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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作死之路,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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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作死之路,start!

那群家夥值得擁有一個燦爛輝煌的人生——他們天生就應該好好活著,然後為了自己的理想奮鬥,而不是葬送在什麽犄角旮旯裏。這樣太不可理喻了。他當初沒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但現在,他可以拼盡全力去改變他們的命運。

“系統先生,沒有下一次了。”清原晟凜收斂神色,警告道,“不要再向我隱瞞這些事。”

頓了頓,他說:“我要救下他們。這句話是認真的。”

“宿主先生,您救不了。就是因為他們註定要離開,為了避免您糾結和難受,系統才決定隱藏這份記憶。”1107號系統把亂七八糟的想法收起來,同樣認真,“您自身難保,又怎麽救他們?”

“那我就把這條命搭上去救。”擲地有聲。

“您做不到的。”1107號系統陪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早就知道自家宿主什麽性子,完全是為了活著而活著。妥妥的鹹魚。人類常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也不信宿主先生能做出改變。能夠堅持像這樣活下去,就已經是這人最大的努力了。

更何況,這並不是宿主自身做出改變就能做到的。這個問題已經涉及到更高的層面。世界上很多事,不是你想你願意你去做,然後就能真的做到的——就比如宿主先生現在想做的這件事。

“我可以。”清原晟凜固執道。就算不可以那也得必須可以。

黑發少年原本乖巧無害的銀藍色眼睛中是冷徹透骨的寒氣、甚少展露於人前的銳利,以及願意為此孤身一人的決意和願意為此付出生命的瘋狂。

他不會讓那些燦爛而熱烈的緬梔子和鳶尾雕謝的。他要讓他們肆意綻放,要讓他們常年盛開,要讓他們永遠能擁有真誠而熾烈的活下去的信念——絕不讓他們步自己的後塵。

哪怕為此粉身碎骨,哪怕再度葬身黑暗——無論是溺斃於深海、墜落於高樓,還是被千夫所指萬人唾罵,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所愛的人們能否永遠永遠像今天這樣,像他的家人曾經對他所期望的那樣——“請幸福快樂地活下去,無論我們是否還在”。他希望那些笨蛋也能和他定下這樣一個約定。

他的家人已經為他做了一個示範了,他相信自己也可以做到。

但他絕不會讓那些直率得過分的混蛋知道這些事——他一點也不希望自己對他們的付出會成為壓在他們身上的重擔,那樣只會壓迫著他們一步步追著他墜落,成為另一個他,一個從意氣風發變成行屍走肉的他。

要救,就全部救下;要做,就別讓人知道。不然只是徒增悲痛,毫無益處。更何況他也不想做那挾恩圖報、祈求用自己的悲慘換取他人同情的卑劣之人。

不願意讓他們像他一樣失掉最初的光輝,也不願意讓自己顯得可憐可悲,——亦或可恨。

他想做那太陽。燃燒的、發光的、太陽。

“那您就去做吧。”象征性地勸了一下,1107號系統就很幹脆地放棄了阻止。反正也阻止不了。

別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墻不回頭,它家宿主是見了棺材撞了墻也不會後悔。

只不過,不論宿主先生心裏後不後悔,理智都會告訴他“行不通”,到時候宿主自然而然就會放棄的。

“我當然會去做。”

黑發少年凝視著面前的虛空:“系統先生,您應該知道的,也應該是最能明白我的。我們都是被拋下的人。在絕望之後能擁有這樣一份寶貴的禮物,我相信換做任何人都不會輕易放手。”

“您會站在我身邊嗎?”清原晟凜輕聲道,“會和我一起守護這份珍寶嗎?”

“我永遠向著您這邊。”這句話是認真的。但是,晟凜,對於你來說,那份珍寶是那五個同期,對於我們來說,唯一的珍寶就只有你。

“不過,另外,宿主先生,我要提醒您一件事,”1107號系統冷酷無情地指出了一個致命性的問題:“您入學時候的表演有些用力過猛。請您今後千萬註意。”

“……好哦。”

……

松田陣平一臉煩躁地守在病床邊,坐立不安。

“小陣平,你別晃了。晃得我頭疼。”萩原研二無奈扶額。

松田陣平停下不斷抖動的腿,斜了他一眼:“別好意思說我,Hagi,你不是一樣嗎?”

