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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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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顧之川冷笑。

看來徐仙君心裏根本沒有數,還在魔教中學了一堆的壞毛病。

他那變態的心思,之川是不可能滿足他的。

想什麽呢。

做夢好吧。

才喊了別人“夫君”,又當面調戲了個美人,轉頭還來玩弄他。徐仙君真真兒是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漂亮葡萄張開大嘴巴,狠狠兒地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

手指頭上破了皮兒,鮮血流淌出來,徐行藏也不惱,他把那只已經不能看了的手,在嘴中含允了下,止住血流,又用術法把兩只手都清洗幹凈才去接那顆漂亮葡萄。

“來,川川,到我手上來。”

顧之川不依,好煩,他這家夥怎麽一股子怪味兒,之川已經到加冠之年了好吧。

他怎麽還把我當個小孩兒看呢。

這幾年,就連藥聖和林明杞都不怎麽打趣兒他還只是個孩子了。

見那顆葡萄不動,徐行藏托著下巴尖兒,把另一只手放的更低了些,“小心肝兒。”

於是紫色的葡萄脹紅了。

啊,啊,醜陋的徐行藏,他真的學壞了。都是中州的錯,都是清秋教的錯。

安王殿下便當他是欲擒故縱,手疾眼快地把它給捉在了手中。在這個牙口老好的葡萄的咬人之前,換成兩手捧著,吻了口。

顧之川故技重施,準備狠狠兒地咬他的手心。

沒曾想直接叼住了徐行藏唇瓣邊角的一點兒,微燙蔫軟,有殘餘葡萄味。

顧之川,“!!!”

顧之川,“……”

葡萄徹底換了個品種,變成了有著高亮光彩的紅葡萄。

救命。

怎麽辦,想挖抔土來把之川就地掩埋算了。

徐行藏眼見著葡萄變色覺得稀奇,用手戳他。

“川川,這幾年頗有進益啊,這化形的法子活靈活現。”他無意識地舔了下被顧之川咬破了的嘴唇,“再練練,說不定就能糊弄過魔尊了。”

顧之川,“……”

不敢不敢,這不是連被限制了靈力的你,都還沒有糊弄過嗎?

這事兒不是太值得誇耀的事兒。

藥聖開悟是練成了醫毒齊用,草是一樣草,是醫還是毒,但憑藥聖的心情;劍聖開悟是,體察到了天地山川之勢的運行法則,從而加以研習、模仿,甚至借調;星宿們開悟是,可召請星辰之力,做萬千氣象之變;據傳魔尊連通冥府,可撒豆遣陰兵,傾壺成黃泉。

雪中仙也曾盼望過自己的技法,結果苦悟了幾年,得了個沒有殺傷力的化形之術。

怪委屈的。

除了逃命的時候,這招比較好用外,聽起來也是個沒有殺傷力的。

難道他要修練精進這個,化成魔尊手裏的刀兵,趁他晚上不註意的時候,把他給戳死嗎。

徐行藏猜不到顧之川在想自己還不夠有力量,又戳了他幾下,見他實在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變回來,就徑直揣身上帶走了。

雪中仙的新招兒,徐行藏怪喜歡的,看現在把他捎走多容意啊。他穿行過了攘往熙來的疊翠樓,卻無人知道他身上攜帶了個顧之川,像光明正大地偷情。

隨即,粗俗的徐行藏一哂,果然,人不能長時間去鉆研仇人的心理,否則自己就要過的不愉快了。

談廣涯算什麽東西,他們拜過天地,宴請過親朋沒有,也配來占自己身邊的位置。

自然是,自己想跟誰玩兒,就和誰玩。

他們穿行過鬧市,行走於過往之客的視野之下。借由徐行藏那輕薄透光的衣袖,顧之川看搖搖晃晃的鍍了紫色的模糊世界,心臟也有些酸軟,似乎學會了這個術法也不錯?

至少,他看徐行藏挺高興兒的。

他跟著也高興了起來。

這顆費盡千辛萬苦,突破三位合道真君的並不放水的合圍跑出來的漂亮葡萄,自投羅網,根本都沒想到要問一聲,徐行藏要把他領到哪兒去。

可見有些人,吃了一塹就是吃一塹。

“吃不吃糖人?我吹一個來裝你。”徐行藏突然覺得街上的東西有意思了起來,他的眼睛挺亮,“或者我去買個糖葫蘆,吃掉幾個,就把你串上面?”

