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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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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司雲琴跟著沈言心她們一起走, 宇文洛猶豫了一下,將另一只手伸向司雲琴。

對此沈言心沒說什麽,也沒什麽反應。

樊決在旁邊看著只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被廢的皇後還能和當朝太後並肩而行?

司空府的勢力有大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不只是她這麽想, 就是那些暗中監視的人也看不懂沈言心這一手操作。

畢竟沈言心可算不上一個能和朝臣把酒言歡的人。

即便是能和朝臣把酒言歡,也絕不會和一個臣子的女兒這樣並肩同行。

如此就只有兩種可能, 司空勢力已經大到能威脅沈言心的地位, 而這部分勢力是其他人所不知道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司空答應了沈言心什麽事, 兩人之間達成了某種合作。

當然若不是司雲琴是個女子, 恐怕他們還能猜出來另一種可能, 那便是沈言心看上了司雲琴。

不過這個可能還是太荒謬了,沒人敢去猜測。

司雲琴和沈言心一路到了郡守府,此時的郡守府已經騰空出來, 專門給沈言心和宇文洛居住了。

“嘖,你這算不算是以權勢壓人?”司雲琴問道。

沈言心掃了她一眼,此時跟在她們身邊的只有樊決一人,而樊決是沈言心信得過的人也是司雲琴信得過的人,所以她倒也沒有什麽回避的。

不過聽到司雲琴這麽問, 還是心臟顫了顫, 生怕自己保不住司雲琴的小命, 沒法向司空見交待。

“我倒是願意去別處住,他們敢嗎?”沈言心淡淡的說道。

“慫。”司雲琴嫌棄道。

“要是我,就讓你去睡橋洞。”司雲琴可不怕沈言心將她怎麽著。

就是吃死了她舍不得, 誰要沈言心就是不長眼的喜歡她, 就有恃無恐了怎麽著!

沈言心幽幽的嘆了口氣:“那可得你過來一起睡才行。”

樊決聽著兩人的對話,後知後覺的發現實屬他想的太多了, 太後對司雲琴的容忍度簡直前所未有,都這樣了都不曾訓斥她半句。

宇文洛擡頭看著司雲琴:“朕不要睡橋洞,那裏是叫花子睡的地方。”

“你怎麽知道?”司雲琴低頭問她。

“故事裏說的。”宇文洛老實回答。

司雲琴卻輕笑了聲:“陛下,有叫花子睡橋洞,你知道是誰的過錯嗎?”

宇文洛再次搖頭。

“是官員之過,也是你母後之過,更是你之過。”司雲琴難得沒有對宇文洛笑嘻嘻的,而是板著臉格外的嚴肅。

宇文洛第一次見她這樣,心裏有些懼怕,但還是挺直二樓腰桿,這是母後教她的,無論何時她身為皇帝不能懼怕任何人。

“朕,朕還不是很懂,但夫子可以教朕,朕會學的。”宇文洛認真的回答。

那一刻司雲琴想,以後眼前的小不點會是個明君,只要她保持著這份心不變,不被權力熏壞了就可以。

“好,你想學的夫子定然教你,夫子不會的會有別的老師教你。”司雲琴對她眨了眨眼。

宇文洛對她露出一個幹凈又乖巧的笑容:“洛兒謝過夫子。”

小小年紀的,禮數倒是周全得很。

入了郡守府,郡守將沈言心和宇文洛迎入院落之中,禦林軍將郡守府為了個水洩不通。

司雲琴也在這裏混了個住處。

等沈言心牽著宇文洛進屋了,樊決才拍了下司雲琴的肩膀:“你小子,什麽時候和太後關系這麽好了?你樊叔我差點被你嚇死。”

司雲琴對他笑了笑:“嘿嘿,我父親和太後關系不錯,加上上次兵變,可是我出了不少力,太後器重我有什麽奇怪的。”

樊決看著她打量了一下:“看不出啊,深藏不露。”

他一開始也覺得民間傳言對司雲琴吹的太過了,甚至覺得那些話估計都是程宛教給司雲琴的,如今看來當真是他小瞧了這個侄女了。

“樊叔,吃飯了嗎?沒吃一起吃午飯?”司雲琴問道。

“你確定不去陪太後用膳?”

司雲琴擺了擺手:“陪她做什麽,有手有腳的,還要我餵啊。”

樊決敲了下她的腦袋:“你小心點說話,被人抓到了把柄連累你父親。”

司雲琴老實點頭:“我曉得的,這不是只有樊叔你在嗎?”