“……”萩原研二陷入沈默,不再說話。

下垂眼的青年低頭靠在窗邊,神情晦暗不明。

諸伏他們剛剛離開,他們兩個留下守著Kiyo。醫生說情況還算良好,由於貨車司機反應盡量快地踩下了剎車,病人的傷並不是很嚴重,意識清醒後留院觀察一個星期就差不多了。

但問題是,已經過去快三天的時間了,Kiyo還沒有醒來。這讓他們非常焦慮。

“難不成是之前翻車的時候把腦袋摔傻了?”

“……要是再醒不來,我就錘他一頓紮實的。”松田陣平把交叉的雙腿換了一邊,然後又煩躁地站起身來,“Hagi,我去外面透一下氣。”

“嗯。”

白色的病房裏又陷入一片寂靜。萩原研二沈默地靠站在窗邊,靜靜看著床上躺著的那個瘦弱的人。

各方面的實力都非常強悍的Kiyo是他們六個人裏面看上去最漫不經心的,常常一副怎樣都無所謂的樣子,一直笑瞇瞇的,但事實上,每次一有動靜,他都是毫無疑問的沖在最前線的人。就像這次一樣——Kiyo救下了那個跑到馬路上去的女孩,自己卻被撞到昏迷不醒。

和小降谷說的一樣,太遜了啊,他們。沒有及時發現陷入危險的女孩,也沒能拉回沖上馬路的好友。

萩原研二的目光沈重地落在清原晟凜身上,思緒萬千。

於是黑發少年一睜眼,就看到自己下垂眼半長發的好友逆著傍晚昏黃的夕陽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不露一點破綻。但是看到自家同期腦袋上頂著的那幾個大字,清原晟凜還是心裏忍不住想罵人。

“……”對不起研二,我現在暫時並不是很想看到你。

“阿凜!!”清原晟凜的醒來毫無預兆,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地對上少年銀藍色的眼睛,頓了一下,隨即驚喜地叫了一聲。

黑發少年卻神情懨懨,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萩原研二觀察他的神情,甚至感覺自家好友好像並不想看到自己。

“阿凜?”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試探說了一句。

黑發少年果斷地把頭一偏,寧願把臉對著墻壁也不對著他。

“?”

清原晟凜把小半邊臉埋在枕頭裏,心裏碎碎念,身子像毛毛蟲一樣緩緩蠕動,隱晦地往旁邊移了移。

艹,現在一看到研二眼前就明晃晃地掛著幾個大字“爆炸殉職”,真是煩透了。

短時間內他一點都不想看到這位好友的帥臉!一點都不想!!你別靠過來!!!

萩原研二,你莫挨老子!!!

松田陣平從外面透完氣回來,一進病房就看到這樣一副堪稱世界名畫的景象。

他家幼馴染一臉尷尬遲疑地想要靠近病床上緩慢蠕動的人影,Kiyo卻一副“快滾開莫挨老子”的表情把臉扭過去,看天花板看墻壁看地板就是不看人,哪怕手背上紮了針,身上上了藥纏了繃帶,他也非常之頑強地往旁邊移。都快把床睡成橫的了。

松田陣平先是怔楞一秒,然後毫不客氣地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哈Hagi,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麽狼狽的樣子!太遜了吧哈哈!”

“……”正在蠕動的清原晟凜僵住了。

“……”正在試圖靠近的萩原研二也僵住了。

Double kill!天啊好丟人好社死!!快找個坑把他埋了吧!!!

萩原研二尷尬地收回手,幹咳一聲:“小陣平。”企圖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噗哈哈,萩原你幹了什麽惹到Kiyo了?”緊跟在松田陣平身後,又一位好友走進病房。

降谷零是在買飯的路上碰到了到外面透氣的松田陣平。他同樣看到了這樣一副妙趣橫生的景象。心下偷偷松了口氣的同時,也忍俊不禁。

哈哈!第一次看萩原吃癟誒!不愧是Kiyo!

#萩原研二#欺淩病中的警校同期!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危  萩原研二  危 #  十年風評一朝被害!

