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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章 末世攻略游戲裏的路人甲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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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章 末世攻略游戲裏的路人甲⑥

接下來的幾天裏,扶爻和笠澤就這樣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關系。

白天,他和笠澤只能算作還算說得上話的同伴,夜晚,笠澤卻會在某個時間點準時來敲響他的房門,乖乖巧巧地表達想來他房間睡覺的意願。

起初,扶爻以為笠澤進來後就真的會乖乖睡覺。

可某一天夜裏,陷入熟睡狀態下的少年莫名感到有一股強烈而極有侵略性的視線,牢牢釘死在他身上。

這樣的感覺叫他在睡夢中都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感,他掙紮著自夢中醒來。

下意識轉過頭,卻愕然地發現,本該在沙發上好好睡覺的人,此刻半跪在他床邊,睜大眼睛,像個沒有生命的娃娃一般,僵硬地看著床上的他自己。

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谷效應霎時席卷了他。

扶爻當時就被嚇到了,見少年反射性地往身後縮去,笠菏僵直地擡起手。

“等等,別過來!”扶爻連忙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他緩了緩才蹙眉問,“你為什麽不睡啊?”

大半夜醒了發現有人一直盯著自己

這真的很鬼故事啊。

扶爻心有餘悸。

笠菏委屈地不動了,“我想、看著、你。不、不想、睡。”

扶爻大大的眼睛裏是大大的問號,看著他,看他做什麽?他有什麽好看的?

他嘆了口氣,“別看著我了,這樣我也會睡不著的。”

笠菏呆了一呆,而後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不起,我、只是……”

他只是太舍不得閉眼了,他和笠澤約定好了,白天笠澤進游戲,晚上他在游戲裏。

可夜晚就這麽長,他多睡一秒就少看少年一秒——

他怎麽舍得閉眼?

他好不容易才能見到少年的。

從前他的生活單調乏味,他整日整日地待在四樓房間裏,唯一的樂趣就是在墻上塗鴉。

他像個大眾眼裏的自閉癥患者一樣,整天輔封閉自己,不願與外界交流,他有自己的精神世界,有獨屬於自己的孤島。

可某一天,他意外地在他雙胞胎哥哥的直播間裏見到了這個名叫扶爻的少年。

他那死氣沈沈,行將就木的靈魂突然如同枯木逢春,被春雨滋潤,霎時間就活了過來,乃至生機再發。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裏的少年,感受血液在身體裏飛速流動,心臟在那一刻驟停,然後瘋了似的跳動起來,想要直接沖破他的軀體,歡欣雀躍地飛到少年眼前。

他、他怎麽了?

笠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激動,可他就是不願意將視線從少年身上移開。

那座獨屬於他的孤島也在歡呼著,渴求著另一個主人到來。

所以他偷偷在夜晚潛進了游戲,敲響了少年的房門,他想和少年貼在一起,卻又擔心會將少年嚇跑,於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同意睡在沙發上。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他實在不願意在浪費哪怕一秒能看著少年的時間。

這現在,少年發現了。

怎麽辦?

笠菏還在結結巴巴地道歉,扶爻卻下了床。

他走到男人面前,看著因他的動作而閉上嘴,只能不知所措看著自己的男人,微微俯下身,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這樣呢?”

他摸到了男人的鬢角,食指在男人太陽穴那裏輕柔地打著旋按揉。

“是不舒服嗎?這樣好些了嗎?”他輕聲問道。

月光溶溶,少年眼睫微垂,在臉上投下一層剪影,整個人溫柔得不可思議。

笠菏:“……”他這是到了什麽天堂嗎?

他不敢說話,生怕驚擾了這夢境一般美妙的場景。

扶爻按著按著,倒是把自己弄困了。

他的力道越來越輕,越來越輕,最後,扶爻失去意識,倒在了沙發上

倒在了……笠菏的懷裏。

*

第二天,扶爻困倦地睜開眼睛,意識卻還沒完全清醒。

他的眼睫毛微微動了動,似翩躚的蝶。

模糊間,他看見男人正看著自己,沒什麽表情,似乎顯得有些呆楞——

跟晚上的男人一樣。

扶爻下意識擡起頭,再一次揉了揉笠澤的頭發。

笠澤:“……”

他突然莫名生氣起來,一把握住少年的手腕,“你是這樣對他的?!”還摸頭?!

笠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生氣,可他在看到扶爻摸他頭,很明顯將他當作笠菏的那一刻,他就是覺得不爽極了。

這種不爽摻雜著他自己都不明白的醋味,讓他失去理智地質問出聲。

彈幕被他嚇了一跳。

扶爻也被他嚇了一跳。

“笠、笠澤?你清醒了?!”扶爻嚇得瞬間清醒。

笠澤此時也回過神,他瞟了一眼彈幕,心裏暗惱自己簡直有病,聲音也因此顯得冷冷的,“嗯。”

彈幕:

“喲喲喲,這醋味隔著屏幕我都聞到了。”

“不就是夢游嗎?怎麽,夢游的自己就不是自己了?還吃自己的醋呢。”

“當初是誰不把爻爻當一回事的,這才過了多久就開始打臉了?”

“笑死,老婆明顯更喜歡夜晚的那個笠澤好吧,昨晚老婆為了哄他,又是揉頭又是按摩太陽穴的,可溫柔了。”

“哈哈,就是!現在笠澤醒了,爻爻的態度明顯變疏遠了好吧!”

笠澤:“……”

往常根本無法影響到他的彈幕突然就變得刺眼起來,他在心底冷哼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慢慢松開握著少年的手,見扶爻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圈淺淺的紅痕,他的眉頭輕皺,在扶爻驚訝的目光中,低下頭,向那個地方輕輕吹氣——

“對不起,”他垮了眉眼,像只惹了主人生氣而不知所措的大狗狗,他自責道,“是我下手沒有輕重。”

笠澤的行為突兀又暧昧,扶爻眼皮顫了顫,想抽回手卻不能。

他並不太適應與白天的笠澤親密。

他們僵持了會兒,就在這時,扶爻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他昨晚放笠菏進來後,就忘記了鎖門。

來人聲音溫潤清淡,像夏日裏的薄荷茶,“我姐讓我喊你一起……”

在看清屋內的場景後,離青川的聲音便驟然沈了下去,薄荷茶被人毫不留情地倒進了下水溝,醞釀出惡意的腥臭。

“和孟隊一起去外面。”他慢慢說完沒說完的話。

驀地,他低笑一聲,如同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陰寒森冷,“看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們,打得火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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