“放心了,我不會亂說的,什麽人面前該說,什麽人面前不能說,我心裏有數。”

“小心隔墻有耳。”樊決還是覺得她太天真了。

司雲琴笑了笑:“這人要是能在禦林軍的重重守衛之下偷聽到你我的談話,此人可真是天縱之才,合該收歸禦林軍才是啊。”

樊決搖了搖頭:“你樊叔我可沒空和你在這耍嘴皮子,這郡守府的防禦出不得半點差池,我還得去各處看看,你自己玩去吧,你既然能跟在太後身邊,那樊叔就拜托你幫樊叔多看著點。”

“放心放心,樊叔既然忙,那就改日再和樊叔喝酒吃飯。”

“小女娃娃的,天天惦記著喝酒,你父親知道嗎?”樊決瞪了她一眼。

司雲琴吐了下舌頭,隨後轉身進了沈言心的院子。

宇文洛在好奇的到處看看,沈言心坐在桌子旁邊,看著她在打量屋子裏的東西。

沈言心臉色看起來不是特別好,應是還不太適應遂安郡的氣候。

司雲琴從身後拿出一個橘子,擋著沈言心的面剝了橘子,將橘子皮放到她的鼻翼下。

沈言心擺了擺手讓其他人出去了,聞著那橘子皮的味道似乎當真沒有那麽難受得緊了。

“你行不行?”司雲琴湊過去看她。

手裏還抓著半邊橘子,沈言心將橘子從她手裏拿走了:“這個季節就有橘子了?”

“按理說是沒有的,不過城外有戶人家擅長種植這些東西,熟知果蔬生長的條件和環境,自己瞎研究出來了,如今可是給這遂安郡的富庶人家專供果蔬。”

“當然就是貴了點,很難大規模產出。”司雲琴解釋道。

“還有這等人?”沈言心好奇問道。

司雲琴點頭:“嗯,這也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早幾個朝代之前就有了,只不過皇帝都覺得種植反季節的東西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不可取,且民間百姓多認為,食物和藥物都有自己的‘氣’,時令未到便沒有那麽多的天地精氣,但亂世之下只顧享樂者的權貴甚多,倒是讓這項技術成熟了不少,那位果農便是依照一本專門記載如何種植反季節的果蔬的書來種植的。”

沈言心點了點頭:“原是如此,那你上哪買的?”

“我沒買,那家的小姐與我交好,今日我縱馬於集市上,遇見她,她送了我一籃子。”司雲琴笑著道。

“一籃子就吃完了?”沈言心表示不太相信。

“那沒有那麽快,後來遇到了霏霏,送給她了,就留了幾個在身上,等你下船的時候等困了,直接吃了,這是最後一個。”司雲琴如實回答。

沈言心沒好氣的看向她:“怎麽又和果園的小姐交好了。”

“和風雨一起胡說八道了一些半懂不懂的知識,她好像就當真了,覺得我倆很厲害。”司雲琴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會你還瞎說。”沈言心輕笑著戳了下她的腦袋。

“嗯,也不算瞎說啊,就是聽了點皮毛,深入的不知道,不過她可以自己去研究嘛。”

沈言心淡淡的應了聲,和司雲琴聊了會,似乎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好了,你的禦廚們都來了,也不用我每天給你做吃的了,解放了。”司雲琴笑著說道。

“解放了?”沈言心感覺自己又沒聽過,能理解,但少有人這麽說。

“反正就是不用我做了,禦廚做的比我做的好多了。”司雲琴給自己倒了杯消暑的茶,不得不說,沈言心的待遇是真的好,一應俱全。

沈言心輕笑了聲:“一會一起吃午飯?”

司雲琴點頭:“行啊。”

而那邊岑鏢頭和江橋也從霏霏口中得知了司雲琴近日和當朝太後一同去了郡守府的事。

忍不住過來向奚風雨和宇文棲玥打聽司雲琴到底是什麽身份。

“也不是什麽特別的身份,司空府的小姐而已。”

江橋挺柯蘭月幽幽的說道,隨後靈光一閃:“不會是曾經入過宮的那位吧?”

他們開鏢局的雖說是江湖人士,但朝堂事多少也聽說過一些,何況那一場荒唐的封後廢後,只要不是耳目閉塞的地方,整個大昭國有幾人不知道。

柯蘭月懶洋洋的點頭:“嗯。”

“老岑,我們家厲害了啊。”江橋忽然對岑鏢頭說道。

“這算不算蓬蓽生輝?”岑鏢頭也附和道。

宇文棲玥和奚風雨覺得這兩人的思維也挺與眾不同的。

倒是江橋先反應過來:“既然如此幾位又是什麽身份?”

宇文棲玥嘆了口氣,對江橋笑著道:“我們只是夫人與鏢頭的朋友罷了,別的並不重要不是嗎?”

江橋見她不願說,大概也猜出來了幾人定然身份不凡,不過她有些好奇,司雲琴的身份反正都暴露了,她們作為朋友估計也就是天照城的貴女們,也沒什麽不好說的吧。

柯蘭月笑了笑,露出了一個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和你說話的可是長公主殿下,這身份說出來,可比司雲琴的身份更令人驚詫,畢竟司雲琴充其量是前皇後,眼前這位是實打實的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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