萩原研二一頭黑線。為什麽都認定了肯定是他欺負了阿凜?!他很冤的好不好!

黑發少年在一旁偷笑。雖然他也很尷尬,但是!有人比他尷尬那他就不尷尬了!

萩原研二一臉無奈地轉過頭去,就看到正在偷偷幸災樂禍看他笑話的清原晟凜。

“……”好氣,但是不能打。

感受到他看過來的視線,清原晟凜擡頭看了他一眼,僵了一下,然後一擡下巴,對他露出非常“得意洋洋”“盛氣淩人”等具有各種嘲諷意味的表情。

這家夥仗著自己是病號,還一個勁的作,浪得飛起,開起地圖炮來毫不客氣,讓人氣得牙癢癢。連無辜被波及的降谷和松田都覺得拳頭硬了。

不過反觀清原晟凜,挑了一下事,倒是覺得自己精氣神好多了。雖然他的同期好友們大概沒那麽好——不,應該說一點都不好,說不定有種恨不得把他骨頭拆下來玩的感覺。

清原晟凜做好心理準備,面色如常地繼續和他們說口水話。但是每次一擡眼就看見三個好友頭頂上明晃晃的異常頑固堅強的去也去不掉的幾個燙金大字——他真的是一陣頭疼心疼眼睛疼,並且心底一片灰暗。

萩原研二——『爆炸殉職,享年22歲』。

松田陣平——『爆炸殉職,享年26歲』。

降谷零——『公安臥底,飄散的五瓣櫻花』。

艹!要不要這麽折騰!太讓人糟心了!換個人天天看著自家好友頂著這幾個字早就該瘋了!

黑發少年咬牙切齒。他確信自己沒有幻視,這是他主動要求系統給他做的標註。種花家那句古話怎麽說來著?

居安思危,思則有備,備則無患。他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最重要的事。

然後當天晚上,清原晟凜瞞過護士的兩次查房後隨便做了個偽裝就出逃了。現實版的飛越瘋人院。嗯,他直接自己把針一拔就跑了,而且拔針手法堪比專業人員。

笑話,他母親當年可是醫院裏的一把好手,遠近聞名的那種。他在她身邊待那麽多年,早就把該學的不該學的簡單的覆雜的東西——不說學透,至少是學到了一個非常紮實的基礎。區區拔針,他早拔過無數次了,根本不在怕的。

清原晟凜一跑出東都大學附屬醫院就在心裏大聲呼喊系統。

“系統先生!查看今天的隨機任務!”對,沒錯,他這麽苦逼地跑出來就是為了做個任務。畢竟昏迷了快三天,那寒磣的數字讓他看得心拔涼拔涼的。

要是再不去做任務,他可能比他的好友們涼得更快。時間不等人,今天只剩下一個多小時了。

“好的,宿主先生。1107號系統竭誠為您服務。”系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待機中,此時反應迅速。

第二天早上,過來查房的醫生眉頭一抽。昨天這裏不是有個被車撞了昏迷三天才醒來的病人嗎?人呢?

“請馬上去通知家屬,病人跑了。”年輕的醫生非常淡定,並且非常溫和有禮地對旁邊跟著的小護士吩咐道。

“呃,好的!風戶醫生。”新來的小護士非常慌張,同時又非常仰慕風戶京介。畢竟風戶醫生可是被譽為“最年輕的頭等外科醫生”啊。不愧是風戶醫生,面對這樣不同尋常的意外也能保持冷靜。

“嗯。如果病人回來了,還麻煩你來通知我一聲。”風戶京介笑了笑,有些遺憾又有些傷腦筋地說:“剛被那樣的大貨車撞了就隨便亂跑可不行,就算傷勢不重也要好好接受治療才對啊,萬一傷勢加重就不好了。現在的年輕人總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說著,他惋惜地搖搖頭,轉身離開。小護士連忙跟上:“您說的對,風戶醫生。”

然後正在警校艱苦訓練並打算中午請假去看望好友的降谷零他們,就收到了教官轉告的來自醫院的通知。鬼冢教官得知後,一點都不覺得驚奇,反而異常沈穩,只說了一句“等那小子自己跑回來”,然後就瀟灑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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