顧之川,“……”

他倒很想把這顆大葡萄串起來。

袖子裏輕便的葡萄變成了顆沈重的大白梨,好叫他知道自己不是個糖人就裝的下的,也不能被串在竹簽上。

徐行藏的袖子往下直墜,他連忙擡手拽袖,甚至牽動身子半弓了下,才沒讓這個小混賬滾落到地上去。

生氣的仙君扳了扳他的把兒,就拎著梨梗來恐嚇他,“你再胡鬧,我就買把刀來削了你的皮。”

“哼。”

顧之川馬上變成朵嬌貴的梨花兒,一個揉捏他的花瓣兒都會殘損破爛的那種。

雪白的梨花躺在手心,徐行藏沒了脾氣。

“小祖宗,要是受傷了,可是你自找的。”

到時候半傷半殘的,你自己哭去吧。

徐行藏之前沒專修過化形之道,不知道化出來的物件兒,受損會不會傷及本體,這下不敢稍微用重了一點兒力氣。一手攏著他,一手蓋在上面,既怕自己手上的皮膚不夠細膩,咯著了他,也怕一個不註意,尖長的指甲就戳壞了他,還怕刮陣風來,就把這朵梨花兒給吹跑了,堪稱小心翼翼。

某人的束手束腳,顧之川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看吧,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之川找到了轄制仙君的不二法門!

且看這小家夥花蕊上的粉紅都沁染到了花瓣上,好不得意。

徐行藏輕輕笑了兩下,把兩手擡到嘴邊向他哈了哈氣。

“從此傷春傷別,黃昏只對梨花。川川,你胡鬧我就把你塞衣服裏了。”街上人聲嘈雜,徐行藏還特意壓低了聲音,像是情人含羞竊語,格外的回味悠長。

可徐行藏不會害羞,只會營造耳鬢廝磨的氛圍。

有個氛圍也夠讓梨花兒暈頭轉向了,“是,是這樣的嗎?”

靈流通過手指的肌膚把結結巴巴的話,傳給徐行藏。

這算什麽懲罰?

這分明就是獎勵。

“喔,原來你可以說話。”還以為,你沒長嘴,就成小啞巴了呢。

感受到手心的暖意,徐行藏知道某個小祖宗是被燙著了。

過了幾個顛簸,梨花兒感覺自己被柔軟的絲絮給包裹了起來,“吧嗒”,昏天黑地。

徐行藏到了個賣首飾的商鋪,隨手買了個玉戒,然後把梨花兒包裹著絲綢棉花裝進了配送的小繡盒中。

然後看也沒看那枚玉戒就扔進了自己的袖中。

仙君玩兒了出買櫝還珠,把梨花兒送去關了禁閉。

小犢子還想跟自己的玩兒花活,那就成全他。

這家的東西賣的貴,盒子自然也送的上等材料,檀木的底子,纏繞了繡面綢緞,不僅俱由觀賞價值,而且嚴絲合縫,保準兒就是一片葉子擠不出來。

徐行藏把小盒子在手裏拋了拋,又晃蕩了兩下,嘴邊就綴著落不下去的笑意。

掌櫃的見人心情好,不免願意奉承兩句,“郎君可是買來送給心上人的?”

他顯然沒註意到,徐行藏剛才那一套順溜的動作,不是把他們家的玉戒放進盒子裏,而是私自放了點兒別的東西進去。

“唔,買來裝心上人的。”

仙君揚了點兒聲調,不遮不掩,像是怕誰聽不到。

然後徐行藏就轉道去了安王府。

那地兒之前修整過,但是也常年沒有主人去住,就養了幾個仆婦管著院子免得房院徹底荒蕪了。剛才小劍靈已經被他先一步派過去,打掃出幾間能夠住人的屋子,現在回去應該剛好合適。

果然,徐行藏把時辰算的剛剛好。

邁入門檻兒的時候,過高的凸沿絆了下他的腳,徐行藏推拒了要來扶他的侍人。

他臉上哪兒還有神采飛揚,盡是落寞,“別來煩我。”

只一下,場上的過來恭迎這位遲來的主子的所有人僵在原地,不敢再有言語。

“也不見外客。”徐行藏瞥了眾人一眼後,便示意小劍靈領他去打掃好的院子,走時不忘再補一句,“誰來都不見。”

在安王府的院兒裏陰沈了一路的某人,到了自己的寢屋,關好門窗,就換了個笑臉兒出來,十分流暢,毫無卡頓。

將探究的眼神都隔斷在院外,徐行藏輕輕敲了敲繡盒,“川川?”

沒有回聲兒。

“生我的氣了?”

還是沒有回聲兒。

徐行藏的心被攥了一下,別不是被他壓壞了,還是裏頭的封的太死,他悶著了吧。

就這樣弄死了把雪中仙給弄死了,這一條,讓徐行藏的眼皮跳了兩跳。

他趕緊把盒子扳了開,然後撥開棉花就要查看梨花兒的情況。

沒有梨花兒。

卻是只色彩斑斕的長腿蜘蛛躥到了人手上。

“嘶。”

什麽醜東西!

徐行藏嫌惡地甩手扔了那玩意兒,連連後退兩步,帶累周遭的擺件碎了一地。

這下戲演的真真兒的,就連小劍靈聽到一連串的劈裏啪啦聲響,都不敢再往屋裏湊了。府上的人都知道,安王殿下心情不好,生了大氣,不僅把自己搞的病歪歪的,路都走不穩,還回來就砸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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