“這樣啊”二丫緩慢地點點頭，“那我換個問法，哥哥有這麽看過別的姐姐嗎？”
小滿看著二丫，堅定地說，“有！就是那天晚上......”
小滿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明一只大手捂了嘴。“小孩子單純，你不要在意。”
二丫自然也知道小滿說得是哪件事情，“那天晚上啊，我好像記得我，”二丫故意話說一半，她想看看楊明的反應。不過從他紅透的臉上也看不出來和剛才有何不同，“沒事了，我已經忘記了”
二丫說完也不看他兄妹倆了，開始收拾楊明的碗筷，楊明見狀以更快的速度將碗筷都放進籃子裝好。“今天多謝你了”
他說的是送飯的事情，“小事而已，楊大哥救了我的性命。送個飯沒什麽的，更何況是我虧欠楊大哥更多。”
楊明聽到這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二丫挎起籃子走了兩步，又轉回身站到離楊明一步遠的地方，擡頭看著他的眼睛。楊明個頭高，二丫不過到他下巴的地方，理智告訴他不能離得這麽近，他應該後退，可是要擡起的腳不過後撤了一點又緩緩立在原地。他看到她清澈眼睛裏的他自己。
二丫眼含笑意，從袖中掏出手巾，輕輕撣落楊明下巴上的一個飯粒。明明隔著手巾，但二丫還是感受到他下巴上戳出來的胡渣。楊明緊繃著身體，因為他感受到二丫指尖的溫度，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很柔軟。
二丫笑著退後兩步，牽著小滿的手又沿著來時的路回去。楊明回想起那天晚上，也是很柔軟的感覺，和他自己很不一樣。二丫才不管他是怎麽想的，但是如果最後終究是要嫁人的話，還不如挑個自己喜歡的。楊明就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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